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这个打算。”


    王猛点头。


    “渠道正在谈，具体什么时候铺开，还得看进度。”


    “好啊！”


    苏近文感慨道：“年轻就是好，有冲劲！”


    “你们清溪集团如今这摊子，是真不小了。”


    “化妆品、养殖、海外渠道，现在又弄了个清溪传媒。”


    “听说第一批短剧上线，光是一晚上，注册用户就增加了五百万？”


    王猛笑了笑。


    “运气不错，赶上了风口。”


    “又是运气！”


    苏近文指着他，笑骂道：“你小子能不能换个说法？”


    “这要全靠运气，那我们这些老家伙干脆回家养老得了！”


    众人顿时哈哈大笑。


    坐在旁边的一名高管趁机说道：“苏董，您还真别说。半年前，清溪集团外界估值才三千亿。现在扶桑市场打开了，欧美那边又开始布局，再加上清溪传媒……”


    “我看啊，七八千亿都未必打得住！”


    “照这个速度，怕是用不了多久，就要赶上咱们云腾集团了！”


    此话一出，众人纷纷附和。


    唯独梵庄，脸上的笑容有些不太自然。


    当初若不是王猛坚持回购股份，云腾集团现在仍然持有清溪集团的股份。


    清溪集团估值涨到七八千亿，那云腾集团手里的股权得值多少钱？


    想到这里，梵庄心里便像扎了根刺。


    尤其是那场商战，他本来打算借着清溪集团上市的机会，进一步提高自己在云腾集团的话语权。


    结果非但没能如愿，反而被苏近文狠狠收拾了一顿。


    如今看着王猛春风得意，他心里能舒服才怪！


    可偏偏桌上的人都在夸王猛，他也不好直接发作。


    只能阴沉着脸，闷头喝酒。


    而这一切，自然没有逃过王猛的眼睛。


    不过，王猛也懒得搭理他。


    一个被自己收拾过的手下败将，实在没什么值得在意的。


    ……


    又聊了一阵。


    苏近文忽然放下酒杯，笑眯眯地看向王猛。


    “对了，王猛。”


    “嗯？”


    “你这次来燕京，应该不只是考察市场那么简单吧？”


    王猛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


    “苏董这话怎么说？”


    苏近文笑了笑。


    “没什么，我就是随口问问。”


    “不过，我可是听说，你这次来燕京，第一天晚上就约了我们云腾集团的南宫总裁吃饭。”


    说到这里，他故意露出几分不满。


    “你小子，这就有点厚此薄彼了吧？”


    “认识我这么多年，来了燕京不先跟我打招呼，倒先去找南宫雪。”


    “怎么，我苏近文还比不上一个小姑娘有面子？”


    桌上几人闻言，顿时跟着笑了起来。


    宋伯达也笑呵呵地接过话。


    “王董，苏董可一直挺欣赏您的。”


    “您这回确实有点不厚道啊。”


    王猛闻言，倒是没有半分慌乱。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这才笑道：


    “苏董，这事还真怪不得我。”


    “哦？”


    “南宫雪以前在清溪集团帮过忙，这您是知道的。”


    王猛笑着说道：“我这次难得来趟燕京，顺便请老朋友吃顿饭，总不能算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吧？”


    “再说了，真要论起来，我还得感谢您呢。”


    苏近文一愣。


    “感谢我？”


    “可不是嘛！”


    王猛一本正经道：“当初要不是您把南宫雪借调到清溪集团，我那时候哪懂什么集团管理？”


    “说不定现在还带着一帮人在公司里瞎折腾呢。”


    “哈哈哈！”


    苏近文顿时笑了起来。


    “你小子，嘴倒是越来越会说了！”


    王猛也笑。


    “实话实说而已。”


    一旁的宋伯达见状，眉头不由微微一皱。


    这王猛，还真滑不溜手。


    几句话就把南宫雪的事情带过去了。


    不过，他今天可不是来看两人叙旧的。


    想到这里，宋伯达偷偷看了一眼梵庄。


    两人目光一碰。


    宋伯达不动声色地端起酒杯。


    而梵庄，终于缓缓放下了筷子。


    “王董。”


    一道略显阴沉的声音，突然响起。


    王猛抬眼看去。


    只见梵庄似笑非笑地盯着自己。


    “我有句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王猛顿时乐了。


    “梵董，您这话说的。”


    “嘴长在您身上，想说什么还能拦着您？”


    梵庄脸色微微一沉。


    不过，他还是冷笑着开口。


    “年轻人有本事，是好事。”


    “清溪集团能有今天，我们云腾集团也替你高兴。”


    “不过，做人做事，总得讲点规矩。”


    王猛夹菜的动作微微一顿。


    “哦？”


    “什么规矩？”


    梵庄往椅背上一靠。


    “生意场上，讲究的是个情分。”


    “有些人，年纪轻轻做出点成绩，就容易忘本。”


    “当初是谁扶了他一把，转过头就忘得一干二净。”


    说到这里，梵庄目光直直落在王猛身上。


    “王董，你说是不是？”


    包厢里顿时安静了几分。


    几位高管相互看了看，都没接话。


    王猛却像是没听出他的言外之意，笑着点头。


    “有道理。”


    “知恩图报嘛，应该的。”


    梵庄冷哼一声。


    “既然知道，那就别把有些事情做得太难看！”


    王猛终于抬头。


    “比如呢？”


    梵庄盯着他。


    “比如挖人！”


    话音落下。


    整个包厢的气氛，顿时变了。


    苏近文端着酒杯，脸上的笑容依旧，只是没有说话。


    宋伯达则低头夹菜，仿佛什么都没听见。


    王猛看着梵庄，忽然笑了。


    原来如此。


    闹了半天，今天这顿饭，果然没那么简单。


    不过，他也不打算继续装下去了。


    既然人家把话挑明了，那就打开天窗说亮话。


    “梵董，你要这么说的话，我还真得承认一件事。”


    王猛放下筷子，往椅背上一靠。


    “不错！”


    “我这次来燕京，确实是来挖人的。”


    众人神色一动。


    王猛笑着补充道：


    “而且目标也很明确。”


    “就是南宫雪！”


    轰！


    话音落下。


    包厢里瞬间安静下来！


    几位高管面面相觑。


    宋伯达虽然早就知道此事，可听见王猛当众承认，心里还是忍不住一跳。


    这小子……


    还真敢说！


    苏近文脸上的笑容，也终于微微一滞。


    他原本还准备旁敲侧击一番，看看王猛究竟怎么解释。


    谁知道，对方竟然连半点遮掩都没有！


    直接承认了！


    倒是梵庄，听到这话之后，终于忍不住了！


    啪！


    他猛地一拍桌子！


    “王猛！”


    “你好大的胆子！”


    这一嗓子，直接把旁边几位高管吓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