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武道修行，不只是境界高低。肉身、身法、战斗经验，缺一不可。”


    “尤其是到了宗师、大宗师这个层次，真正的生死厮杀，有时候拼的就是那一瞬间的反应。这次就当练手了。”


    阿雨点头：“谢谢王先生指点。”


    王猛摆了摆手。


    “行了，上车吧。”


    说完，他拉开车门，重新坐了进去。


    阿雨则回头看了一眼满地尸体。


    清冷的眸子里，依旧没有丝毫波动。


    随后，她也上了车。


    司机早已吓得脸色惨白。


    直到现在，双手还在微微发抖。


    王猛看了他一眼。


    “还能开车吗？”


    “能！能！”


    司机赶紧点头。


    “王总，我能开！”


    “那就走吧。”


    王猛淡淡说道。


    “别在这儿耽误时间了。”


    司机连忙发动汽车。


    绕过那些横在路上的车辆，缓缓驶离现场。


    车窗外。


    夜色深沉。


    道路两侧的路灯，一盏接着一盏向后掠去。


    王猛靠在座椅上，目光望向窗外。


    脸上的神情，渐渐变得有些玩味。


    今晚这场拦路，显然不是偶然。


    自己刚在饭局上跟苏近文闹得不太愉快。便有人带着二十多个打手找上门来。


    时间未免也太巧了些。


    不过。


    究竟是谁安排的，王猛暂时还不急着下结论。


    苏近文？


    梵庄？


    还是另有其人？


    都有可能。


    但不管是谁，既然敢把主意打到自己头上，那就得做好承担后果的准备。


    想到这里，王猛嘴角缓缓扬起。


    “燕京这地方……”


    他轻轻笑了一声。


    “看来还真是越来越热闹了。”


    阿雨坐在前排，听到这话，微微侧过头。


    “王先生，需要查一下这些人的来历吗？”


    王猛淡淡道：


    “查。”


    “既然有人请我喝茶，总得弄清楚主人是谁。否则，连个回礼都送不出去，岂不是显得咱们不懂礼数？”


    阿雨点头。


    “明白。”


    王猛没有再说话。


    只是重新闭上眼睛，靠回椅背。


    仿佛刚才那场血腥厮杀，不过是回家路上发生的一件微不足道的小插曲。


    ……


    第二天，燕京，协和国际医院。


    顶层特护病房里，梵庄正靠在病床上，手里拿着一面小镜子。


    镜子里，那张原本还算威严的老脸，如今却肿得跟猪头似的。


    左侧脸颊缠着厚厚的纱布，一道伤口从颧骨附近贯穿下来，稍微动一下嘴，便疼得他直吸凉气。


    “嘶……”


    梵庄放下镜子，狠狠将它扣在床头柜上。


    “王猛！你个小畜生！”


    昨天那顿饭，简直是他这辈子最大的耻辱！


    堂堂云腾集团副董事长，身家数百亿，走到哪里不是前呼后拥？


    结果倒好。


    当着苏近文和一众高管的面，竟然被王猛身边的一个女人按在桌上，用筷子扎穿了脸！


    这件事要是传出去，他梵庄以后还怎么在燕京商界混？


    更让他窝火的是，苏近文非但没有替他出头，反而还训斥了他一顿。


    让他好好养伤，别再招惹王猛。


    凭什么？


    当年云腾集团投资清溪集团的时候，王猛算个什么东西？


    如今不过是赚了些钱，竟然就敢骑到他的头上拉屎！


    梵庄越想越气，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不过，一想到昨晚安排出去的那批人，他心里总算痛快了些。


    那些人，可不是普通的街头混混。


    全都是从国内外顶尖特种部队退役下来的职业高手。


    有的参加过海外实战行动，有的曾在特殊安保机构服役，身手和战斗经验都极其丰富。


    为了养着这支队伍，梵庄每年光是工资和各种费用，就得花掉几千万。


    平日里，这些人除了暗中负责他的安全，也替他处理一些不方便摆在明面上的事情。


    而且办事向来干净利落。


    这么多年，还从没出过什么大岔子。


    二十四个人！


    对付王猛一个商人，难道还不够？


    想到这里，梵庄拿起手机，正准备打电话问问情况。


    谁知，手机竟然先一步响了。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赶紧接通。


    “怎么样？人弄到了没有？”


    电话那头没有立刻回答。


    只有一阵杂乱的声音。


    梵庄皱起眉头。


    “说话！哑巴了？”


    过了好几秒，才传来一个男人压得极低的声音。


    “梵董……出事了。”


    梵庄脸色微变。


    “什么出事了？”


    “昨晚派出去的人，全……全没了。”


    “什么？”


    梵庄一下坐直了身子，牵动脸上的伤口，疼得他倒抽一口凉气。


    可这会儿，他已经顾不上疼了。


    “你再说一遍！”


    “二十四个人，一个都没回来。我们的人赶到现场时，那几辆车还在路上，现场……现场全是尸体。”


    梵庄愣住了。


    他把手机从耳边拿开，看了一眼号码，又重新贴回去。


    “你他妈喝多了吧？”


    电话那头的男人没敢接话。


    “二十四个人！不是两三个！”


    梵庄提高了声音，连病房外的护士都听得清清楚楚。


    “那些人是什么底子，你不知道？哪个不是从顶尖特种部队退下来的？有几个还在国外打过仗！”


    “王猛呢？他死了没有？”


    “没……没有。”


    “受伤了？”


    “据我们目前掌握的消息，也没有。”


    梵庄胸口猛地起伏了两下。


    “那其他人呢？他身边的保镖呢？”


    “梵董，我们调了附近的监控，又看了现场留下的痕迹。王猛那边……好像只有一个女人动了手。”


    “一个女人？”


    梵庄脑子里忽然浮现出一道身穿黑色女式西装的身影。


    那张冷冰冰的脸，他这辈子都忘不了。


    “你是说，昨天在酒店动手的那个女人？”


    “应该就是她。”


    “放屁！”


    梵庄猛地一拳砸在被子上。


    “一个女人，赤手空拳，把老子二十四个顶尖高手全杀了？你当老子是三岁小孩？”


    “梵董，是真的！而且据现场判断，对方没用枪，咱们的人身上……”


    “够了！”


    梵庄一声怒喝，打断了对方。


    病房里安静下来。


    他攥着手机，指节慢慢泛白。


    昨天阿雨把他按在桌上的时候，他就知道那个女人身手厉害。


    可再厉害，也不至于厉害到这种程度吧？


    二十四个退役特种兵！


    别说对付一个普通商人了，就是一支全副武装的安保小队，碰上他们也未必讨得了好。


    结果竟然全军覆没？


    梵庄忽然想到了什么。


    他咽了口唾沫，声音也不自觉地低了下来。


    “老周，你跟我说实话。”


    “现场有没有发现其他人的痕迹？王猛是不是另外带了什么人？”


    “没有。”


    电话那头迟疑了一下，又补充道：“而且，梵董，还有件事……”


    “什么？”


    “王猛好像知道这些人是您派去的。”


    梵庄手指一抖。


    手机差点滑落。


    “他怎么可能知道？”


    “这个……我们也不清楚。”


    “废物！一群废物！”


    梵庄狠狠骂了几句，可骂着骂着，声音却越来越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