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土，好久不见。”


    出乎带土意料，半年前因他的坦白而愤怒和失望，不再和他说话、一直躲着他的波风水门。


    再一次出现在他面前。


    波风水门穿着一身黑色战术马甲，脸上戴遮住大半个脸的白色狐狸面具，他从树荫下走出。


    自顾自找了一个石头坐下。


    “水门老师……”


    “我……”


    带土声音有一些哽咽，拭了拭脸上的泪水，只不过他忘记自己脸上戴着面具，因此他只摸上了自己的橙色涡旋面具。


    “带土，九尾之乱已经是十几年前的事情了，鸣人都已经长大了。”


    “你……也到了该走出来的时间了！”


    水门无比复杂地坐在青石上，劝慰着自己曾经当亲儿子培养的带土。


    半年时间，已经让他调整好了状态。


    能够以一种从容的姿态正视曾经木叶发生的一切事情。


    同时这一次卡卡西的反应也告诉水门，带土的事情，已经到了必须要解决的时间了。


    曾经，他接连失去了两个弟子带土和琳。现在好不容易一众弟子全都复活，即便其中有些许瑕疵，不尽人意之处。但他知道，现在对于他来说，已经是最好的结局了。


    “水门老师，”带土面具下的嘴角惨烈一笑，“做出种种错事，让无数家庭受到伤害的我，这样的我，还能走出来吗？”


    水门略微停顿几秒，让带土自己缓和、调整好情绪。


    这些事情只能交给带土自己来应对。


    过了一会，水门见带土冷静下来。


    这才以一种中性，不带感情色彩的语调开口：


    “难道不走出来，你还能做些什么吗？”


    “带土……既然失望愧疚，那就堂堂正正走出来，为现在的忍界做些什么……而不是像一个懦夫，只能躲在阴影处窥探他人的幸福。”


    “我记忆中的带土，并不会像你现在这个样子。”


    “对于卡卡西来说，你的万花筒左眼无论在实力上还是在精神上，都为他带来了沉重的压力和负担。”


    “卡卡西他，可是肩负着「没能保护好琳、没能保护好带土」的愧疚在生活啊！”


    “而你呢，你的愧疚就是当一个农夫，做间谍，以及在卡卡西遇到危险的时候，帮上一把，连面都不敢露吗？”


    “带土，这些东西，你自己好好想一想吧。”


    水门起身，压抑住内心想开解带土的想法。


    板着脸朝密林中走去。


    作为老师，在了解到带土一系列经历和想法后，他已经理解了带土的所作所为，内心充满了愧疚和没能保护好自己弟子的自责。


    作为号称金色闪光，以速度闻名忍界的水门，一生中，最后悔的事情。


    就是在带土、琳两个人遭遇生死危机，晚来了一步。


    这对于曾经的他来说，可是割在心口上的疼痛，因此，在玄斗领他去见到带土的时候，他才会那样激动，那样振奋。


    但作为四代火影，带土对木叶曾经造成的损害，可不是一句简简单单的原谅就能解决的。


    他不能，也不配替那些在九尾之乱中牺牲的民众，原谅带土。


    只是波风水门无比希望，带土能在爱与羁绊的帮助下，重新开启自己新的人生。


    而他，已经在这段时日的任务下，见证了忍界各地的风貌。


    除了留有对一些特别的人的关心外，他已经将自己全部精力和时间，放在了为忍界繁荣的努力之上。


    ……


    日渐黄昏，原来木叶所在的地方。


    原本的山麓被平整为平地，原地铺上了厚实的水泥地面。


    扇形村落向外扩出大片新的区域，木造红顶屋舍高低错落，来回可见其中穿插的忍者。


    从外向里看。


    最外围木叶厚重岩石建造的围墙并没有被废除，反而在东、西、北三处建造了更广阔的围墙。围墙顶端修建有哨塔，无数身披玄隐徽章的忍者在围墙上巡逻值守。


    沿着围墙向下看，三横四纵几道宽阔的水泥路贯穿村落，将商铺、食铺、忍具店、粮店、居民房屋……连接。


    来来往往的商户、车马在武士的安排下，朝着不同方向前进。


    一座座忍术训练场交叉坐落于建筑群的中心交汇处，无数少男少女成群结队从中走出，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最中心，火影大楼高高耸立，显示出威严和权力，大楼旁的忍者学校扩建成了碧潮港一样大的规模。


    不远处，原本高高耸立的火影岩依旧巍峨，历代火影的面容俯瞰整个村子。


    在这些火影雕像后，火之国守护忍者和马的弟子不动，第一天来到木叶塑造的比历代火影雕塑还要高半个身子的玄斗雕像俯瞰着更广远的目标。


    而在最新重铸的木叶汤泉。


    敞开深色长衣、红色褂衣，露出胸膛，腰间别一个小酒壶的浪子自来也，带着另一个紧身黑衣，外套半袖罩衫，背后斜插镰刀忍具的‘自来也’，也就是玄斗扔给自来也的基因复制人‘果心居士’，来到女汤开始取材。


    前面的自来也靠在汤泉外的大门旁，眯着眼探头，嘴里喃喃自语：


    “这个不错，这个也非常不错！”


    “嘶——这个，有点危险啊，大凶残，可能需要自来也医生检查一遍。”


    “嗯，这个可能也需要自来也先生教导一番。”


    自来也咽下喉咙中的口水，双手不自觉摆出揉捏的姿势。


    “自来也，你，”果心居士皱眉，“自我来到木叶，你每天都要来这里取材。可别忘了，你可是传说中的三忍……”


    “什么传说中的三忍，过去历史中的三忍，我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什么？”


    自来也大力拍了拍身后人的肩膀，头也不回地小声开口：


    “为了让你这个没有感情，没有羁绊的家伙感受到生命的美好，我可是牺牲良多啊？”


    “不是为了你，我这个身份，怎么可能来这些地方。”


    自来也一边说着。


    一边头也不回地在笔记本上记录着什么。


    果心居士闻言不再多说。


    像此前种种日子一样，在纲手的示意下，冷着脸，转身朝自己的居所走去。


    在他刚走出十米远后，一道熟悉的流光飞向天空，从中依稀传来自来也叫嚣自己还会回来的声音。


    “好古怪，这是什么感觉。”


    果心居士愣神站在原地，抚摸着自己心脏，感知着刚才奇妙的感觉。


    作为克隆人，情绪对他只是无用的消耗品，只是在自来也这半年来的带领下，他似乎，发生了一些变化。


    ……


    玄隐，碧潮港。


    玄斗正照顾着紫苑生下的双胞胎孩子，突然，他的黄泉空间出现了一个淡淡的银辉漩涡。


    想到其中沉睡着，进化中的艾达。


    玄斗心中一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