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呦呦，哎呦，哎呦呦...”


    光头伪人奔出展厅，左右搜寻，看着处处都是白墙的过道急坏了。


    见前边有个服务员，它飞奔过去：“厕所！厕所在哪儿！”


    服务员沉默，抬头看看显眼的厕所标识，麻木伸手指指侧方。


    这帮土包子有够傻得...


    它努力露出职业化的微笑，以掩盖眼底的厌恶和不耐烦。


    得到指引，光头马不停蹄地冲去，这服务员也朝厕所的方向走去。


    它的胳膊上淌下鲜血，浸透了纸巾。


    刚刚被一个土包子打了，伤口不小，得清洗清洗。


    走到半途，后方传来哒哒哒的高跟鞋声。


    一个女人从旁边急急忙忙跑过，带着一股味，让服务员下意识捂住口鼻。


    也太不讲究了！


    它背靠墙在原地站了会，等味儿散了，才走上前。


    右拐是厕所，左女右男。


    洗手池在正前方，三个水龙头、两块明镜，还有两盏柔和的明灯照耀。


    为了今天招待这些人，它们没少忙活，把这里上上下下都清理了一遍，把所有的血渍擦得一干二净。


    面前的镜子干净到连个灰点都找不出来。


    服务员看看自己苍白的脸色，叹一声，打开水龙头清洗伤口。


    咚！


    伤口看得正仔细，男厕里忽然传来怪音。


    像是有什么重物倒地，磕在了地上。


    上个厕所都不消停？


    它没有心思查看，只觉厌烦。


    在职业素养和个人情绪之间，它选择了照顾自己，装作什么都没听见，低头继续清理伤口。


    水龙头传来哗哗水声，声音很大。


    仍盖不住新鲜的脚步声和又一人的惊呼：“啊啊啊出来了出来了，不要！不要...”


    又来了一位客人，夹着屁股一步一步往厕所挪，表情万分痛苦。


    它没有看服务员一眼，挪到了男厕门前，砰一声推开门。


    再一再二再三，感觉很怪。


    但服务员满脑子只剩下抱怨和疲惫，既然没有诉求也就懒得搭理，继续处理自己的伤口。


    这样干冲好像没用，人类会怎么清理来着？


    哦对，酒精！


    买不起新的躯体了，这具得好好爱护呀。


    它短暂离开，回来时取了瓶用了一半的酒精，是上午消毒时遗留。


    不明白经理为什么会要求这么细致、这么麻烦，但就是做了。


    抬手欲喷，男厕忽然传来一声惊恐呐喊：“不！”


    声音响起又戛然而止。


    服务员的动作也戛然而止，隔着墙不解看向男厕。


    这声音又是怎么回事？


    憋得再难受，上厕所也不至于发出这种怪叫吧？


    不耐烦被好奇心取代，左思右想，它还是决定进去看一看。


    万一客人在厕所出了什么意外，拍卖会结束后可没它好果子吃。


    它把袖子拉下遮住伤口，理一理衣领，走向男厕门口。


    很礼貌地敲了敲，然后推门而入。


    “请问是否...”


    服务员的话戛然而止，因为它看见瓷砖上躺了两具尸体，渗出的血已经从厕所隔间蔓延到了小便池，沿着墙角一路下滑...


    它深吸一口气，胸口臌胀，一声歇斯底里的呐喊即将破口而出！


    可没来得及脱口，它的嘴巴被一只冰凉铁手死死捂住！肺部捅入一把匕首！捅了拔！拔了捅！拔了再捅！


    一连五刀，积蓄的力量已经从刀口漏出去了...


    服务员的尸体软软倒下，传来唐青阳不耐烦的吐槽：“待门口不好吗？干嘛非得进来...”


    往脑袋上补两刀，他拽着服务员的尸体往里拖...


    在马桶水流声中，隔间门砰得一声被摔上。


    女伪人气冲冲走出女厕，嘴里一边咒骂，一边清洗双手。


    *嗅嗅


    她的嗅觉远比寻常伪人要敏锐得多，熟悉的香甜气息漫入口鼻，触动了她敏感的神经。


    “好香...好浓郁...”


    她嘀咕，像着了魔，循着血腥味走向男厕。


    打开门，探出头，她的长发被人粗暴抓住，一把拽入洗手间的深处！


    女人死了。


    唐青阳收起短刀，看着满地的尸体头疼不已。


    “一二三四五...六...”


    他在清点厕所里的尸体，越点越烦躁。


    本该只是藏一具尸体的小事，怎么稀里糊涂变成六具了？


    都不好好参加拍卖会，跑什么厕所？


    真是一帮神经病！


    难不成是因为伪人化，排泄反而变得更加频繁了？


    唐青阳挠挠头，不能理解。


    算了，也不是不能处理，一个隔间还是能塞下的。


    转眼，隔间的门已经从内部上锁，唐青阳抓起服务员的尸体，将尸体从隔间上方抛入。


    嘭！


    一声闷响，隔间的门被撑得有点胀。


    小问题。


    这样一来，一个隔间就能装下了。


    唐青阳满意拍手，看看满地的鲜血，思考该怎么快速处理。


    清理干净是不可能了。


    要不给门口放个维修牌吧？刚才路过的时候有看见。


    想着，门外又双叒叕传来脚步声...


    不是...


    你们...


    唐青阳张张嘴，欲言又止...


    门被踹开，穿着裤衩子的勇者大人走进来，一手捂着屁股。


    它起初因为焦急没有在意，直到伸手开门，眼角的余光才发现厕所不对劲。


    他的视线顺着血路蔓延向上，最后锁定在倒数第二个隔间里，脑子有点转不过来。


    蹲下身从缝里看，里边流出的血像开了闸的水龙头，怎么都止不住。


    这一刻，便意已经被它彻底遗忘，脑中在不断幻想，幻想门口究竟会是怎样的景象？


    隔间的门从里边反锁了，它用力拉了两次没拉开，气得猛拍一掌！


    这一掌起效了。


    隔间门被堆叠的尸体挤开！


    伴着湿漉漉的血水压在勇者身上，将它压得跌坐在地。


    折叠的尸体已多到狭小的空间再也关不住。


    勇者惊恐倒爬，胖脸已被血水染红。


    因为这些人都是熟人！


    分明上一秒还在展厅里闲谈，怎么现在就...


    即使是伪人，勇者也被这骇人的景象吓得失语，变得不知所措！


    耳边已传来男人咬牙切齿的怒音：“你们真该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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