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上次姐妹学校交流会后，季浅浅再没敢打开系统界面。


    她始终带着恐惧，不敢面对任何一个答案。


    可是，她又那样希望当面听到他的回答。


    只是在全国大赛之前，她不想让他分心片刻，一直将这件事压制到内心最深处，直到刚刚他抬手摸了摸她的头，唤醒了她一直以来想要知道答案的问题。


    当然，季浅浅的话虽然声音不大，但也足够让其他人听清。


    好大一个瓜，还是现场！


    迹部景吾此刻却不知如何回答她。


    算什么？


    这是之前她在电话里喃喃的话。


    此时此刻终于被摆在了明面上。


    久久得不到回答，季浅浅的心也越来越低落。


    “算了……”


    “季，再等等，本大爷会给你答复的。”迹部景吾看着她，深蓝色的眼眸只余下认真，“但这个问题，同样要抛给你，在你心里，我们算什么？”


    反问回来的话，使得季浅浅的心蠢蠢欲动。


    对她来说……算什么？


    领奖台上，迹部景吾领取了亚军奖杯和银牌。


    之后，众人到休息区整顿好，出了球场。


    不过刚出馆场，高跟鞋哒哒哒的声音朝众人袭近。


    “景吾。”来人与迹部景吾七分相似，干练又不失优雅的装扮，一副女王气质。


    正是迹部瑛子。


    “比赛结束了，恭喜你们获得亚军。”迹部瑛子道，“当然，或许景吾你会觉得这不算什么值得恭喜的事。”


    “母亲。”迹部景吾叫了她一声。


    “迹部夫人，好久不见。”榊太郎道。


    “好久不见，榊先生。”


    众人纷纷和迹部瑛子道好。


    迹部瑛子朝他们点点头，视线缓缓落在了季浅浅身上。


    总在迹部景吾口中听到的，那位女孩，今天总算是见到了。


    “那个小姑娘。”迹部瑛子朝季浅浅招招手。


    季浅浅见到迹部瑛子的那刻便一直在端详着她的一举一动。


    和她看到的漫画片段里一样，黑色短发，张扬自信，美丽动人。


    实实在在看不出是四十好几的人。


    等到迹部瑛子叫她，她才反应过来。


    季浅浅下意识看了一眼迹部景吾，他朝她点了点头，应该是在示意她上前就好。


    “您好，迹部伯母。”


    迹部瑛子打量起季浅浅，还真是意外，这个小姑娘见了她后并没有胆怯，虽然方才眼中满是好奇和喜悦，现在靠近了只是得体叫了她，情绪也收敛了许多。


    “你就是景吾总提起的女孩子吧，你的名字叫什么？”迹部瑛子笑了笑。


    大家都有些紧张，迹部瑛子这一趟来，是来贺喜还是来探季浅浅的？不过现在他们两人都没有多少进展，这是要……将感情扼杀于在摇篮？


    “季浅浅。”虽然表面镇定，季浅浅实际上也有些慌乱的，“季节的季，深浅的浅，是叠字。”


    迹部瑛子，出现在《新网球王子》中的角色，虽然这么久了她没有遇到过新网王的人，这个世界走向也和《新网球王子》打不着关系。


    季浅浅没怎么看《新网球王子》，迹部瑛子也是她在各种截图里看到的，是一出场就让她很欣赏喜欢的女性。


    更何况，她是迹部景吾的母亲，季浅浅很希望能给她留下好印象。


    “有意思的名字。”迹部瑛子道，“像春日溪流一样，清澈又涓涓不断。”


    没想到在迹部瑛子这里，她的名字被她赋予了这样的价值。


    “这样的名字配上这样漂亮的脸和清冷的气质，很合适。”


    季浅浅愣了愣，继而温和一笑：“谢谢伯母。”


    嗯……这个笑，很有感染力。


    迹部瑛子对季浅浅很满意。


    儿子眼光从来都很好。


    知子莫若母，对迹部景吾来说，这个女孩对他恐怕早就不是什么“老师与学生”了，只是他现在还不承认罢了，不过时间早晚问题。


    聪明又自强的女孩，第一眼就很讨她欢喜。


    “伯母很漂亮，气场很强大，见到伯母第一眼我就很崇拜您。”季浅浅道。


    从她眼里能看出来这话是出自真心的。


    “真是可爱的小姑娘，”迹部瑛子笑了笑，“希望之后你和景吾能好好相处。”


    她再转向其他人道：“这么久以来，景吾多亏大家的照顾了，十分感谢。”


    大家客套推辞一番。


    迹部瑛子和大家说了些话，之后便要走了，只道：“今天是你们获奖日子，尽情享受就好，我就不打扰了，后会有期！”


    “还有浅浅同学……”迹部瑛子朝季浅浅意味深长一笑，“下次见！”


    “好的，伯母。”季浅浅点点头，“一路顺风。”


    待迹部瑛子离开后，大家才松了口气。


    虽然迹部瑛子说过她会来看比赛，但刚刚她对季浅浅的打量，是在他意料之外的事。


    不过迹部瑛子对季浅浅的第一印象还不错，是一件好事。


    “……”那个问题又浮现在他脑海。


    他们算什么？


    季浅浅感知到迹部景吾的视线，抬头与他对视。


    “有什么问题吗？还是说，在你妈妈面前我表现得不好？”


    “没有，她倒是挺喜欢你。”


    “嗯，那就好。”


    卡拉ok厅。


    季浅浅坐在角落，看着大家在争先恐后抢麦。


    不过，芥川慈郎能在这么嘈杂的环境里睡着，也是厉害了。


    铃木晴心满意足点完了自己的歌，凑到季浅浅身边来，问：“小学妹怎么不点歌啊？”


    “我不太会唱日语歌。”季浅浅道。


    “那没关系啊，选你自己会唱的。”铃木晴拉着她到了点个面板前，“迹部那家伙点了一大堆，他可超喜欢出风头的！”


    “嗯……点一首就好了。”季浅浅在华语乐坛看了一圈，没想到竟然真的有她熟悉的歌，季浅浅选来选去最终选中了《七里香》。


    “这个，没听过诶！”


    “很温柔的歌。”


    “还以为你会点很很欢快的歌嘞！”


    “其实也有，比如……《达拉崩吧》、《神经病之歌》什么的，但是好像歌单没有，就算了。”


    众人各种吵吵闹闹唱歌甚至对唱，迹部景吾霸麦一首接一首。


    季浅浅似乎很久很久没这么观察过别人的欢乐了。


    自从和迹部景吾有了交集后，她的世界变得吵吵闹闹的，大家也总是会叫她一起参与玩耍，特别是铃木晴，带着她把部门闹得鸡飞狗跳的。


    这样也挺好，很开心。


    “呀，这是什么歌，谁点的？”


    “是小学妹的！快点快点！”铃木晴将麦克风递给她，又推着她坐在了高脚椅上。


    “……”被大家注视唱歌，还真是……让她有点不自在。


    因为是中文歌，大家听不懂，不过有日语翻译字幕，好歹知道大概歌词。


    雨下整夜


    我的爱溢出就像雨水


    院子落叶


    跟我的思念厚厚一叠


    几句是非


    也无法将我的热情冷却


    你出现在我诗的每一页


    随着歌词唱着，季浅浅不自觉望向迹部景吾。


    他专注地盯着她，等到她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时，他的唇角勾起弧度，使她的心跳似乎漏了一拍。


    奇怪的感觉，最近总是越来越多……


    她一直在忽略的感觉……


    像迹部景吾反问她的，她认为的他们算什么？


    需要她自己去寻找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