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中午饭点，云川考完出来，临走前向何初晴致谢。


    “奖金下来请你吃饭。”


    何初晴礼貌一笑，马上恢复生人勿进的样子。


    云川知道这家伙没听进去。


    估计觉得他一个学渣夺冠无望。


    “小川，吃完午饭再走呗。”何妈从厨房探出头来。


    “谢谢阿姨，不用麻烦，我回家吃，出来的时候和家里交代过。”云川婉拒，趁着低头穿鞋，瞥了眼餐桌。


    哪有留人吃饭，三个人摆两副碗筷？


    蒜鸟蒜鸟。


    从何初晴家出来，云川心情大好，感觉风都是甜的。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等过几天奖金发下来，立马开户搞钱！


    在聒噪的蝉鸣声中，少年的毕业季逐渐滚烫。


    ……


    作为斗音官方举办的赛事，斗音全球数学竞赛在巨大流量加持下，获得了极高关注。


    6月17号，斗音主版头条公布了获奖名单。


    比赛结果惊爆了所有人眼球。


    冠军既不是来自清华、北大少年班的天之骄子，也不是来自哈佛、剑桥的数学奇才，而是一位来自革命老区的19岁少年——云川！


    少年逆袭的戏码为人津津乐道。


    相关报道底下评论区一片哗然。


    “哟呵，爆冷了。”


    “不懂数学，来个人告诉我这场比赛的含金量。”


    “就这么跟你说吧，我博士，决赛六道题只做对两道。”


    “全球数学竞赛，全球！”


    “哇，那厉害了。”


    “18岁高中生横空出世，镇压天骄。”


    “天赋怪！”


    “数学是这样，一群神仙在天上飘。”


    “@清华大学招生办…”


    “突然很好奇云川的高考成绩。”


    “有没有一种可能，这种人他都不用参加高考？”


    “也是。


    “大一统理论就交给你了，云川！”


    ……


    “好累啊，呼~”


    城北，检察院家属小区。


    何初晴穿着条超短热裤，趴瑜伽垫上学健身博主做瑜伽。


    动作笨拙，四肢不协调。


    像条蚕在地上蛄蛹。


    没一会儿就累了，趴瑜伽垫上喘粗气。


    凹凸有致的身段令人遐思无限。


    滋！


    放在茶几上的手机震了一下。


    何初晴拿过来一看，是斗音推送的特关消息。


    屏幕跳转的瞬间，她猛的坐了起来。


    「斗音全球数学竞赛冠军诞生——庐林少年云川，满分夺魁震撼全网！」


    云川？


    夺冠啦！


    还是满分！


    何初晴惊愕地瞪大了眼睛，嘴巴张成O形。


    脑海中，云川的形象顿时扑朔迷离起来。


    成天考倒数的同学竟是数学天才！


    见女儿举止反常，正在看剧的何妈放下平板凑过来，伸手在女儿面前晃了晃。


    “看什么呢，眼睛都直了。”


    何初晴喉咙干涩，僵硬地举起手机。


    看清画面内容，何妈大吃一惊，声音陡然拔高。


    “什么，云川夺冠！


    是那天来咱家的云川吗？”


    “嗯！”


    何初晴感到一阵恍惚，想起那天云川说等奖金下来请她吃饭。


    本来她不抱希望，但现在竟莫名有些期待。


    “100万奖金，妈呀，书中真有黄金屋。”何妈眼红病犯了，唏嘘不已，冷静下来她很快意识到不对劲，“奇怪，你不是说他成绩不好吗？”


    何初晴被问住了。


    是不好嘛…


    在她印象中，云川数学就没及格过。


    可就是这么一个学渣却能击败来自全球的数学天才，斩获冠军，难不成云川以前都是装的？


    抱着这样的疑问，何初晴第一次主动给云川发了条消息。


    “恭喜你，世界冠军！”


    云川没回复，反倒是班级群先闹出动静。


    有庐林一中高三6班的同学把云川夺冠的消息转发到班级群。


    一石激起千层浪。


    “哇靠，云川！！！”


    “正在拉屎，一下子站了起来。”


    “有没有搞错，该不会同名同姓吧？”


    “错不了，照片和选手资料摆在这。”


    “妈呀，这对吗？”


    “云川在咱们班不一直垫底吗？”


    “是啊，川哥是咱们班数学下限的代名词。”


    “有这能耐，他以前怎么这么菜？”


    “高斯附体， 黎曼上身。”


    “一声不吭整大活。”


    “世界冠军竟是我同学！”


    “学渣Or天才！”


    “云川反差汉！”


    “@云川，我滴川，别划水了，赶紧出来亮个相。”


    ……


    圆梦水果店。


    云川忙着切哈密瓜装盒，抽空瞄了眼手机。


    夺冠意料之中。


    大赛组委会昨晚就发了通知，并表示奖金将在接下来三个工作日内发放。


    想起那100万奖金，他内心一片火热。


    参加私企举办的比赛，获奖属于偶然所得。


    交税20%，到手80万。


    去大学报到前，不把这80万翻个100倍，他都对不起万年轮回。


    这段时间云川潜心研究市场。


    整了个股票投资组合。


    只等奖金到位，一展身手。


    至于外界的关注，无所谓。


    只要不影响他生活就行。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除了鸭哥、何初晴等少数几人，剩下云川都懒得回。


    不过，他想低调，实力根本不允许。


    “哎，都17号了，才卖不到3000块钱，生意没法做了，早点关门得了。”收银台后传来吴女士的叹息，但很快被来电铃声打断。


    “喂，是，我是云川妈妈。


    李老师啊，您好您好，什么，比赛？


    我不知道哇，小川没跟我说。”


    听到这，云川默默放下水果刀，凑过去，在吴女士茫然的注视下接过手机。


    “喂，李老师。”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那头传来一阵惊天动地的笑声。


    差点把云川耳膜刺破。


    “李老师，您没笑岔气吧？”云川嫌弃地把手机举远了点。


    “云川，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啊！”李国成话语中透露出狂喜，“你真是给了老师一个大大的惊喜。


    斗音全球数学竞赛冠军。


    我以前怎么没看出来你是个天才？”


    说到这，李国成压低声音，正色道：“有个事学校让我确认一下，不是老师不相信你，主要你以前表现…”


    拉胯，是个学渣嘛。


    云川知道小多子在担心啥，坦然道：“您放心，没猫腻，我家庭背景您最清楚，我哪有那个能耐？”


    “行，那老师就恭喜你了。


    你说你要是在高考前开智多好…”


    应付完班主任，云川把手机递还给尚处于懵逼状态的吴女士，解释道：“没啥，我参加了一个线上数学竞赛，考了第一名。”


    说得云淡风轻，但落到吴女士耳中却如同惊雷炸响。


    当妈的最清楚儿子什么货色。


    三好学生。


    好累好饿好困！


    上课COSWiFi，信号时有时无，还经常掉线。


    就这种货色，数学竞赛第一？


    吴女士凑近打量，像是在看陌生人。


    “你小子上课是瘟鸡，下课是疯鸡，一摸试卷脑子宕机，能考第一？”


    “有这么说自己儿子的吗？”云川不满地翻了个白眼，“人李老师都说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


    是这么个道理。


    吴女士脑子很快转过弯来，而且配得感拉满，乐得合不拢嘴。


    “我知道了。


    是菩萨显灵，点化了你这颗榆木脑袋。


    你爸还说我迷信，他不懂。


    看吧，作用体现在你这。


    不枉我月月初一十五上香上供，菩萨保佑。”


    云川觉得好笑，可转念一想，又觉得合理。


    如果是菩萨让他轮回一万年的话。


    “你爸要是知道，肯定很高兴，哎不行，我现在就打电话告诉他。”吴女士=也不纠结店里生意差了，迫不及待给老云打电话报喜。


    老云听说这件事，一个劲念叨‘咋考的’。


    二人观念随之改变。


    二人不清楚斗音全球数学竞赛意味着什么，只知道自己儿子长大懂事了，努努力也能把成绩提上去。


    老云不再提去浙省学模具的事。


    晚上吃饭的时候，他甚至主动提议让云川复读。


    父母的转变云川看在眼里。


    他反倒有些担心。


    这才哪儿到儿？


    一个数学冠军就开心成这样。


    到时候高考状元一出，你们不得乐疯喽？


    “爸，现在说这个早了点，高考成绩出了再说。”


    “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