距离天亮还剩不到一小时。


    刘青走在队伍最前方，战术手电光圈压至最小极限。


    破军小队切入电子地图标示的无名盲区。这片区域缺乏等高线参考数据，前方全是陡峭的风化岩和深不见底的沟壑。


    刘青利用地形判读本领，在黑暗中找寻落脚点。


    伍六一扛着重机枪，作训裤在湿滑的斜坡上蹭破。他压低重心，手肘在岩石表面借力。拓永刚跟在后头，机枪弹鼓不时撞击石头，发出沉闷声响。


    许三多把高强度牵引绳绕在手腕上，踩稳凸起的岩石。齐桓在另一侧扯住主绳。两人分列左右，把伍六一和拓永刚的重心稳在斜坡中间。


    吴哲处于队伍核心位置，将装有绝密情报的战术终端塞进防弹背心内侧。他单手护在胸前，防备终端磕碰受损。


    “还有四十分钟。”吴哲看表报时。“按照现在的推进速度，赶到二号撤离点有点悬。”


    刘青出声指挥。


    “留神脚下，风化岩承重力极差。”


    前方的路断绝。


    一道几乎九十度垂直的绝壁挡在全队面前。左右两侧是悬空裂谷，缺乏可供攀爬的天然锚点。


    齐桓走上前，举着手电照向高处。


    “没路了。”齐桓判断出结果。“岩壁表面过于平整，要过去必须打岩钉。”


    拓永刚把机枪立在地上。


    “打岩钉最少要耗费半个小时。剩下的时间全得搭进去。”


    吴哲翻开平板测算。


    “往回绕最少多出五公里。倒计时绝对不够用。”


    淘汰的风险迫在眉睫。


    拓永刚端起机枪向崖壁底部摸索，寻找垫脚石。


    机枪下方的两脚架从岩壁边缘刮过，扯开大片粗壮植物。


    植物后方露出一个半米宽的洞口。


    齐桓迅速打过微光手电。


    那是一条隐蔽的山体裂缝，空间狭窄，仅容单人侧身通过。


    刘青快步走过去。在微弱光线下，刘青看清裂缝向内延伸十几米，直接贯穿这道绝壁。两侧岩层结构完整。


    “能过。”刘青拍板决断。“天然通道，没有坍塌风险。”


    刘青立刻下达战术指令。


    “变阵。全体卸下背囊。人员先过，装备进行手递手传递。”


    齐桓抽出探雷针。


    “我来开路。”


    齐桓脱下战术背心递给身后的许三多。他身体贴附岩壁，变换肩膀角度，强行挤入裂缝。探雷针在前方试探，排除隐藏触发装置。


    刘青在洞外统筹。


    “三多收拢装备。天机护好终端。七杀火星，机枪递给我。”


    破军八人快速完成战术转换。


    裂缝内部空间逼仄。齐桓的探雷针没有遇到阻碍，很快到达裂缝另一端。


    “安全通过。”齐桓在小队频道汇报。


    “重装备先过。”刘青下令。


    拓永刚把机枪卸下，递给许三多。许三多转身，双手端着几十斤重的机枪，侧着身子在狭窄的岩壁中间挪动。


    岩石尖角刮擦着许三多的背部，他咬紧牙关，把机枪一点点递给外面的齐桓。


    伍六一的机枪紧接着传递过去。


    吴哲把战术终端抱在肚子前面，吸气收腹。


    “天机，别把设备挤坏了。”拓永刚在后面提醒。


    “闭嘴。”吴哲回话。“平板外壳是防弹材质，坏不了。”


    成才和孙光华将狙击器材全部送出。刘青在最后方断后，确认没有遗漏装备后进入裂缝。


    穿过裂缝，破军迎来一段下坡路。


    距离结束只剩十分钟，直线距离两公里。


    “全体加速。”刘青打出冲刺手势。“所有人，不用顾忌体能，冲.....”


    导调大厅。


    中央全息沙盘显示绿光。


    主裁判按下播报键。


    “二号撤离点通报，飞龙代表队抵达。”


    大屏切出二号监控画面。


    沈峥带领飞龙全员跨过终点线。队伍满身泥浆，队形依旧保持严整。


    沈峥走到验分台前，放置战术终端。数据线接入裁判组主控台。


    “情报提取完毕，请求验分。”沈峥上报。


    飞龙队员在待命区坐下，互相击掌。


    “第一手到擒来。”飞龙副队长喝着水出声。


    秦岳站在观摩台前，看着大屏幕的用时数据。


    “飞龙这越野行军速度，确实扎实。”秦岳给出评价。


    袁朗坐在折叠椅上，笔尖敲击记录册，一言不发。


    主控台进度条跑到百分之百。系统初审结束。


    大屏并未亮起满分绿灯。


    主裁判看着解析报告，拿起麦克风。


    “飞龙代表队情报核验完毕。”主裁判宣布结果。“截获数据属于蓝军外围次级节点。核心加密协议缺失。”


    沈峥放下水壶。


    “什么情况？”沈峥问向验分台。


    “情报分值扣减百分之五十。”裁判给出最终裁定。


    大厅传出议论声。


    南国利剑领队转头看着屏幕。


    “飞龙摸错营地了。导调组把假节点布置得太逼真，连天线阵列和电源设备都高度还原。飞龙一头扎进去，拿到的全是系统生成的垃圾代码。”


    沈峥站在原地。他们花费大力气搞到的数据全是外围无效信息。


    距离考核结束只剩两分钟。


    大屏幕显示，破军的光标距离二号点尚有几百米。


    “破军来不及了。”秦岳估算着距离。“两分钟跑完几百米山路，这根本不可能完成。”


    袁朗停下转笔动作。


    二号撤离点防线外侧，半人高的灌木丛传出杂乱声响。


    几道身影撞开树枝冲出林地。


    刘青跑在最前方。视力让他避开终点线外侧的最后两道绊发式警戒线。


    破军八人身上全是划痕和泥水，作训服被树枝扯出几道口子。


    拓永刚和伍六一端着机枪，肺部急速起伏，硬拼体力底子跑进红线。


    许三多护着吴哲，齐桓和成才在两侧警戒压阵。孙光华紧随其后。


    刘青冲过终点线。


    倒计时显示三十秒。


    “交卷。”刘青走到验分台前。


    吴哲解开防弹背心，把战术平板掏出来置于桌面。接口完成对接。


    清脆的键盘敲击声在撤离点传开。


    “破军数据包提交完毕。”


    吴哲拔掉数据线，往后退了半步。


    负责验分的裁判看了一眼终端。


    “破军代表队，八人全部抵达，剩余时间三十秒。人员及装备检查合格，情报数据开始核验。”


    屏幕上，进度条缓缓向前推进。


    百分之十。


    百分之二十。


    刘青站在验分台旁边，胸口还在起伏。


    身后的伍六一弯腰撑着膝盖，喘了几口气，抬头看向屏幕。


    “吴哲，你那玩意儿到底靠不靠谱？”


    吴哲扶正眼镜。


    “你可以怀疑我的体能，但最好别怀疑我的专业。”


    “我问的是数据。”


    “数据要是有问题，我现在就把眼镜吃了。”


    拓永刚听见这话，来了精神。


    “裁判同志，麻烦帮忙记一下，这可是他自己说的。”


    许三多接过话。


    “眼镜不能吃。”


    “许三多！”


    拓永刚转头看他。


    “你能不能别这么认真？”


    许三多想了想。


    “本来就不能吃。”


    伍六一乐了。


    刘青也笑了一下。


    这一趟，他们几乎是踩着最后的时间冲过终点。现在能做的事情已经做完了，剩下的，就看那份从蓝军指挥所里带出来的情报究竟值多少分。


    与此同时。


    导调大厅内，六支代表队的带队干部已经陆续聚集到了中央屏幕前。


    飞龙代表队的成绩还挂在排行榜上。


    第一名，飞龙。


    第二名，东方神剑。


    第三名，南国利剑。


    破军的名字暂时没有出现。


    因为他们的情报还在核验。


    “还真赶上了。”


    秦岳看着屏幕右上角的倒计时记录。


    “三十秒，这帮家伙是怎么算出来的？”


    南国利剑的领队摇头。


    “算不出来。西南沼泽距离二号撤离点最远，正常路线还要经过装甲封锁区。他们能在天亮前回来，肯定走了别的路。”


    “无名山谷。”


    一旁的猎豹领队开口。


    几个人转头看他。


    猎豹领队指向电子沙盘。


    “我刚才看了他们最后一段行动轨迹。从西南方向直接切进了这片盲区。”


    秦岳走近两步。


    沙盘上，那条代表破军的绿色轨迹穿过大片没有标注道路的山地，几乎以最短距离连接了西南沼泽和二号撤离点。


    “这地方也敢进？”


    “进了。”


    猎豹领队说道。


    “而且八个人全出来了。”


    秦岳看了片刻，笑着摇头。


    “刘青这小子，真敢赌。”


    “这可不光是赌。”


    袁朗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几人回头。


    袁朗拿着记录册走到沙盘前，伸手点了点破军的行进路线。


    “敢进山谷是一回事，能把八个人和所有装备带出来，是另一回事。”


    秦岳看向他。


    “老袁，你现在说话可有底气了。”


    “我什么时候没底气？”


    “刚才破军还没到的时候，你连水都没喝一口。”


    袁朗看了看手里的记录册。


    “我那是认真观摩。”


    “行，你认真。”


    秦岳笑了。


    “不过先别高兴太早。人是到了，情报还没验出来呢。”


    袁朗没反驳。


    他重新看向大屏幕。


    事实上，他比谁都清楚这一关的重要性。


    飞龙虽然第一个完成撤离，但核心情报缺失，已经丢掉了相当一部分分数。


    破军想拿第一，光靠卡点抵达还不够。


    必须证明他们找到的，才是真正的蓝军指挥核心。


    屏幕上，核验进度来到百分之六十。


    第一项结果弹出。


    【目标节点识别：正确】


    秦岳的目光停住了。


    “嗯？”


    紧接着。


    【核心通信协议：匹配】


    【指挥链路数据：有效】


    南国利剑领队往前走了一步。


    “等等，他们拿到核心协议了？”


    旁边的技术裁判没有回答。


    核验仍在继续。


    百分之八十。


    百分之九十。


    最后一段加密数据开始解析。


    屏幕上接连出现蓝军指挥节点编号、通信链路和指挥关系图。


    原本分散的情报被系统整合，形成了一张完整的指挥网络。


    中央位置，一个红色标记被自动圈定。


    【蓝军核心指挥所：确认】


    【情报完整性：100%】


    【数据真实性：100%】


    验分台上的绿色指示灯亮起。


    “通过！”


    技术裁判率先给出结论。


    主裁判接过核验报告，看完第一行，又翻到后面的明细。


    “破军代表队，目标识别正确，核心通信协议完整，指挥链路数据有效。”


    他说到这里，特意向技术组确认。


    “有没有缺失项？”


    “报告，没有。”


    “数据有没有重复或者伪造？”


    “没有。全部通过交叉验证。”


    主裁判点头。


    随后拿起话筒。


    “各代表队注意。”


    导调大厅的交谈声逐渐停了下来。


    “第三阶段，昼夜三栖渗透侦察，破军代表队情报核验完成。”


    “破军提交的数据，包含蓝军核心通信协议、完整指挥链路以及真实指挥所定位。”


    “经裁判组确认，这是本阶段六支代表队中，唯一一份完整核心情报！”


    秦岳转头看向袁朗。


    “唯一一份？”


    袁朗没有接话。


    秦岳又看向屏幕。


    “好家伙。”


    旁边的南国利剑领队已经开始翻自己的成绩记录。


    “我们拿到的是外围部署图，飞龙拿到的是次级节点。东方神剑也没找到核心指挥所。”


    他说到这里，忍不住感慨。


    “六支队伍，几十号人，折腾了一夜，真东西让破军给摸走了。”


    沈峥此时也在观摩区。


    听见裁判的通报，他先看了看屏幕上那张完整的蓝军指挥网络图，又看向破军最后的行进轨迹。


    “原来在西南沼泽。”


    飞龙副队长站在他身边。


    “队长，咱们当时不是也怀疑过那个方向吗？”


    “怀疑过。”


    沈峥没有回避。


    “但我判断北面的信号源更有价值。”


    副队长叹了口气。


    “谁能想到，导调组连中继信号的延迟都做了手脚。”


    沈峥摇头。


    “破军能看出来，说明他们比我们查得细。”


    他指向屏幕。


    “还有刘青。”


    “找到情报之后，撤离点突然变更。换成我在那个位置，也得掂量一下那条山谷能不能走。”


    副队长看了他一眼。


    “队长，那咱们这次……”


    “先看成绩。”


    沈峥说道。


    “他们情报拿了满分，不代表总分一定超过我们。”


    这话并没有错。


    第三阶段考核不仅看情报，还包括渗透隐蔽性、人员装备完整率、任务时效以及撤离情况。


    破军虽然拿到了最重要的情报，但他们毕竟是最后一支抵达撤离点的队伍。


    最终结果，还需要综合核算。


    主裁判随即宣布。


    “现在公布第三阶段综合成绩。”


    中央大屏幕切换。


    原本的临时排名消失。


    六支代表队的成绩开始逐项汇总。


    情报分。


    隐蔽侦察分。


    协同分。


    有效撤离分。


    随着各项数据录入，排行榜上的名次发生变化。


    东方神剑退到了第三。


    南国利剑紧随其后。


    飞龙依然占据第一。


    而破军的成绩，正在逐步逼近。


    “差多少？”


    秦岳问了一句。


    旁边的技术参谋看着统计栏。


    “还差一点。”


    “撤离分算进去了吗？”


    “正在算。”


    袁朗把记录册合上。


    秦岳瞥了他一眼。


    “紧张了？”


    “你不紧张？”


    “我又不是老A的。”


    “那你问这么多干什么？”


    秦岳被他逗乐了。


    “我看热闹不行？”


    就在这时。


    大屏幕发出一声提示音。


    【破军代表队：有效撤离】


    最后一项成绩正式录入。


    积分榜上的两支队伍开始交换位置。


    飞龙退到第二。


    破军升至第一。


    屏幕中央，第一名的队伍名称完成刷新。


    【第一名：破军】


    秦岳看了眼结果，又看向袁朗。


    “行。”


    “这回真让你们翻过来了。”


    袁朗看着那个熟悉的队名，终于笑了。


    “我早说过，这帮小子有点东西。”


    秦岳立刻拆台。


    “你刚才可不是这么说的。”


    “我心里说的。”


    “你这人还讲不讲理？”


    “赢了，讲什么理？”


    秦岳笑着指了指他。


    “老袁，你可真行！”


    另一边，沈峥看完最终排名，拿起自己的成绩记录。


    第一名，破军。


    第二名，飞龙。


    他把记录翻到情报核验那一栏。


    飞龙的机动速度、有效撤离和队伍完整率都很出色。


    但最关键的核心情报，他们没拿到。


    这就是输掉比赛的原因。


    “队长。”


    副队长走了过来。


    “咱们第二。”


    “看见了。”


    “就差在情报上。”


    沈峥把记录册递给他。


    “差的可不止是情报。”


    副队长一怔。


    沈峥指了指破军的撤离轨迹。


    “他们找到了真正的目标，还敢带着全队从那片山谷里穿出来。”


    “这一场，刘青的判断比我准。”


    他停顿了一下。


    “输得不冤。”


    与此同时。


    二号撤离点。


    破军八个人还在等待最终成绩。


    拓永刚已经喝完了一壶水，见验分台迟迟没有新动静，忍不住问道：


    “我说天机，你不是说咱们的情报没问题吗？”


    吴哲看了他一眼。


    “没问题。”


    “那怎么还没消息？”


    “综合评分需要时间。”


    “你能不能说点我不知道的？”


    吴哲想了想。


    “你今天的机枪保养还没做。”


    拓永刚顿时没了兴致。


    伍六一坐在旁边笑出了声。


    “火星，让你问！”


    拓永刚正准备回敬两句，验分台上的通信设备响了。


    负责现场验收的裁判接通电话。


    听了片刻，他站起身。


    “破军代表队！”


    刘青转过身。


    “到！”


    “第三阶段最终成绩已经出来了。”


    八个人同时看向他。


    裁判看了一眼手里的记录。


    “恭喜你们。”


    “昼夜三栖渗透侦察，第一名！”


    拓永刚愣了一下。


    “第一？”


    “对，第一。”


    “飞龙呢？”


    “第二。”


    “咱们把飞龙超了？”


    “综合成绩已经确认。”


    拓永刚转头看向伍六一。


    “七杀，听见没有？”


    伍六一从地上站起来。


    “我耳朵没毛病！”


    “第一啊！”


    “知道！”


    “那你倒是高兴点！”


    伍六一看着他。


    “我现在就想找张床，睡他个一天一夜。”


    “没出息！”


    拓永刚刚说完，自己也往旁边的椅子上一坐。


    “不过要真有床，给我也留一个。”


    成才忍不住笑了。


    许三多看着大家，认真说道：


    “咱们这次确实挺不容易的。”


    “废话！”


    伍六一指着自己磨破的裤腿。


    “你看看，这都是证据。”


    齐桓走到刘青身边。


    “队长，第一拿下了。”


    刘青点头。


    “拿下了。”


    齐桓看向身后的队员。


    “从西南沼泽一路跑过来，三十秒压线。要是中途有一个人跟不上，今天这成绩都得作废。”


    吴哲接过话。


    “还有我这台终端。”


    拓永刚立刻说道：


    “知道知道，功臣！”


    吴哲看他。


    “你刚才还问我靠不靠谱。”


    “我那是关心你！”


    “你关心的是眼镜能不能吃。”


    这回连刘青都笑出了声。


    八个人在撤离点休息了一阵。


    从最初得知撤离路线被封锁，到冲进山谷，再到最后三十秒交卷，这一夜的经历，直到此刻才真正有了结果。


    他们不仅完成了任务。


    还在六支王牌队伍的较量中，拿下了第一。


    基地集合区。


    破军返回时，飞龙小队正在整理装备。


    沈峥远远看见刘青，主动走了过来。


    “刘队长。”


    刘青停下脚步。


    “沈队。”


    沈峥伸出手。


    “恭喜，第一拿得漂亮。”


    刘青握住他的手。


    “你们的撤离速度也很厉害。我们差点没赶上。”


    “差点也是赶上了。”


    沈峥笑道。


    “我刚才看了你们的行动轨迹。那条山谷，你是怎么想到走的？”


    “主路被封锁，绕行来不及，只能找近路。”


    “所以就进了盲区？”


    “进去之前，心里也没十足把握。”


    沈峥听完，笑着摇头。


    “你还真敢干。”


    “没办法。”


    刘青看向身后的队员。


    “情报都拿到手了，总不能因为回不去，让大家白忙一场。”


    沈峥顺着他的目光，看了看破军八个人。


    装备有磨损，作训服也有破口。


    但八个人，一个没少。


    沈峥重新看向刘青。


    “这场我认，输的不冤！”


    “情报判断输给你们，最后撤离也没能拦住你们拿第一。”


    他说到这里，话锋一转。


    “不过，下一场可就不一样了。”


    刘青笑了。


    “城市营救？”


    “对。”


    沈峥把头盔夹在臂弯。


    “山地丛林你们厉害，楼房里可未必。”


    旁边的拓永刚听见这话，来了兴趣。


    “沈队长，您这意思，是准备在下一场找回场子？”


    沈峥看向他。


    “怎么，不欢迎？”


    “欢迎！”


    沈峥看向刘青。


    “去年城市营救，我赢了袁朗十七秒。”


    刘青笑了。


    “知道。十七秒，袁队长可一直记着呢。”


    “他还跟你们提过？”


    “何止提过。”


    齐桓在旁边接过话。


    “沈队，您是不知道。这十七秒，我们队长早就替您记在账上了。”


    沈峥乐了。


    “怎么着？你们破军还准备替袁朗报仇？”


    刘青看着他。


    “那倒谈不上。不过这次既然碰上了，总得试试能不能把这十七秒追回来。”


    沈峥点头。


    “行，我等着。”


    拓永刚在后面笑道：


    “沈队，您最好再跑快点。我们队长可不光想着追回十七秒。”


    沈峥看向刘青。


    “还有别的想法？”


    刘青笑着回答：


    “既然要比，当然奔着第一去。”


    “好！”


    沈峥伸出手。


    “那咱们楼房区见。”


    刘青握住他的手。


    “楼房区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