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极光 她的青春不


    冬至那天顺利见了家长, 魏聿想同居的心思更按捺不住。


    对于搬家，邢台眠犯了懒，坐在他怀里, 很认真地跟他分析：“我们现在也是同居, 挺好的呀。”


    他都在她家住很久了。


    “不方便。”魏聿玩着她的发丝。


    邢台眠不解的“嗯”了声, 没感觉哪里不方便。


    魏聿一本正经的在她说着不正经的话：“宝宝, 我想跟你做遍家里每个角落。”


    邢台眠听懂了，脸颊一下子涨红。


    她怕爸妈回家，想起来就羞耻, 只准他在卧室和她自用的浴室。


    “流氓。”她语塞, 想半天吐出来两个字嗔怒。


    魏聿黑眸盯着她，放肆的笑：“流氓你也喜欢。”


    他又开始循循善诱：“去了新家, 可以多睡会儿, 在家里就能跟我一起健身, 你不想吗眠宝？”


    “把你工作用到的搬过去就行，其余的那里都有。”


    邢台眠想了想，她也想的, 就点头了。


    他们双休先在嘉岸景园收拾了她的东西。


    邢台眠更多的是一些书，她把书架上的专业书整理到箱子里，魏聿收拾着垃圾, 大功告成, 她想了下还有没有遗漏的东西。


    魏聿在床上看了一圈，弯腰拿起床头的黑色书本，“这本你还没看完。”


    邢台眠转身, 看到《法律辩护》，她闲下来，睡前会看半小时的书, 这本才拆没多久，想到里面夹着的照片，她佯装自然地去接，哪料魏聿想空投。


    两人目光相撞，都有些分神。


    “啪”的一声，书落地的声音。


    邢台眠垂眼，书翻页的一面朝天，照片也是，她心跳一滞，没敢去看两米远的男人，眼疾手快弯腰捡东西，笑了声说：“你技术不太过关。”


    魏聿跟她同一时间看到了照片，他恍惚看见了他自己，三步并作两步走过去。


    邢台眠不动声色地把书合上，一股更大的力夺了过去。


    魏聿看清了杏眼里的慌乱，抬了抬眉骨：“慌什么？”


    邢台眠指甲盖陷进肉里，咬着唇等他的“判决”。


    魏聿翻开书本，金色的阳光打在白纸，半明半暗，他看到了他自己。


    魏聿声音很淡，尾音略沉：“……什么时候拍的？”


    邢台眠说：“高三的某一天。”


    她是偷拍的，很心虚。


    “眠眠是真喜欢拍我。”魏聿低笑。


    听他这么说，邢台眠杏眼弯起，为自己辩解：“那天真没想拍你，看见你身后的落叶小道了吗，它本该是主角，你突然入镜了。”


    “这么巧。”魏聿说，“那看来我本来就是你的。”


    /


    嘉岸景园的东西搬完，他们去了碧溪园。


    魏聿的东西就更少了，一个小箱子，邢台眠喝水的功夫，他就收拾好了，她走过去看到再熟悉不过的玩具乌鸦，还有胸针。


    邢台眠拿了出来，惊诧：“你还留着呢。”


    魏聿坦坦荡荡：“是啊。”


    他从背后环住她，握着她的手按了开关，歌声响起来。


    邢台眠听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忙关掉。


    “害羞了？”魏聿低低的笑，“我要留一辈子的眠眠，哄我们的宝宝也不错。”


    邢台眠想了一下，更羞了：“不准！”


    魏聿笑意更深了。


    搬到了新房子，邢台眠甚至愿意步行去上班，一来二去，身边的同事都知道她男朋友是魏聿。


    有次魏聿接她下班，还碰到了带他的老师，邢台眠又认识了一个厉害的教授。


    京北一场雪接着一场雪下来，寒假到来，商量好年后去玩，邢台眠前半个月回宁露待着，春节刚过去，两家家长见了一面，参考着他们的意见，把婚礼定在了五一假期。


    那时天气正好，魏聿等不到国庆了。


    安排好一切，他们飞去了冰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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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月初，冰岛处于深冬之际，白雪覆盖着大地，扑面而来的清凉，风也吹得呼呼响。


    邢台眠和魏聿住在了郊外的酒店，有地热温泉泡池，环境很舒适。


    等待极光出现时，他们先享受了一下这里的生活，魏聿租了辆越野，他们自驾游。


    和酒店里其他来游玩的伙伴聊了下，他们定位到一个湖泊追极光，一伙人约好散开，每处都散发着夜的静谧。


    雪粒子吹到脸上，仰头是漆黑的夜空，可以看到云层正在飘散，淡绿色的光时隐时现。


    邢台眠激动地跳起来，呼吸着白气：“魏聿你快看，感觉极光马上就出现了！”


    魏聿把相机搭好，看因女孩激动滑落在胸前的围巾，走过去给她整理好，“看到了，冷不冷？”


    邢台眠脸颊是红通通的血丝，只有双眼睛露在外面，摇头，处在荒郊野岭，大地白茫茫一片，只有她和喜欢的人，浑身的细胞都很兴奋，丝毫没感受到寒冷。


    魏聿掀开羽绒服，把她罩在怀里，“越来越多了，宝贝。”


    他们眼睁睁看着绿色的粒子跳动着，变成了一条柔软的缎带，又变成了一层翠绿的薄纱，撕开云层，给薄纱加厚，流转着，飘满了半边天，红光和紫光，近在眼前。


    邢台眠眼睛亮晶晶，一眨不眨地盯着看，跟身后的男人说话：“我们好幸运啊，魏聿。”


    魏聿嘴角勾勒出一个浅浅的笑容：“所以，在这样的场景下，能邀请邢台眠小姐跳场舞吗？”


    邢台眠转身，和他面对面，乌黑灵动的睫毛忽闪，轻声：“好呀，跳什么？”


    魏聿说：“运动会开幕式的舞。”


    邢台眠拿出手机放音乐，白皙的指尖通红，被男人温热的掌心包裹。


    他们都还记得舞步，在巨大的绿幕前起舞。


    邢台眠心跳很快，杏眼望着他清亮的眸，眼尾微微上挑，漫不经心的野性。


    “一步一步向你靠近，一圈一圈贴我的心，就像夜空舞蹈的流星。”


    魏聿单膝跪地，邢台眠转完圈，欢快甜蜜的音符在跳动，极光流淌跳动，他们的舞步停止了。


    邢台眠懵然地站在原地，垂眼问：“你……脚受伤了？”


    魏聿盯着她笑，手在冲锋衣里摸出一个绒盒。


    他英俊的脸上映着绿光，更立体，也温柔。


    邢台眠反应过来，直接僵在了原地，不知作何反应，心跳怦怦快要从胸膛蹦出来。


    一枚闪烁的银戒亮了出来，男人捏在指尖中把玩，他低笑一声，声音低沉轻缓，字句认真：“求婚的场景我想了很久，想给你一个惊喜，现在就挺合适。”


    他停顿了一下，黑眸深邃，郑重地问。


    “邢台眠，我想娶你也很久了，你愿意嫁给我吗？”


    邢台眠幻想过很多求婚的场景，只是觉得浪漫，就不太敢想她喜欢的少年真的有一天单膝跪地，对她求婚。


    确实浪漫又惊喜。


    她唇角抑制不住的上扬，嗓音轻轻：“我愿意。”


    魏聿捉住邢台眠的手，把无名指上的戒指换了下来，轻吻了下她的指背，激动地把她抱起来转圈。


    邢台眠晕晕地靠在他怀里，伸手垂眼欣赏着新的戒指，银钻下，斜刻着拼音“MIAN”，清晰美观。


    就只是属于她的。


    眼眶一下子湿润。


    女孩杏眼澄澈，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魏聿垂下眼睫，啄去她的眼泪，“别哭了宝宝，会难受。”


    邢台眠眼尾沁着抹嫣红，软声软气：“好像梦里出现的场景。”


    魏聿把她的围巾扯下来，双手捧着她的脸，声音沉磁霸道：“那你好好感受我的存在。”


    他毫无预兆地吻了下来，牙齿轻咬着她的唇瓣，舌尖撬开她齿关，大肆掠夺。


    雪地里，极光下，他们吞咽着唾液和眼泪，接了个漫长的吻。


    邢台眠快缺氧，魏聿放过她，给她整理好围巾，指骨贴上她脸颊：“真是梦，我也陪着你做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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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京北，聚了顿餐，他们结婚的消息就瞒不住，完全渗透彼此的生活，方方面面。


    魏聿真陪着她去参加了另一场10km赛事，两人还决定去跑半马，冲击马拉松。


    清明节，他们一起去了南城的檀鸣寺，回来收到毓明七十周年校庆的邀请函。


    邢台眠那天没课，请了个假回去玩，天气很好，她今年第一次穿裙子，一件白色长裙，绑了丸子头，化了个淡妆。


    魏聿一身简约的黑色，有一种介于男人成熟感和少年感之间的慵懒。


    一起回去的还有程昀和梁薇，尹禾实验室忙碌推不开，何千帆也是，卓轩宇不愿意赶着吃狗粮，初盈也说要来玩，奈何没请下来假，只好作罢。


    他们八点半赶到了毓明。


    草长莺飞的四月天，毓明的海棠和二月兰开得正艳，校庆的到来让学校里的节奏慢了下来，到处是嬉戏打闹的身影，少年少女的笑容比花还灿烂，活力满满。


    蓝白校服的男生一溜烟从他们身前跑过去，蹭到了程昀的胳膊，飞速说了声对不起，没多停留。


    “啪”的一声，四人同时垂眼，掉落的是一包烟。


    男生被教导主任模样的中年男人拦了下来，他们都不眼熟，领导已经换了届。


    程昀弯腰捡起烟盒，静观其变。


    “毓明校规第五条，校园内禁止抽烟。”教导主任摆着腔，“你是哪个班的？”


    男生顿时敛了飞奔时的张扬跋扈，嘻嘻哈哈说：“孙主任，我很乖的，不抽烟，就带着过把瘾。”


    孙主任说：“烟盒也不准带进校园。”


    男生点头：“再也不敢了，孙主任，马上上课了，我先走一步。”


    “站住。”孙主任厉色，“哪个班的报一下。”


    男生痛苦面具，左看右看，伸着手掌心指向他们四个，不满道：“孙主任，您别净逮着我薅，他们两对小情侣光明正大的在学校溜圈，还不穿校服，您怎么不管？”


    程昀轻嗤了一声：“谢谢啊学弟，你学长我都27岁，结婚了。”


    程昀把烟隔空抛给了孙主任，狡猾一笑：“这下人证物证都在了。”


    男生错愕一瞬，朝他们做了个道歉的手势，见孙主任发愣的片刻，逃走了。


    孙主任认出来他们，把烟盒扔进垃圾桶，走过来跟他们打招呼，唉声叹气的：“现在的小孩，更难管教。”


    程昀笑道：“正是精力充沛的年纪。”


    孙主任也笑了笑，带他们到学校转了圈，毓明没怎么变，属于毓明的气息也一如既往，上课铃声一响，邢台眠想到被试卷支配的恐惧。


    他们转到了刘卿卿和胡忠海的办公室，两位老师带的都还是高三尖子班，办公室的布局变化很大，白色的围栏挡着，办公独立。


    一屋子老师都是曾经教过他们的，很快聊起来。


    胡忠海看到魏聿牵着邢台眠的手，胡须动了动，“你们俩这是？”


    魏聿笑得张扬，慢条斯理道：“老师，介绍一下，我女朋友，邢台眠。”


    看着老师们目瞪口呆的表情，邢台眠忍不住翘了下唇。


    “你小子真是闷声干大事。”胡忠海喝了口水压惊，“我千猜万想，也猜不准你追的姑娘是邢台眠。”


    魏聿扬了下眉说：“我再陪您喝次酒好了。”


    “婚礼什么时候？”胡忠海懂了。


    魏聿轻笑：“五月一，真挚邀请老师们都来玩。”


    “得去。”胡忠海道。


    刘卿卿唇边也溢着笑容：“我记得你们坐过同桌，没背着我们也早恋吧？”


    胡忠海的视线射向了程昀和梁薇。


    程昀乐了，抱紧自己：“不带翻旧账的啊，老师。”


    梁薇忍不住笑。


    办公室里充满欢笑声，邢台眠听见身边的男人声音很低，回答刘卿卿的话：“我倒是想啊，老师。”


    邢台眠心神动了下。


    想和她早恋吗？


    她也想跟他在高中谈青涩的恋爱，可是，那个时候的她，根本没办法自信地站在他身边。


    刘卿卿最后说：“既然你们来了，邢台眠，你去鼓舞一下大家吧，顶着压力复读了一年，考出了更好的成绩，还在京大任教，最合适。”


    她复读毕业那年，学校的老师就请她去分享经验了，可她怕会激动得哭出来拒绝了，这次她点头同意。


    邢台眠进了班级，剩下三人就在班后面的空地等她，时不时附和她两句，沉静的班级里多了分躁动，一颗颗年轻的心充满着向往。


    “这么多年走过来，我最珍贵的经验就是大家不要害怕失败，坚持做自己喜欢的事，风雨过后是彩虹。”


    她平静真诚地扫过台下，轻轻扬了下唇角。


    “最后再送给大家一句话。”


    十米长的教室，她对上了魏聿的目光。


    “你们的精彩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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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三个教室走出来，他们四个去了大礼堂参加校庆，出来的时候是午饭时间。


    来都来了，邢台眠和梁薇都想再尝尝食堂的饭，四个人去挤了食堂。


    邢台眠没想到她喜欢吃的荞麦面窗口还开着，扯了下身侧男人的衣袖问：“你吃过他们家的面吗？”


    “还真没有。”魏聿想了想，“除了考试那几天，我基本不来餐厅吃饭，你喜欢吃？”


    “我高中经常和小禾来。”邢台眠笑道，“你要试试吗？我觉得你也会喜欢。”


    “好啊。”魏聿站在她后面排队，想到什么，问旁边一队的程昀，“你给我在哪个窗口买的早餐？”


    问完，他捏了下邢台眠的指尖，低声说：“我去买紫薯包。”


    程昀一头雾水：“我没给你买过早餐啊。”


    邢台眠心头一动，想到了什么。


    下一秒，程昀打了个响指，明了地开口：“你别说，那天是邢台眠给你买的。”


    魏聿望向程昀的目光锐利：“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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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三刚入冬，魏聿看球赛没休息好，胃着了凉，早餐懒得再出去买，把饭卡给了程昀。


    程昀拿着饭卡和卓轩宇他们飞奔到了餐厅抢饭吃，眼见想吃的那家肠粉排满了人，魏聿点的椰奶包又在另一个窗口，瞥到抹熟悉的身影，程昀急中生智，走到邢台眠面前。


    “邢台眠，帮我买三个椰奶包行吗？”程昀迅速说明来意。


    邢台眠很好说话，连原因都没问就接下他递来的饭卡，“给你放桌子上吗？”


    “不用，我买完饭来找你。”程昀撂下一句话，光速跑到了心爱的肠粉窗口。


    邢台眠拿着饭卡懵然地站在原地，她低头看了眼手里多出来的饭卡，交错放置，她看到的是魏聿的脸。


    饭卡也是学生卡，每张都印着大头照，照片里的少年眉目舒朗，抗住了学校照相机的死亡镜头，帅得清秀。


    邢台眠没想到是魏聿的饭卡，把他的饭卡上移了一点，遮住她的照片，贪婪地多看了两眼他的照片。


    第三眼，想看不能再看，也不敢再看，内心为短暂的拿到属于他的东西雀跃。


    轮到她买饭时，她对着窗口先说了要三个椰奶包，窗口工作的阿姨说椰奶包卖完了，邢台眠猜到程昀是给魏聿带饭，想到他早餐吃过的紫薯包，自作主张要了三个紫薯包。


    那天早上她本来打算就吃一个茶叶蛋，因为他，多要了一个紫薯包。


    她担忧地拿着早餐袋往回走，程昀在队伍的后面等她，还有尹禾也买饭回来了，几个人正在聊天。


    邢台眠把塑料袋和饭卡一块递给程昀，歉意地开口：“椰奶包卖完了，我换成了紫薯包。”


    程昀不甚在意，卓轩宇回了句：“问题不大，是个甜口的就行。”


    程昀和卓轩宇一群人风风火火离开了，邢台眠和尹禾慢悠悠地走着，想着他吃了她买的早餐，她跟他一样吃的紫薯包，为这点不为人知的亲密而窃喜。


    回到班级，程昀把东西给了魏聿，解释了句椰奶包卖完了就回到班级。


    魏聿不想再胃痛，本来也就只是想新鲜地尝试椰奶包，紫薯包他也喜欢吃，没多问，吃完了，一直都觉得还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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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昀不提，邢台眠也快忘了这茬了，她看了眼魏聿，魏聿说：“买完荞麦面你陪我去买紫薯包。”


    邢台眠点了下头说：“好。”


    排紫薯包的时候，邢台眠要了六个，魏聿勾走了她手里的塑料袋，声音很低地在她身边说：“这不又抓到你的小秘密了。”


    “还有吗？眠宝。”他笑，“我想听你亲口说。”


    邢台眠沉思片刻，声音很轻：“我真的想不起来了。”


    “没事，你慢慢想，想到了再告诉我。”魏聿说，“反正，我们有一辈子的时间。”


    邢台眠杏眼闪烁着光。


    吃完饭，梁薇和程昀准备去看场电影，邀请他们去的时候魏聿一口回绝了。


    邢台眠和魏聿手牵着手在毓明的林荫小道漫步，她好奇地问：“下午我们去哪儿呀？”


    “带你去了解我的高中生活。”魏聿尾音带着笑意。


    邢台眠来了兴趣，抿唇笑道：“好。”


    他们先去了学校附近的台球厅，邢台眠暑假补课时看着他迈进的那个，魏聿牵着她的手迈入台阶，给她介绍：“午休的两个半小时，我会和卓轩宇他们跑到里玩。”


    台球厅老板还认识他，调侃：“呦，很多年没来过了，这次带女朋友来玩啊。”


    魏聿笑着答：“是啊哥，给我开个包厢。”


    他们一起打了场台球，魏聿在身后握着她的手教她新的技巧，极为亲密。


    从台球厅出来，魏聿带她去了家网吧。


    电玩城。


    校外的体育馆。


    他们又回到了毓明。


    翻墙回去的。


    魏聿爬上小坡，把邢台眠拉了上来，然后熟练灵活地纵身一跃，在下面朝她张开怀抱，肆意地笑：“别怕，我接住你。”


    邢台眠胸口翻涌着无限的情绪，唇角浅浅扬起，学着他的样子往下跳，稳稳落入了清新的怀抱。


    她眼睫蝶翼般扑闪，仰头问出一个很久的疑惑：“你这么熟练，当时怎么受的伤呀？”


    魏聿轻嗤一声：“和保安大哥对视了一眼，后面还有人催促，凌乱了一秒。”


    邢台眠忍俊不禁，她说话声音很轻：“魏聿，我今天很开心。”


    玩了半下午，她真的好像跟他一起经历了一场精彩的高中课外生活。


    魏聿揉了下她的脑袋，“累不累？”


    邢台眠摇摇头，“没有。”


    魏聿说：“那再跟我去一个地方。”


    邢台眠问：“哪里啊？”


    魏聿勾了下唇：“附中。”


    对上含笑的黑眸，邢台眠心口微微发颤，鼻头发酸，还有一股甜意漫上来。


    “又翻墙，哪班的？”保安的咆哮声传来。


    这边，魏聿拉着她的手跑，在大门得到另一位保安的通融，朝着附中走去。


    去附中的路上，两人有一搭没一搭聊着天，享受清闲。


    从附中出来，魏聿带着邢台眠走到一辆机车旁，邢台眠疑惑：“这是你的车吗？”


    魏聿给她戴上头盔，轻捏了下她的耳垂，“托陈逸晨送来的，回家了，宝贝。”


    邢台眠明眸一弯，“好。”


    春回大地，夏日蝉鸣蓄势待发。


    柏油路一眼望不到尽头，绿意葱茏，阳光穿过舞动的叶子洒下斑驳，暖意，清凉。


    机车的轰鸣刺破长空，劲风鼓动白裙，与黑裤暧昧不清。


    再次坐机车，邢台眠一点不怕，毫无顾忌地抱紧了劲瘦的腰。


    她想到一句话。


    她的青春不是一首烂尾诗。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