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朝堂上的口能被萧铮堵住，但京城之中街头巷尾的悠悠众口却堵不住。


    难免还是有人议论，将脏水泼到沈静芙身上，怪她红颜祸水，惹得陛下与太子父子之间生出嫌隙，如今又害得太子被人谋害，差点出事。


    “哼，什么天女，什么福运庇佑，我看啊，不过就是个红颜祸水。可别到时候害了咱们大晏。”


    茶楼之中，正有人大放厥词，好似自己是什么大人物，肩负着国家的兴亡之责。


    有几人附和于他，其实他们压根不认识什么沈静芙，连那位沈皇后的面都没见过。


    他们说罢，便哄笑起来，仿佛自己说出了什么了不得的话。


    可也不是所有人都这般愚昧，亦有人明事理，反驳道：


    “太子不是被自己身边的侍妾谋害的吗？听说那侍妾是他自己要死要活选的，还为了侍妾，怎么都要与沈皇后退婚。


    既如此，难道不是太子先惹得人家姐妹之间心生嫌隙么？你们为何要将这一切罪名都扣在女人头上？”


    最先起头那人被反驳得一时哑然，脸都红了起来，“那也是因为沈皇后的错，否则陛下与太子怎么会有嫌隙？”


    “太子从前不喜沈皇后，人尽皆知。怎么沈皇后成了皇后，太子就忽然能为了她与陛下闹矛盾了？”


    那人被说得无言以对：“我……我怎么知道！我又没见过他们。”


    “你既没见过他们，又这般言之凿凿，是为何？”


    这话一出，又是一阵哄堂大笑。


    那人面上挂不住，落荒而逃。


    ……


    外面的流言，沈静芙也多少听说了些。


    绿玉听了这些，心中大为不忿：“他们胡说八道什么！太子被林月珍谋害，怎么也能扯到娘娘您头上！”


    沈静芙笑了笑：“不用放在心上。”


    正说着话，萧铮便来了。


    沈静芙起身迎接：“陛下。”


    萧铮握住她的手，与她一起坐下：“方才在说什么？”


    沈静芙摇了摇头：“没什么。”


    萧铮叹息一声：“朕听见了，在说外头的那些流言蜚语。”


    沈静芙敛眸：“我没有放在心上，陛下从前就和我说过的，与陛下在一起，难免要承受这些流言蜚语。但我知道与我无关，所以我不会在意。”


    萧铮欣慰勾唇，将人揽进怀中。


    “芙儿记得就好。”


    沈静芙顺势靠在他怀中，“嗯。”


    萧铮道：“天下人的议论，朕亦堵不住。不过他们无非是抱着看热闹的心态，只要有别的热闹出现，过些日子也就遗忘此事。”


    沈静芙点头：“我知道。”


    萧铮摩挲着她的手背，勾唇一笑：“所以，朕让悬剑司查了查京城近来有什么大八卦，挑了几个劲爆的，放了出去，想必再过几日就没人再议论这事了。”


    沈静芙怔了怔，问：“什么八卦？”


    萧铮在她耳边轻声低语：“肃国公的孙子其实是他儿子。”


    这事沈静芙半点没听过风声，瞪大了双眼：“竟……竟还有这等事？”


    萧铮失笑，摩挲着她的下巴：“高门大户，哪家没有点腌臜事。前几日朝堂上，倒是个个都大义凛然来指责朕。”


    他轻笑一声，在沈静芙唇角盖下一吻。


    沈静芙还在消化方才萧铮那一句话，她呆呆愣愣的模样煞是可爱，萧铮忍不住撬开她的唇舌，潜入其中，攻城略地。


    沈静芙回过神来，迎合他的吻。


    一吻结束，沈静芙气喘吁吁，瘫在他怀中。


    萧铮笑道：“怎么都这么久了，芙儿还是这样……”


    沈静芙含羞带怯地嗔他一眼，分明是他亲得太久了……


    萧铮与她耳鬓厮磨许久，才道：“过些日子就是秋猎，芙儿也一起去吧。”


    秋猎一年一度，一般在城郊的蒲山围场举行。


    算是一大盛事，大臣们的家眷也能参加。从前沈静芙也去过几次，不过她并不会骑射，对这种活动不大感兴趣。


    沈静芙点点头：“好。”


    萧铮记起什么，问她：“我记得，芙儿不会骑马？”


    沈静芙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


    大晏朝对女子学骑射没什么约束，不少世家贵女也都会骑射，甚至技术颇为不错。


    至于沈静芙不会骑马，就是单纯的不会。


    从前她也学过，只不过林氏要她与林月珍一块学，初学的过程中，沈静芙便从马背上摔了下来，从此之后一直心中畏惧，便没再学。


    萧铮听罢，拍了拍她的背：“无妨，我亲自教你，保准不会让你再摔着一点。”


    沈静芙抓着他的衣袖，还是有些迟疑。


    萧铮鼻尖蹭着她的耳朵，嗓音暧昧：“嗯？芙儿不相信我？”


    沈静芙摇头：“芙儿信陛下。”


    萧铮咬住她耳垂：“这些日子发生了这些事，你心情定然受影响，到时候学会骑马，也能发泄发泄。”


    沈静芙这才应下：“那好吧。”


    萧铮再次保证：“绝不会让你伤着分毫。”


    绿玉在外间轻咳了声，才敢开口：“陛下，娘娘，膳食都已经准备妥当，可要现在传膳？”


    萧铮：“传。”


    萧铮看沈静芙，拍了拍她的后腰：“先用膳。”


    沈静芙被他不上不下地撩拨了一番，从他腿上下来，又嗔了眼萧铮。


    他这话说得好像是她急不可耐一样……


    明明就是他一直在撩拨她……


    沈静芙理了理仪容，让人看不出什么，这才入座。


    虽说如今近身伺候的这些人，基本上都知晓，陛下和娘娘把她们打发下去单独相处的时候定是在温存。


    但沈静芙在外人面前，还是想留点面子。


    用过晚膳，沈静芙便要先去沐浴。


    七月流火，九月授衣。


    如今天气转凉，凉簟都撤了下去，连沐浴的热水也要多加几次。


    沈静芙背倚着浴池，闭着眼。


    背上浇下一捧热水，沈静芙只当是绿玉在伺候。她伸展开长臂，让绿玉涂澡豆粉。


    却感觉到有些粗粝的触觉。


    沈静芙一僵，随即头皮一紧，心跳亦加快了几分。


    那双宽大的手掌从她胳膊一路按到后颈，再往后背游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