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猛看着苏近文，继续说道：


    “至于投资清溪集团。”


    “这件事，我从来没有否认过云腾集团对我们的帮助。”


    “当初南宫雪过来，确实帮清溪集团完善了管理架构。”


    “云腾集团的渠道资源，也确实给我们带来了一些便利。”


    “这些情分，我记着。”


    “可苏董，咱们把话说回来。”


    “云腾集团当初投资清溪集团，难道没有拿到回报？”


    王猛微微一笑。


    “后来我花了几百亿，把你们手里的股份全部回购。”


    “这一进一出，云腾集团赚了多少，财务报表上都有。”


    “这笔投资的收益，放在云腾集团这些年的投资案例里，恐怕也算得上相当漂亮了吧？”


    “既然双方各取所需，云腾集团也赚得盆满钵满。”


    “又哪来的白眼狼一说？”


    说到这里，王猛看了一眼还被按在桌上的梵庄。


    嘴角露出一丝讥讽。


    “总不能你们赚了钱，还要让我王猛欠你们一辈子人情吧？”


    一句话。


    直接把在场众人说得哑口无言。


    尤其是宋伯达。


    他虽然心里对王猛忌惮不已，却也不得不承认，这番话确实没毛病。


    做生意，本来就是互利互惠。


    云腾集团投资清溪集团，后来又通过股权回购获得了巨额收益。


    如今再拿当年的投资说事，确实有些站不住脚。


    更何况……


    宋伯达偷偷看了一眼梵庄。


    这老家伙也是嘴贱！


    明知道王猛如今早已不是当初那个需要云腾集团扶持的年轻人，偏偏还要摆出一副长辈教训晚辈的架势。


    这不是找死吗？


    当然，这些话他只敢在心里想想。


    真要让他说出来，那是万万不敢的。


    而此时。


    王猛已经重新端起茶杯。


    他轻轻抿了一口，这才继续说道：


    “至于南宫雪。”


    “苏董，我今天也不藏着掖着了。”


    “南宫雪的能力，我很欣赏。”


    “当初她在清溪集团帮忙的时候，我们合作得相当愉快。”


    “如今清溪传媒正在发展，我身边正缺这样一个能独当一面的人。”


    “所以，我想邀请她过来。”


    说到这里，王猛笑了笑。


    “这有什么问题吗？”


    苏近文脸色阴沉。


    还没等他开口，王猛便继续说道：


    “南宫雪是云腾集团的执行总裁，不假。”


    “可她首先是个独立的人。”


    “她想留在云腾集团，那是她的自由。”


    “想去其他地方发展，也是她的自由。”


    “我王猛只是给她提供一个机会。”


    “至于最后怎么选，当然由她自己决定。”


    “难不成，云腾集团还有规定，自己的高管这辈子都不能跳槽？”


    苏近文一时间竟然无言以对。


    他当然不能这么说。


    至少在明面上，绝不能这么说！


    毕竟，云腾集团这么大的上市企业，真要传出这种话，外界还不知道要怎么议论。


    更何况，南宫雪目前只是被王猛邀请。


    人家究竟答不答应，还两说呢。


    自己如果现在就强行表态，反倒显得有些小家子气。


    想到这里，苏近文深吸一口气，终于缓缓坐了回去。


    “王猛，你说得也有道理。”


    “正常的人才流动，我当然不会反对。”


    “不过，南宫雪毕竟是云腾集团的执行总裁。”


    “她知道的东西，实在太多了。”


    “如果突然离职，对集团确实会有影响。”


    王猛点了点头。


    “这一点，我理解。”


    “该交接的工作，当然要交接。”


    “该遵守的保密义务，也应该遵守。”


    “我王猛虽然做生意喜欢抢机会，但还不至于靠偷别人的商业机密发财。”


    “如果清溪传媒真的要靠这种手段才能做起来，那我还不如趁早关门算了。”


    苏近文看着王猛。


    心里忽然有些复杂。


    眼前这个年轻人，跟当初相比，变化实在太大了。


    当初清溪集团还没发展起来的时候，王猛虽然也有傲气，但在自己面前，多少还会保留几分客气。


    如今倒好。


    当着这么多云腾集团高管的面，竟然敢直接承认要挖南宫雪！


    甚至连梵庄，都被他的手下按在桌子上，动弹不得！


    这哪里还是当初那个年轻人？


    分明已经成长成了一个真正的商界巨头！


    而且，还是那种根本不愿受任何人摆布的狠角色！


    苏近文沉默片刻。


    忽然笑了。


    “王猛啊王猛。”


    “你小子，真是越来越让我刮目相看了。”


    王猛也笑。


    “苏董，您过奖了。”


    “不过……”


    苏近文话锋一转。


    “南宫雪跟了我这么多年，我对她还是有感情的。”


    “你真想挖她，可没那么容易。”


    王猛放下茶杯。


    看着苏近文，脸上依旧带着淡淡的笑意。


    “苏董。”


    “有句话，我今天也跟您交个底。”


    苏近文眯起眼睛。


    “你说。”


    王猛缓缓站起身。


    “我王猛这个人，向来恩怨分明。”


    “当初云腾集团对清溪集团的帮助，我记着。”


    “您苏近文这个人，我也一直很尊重。”


    “这一点，不会因为两家公司如今的竞争关系而改变。”


    说到这里，他稍稍停顿了一下。


    目光与苏近文对视。


    “但是。”


    “南宫雪这个人，我看中了。”


    “清溪传媒如今正缺她这样的人才。”


    “所以……”


    王猛嘴角缓缓扬起。


    “苏董，别的事情都好商量。”


    “唯独南宫雪。”


    “我挖定了！”


    轰！


    这一句话，顿时让整个包厢的气氛降到了冰点！


    苏近文脸上的笑容，终于彻底凝固。


    宋伯达更是听得心惊肉跳！


    他怎么也没想到，王猛竟然敢当着苏近文的面，把话说得如此直白！


    这已经不是普通的商业竞争了。


    分明就是当面叫板！


    而就在这时。


    王猛缓缓转过头，看了一眼阿雨。


    “行了。”


    阿雨心领神会。


    她松开梵庄的头发，往后退了一步。


    可那根筷子，却依旧将梵庄死死扎在桌上！


    梵庄疼得浑身抽搐，额头青筋暴起，却连大气都不敢喘。


    王猛看了他一眼，淡淡说道：


    “梵董。”


    “以后说话，还是注意点分寸。”


    “毕竟，不是谁都会惯着你。”


    说完。


    王猛拿起桌上的餐巾，再次擦了擦嘴角。


    随后，冲苏近文微微一笑。


    “苏董，今天这顿饭，吃得不错。”


    “多谢款待。”


    “不过，我还有点事情，就先告辞了。”


    说罢，他转身便朝包厢门口走去。


    阿雨紧随其后。


    整个过程，没有任何人敢出声阻拦。


    直到两人的身影彻底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