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静芙被他搂在怀中，面上的红晕愈发明显，她呼吸尽数被萧铮夺去，一时间有些绵软无力。


    那种事，萧铮为她做过。


    她觉得，她也能为萧铮做。


    但萧铮舍不得。


    沈静芙既嫁他为妻，便该是享受千娇百宠，不该受半点委屈。


    至于夫妻敦伦，更该是他让沈静芙尽兴，而非沈静芙来伺候他。


    萧铮笑着松开她，俯身，寻到她的另一双唇。


    先前萧铮便为她做过，但那时是怀着让她永难忘怀的心情，今时今日，又不同了。


    萧铮道：“芙儿放心，往后再过二十年，即便朕当真力不从心，也定不会叫芙儿吃苦。”


    沈静芙面色绯红更甚，想让萧铮别再说。


    萧铮却未顺着她的意，反而问起她：“芙儿感觉如何？”


    “朕应当多多练习，免得日后做得不好，惹芙儿不高兴。”


    沈静芙怎会为这些事不高兴？


    她嗔怒地看向萧铮，泛着红的眸子全然没有震慑力，只有惹人怜爱。


    萧铮指腹摩挲着她的肌肤，哑声道：“芙儿好像从未告诉过我，你喜不喜欢？”


    沈静芙的确从未说过这些。


    她说不出口。


    即便情到最浓时，她顶多也就能顺着萧铮哀求几声，更多的，便没办法讲。


    萧铮在这一刻却偏偏想听。


    他想听沈静芙告诉自己，她是快乐的，她喜欢。


    沈静芙别过脸，小声道：“……陛下不是知道吗？”


    萧铮当然知道。


    她的表情，她的反应，都会代替她的言语回答。


    可是他想听她讲出来。


    萧铮：“芙儿不说，我怎么会知道呢？”


    沈静芙有些气恼了，她轻轻踢了萧铮一脚。


    却被萧铮抓住脚踝，在她脚踝处印下一吻。湿漉漉的吻一路从脚踝延伸到脚背，再到脚趾。


    像极了那天夜里沈静芙在萧铮心口作画。


    沈静芙咬唇，整个人都忍不住颤抖起来。


    她算看出来了，萧铮今日似乎一定要听她说，否则不会善罢甘休。


    沈静芙合上好看的眸子，声如蚊讷地说了一句：“……喜欢。”


    她都快羞得烧起来了，萧铮却还不依不饶：“芙儿喜欢什么？”


    沈静芙落下一滴热泪，“……喜欢陛下，喜欢伯衡。”


    萧铮摇头：“不对，芙儿知道，我想听的不是这个。”


    沈静芙呜咽出声，明明平时只要说喜欢他，他再怎样都会妥协的。


    萧铮语气好似诱哄：“好孩子，告诉我。”


    沈静芙抽噎不已，被他整得不上不下，好似站在悬崖边缘，“……喜欢伯衡亲芙儿。”


    萧铮听得这一句，眸光顿时明亮几分。


    他没再为难沈静芙，终于给了个痛快。


    沈静芙仰起脖颈，微张着丹唇，陷入一片空白。


    萧铮轻抚着她额前的青丝，夸她：“乖孩子。”


    沈静芙低声地哭了起来。


    他抱住人，温柔地安抚。


    “好孩子，你要记得，我真心爱你。或许我们不能白头偕老，但我定爱你至死不渝。”


    萧铮也想许她白头偕老这样世俗的诺言，可他没办法，他的的确确比她大二十岁，一定会走在她前面。


    他只能许诺，他会爱着她，直到他死去那一刻。


    他死前，也会为她安排好一切，叫她余生都幸福。


    沈静芙眷恋地蹭了蹭他心口，也知道萧铮未说出口的话。


    他们大概率不能白头偕老。


    可沈静芙不想想这个，若是上天留给他们的时间只有半生，那就尽情享受这半生的欢愉好了。


    ——


    太子在御花园发疯纠缠皇后娘娘，陛下赶来，暴打了太子一顿。


    这样的大消息怎么可能瞒得住，未过半日就已经传开了。


    事情传到淑妃耳中，淑妃拍手叫好：“这下皇后完蛋了。陛下当时的反应如何？是不是对皇后暴怒？”


    宫人摇了摇头：“好像没有，陛下只是对太子殿下很生气，一脚就把太子殿下踹飞出去好远。但面对皇后娘娘时，陛下还挺温柔的。”


    淑妃皱眉，不可置信。


    “怎么可能？”


    她才不信陛下对此就毫无芥蒂。


    不管太子和皇后是否有私情，只要太子做了这样的事，表明了他对皇后有觊觎之心，陛下就一定会心怀芥蒂。


    陛下怎么可能什么反应都没有！


    “你再去，盯着凤仪宫的动静，一有消息立刻来禀报本宫。还有东宫那边，也派人盯着。”


    定是陛下为了面子，不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发作。但之后，陛下一定会冷落皇后！


    还有太子，这回太子必定是让陛下大为失望。


    从前陛下虽让太子留在东宫修身养性，但对外并未说禁足，可此次，陛下却是说了禁足二字。何况这么多年，陛下对太子再气也没有动过手，可这次陛下却动了手，可见陛下有多生气了。


    淑妃胸有成竹，得意一笑。


    一石二鸟，她坐收渔翁之利。


    太子被抬回东宫后，太医便赶了过来。


    太子狼狈不堪，把东宫上下都吓了一跳。林月珍听说了太子出事，也赶了过来。


    待问清原委，得知太子竟是为了沈静芙惹怒了陛下，被陛下教训了，又一声冷笑。


    她从前还以为，太子对自己好歹是真心的。可如今看来，完全就是一场笑话。


    为了太子，她什么都失去了，就为了当太子妃。


    她本以为自己能永远把沈静芙踩在脚下，如今……


    林月珍冷着脸回到自己住处，心中的愤恨却始终难以平息。


    凭什么沈静芙做皇后！凭什么沈静芙高高在上！


    凭什么凭什么！


    她不好过，沈静芙也别想好过才是！


    林月珍眼神阴森，心里有了计划。


    她要沈静芙死！


    她早就想让沈静芙死了，事到如今，必须让沈静芙死了，才能解气。


    ——


    这事太后也很快知道了。


    太后本以为沈静芙能与太子和平相处，没想到还会闹出这么大的事端。


    太后便对沈静芙有些微词，这一切终究是因她而起。


    虽然她或许本意不想，可事情就是发生了。


    太后把萧铮叫了过来，问起他这事，“陛下打算如何处理这件事？太子终究是你的儿子，是咱们大晏朝的储君。”


    萧铮冷笑：“他不堪做储君。”


    太后怔住，“你……你这是何意？可太子是你唯一的嫡子！”


    萧铮道：“往后未必。”


    太后按住额角，有些不可置信：“你……你的意思是……”


    萧铮叹了声，没把话挑明，只说：“太子此番的确太过了，该好好长长教训，反省反省。母后不必担心，朕已经派了太医去看他，为他治病。这些日子，就让他留在东宫养病反省吧。”


    太后见他态度软和了些，似乎并未明确要废太子，也稍稍安心了些。


    太后叹气：“这事儿终究是沈氏引发的……”


    萧铮打断太后的话，神色严肃：“母后，这件事芙儿并无任何错处，您不该怪到她身上。这话朕不想听见第二遍。”


    太后张了张嘴，终究没再继续说。


    “你就这么喜欢她？”


    太后觉得眼前的儿子都让她感觉陌生了，他竟然能为了沈静芙，护到这份上，连她这个做母后的说一句都不成。


    萧铮颔首：“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