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比他更熟悉奔流城的商路！”


    “李武大人，我的家族在这里经营了四代，招揽人手这件事完全可以交给我！”


    蒙比斯还没回答，身后的贵族已经争先恐后地开口。


    刚才还在为收缴财产摇头，如今听见有职位可拿一个个又有了精神。


    李武没有理会他们。


    只有蒙比斯能让城里的军队放下武器。


    这可是由纯胃人..不，纯亚人组成的联军，没有什么半人马…巨魔…狗头人。


    可以直接拿来训练本土的帝国卫队。


    公爵攥着缰绳问出了最关心的事。


    “我有什么权力？”


    “你可以自主招人，组建负责宣讲的队伍…嗯，还能保留你身上的这件铠甲和神器。”


    李武指了指他。


    “当然，招来的人都要接受审查。”


    蒙比斯胸前那枚扣饰，正散发着极淡的金色光辉。


    神器。


    杀了说不定就能爆出来。


    但比起一件暂时不知道用途的装备，一个熟悉人类帝国、还能替自己招人的史诗英雄显然更有价值。


    蒙比斯沉默良久。


    “我愿意。”


    “很好。”


    李武将喇叭递过去。


    “让你的军团出城，放下武器接受整编。”


    “还有一件事，你亲自告诉他们。”


    “我的军队不允许圣光和众神的信徒加入，愿意放弃旧信仰的接受审查，拒绝的处决…”


    公爵诧异的看着李武。


    “不能放他们离开吗？”


    “放虎归山？”


    李武立刻反问。


    “等他们去了别的城再拿着武器来打我？”


    蒙比斯嘴唇动了动最终低下头。


    “我知道了。”


    那副模样，活像刚被霜打过的茄子。


    李武已经接通军团频道。


    “封锁所有城门，控制城墙和道路。”


    “人口、物资，全部登记。”


    既然决定收编，就不能再任由人带着财富、情报，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现在如此，以后也一样。


    沉重的履带开始转动，原本留作出口的东门外也出现了暗黑天使的装甲车辆。


    李武打开物品背包。


    治安、户籍、征税，还有那些未必甘心交出家产的贵族……


    总不能让星际战士挨家挨户敲门，行星防卫军也没必要…


    自己手里有帝国卫队，还不至于专门生产一批更差的部队。


    帝国法务部倒是挺专业的…我看看能不能开出来。


    ……


    现实，哈萨拉沙漠。


    凯恩几乎陷进餐厅的皮革沙发里。


    回到安全地方之后，疲惫才真正找上门来。


    大衣下摆沾着已经干涸的污迹，靴子里的沙粒硌着脚，连摘下手套都让他觉得费力。


    他现在能理解为什么有些军官会在炮击中睡着了。


    当然，如果可以选择，他更愿意在没有炮击的地方实践这项本领。


    餐厅里已经坐满了人。


    随着基地兵力增加，这里只供高阶军官用餐，却仍需要仆役不断搬来新的座椅。


    李武已经着手修建巢都。


    据说，两位机械贤者也为此来到了基地，只是凯恩还没有见过。


    随队神甫谈起未来建筑时，语气里带着难得的满意。


    她很漂亮。


    这是他的原话。


    凯恩对机械教的审美持保留态度，不过只要新住处有床、浴室和足够厚的墙壁，他愿意给予适当肯定。


    邻桌正在谈论基地中央新摆出的马卡多坦克。


    “指挥官要求放在那里的，据说是装饰。”


    “可以理解，确实很有历史感。”


    一名上校切开肉排。


    “尤其是那个炮塔，转动起来简直像不情愿离开原位。”


    “克里格还在用。”


    “那倒合适。”


    另一人举起酒杯。


    “他们本来也不怎么考虑往后走。”


    周围响起一阵压低的笑声。


    凯恩很想加入，可他现在连笑都觉得累。


    “长官。”


    尤根端着午餐出现了。


    热汤、肉排，还有一壶茶。


    副官将刀叉摆好，把杯柄转到方便凯恩拿取的位置，确认没有遗漏这才敬礼离去。


    凯恩立即坐直了一些。


    原本以为经历了上午那场几乎要命的遭遇，自己至少有资格享受一顿像样的午餐。


    但尤根刚才还带来了另一个消息。


    下午地下行动可能仍需要政委到场。


    于是盘子里那块格罗克斯肉排，看起来也没那么诱人了。


    “向您问好！政委！”


    “两位辛苦！请坐！”


    第二团团长扎西尔与第三团团长法里斯端着餐盘来到桌旁。


    “听说地下发现了一整片工业区？”


    “还有生物实验设施？”


    凯恩将刀叉放下。


    两位上校显然十分关心，尤其是法里斯，连椅子都往前挪了半寸。


    “相当庞大。”


    凯恩的语气恢复了从容。


    “敌人利用复杂地形组织了数次进攻，不过第一团的老兵表现得很好。”


    他说得越来越流畅。


    机器人、伏击、通道里的怪物。


    至于自己曾经如何认真寻找出口，倒没有必要占用两位上校宝贵的用餐时间。


    法里斯听得连连点头。


    “能得到您的肯定，他们会很高兴。”


    “这是他们应得的。”


    凯恩拿起茶杯。


    这句话倒完全出自真心。


    一名身穿卡迪亚军服的军官恰在此时来到桌旁。


    甲壳护甲已经卸下，袖口仍收拾得整整齐齐，肩头的部队标识让两名塔兰上校多看了一眼。


    “左斯中尉。”


    凯恩介绍道。


    “指挥官派来的卡舍津警卫排的指挥官。”


    几人相互致意。


    左斯在空位坐下，又向凯恩汇报道：


    “直属警卫排已经编成，四十人和四架女武神。今后的行动由您直接指挥。”


    四十名卡舍津。


    四架女武神。


    凯恩觉得这个上午并非完全没有值得庆祝的收获。


    左斯刚刚切下第一块肉，通讯器便响了。


    “这里是哈立德。”


    背景里的枪声，让桌边几人同时停下动作。


    “我们发现了新的地下建筑群，敌人正在从多个出口投入武装机器人。”


    一阵爆炸压住后半句话。


    哈立德的声音很快再次传来。


    “第一团已经展开，正在交战！”


    餐厅里的椅子接连向后挪动。


    扎西尔放下餐巾，法里斯已经开始接通自己的指挥频道。


    方才还在谈论古董坦克的军官们纷纷起身。


    仆役推着餐车停在墙边，给他们让出道路。


    凯恩看了一眼餐盘。


    那块肉还有一半没送进嘴里。


    帝皇在上。


    难道敌人就不能也挑个时间吃饭吗？


    ……


    奇美拉驶出停放区，载着各团指挥人员奔向前线。


    凯恩登上的却是一架女武神，这一点让他稍感欣慰。


    比起在沙地上颠簸，飞行器至少能让自己在情况变糟时拥有更多选择。


    卡舍津依次登机。


    十名战士坐在两侧，地狱枪置于膝间，甲壳护甲上的束带已经收紧。


    尤根坐进凯恩附近的位置，将热熔枪固定好后又检查了一遍弹药袋。


    四架飞机足以载上整个警卫排还有凯恩与他的副官。


    引擎喷出的气流卷起沙尘，基地建筑很快落向脚下。


    凯恩扣紧安全带。


    通讯念珠里再次传来哈立德的声音。


    “政委，您到哪里了？”


    凯恩看了一眼机舱前方的航程提示。


    “五分钟后与你会合。”


    “明白。目前地下入口已经建立警戒，增援部队正准备进入。”


    “不过，神甫刚刚转来一项新的侦察请求。”


    “什么请求？”


    “侦察机在我们数百公里外的一处位置发现了一处热源信号，需要有人进行确认。”


    “当地情况不明，不适合直接投入装甲纵队。”


    哈立德停顿片刻。


    “您可以留在这里督导地下战斗，也可以带警卫排前往调查。”


    凯恩表情严肃。


    “未知信号？”


    “是的政委。”


    凯恩开始快速思考。


    如果自己去地下，还需要一段漫长的路才能和机械教的部队会合…


    一处热源…显然敌人数量非常可观。


    自己身为高级军官，自己必须从整个战局出发合理分配指挥力量。


    哈立德对地下战斗已经相当熟悉，自己过去未必能提供多少额外帮助。


    但数百公里外的侦察任务，却急需一位经验丰富、能够独立判断局势的军官。


    尤其自己还有四十名卡舍津，以及四架随时可以离开的女武神。


    “哈立德上校。”


    凯恩按住通讯器，语气严肃。


    “你的部队正在交战，此时更换指挥只会增加不必要的混乱。”


    “继续执行任务。”


    他稍稍停顿，让自己的决定显得经过了充分考虑。


    “至于远距离侦察…这种危险的任务就交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