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暴鹰贴着楼顶掠过，舱门刚刚打开，银色身影就已经登上跳板。


    发动机再次轰鸣，地上的枯草被气流压倒，战机拔高后很快消失在云层中。


    “坎达兄弟，你比预计回来得早。”


    布鲁塞尔看着走进机舱的战士。


    坎达将武器固定在身旁摘下头盔，剃光的头颅上有一道已经愈合的伤疤，蓝色眼睛看向自己的兄弟，脸上露出谦逊的笑容。


    “那些异形没有组织起抵抗。”


    “凡人呢？”


    “未被感染的幸存者已经修改了记忆，其他无法挽救的牺牲…愿他们魂归王座。”


    坎达坐下把头盔放在膝上。


    “受到惊吓或许还会留下些零碎的印象。”


    布鲁塞尔点头，将刚刚更新的行动记录关闭。


    坎达看向舷窗，远处的城市正在变小。


    “布鲁塞尔兄弟，这次行动指挥官或许应该让死亡守望的兄弟前来。”


    话音刚落，角落里一直没有动作的灰骑士睁开眼睛。


    “我想，指挥官这样安排，自有他的考虑。”


    坎达转过头。


    “卢希安兄弟，有什么预兆吗？”


    机舱轻轻晃动，头顶指示灯映着银色甲面。


    过了一会儿他才开口。


    “亚空间从未如此平静，但仍有扰动存在。”


    “一个警告？”


    “或许。”


    卢希安重新闭上眼睛。


    “有东西正在接近。”


    ……


    “谢谢您，警官！”


    孙飞坐在车里双手捧着一杯水。


    纸杯已经被他捏得变了形。


    “要不是你们我今天就完蛋了。”


    大楼门口拉起警戒线，穿着制服的警员进进出出，还有人提着箱子走上楼梯。


    一个女警替他披好毯子，孙飞看着这些关心自己的陌生面孔，长长舒了口气。


    他还记得那几个杀人犯。


    礼帽，披风，还有追下楼梯时撞坏东西的巨响。


    “孙飞先生。”


    车门旁，一名警官蹲下身。


    “我是苏培尔警长，请再复述一遍您刚才遭遇了什么？”


    孙飞抬起头。


    “可是我已经说过三遍了。”


    “我们需要确认一些细节。”


    “我来面试，里面的人要杀我！”


    孙飞的声音忽然高了些。


    “是你们的警员赶到，把我救了下来！”


    “请不要激动。”


    苏培尔示意他先喝水。


    “我们没有找到您说的那些人，也没有发现其他受害者。”


    “这怎么可能没有？”


    “您还记得是哪位警员救了您吗？”


    孙飞张开嘴。


    “眼睛……”


    “什么？”


    “他的眼睛很蓝，好像在发光。”


    孙飞盯着杯口，脑袋里浮出一片银光。


    再往后想太阳穴便开始疼。


    “其他的呢？”


    “我不知道。”


    不远处，高级警长按了按额头朝苏培尔招手。


    “先记录，受害人受到惊吓，部分描述需要核实。”


    “他说的蓝眼睛……”


    “也记下来，交给医生评估。”


    高级警长杰非将苏培尔拉到旁边，压低声音。


    “上面只给我们一周。”


    他看向那座大楼。


    “古堡的案子还没结，现在又多了这里。”


    “如果那些吸血鬼真的已经死了……”


    杰非看了眼警车。


    “至少这回我们可以上报救下了一个活人。”


    ……


    帝皇幻梦公会领地。


    凯法斯-凯恩站在空荡荡的指挥室内，手里的数据板还亮着。


    通讯里，李武的声音十分兴奋。


    “政委！我相信以你的聪明才智，一定会有所作为！”


    “李武指挥官。”


    凯恩将编制表拉回顶部。


    刚才看见最后一页时，他甚至怀疑数据板出了故障。


    数百万人的帝国卫队。


    近十万名阿斯塔特。


    各军团的装甲、炮兵、航空部队还分列在后面，想把整份文件看完，恐怕都得花上不少时间。


    原本以为李武找自己最多安排几个团。


    帝皇在上。


    这位年轻的指挥官，显然对政委的职责存在某种误解。


    要是这几百万人出了什么差错，自己会承担怎样的责任？


    不，现在不是考虑责任的时候。


    自己只是个政委！


    凯恩斟酌着措辞。


    “我是一名政委，而不是职业将军，大人。”


    ……


    铸造车间内，两名机械神甫正站在悬浮摩托旁，机械臂举着香炉在车首缓缓晃动。


    另一条附肢接入检修口，车身下方的指示灯逐一亮起。


    弯刀型悬浮摩托。


    原本属于阿斯塔特的专用型号，座椅宽得能让李武在上面挪半个屁股。


    经过改装，按照李武的体型重新调整了座椅与操控装置。


    至少自己现在能骑了。


    李武绕到旁边摸了摸白色车壳。


    “反重力装置运行稳定。”


    机械神甫收回附肢。


    “武器系统已经锁定，限制速度已写入。”


    “限多少？”


    “训练期间，不建议解除。”


    李武还想再问，耳边传来凯恩的声音。


    “大人？”


    “啊，我在。”


    “关于这份任命……”


    “你不用担心！”


    李武伸手扶住车把。


    “我从全军调了三十多位军官，参谋、军需、运输、情报，各方面都有人管。”


    “各军团还是由他们自己的指挥官带领。”


    “你负责帮我统筹一下，协调部队后勤，有急事及时处理即可。”


    “阿斯塔特的指挥官们，也已经接到通知了？”


    “都通知了！”


    “不过，大人……”


    “我相信你能做好的，凯恩政委！”


    通讯关闭。


    凯恩听着耳边的杂音和门外传来脚步声。


    一名军官抱着文件走进来，身后还跟着两人。


    “政委，关于新编阿米吉多顿钢铁军团装甲团的运输载具分配，需要您签字。”


    凯恩抬起头看着有三十厘米厚的文件。


    “全部？”


    “是的，政委。”


    他看向另一人手里的文件。


    “那份呢？”


    “军需部门收到的马卡里乌斯将军补充骑士机甲的申请。”


    凯恩伸手拉过椅子暗暗安慰自己。


    “至少李武没让自己带领部队一起冲锋…。”


    此时门外又走进一名抱着文件的军官。


    凯恩的手开始飞速运动，不到十分钟门口已经排成了长队。


    细密的汗珠滴落在大衣上，感受着周围炙热的目光，凯恩不自觉的叹气。


    “或许自己更适合带队冲锋？”


    ……


    “好了没有？”


    李武已经有些等不及了。


    说真的，自从穿上这身动力甲自己还没参加过什么有模有样的战斗。


    不是在后面看，就是坐飞机。


    如今兵强马壮，连指挥工作都有人代劳。


    出去训练一下圆圆自己的机车梦有什么问题？


    机械神甫拔出最后一根连接线。


    李武跨上座椅，动力甲的固定扣随之合拢。


    稳，比自己以前骑的电动车舒服多了。


    身后传来一阵他听不懂的乔高里斯语。


    李武回头。


    几名白疤战士坐在摩托上，正朝自己这边指指点点。


    其中一个比划着什么，旁边几人都笑了起来。


    “聊什么呢？”


    李武指向正在比划的白疤战士。


    他没有戴头盔，黑色头发束在脑后，脸侧留着一道浅疤。


    “别聊了。”


    李武拍了拍车把。


    “塔尔穆！”


    “来！教我怎么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