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方探出，将负责指挥的入侵者捏碎。


    冷漠的声音随之响起。


    “高等维度主力正在集结。”


    “先锋只需拖住守护者，等待主力降临。”


    暗红舰群勉强止住了退势。


    苏尘抬头望向裂缝深处。那里正有一片更加庞大的猩红光芒聚拢，沉重的维度威压尚未降临，诸界的坐标已经开始震颤。


    白芷压低声音：“主力正在集结，规模远超先锋。”


    铁壁擦去嘴角的血，望着前方密集的舰群。


    “会长，追不追？”


    苏尘看着那些试图重新结阵的先锋，抬剑向前。


    “追。”


    他声音不高，却清楚传遍所有节点。


    “先锋既然来了，就别想完整地回去。”


    银色锋线第一次主动推进。


    世界本源化作洪流，无数文明兵器同时轰鸣。逆神公会成员紧随其后，铁壁顶在最前方，白芷维持着几乎快要断裂的权限连接。


    敌方先锋试图封锁苏尘。


    “把锁链全部接到他身上！”


    “他只有一个人！”


    铁壁一拳砸碎迎面而来的护盾。


    “一个人怎么了？你们这么多战舰，不还是被他杀穿了！”


    苏尘一剑落下，先锋核心的护盾勉强亮起。数百条锁链从核心周围探出，缠向他的四肢。


    胸口的银白核心传出细微的脆响。


    白芷脸色骤变。


    “苏尘，核心裂纹已经贯穿边缘！”


    “继续供能。”


    “再加下去，你会先碎！”


    苏尘五指压住剑柄，目光越过锁链，落在那枚暗红核心上。


    “我让你继续。”


    白芷嘴唇发白，最终将权限推至极限。


    诸界同时震动，银色防线化作横跨维度的巨刃，所有力量汇入苏尘手中的光刃。


    “你们的先锋，到此为止。”


    剑光落下。


    暗红锁链尽数断裂，先锋核心的护盾从中央裂开。舰群失去统一指令，坐标接连崩塌，残余战舰仓皇退向裂缝。


    “护盾失效！”


    “撤回通道！”


    “快，主力还没降临！”


    逆神公会成员追至裂缝边缘，世界炮火一轮接一轮压下。刚才还逼近诸界的先锋舰队，此刻只剩下溃散的暗红残影。


    高维观测执行官望着不断崩溃的坐标链，计算核心发出刺耳的警报。


    “先锋战损超过七成。”


    “低维防线未破。”


    “守护者仍在推进。”


    它第一次无法给出结论。


    “这不符合低维战争模型……”


    苏尘踏入最后一艘先锋战舰的攻击范围。


    裂缝深处，主力的猩红光芒已经凝成一片。冰冷的命令穿过战场。


    “锁定守护者。”


    “主力即将抵达。”


    苏尘没有回头。胸口的裂纹仍在扩张，银白核心仿佛随时会碎，手中的光刃却燃起更耀眼的银焰。


    他一步踏碎舰首，整个人贯入护盾之内。


    苏尘的剑刺穿敌舰护盾。


    高等维度主力舰队的阴影笼罩所有世界。


    上一轮冲锋留下的裂缝还在天穹深处燃烧，苏尘的剑锋卡在敌舰护盾上，银光与猩红规则互相撕咬。下一刻，裂缝后的轰鸣压了下来。


    一艘艘暗红战舰穿过裂缝，舰影遮住各个世界原本的天色。


    冰雪大陆的风停在半空，钢铁城邦的能源炉发出沉闷的哀鸣，灰石城寨外那面残破的坐标墙不断往内凹陷。此前苦撑许久的防线，在主力舰队面前像是被巨手按住，连呼吸都变得艰难。


    白芷盯着权限网络，指尖泛白。


    “不是增援，是主力全到了。东侧先失联，北侧也在掉，三十七个坐标正在被覆盖。”


    铁壁抹去嘴角的血，回头看了一眼后方。


    “会长，它们把裂缝当炮口了。兄弟们能守，可守不了太久。”


    话刚落下，数百道暗红炮光从舰阵中压来。


    银色防线被轰得向内弯折。逆神公会的人分散在各个节点，有人顶着碎裂的晶壁搬运伤员，有人跪在地上接续断开的坐标线，还有人握刀的手已经裂开，依旧一刀刀砍向钉入边界的规则锁链。


    没人喊退。


    只是每个人的背影，都比前一刻更沉。


    月光微凉的声音从通讯中传来，仍旧平稳，却快得近乎没有停顿。


    “北侧承受三成火力，冰雪大陆的本源正在结霜。白芷，继续分流，最多还能撑两轮。”


    “再分，网络会先裂。”白芷咬住唇，“可不分，世界会先没。”


    苏尘拔出陷在敌舰护盾中的剑。


    剑锋带出一道笔直的银线，舰首护盾被切开，裂口中涌出的暗红规则刚想扑下，便被剑光斩碎。可更多锁链从舰腹垂落，缠住他的肩臂，尖端刺破血肉。


    暗红的侵蚀沿着伤口往核心蔓延。


    敌舰内传来冷硬的声音。


    “守护者被锁定。”


    “先锋舰队的失误不会重演。主力接管坐标后，低维文明将失去自主权限。”


    苏尘抬眸，看着层层压来的舰影。


    “先锋也是这么说的。”


    他手腕一翻，锁链连同靠近的规则生命一并断开。


    “结果呢？”


    舰内短暂沉寂。


    铁壁趁势撞进侧翼，一拳砸塌炮台，声音穿过炮火。


    “结果是它们跑得比谁都快。现在换了大船，胆子倒长了？”


    “少得意。”白芷的声音追上来，“铁壁，你右侧坐标在下沉，往回半步。”


    铁壁抬脚踩碎一根锁链，闷声道：“知道了。半步，不能再多。”


    苏尘看向不断暗下去的世界坐标。


    冰雪大陆的图腾火焰只剩一点金色，钢铁城邦的主炮迟迟无法转向，灰石城寨的防线执行者半跪在城墙后，刀锋撑着地面，仍盯着天上的敌舰。


    战争打到这个时候，谁都已经不是第一次流血。


    可也正因如此，没人愿意让此前守住的一切，重新沉进暗红色的归并链里。


    白芷像是察觉到什么，猛地抬头。


    “苏尘，不要再把所有火力往自己身上引。你现在的核心承受不了。”


    苏尘的肩头仍在淌血，胸口银白核心已布满裂纹。


    “那就别只让我一个人承受。”


    白芷怔住。


    “你的意思是……”


    “接入所有还在抵抗的世界。”


    通讯频道里安静了一瞬。


    这不是此前的临时借力，也不是让几个世界轮流供能。苏尘要把所有仍保持自主的文明坐标，全部纳入守护权限。


    白芷的呼吸乱了一拍。


    “全接进来，你的核心会被冲垮。”


    “先把防线稳住。”


    “苏尘。”


    “白芷。”


    他的声音并不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