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之，就是如此。”


    李武将自己面临的问题告诉了二人。


    世界树，精灵帝国，还有那个正在倒数的毁灭时间。


    克罗尔抬头看向阴沉的天空，手指在剑柄上缓缓收紧。


    达斯克则站在李武身侧，目光从世界树移向周围的建筑。


    传说禁军都是帝皇亲自把关，以极其复杂的基因工程从小塑造出来的。


    既是战士也是学者。


    他们真有那么聪明？


    这位金色大玉米会不会听完自己的问题，转头就给出一个绝妙的办法？


    “好了。”


    李武暂时收起这个念头。


    “你俩先来我身后，等下还有客人。”


    背包展开。


    又一张卷轴出现在手中。


    这次终于轮到最后那个选项了。


    【是否使用传说英雄指定召唤卷轴？】


    “是。”


    【请选择英雄类型。】


    “增幅！”


    卷轴消失。


    英烈之塔内光芒重新亮起。


    李武正准备看看门内的变化，身后的达斯克却先开口了。


    “哈斯图尔-赛扬努斯？”


    禁军的声音比李武的脑子更快。


    “什么玩意儿？”


    李武猛地转头。


    “赛扬努斯？”


    【英烈响应召唤。】


    【身份确认。】


    【恭喜您获得传说英雄——哈斯图尔-赛扬努斯！】


    影月苍狼第四连连长。


    战帅荷鲁斯的四王议会成员。


    李武立即看向塔门。


    与此同时，身旁传来一声轻响。


    达斯克取下了头盔。


    李武第一次看清这位禁军的面容。


    略显苍老，却没有寻常老人那种松弛，皮肤紧实带着金属的光泽。


    银发贴着头皮梳向后方，每一根仿佛都有自己的位置。脸颊两侧的植入体沿着轮廓排列，细小接口隐没在装甲领口下。


    那双眼睛闪烁着警惕和难以掩饰的怀念。


    白色动力甲从门内走出。


    男人抬手摘下头盔，露出近乎漆黑的深棕色皮肤。


    头顶中央留着一道短短的灰色发髻。


    银灰色的眼睛格外明亮。


    他先看向李武行了一礼。


    “很高兴见到您，指挥官大人。”


    声音平稳，一举一动都带着贵族般的气质。


    他站直身体看见了李武身后的金色巨人。


    “很久未见了，达斯克大人。”


    “是啊。”


    达斯克望着那身白色甲胄。


    “上一次，还是乌兰诺。”


    赛扬努斯微微一笑。


    “您屹立在人类之主身边。”


    “我记得那一天。”


    达斯克的声音低了些。


    “所有人都记得。”


    乌兰诺庆典。


    帝皇将战帅之位交给荷鲁斯的地方。


    再聊两句，怕是就要聊到叛徒荷鲁斯了。


    “乌兰诺庆典啊……”


    他忽然插话。


    赛扬努斯转过头。


    李武张了张嘴，又看了一眼达斯克。


    一个死在大叛乱之前。


    另一个在复仇之魂上，亲眼见证了最后的决战。


    这俩人的消息差，可不只是晚知道了几场战役那么简单。


    “哎。”


    如果赛扬努斯没死，会不会少很多事情？


    李武想了片刻，决定不替那个已经发生过的世界找答案。


    至少今天的召唤堪称完美。


    禁军，寂静修女，赛扬努斯。


    护卫、统帅、特殊任务都有了。


    最重要的是，机械贤者们终于有个能带头的人。


    或许泽斯真能在这颗星球上，再造一座熔岩城？


    李武看向面前的白甲连长。


    “赛扬努斯连长。”


    “接下来，我会说一些不好听，但真实发生过的故事。”


    男人脸上的笑意渐渐收敛。


    “请说，指挥官。”


    李武深吸一口气。


    “您先做好准备。”


    ……


    现实深夜，河市。


    高速公路外，六道人影沿着路边缓缓前进。


    这里已经很少见到活人。


    几辆相撞的汽车堵住出口，车门敞开，血红的手印从玻璃一直拖到护栏旁。


    远处的收费站还亮着灯。


    “三师兄。”


    一名年轻人低声问道。


    “咱们不是去海市吗，怎么来河市了？”


    为首的中年人穿着深蓝道袍，闻言停下脚步。


    他从怀里取出一枚小牌，暗红色的纹路正在上面缓缓游动。


    “师祖离去前留下过禁制。”


    “杀死他的人，身上会被施加咒印。”


    中年人看向前方。


    “之前一直没有反应，但三个时辰……三个小时前，它忽然动了。”


    年轻人的脸色变了。


    “人在这里？”


    “至少咒印指向这里。”


    六人站在路旁。


    除了中年人，还有两名穿黄袍的外门弟子。


    剩下三人虽有内门身份，却都是凭着血亲关系进去的，真要动起手，未必比身旁的外门弟子强。


    能杀死师祖的人。


    只靠他们六个？


    “三师兄，咱们能行吗？”


    中年人收起小牌。


    “我已发出密信，大族长会尽快带人过来。”


    “我等先进去打探消息，不要贸然动手。”


    “是！”


    两名外门弟子立即应下，比另外三人恭敬得多。


    ……


    河市，某居民楼。


    “静静？”


    刘海涛伏在床边，望着妻子逐渐缓和的面色。


    女人的呼吸终于平稳下来。


    她松开蜷缩的身体嘴唇动了动。


    “老公……”


    旁边的孩子也睁开眼睛，发出一声微弱的哭喊。


    刘海涛赶紧把他抱起来。


    手掌贴着孩子的后背，感受着那一下下比刚才有力得多的呼吸。


    刘海涛的眼眶瞬间红了。


    活过来了，刚才明明已经连声音都快发不出来了。


    “我去！”


    武凡栗站在门口眼睛都瞪大了。


    “太强了吧！冯哥！”


    他看向冯玉。


    “你还会治病？”


    “额……”


    冯玉嘴角抽动了一下。


    他也想知道，刚才自己只是把手指放进了两人的嘴里。


    那种感觉很奇怪。


    仿佛本来就该这么做，仿佛只要伸手，他们就不会死。


    可真要问怎么回事，根本说不清。


    冯玉低头看了看手指，悄悄往衣服上擦了擦。


    “我也没什么把握。”


    “可能……真觉醒了什么超能力吧。”


    刘海涛抬起头眼里满是感激。


    “冯哥，谢谢。”


    “这次真谢谢你。”


    “不用不用。”


    冯玉连忙摆手。


    刘梓晨看着床上重新有了精神的母子，脸上终于露出一点喜色。


    “这太好了。”


    “咱们赶紧走吧。”


    她看了一眼窗外。


    对面楼里的灯已经灭了大半，黑暗中偶尔有东西撞上玻璃。


    “还有四个小时天就彻底亮了。”


    “那个安全屋，要是去晚了被人占了怎么办？”


    “嗯，对。”


    刘海涛连连点头，把孩子交回妻子怀里。


    “收拾东西。”


    “水、药，还有能带走的吃的，都拿上。”


    武凡栗立即转身。


    刘梓晨也跟着去找袋子。


    冯玉握着消防斧站在门边，耳朵贴近门板，听着走廊里的动静。


    身后刘海涛却忽然停下。


    “给我几分钟。”


    “我先去游戏舱里办点事。”


    冯玉猛地转头。


    “我去！”


    “什么时候了，兄弟你还玩游戏？”


    刘海涛已经快步走向另一间屋子。


    武凡栗抱着一箱东西出来，闻言笑着打了个哈哈。


    “不止是游戏，冯哥。”


    他的笑容很快淡了下去。


    “是去抓咱们能不能活下去的那根稻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