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德诺星系与烈阳星的毁灭余波尚未完全平息，已知宇宙各大势力收到消息后一片哗然。


    此刻于已知宇宙深空之际，鹤风并未立刻率领天翊军团返回未知宇宙的大本营。


    他如同一位耐心等待最终猎物的猎人，停留在已知宇宙一个不起眼的封建文明星球上。


    他独自坐在一座孤峰之巅的黑色巨石上，周身的气息与脚下那颗尚处于冷兵器时代的原始星球格格不入。


    鹤风在等待德玛及其率领的追击部队的最终战报。


    根据德玛此前传来的讯息。


    “诺言联合舰队逃亡之初，队形密集，目标显著。”


    “我部追击部队已对其发动多轮‘黎明审判’饱和式轰炸，成效显著，敌舰队群损失极其惨重，编制近乎瘫痪。”


    “后经天翊鼎成功破解其残余通讯监听得知，杜卡奥已下令残存舰队化整为零，四散逃亡。”


    “其本人所乘诺言号旗舰航行轨迹混乱，经多次路径推算，其最终逃往天使星云的可能性超过87%。”


    “其余诺言溃散舰队，我部正在持续清剿，不日就可绞杀殆尽。”


    鹤风的回复简洁而冷酷。


    “重点追击杜卡奥本人。”


    “其人若死，德诺文明便彻底成为历史尘埃。”


    “若其逃窜途中遭遇梅洛天庭大批部队接应，则立即停止追击，不得恋战。”


    “此次我军兵力有限，不容有失。”


    “你不可能拿你那几十个人去碰她们的几十万。”


    结束与德玛的通讯后，鹤风正欲闭目养神，暗通讯频道却突然接收到一个他既熟悉又厌恶的通讯申请——来自神圣凯莎。


    鹤风眉头皱了起来，本能地想要直接拒接，但一丝难以言喻的好奇心让他迟疑了片刻。


    最终，鹤风想到或许还有别的什么有趣的，他还是按下了接通。


    “干嘛？”


    鹤风的声音透过无尽宇宙虚空的通讯传来，冰冷得不带一丝情绪，仿佛在与一个陌生的路人对话。


    通讯另一端沉默了片刻，似乎没想到他会接听。


    随后，凯莎那经过万年岁月沉淀、却依旧能听出一丝不易察觉波动的声音传来，音量甚至比平时低了一些。


    “德诺文明和烈阳文明的事……是你做的？”


    鹤风嗤笑一声，仿佛听到了一个愚蠢的问题。


    “显而易见。”


    “不然呢？难道这主生物宇宙里，还能找出第二个有这能力、且有这胆量的文明？”


    鹤风语气一转，下意识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嘲讽。


    “怎么，神圣凯莎女王是专程来兴师问罪的？想替他们报仇？”


    “哎呀！那我真是惶恐啊。”


    凯莎那边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那叹息中混杂着复杂难言的情绪。


    “为什么？”


    “是因为我？因为梅洛天庭？所以你才要迁怒于他们？因为……”


    “停！”鹤风毫不客气地打断了她，语气中充满了不耐烦。


    “凯莎，别太自作多情了。”


    “我要对付你，完全可以无视这些蝼蚁。我所做的，仅仅是因为他们自身的不敬与愚蠢。”


    “对付你和你的梅洛天庭？还不需要借助这种麻烦的手段，想要镇压你，我完全可以有多直接就多直接。”


    通讯另一端再次陷入沉默，这一次持续的时间稍长。


    当凯莎的声音再次响起时，带着一种难以置信的质询。


    “所以……就只是为了这些？”


    “就因为你口中的‘不敬’，你就要亲手毁灭三个已知宇宙顶尖的造神级文明？”


    “一个文明的建立、发展、延续，需要耗费多少心血，经历多少磨难？”


    “你难道就丝毫不在意？只凭你个人的喜怒，就行这陨星灭种之事？！”


    鹤风的回答依旧淡漠，仿佛在谈论今天的天气真好。


    “我如何行事，与你何干？”


    “他们的文明是艰难还是容易创立，与我又有何关系？”


    “怎么，你开始为他们感到惋惜了？”


    “你那套‘正义母爱’又泛滥了？他们的存在或毁灭，什么时候需要你来定义对错了？”


    “我需要守你的规矩吗？”


    凯莎的声音里充满了不解与惊愕，甚至带着一丝痛心。


    “所以你现在……已经完全凭一己喜好去判定文明存续，去屠戮亿万生灵了吗？”


    “你何时变得如此……冷血和嗜杀？”


    “你到底还想要做什么？”


    “是不是非要让全宇宙的所有生灵都跪伏在地，信奉你的‘光明秩序’，接受你天翊的绝对统治，遵奉你鹤风一人的至高意志，你才会满意？”


    “你到底……还想要杀多少人才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