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士静静听着这，等众人停下交谈才开口：“我之前公布过寿晶的消息。”


    “最近又做了些比对，已经有结论了。普通黄灵晶开启黄色宝箱，开不出寿晶。”


    “之前那种说法不准确，在这里我跟大家道个歉，这是我的问题。”


    其他人急忙摆摆手：“博士你太严重了，要不是你每次无偿分享一些重要情报，我们这里现在可做不了这么多人。”


    “是啊，博士不必自责，信息有误是正常的。”……


    “那寿晶到底怎么获得？”隔了会，安娜又问。


    “目前没有可靠结论。”博士说，“我只能确定普通黄灵晶不行。至于更高品质的灵晶，我手头没有样本，暂时没法继续研究。”


    听到这话，其他人都不约而同面向黎明的方向，大家都知道她等着寿晶救人。


    有一道少说几百米高的刀影|博士转向安宁的方向|博士转向黎明，语气诚恳：“黎明女士，我为我提供的错误信息再次向您道歉。”


    安宁摇摇头：“我能理解，博士不必如此。”


    见此，铁熊忽然又想起什么，急忙转移话题：“对了，我还有一个有意思的趣闻。”


    “这个趣闻是我昨天从一支山城出来的车队打听到的，他们说，前天夜里他们远远看见渝南方向那片天突然变色了，接着有一道少说几百米高的刀影，向着一个方向劈去。”


    “那一刀甚至把雾都劈散了，虽然隔得远，但他们能感觉那一刀的威力足以劈开一座城。”


    “几百米？劈开一座城？得是什么级别的战斗，才能闹出这么大动静？”侠客问。


    雪茄沉默片刻，给出自己的判断：“至少是序列五，甚至更高。山城的情况本来就复杂，能把天象都改掉的战斗，咱们这种车队最好别靠近。”


    “序列五？”灰隼说，“这末世才来临多久，就出现这样的猛人了？”


    “不好说，万一是什么强大一次性诡物造成的声势也不一定。”北极星猜测道。


    安娜忽然想起什么：“黎明，你上次说过你们车队在山城那一带，对吧？那一刀是谁劈的，你知道吗？”


    教堂里的人陆续转向安宁。


    安宁的意识体停了一下。


    她点点头，声音也比刚才低了半分：“确实看见了。不过距离很远，我不知道是哪个车队。”


    “你们就在山城，还不知道？”侠客问。


    安宁的声音里透出一丝紧张：“那会儿我们也离得很远，只能看到部分异象。”


    那一刀是沈夜劈的，她就在旁边，看得清清楚楚。


    其实她也挺惊讶的，只知道那一刀的动静很大，没想到还会有第二支车队看见。


    博士翻过一页记录，接着说道：“这个趣闻很有意思，不过你们还有什么其他的信息要说吗？”


    “我有，是关于寿晶的。”安宁说。


    闻言，其他人立马都转向她，显然十分好奇。


    毕竟博士才刚澄清自己的消息有误，眼下黎明居然再次重提。


    安宁停了停，声音恢复了些：“其实黄宝箱确实能开出寿晶，不过得用五阶诡异掉落的深黄色灵晶。普通黄灵晶不行。”


    教堂里一下安静下来。


    博士手上的纸页停住：“你确定？”


    “确定。”安宁说，“颜色更深的黄灵晶，才能开出寿晶。”


    “你怎么知道得这么细？”侠客先问出来，“难道你们开过黄宝箱？”


    “我不会无的放矢。”安宁回答。


    这句话已经够了。


    众人一开始还觉得，黎明车队可能只是碰巧掌握了特殊情报。


    可她把话说得这么肯定，连灵晶的品质要求都说得清清楚楚，事情就变了味。


    用深黄色灵晶开出的箱子，才能出寿晶。


    那么黎明车队手里有深黄色灵晶。


    深黄色灵晶来自五阶诡异。


    要拿到它，车队里至少有人杀过五阶诡异。


    雪茄的声音慢了下来：“深黄色的灵晶来自五阶诡异，应该不会弄错吧？”


    “不会。”安宁回答。


    雪茄没有马上追问，反而把刚才的消息重新接到一起：“四阶对咱们来说已经是生死关。先前博士也说过，他们的车队遇到五阶，也只能绕开。黎明车队在山城杀了五阶，还用它掉落的灵晶开过箱……”


    他说到一半，声音停了下来。


    “等一下。”铁熊抬手在自己胸口拍了一下，“前天山城夜里那道刀影，会不会就是你们车队的人劈出来的？”


    “有可能。”灰隼说，“五阶诡异未必能打出那种动静，可若是更高阶呢？”


    “山城里还有更高阶的诡异？”侠客声音拔高了些，“黎明车队杀了五阶，还能从比五阶更强的东西手里活下来？”


    “你们先等等，别越说越离谱。”安娜说，“那一刀的确可能跟黎明车队有关，可安宁也说了，她不知道是谁劈的。”


    “对，她说不知道。”雪茄接上，“她只说看见了，又说车队里确实开过深黄色灵晶的箱。她知道的部分已经够我们推到这一步了。”


    博士合上记录本，语气仍然公道：“黎明，你们拿到的深黄色灵晶确实来自五阶诡异？”


    安宁这才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她的手指收了回来，声音轻轻的：“深黄色灵晶确实只能五阶诡异爆出，其他的我就不了解了。”


    她既没点头，也没摇头。


    她没有解释那颗灵晶是谁带回来的，也没再说那道刀是谁劈的。


    教堂里没人再逼问。


    可在其他人看来，答案已经摆在这里。


    安宁知道灵晶来自五阶，知道寿晶的开启条件，又亲眼看见了那一刀。


    在他们看来，她的沉默等于默认那道刀影出自黎明车队。


    铁熊两只手在胸前连比了几下，最后只憋出一句：“黎明车队里真有人杀过五阶？”


    灰隼的冷话也少了几分锋利：“这个问题还重要吗？”


    “原来最强的车队一直就在咱们互助会里。”侠客感慨，“我还以为黎明只是情报比较灵通。”


    有一道少说几百米高的刀影|博士转向安宁的方向|博士转向黎明，声音更加热络：“如果你们还有类似的灵晶或战利品，我这边可以提供更合适的交换条件。”


    安宁没有接话，只把这份热络记在心里。


    互助会里有人羡慕，有人惊叹，也有人重新衡量她和黎明车队的分量。


    她有些不自在，却没有觉得讨厌。


    她想为车队争取更多情报，也不想拿沈夜的秘密去换。


    两边都想顾，最后只能把该说的说清楚，把不该说的留住。


    会议又聊了些灵晶和北方的消息，随后陆续散去。


    安宁最后一个离开教堂。


    ……


    她从意识空间里退出来，睁开眼时，车厢里仍旧安静。


    远处几辆车停在金顶区外围，车队成员趁着白天补觉，没人知道她刚才在互助会里经历了一场怎样的推演。


    安宁坐起身，准备去看看其他人的情况。


    她独自走到营地边缘，脚步忽然停了下来。


    因为远处的山道上，她看到一道黑影在白雾之中一闪而过。


    但她身为引路人，眼力甚至要比猎人序列还要锐利。


    她可以确认，那是一辆改装摩托车，骑车的，是一个戴着半张灰白面具的黑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