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被分别押进三间独立的审讯室。


    此时他们身上，早已没了之前抗拒抓捕时的蛮横气焰。


    曹建华闭着眼睛靠在椅子上，放在桌面上的手不停发抖，掩饰不住心底的恐惧。


    刘燕梅垂着头，同样一言不发。


    曹荣的心理素质要弱上许多，他坐立难安，眼神不受控制地四处乱瞟，眼底满是惊恐和不安。


    宋延和姜绵站在电脑前，观察三人的反应和状态。


    姜绵压低声音问道：“先提审谁？”


    宋延的目光落在曹荣那间审讯室回答：“先提审曹荣，他的心理防线最容易攻破。”


    “对了，派人去追查他们的抛尸地点了吗？”


    “已经安排小张去调查了，不过看曹荣现在的状态，直接问他，他大概率也不会再隐瞒。”


    “走吧，准备审讯曹荣。”


    宋延和姜绵走进审讯室。


    曹荣听见脚步声，眼神飞快瞟了一眼，又迅速低下头，整个人控制不住的发抖。


    宋延和姜绵面无表情坐下后直直看向曹荣。


    宋延开口，语气沉稳冰冷：“抬头。”


    曹荣抬起头，目光躲闪，不敢和宋延对视


    宋延看着他：“所有证据我们都掌握了，你不用再狡辩了。”


    曹荣喉头滚动，声音发虚：“我……我没杀人。”


    姜绵看着他，拿出一张监控照片举给他看：“凌晨三点四十五，你爸妈一人提着一个黑色塑料袋出门，你不要告诉我，他们三更半夜出去是为了扔垃圾。”


    曹荣身子又是一抖，脸色发白:“我昨晚早早就睡了，不知道他们出门了，可……可能他们真出门扔垃圾了。”


    姜绵猛地拍了下桌子，抬高音量：“你告诉我，哪有人三更半夜出门扔垃圾的，我看你们就是去抛尸！”


    曹荣被吓得一哆嗦，拼命摇头狡辩：“什么抛尸，我什么都不知道。”


    曹荣还在硬扛，曹建华之前叮嘱过他，只要咬死不承认，警察就拿他没办法。


    姜绵看他还在狡辩，拿出一张监控照片举起给他看，照片上是假扮曹柔的曹荣。


    “先不说抛尸，我问你，你为什么假扮曹柔，制造她离家出走的假象？”


    曹荣看着照片，眼睛瞪得如同铜铃，额头也冒出了冷汗。


    他心里很纳闷，爸明明说这么做不会被发现，怎么现在全都露馅了。


    姜绵看透了他的想法，似笑非笑问：“你是不是在想，我们怎么会认出这是你，而不是曹柔，对吗？”


    曹荣瞳孔一缩，脸色惨白：“你们怎么看出来的？”


    “谁家好人离家出走还心平气和，走路一点着急的样子都没有？”


    “又是谁家好人离家出走要戴着帽子，进了电梯不玩手机，呆得跟块木头一样？还有谁家好人离家出走会跑去网吧？”


    姜绵看向曹荣，语气没有起伏：“曹柔的档案记录写得很清楚，她不玩网络游戏，日常不是上班就是下班，拿自己的工资养活你们这一家吸血鬼。”


    “反观你，往游戏里充了十几万，整天游手好闲，最爱泡网吧，要么就是跟狐朋狗友出去飙车。”


    “单凭去网吧这一点，我就可以确定，那天假扮曹柔的人就是你。”


    曹荣听完，身子往后靠在椅背上，嘴唇哆嗦着，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


    “说，为什么要假扮曹柔？是曹建华和刘燕梅指使你这么干的？”


    姜绵见他依旧不肯开口说实话，转头看向宋延：“宋队，不用审了，曹柔是他杀的，跟曹建华，刘燕梅无关。”


    曹荣一听，瞬间急了，抬头说道：“人不是我杀的！我只是帮忙抛尸而已！”


    姜绵早就料到他会这么说，一家人都是自私自利的性格，曹荣也不例外。


    她故意摆出一副不信的样子：“你现在才说，我不信，不排除你是为了脱罪在冤枉好人。”


    曹荣更慌了，他手脚慌乱辩解：“真的！我没杀人！是我爸妈杀的！你们抓我爸妈就好，真的不关我的事！”


    “那你说一下，你爸妈为什么要杀曹柔？”


    曹荣为了让姜绵相信自己，什么都顾不上，完全忘了曹建华之前的叮嘱，脱口而出。


    “那天晚上，因为催婚的事，他们吵得特别凶。我爸嫌曹柔不听他的话，当场动了怒，冲进厨房拿了菜刀冲出来，砍在了曹柔脖子上，曹柔瞪大双眼倒在了地上，身下流了一地的血，她抽搐几下就没气了。”


    “事情发生得太突然，我们都吓傻了，站着一动不动，后来我爸冷静得吓人，什么都没说，直接把曹柔拖进了卫生间。”


    “然后呢？”宋延问。


    曹荣咽了一口唾沫，接着往下说：“我爸说这事绝对不能让别人知道，我们商量了好几个办法，最后决定让我假扮曹柔，制造她离家出走的假象，用来迷惑邻居不被他们发现端倪。”


    “他和我妈留在家里清洗客厅。”


    “等我再回来的时候，客厅只剩下浓烈的漂白剂味道，一点血迹都看不出来。”


    “而曹柔的尸体还放在卫生间，刚好前段时间我爸在网上买了切割机和绞肉机。”


    “商量之后，我爸妈打算把尸体碎掉，冲进马桶冲走，他们说这样就能神不知鬼不觉把人处理掉。”


    曹荣说到这里，怯生生瞟了一眼宋延和姜绵，见两人面无表情地盯着自己，他赶紧把视线挪开，继续往下说。


    “到凌晨一两点，等邻居全都睡熟之后，我爸妈就把曹柔的尸体切成一块一块。”


    “他们心里很清楚，要是一次性处理太多，马桶容易堵，用水量也会暴涨，会被物业发现异常。”


    “所以就选择分批处理，是吗？”姜绵出声打断他。


    “是，处理不完的尸块就装进黑色塑料袋，放进冰箱冷藏，骨头全部冷冻起来，找机会再丢掉。”曹荣回答道。


    姜绵接着发问：“那昨晚曹建华，刘燕梅，还有今早你们拿出去扔掉的，就是那些骨头？”


    “对。”


    “扔到什么地方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