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分钟。


    一道难倒北大数学系尖子班的数学题。


    云川没有半分迟疑，左手插兜，右手拿起粉笔，扫了一眼黑板上的公式，立马心中有数。


    基于黎曼猜想的变种延伸，套了个非线性偏微分方程的壳。


    对本科生可能有亿点难，但对他而言就像呼吸一样简单。


    “嘟！”


    粉笔落在黑板上，发出清脆而富有节奏的声响。


    没有犹豫，一泻千里。


    “S = σ + it, fOr σ ＞ 1…”


    赏心悦目的符号与数字从云川手下流淌而出。


    起初，同学们还能看懂，试图跟上他的思路。


    但很快，他们傻眼，放弃了。


    “等等，他在干什么？”


    “为什么跳过最关键的求导步骤？”


    “不对，他用了费耶核进行辅助变换，还能这样。”


    “好野的解题思路，我怎么想不到？”


    “耳目一新。”


    “这…这是直接在构建函数模型，恐怖的心算能力。”


    “已经到最终验证阶段，才过去5分钟。”


    ……


    教室里，人群开始不安分躁动。


    那些原本抱着看戏心态的同学，脸上的表情从错愕到震惊，再到呆滞，最终演变成愿赌服输的释然一笑。


    近距离见识过云川解题之后，他们终于意识到和云川的差距。


    引以为傲的天赋在真正的天才面前碎了一地。


    不少人被打击到，满脸生无可恋，脑海中回想起高中时代。


    那时候他们在班里光彩夺目。


    同学们一道题算很久，而他们很快就能做出来。


    学任何东西都是一学就会，一点就通。


    那时候所有人都成为了背景板。


    而今，曾经站在聚光灯下的主人公也成为了别人的背景板。


    于人间无敌的修士飞升天界，原来也只是十万天兵中的一员。


    这种落差可想而知。


    “啪嗒。”


    云川写完最后一笔，粉笔猛的在黑板上戳了个点，剩下一小截的粉笔精准落入粉笔盒。


    他拍了拍手上的粉尘，转身向教授露出微笑。


    “好了，您可要说话算数。”


    黑板被工整、严谨的数学语言铺满，形成惊心动魄的逻辑美。


    马教授欣慰地笑了，心头压力荡然无存。


    他知道自己没看错人。


    “可以，高等代数这门科课你过了。”马教授说到做到，带头鼓掌。


    “啪！啪！啪！”


    雷鸣般的掌声回荡在教室内。


    虽然云川有点散漫，放荡不羁，但他是真有才华。


    不比直播那次，刚才教授全程旁观，更直观感受到云川的实力。


    云川压根没费力，甚至打了个哈欠，没睡饱的样子。


    马教授的好奇心被彻底点燃，眼前这个学生的极限在哪里？


    课后，教授单独留下云川。


    云川手持教材，面露警惕。


    “教授，您该不会真要我报销大火箭吧？”


    教授哈哈大笑，掏出手机把云川拉入了一个名为ICM小组的聊天群。


    ICM，国际大学生数学竞赛的缩写。


    “或许很多老师跟你说过，但我还是想说一句，你很有天赋。


    除了高等代数，估计数学分析、解析几何你也自学了吧？”


    云川点点头，心想何止啊，您能教的我会，您不会教的我也会。


    高斯先我出生是笨鸟先飞，欧拉嗝屁只为避我锋芒。


    教授点点头，“一般的课程对你来说已经没啥意义了。


    平静的港湾培养不出优秀的水手。


    你需要更艰巨的挑战。


    ICM马上要开始全球选拔。


    是个不错的机会。


    想不想跟来自全世界的数学妖孽过过招？”


    抱歉，无感。


    云川不动声色，早饭没吃，他现在满脑子惦记的是待会儿去吃点啥。


    君问归期未有期，火锅串串钵钵鸡。


    曾经沧海难为水，鱼香肉丝配鸡腿。


    月落乌啼霜满天，要不整点小海鲜？


    想到这，他更饿了，嘴里泛酸，只想快点应付完马教授。


    “教授，参加ICM得奖加学分吗？”


    “那当然，为国争光。”


    云川一秒进入状态，精神焕发，秒变样板戏主角。


    “为国争光，我辈义不容辞。”


    “行，回去吧，线上联系。”


    “好的，谢谢教授，回见。”


    告别教授，云川直奔食堂，站在一堆美食招牌面前犯起了难。


    纠结片刻，点了份板面回宿舍吃。


    先垫吧垫吧，约了何初晴吃午饭来着。


    可惜，食堂没焖子。


    云川一手拎板面，一手拿着教材，用肩膀顶开宿舍门。


    抬头一看，一双长着黑毛的腿从床上垂落。


    短裤褪到小腿。


    高诚戴着耳机躺床上研究手艺活，听到动静吓得从床上坐了起来，出于本能看向门口。


    夏侯惇看杨戬，四目相对。


    坏了！


    眼前这一幕让云川感觉不到时间的存在了。


    爱因斯坦或许是对的。


    时间是大脑的幻觉。


    出于男人的自觉，云川默默关上门退了出去，站在走廊里等室友忙完。


    少年无罪，他只是把枪口对准了自己。


    片刻后，里头传来高诚强装镇定的声音。


    “川哥，进来吧。”


    云川仰天长叹，推门而入。


    高诚已经穿戴好，从床上下来了，一本正经坐位置上，尴尬得手脚不知道往哪放。


    “我知道，别解释，我都懂。”云川放下板面，如老父亲那般语重心长，“诚啊，北大有很多美好事物，那么多漂亮姑娘等着你，何至于此？


    就算想放松放松，记得锁门。”


    高诚黑脸通红，坐立难安，假装正经试图挽回尊严。


    “我懦弱的灵魂无法操控这具沉重的躯体，沉沦并非本意。


    那啥，我去图书馆了。”


    “哈哈哈哈哈！”


    望着室友狼狈的背影，云川放肆大笑，好一会儿才消停下来吃板面。


    吃了个半饱，中饭跟何初晴在食堂解决。


    “第一天上课感觉怎么样？”何初晴小口吃着和牛饭，一口饭嚼十几二十下。


    给云川快看力竭了。


    “还行，你是跟饭有仇吗，嚼那么碎。”


    “细嚼慢咽，对肠胃好。”何初晴莞尔，给云川夹了块和牛，“你尝尝，今天社团纳新，待会儿去看看不。”


    云川夹起和牛，细细品味。


    听到参加社团的，他意动。


    北大藏龙卧虎，各大社团指不定藏着多少扫地僧。


    他以后肯定要创建公司，能借此机会培养点人才再好不过。


    北大也相当于他的人才储备库嘛。


    “好啊，听起来挺有意思，你想加入哪个社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