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使艾兰在天使王殿的楼上，她看着下方被人群簇拥走过来的鹤风，她的心掀起了无尽波澜。


    看着那些前段时间还在正义下的女天使，包括那些被早已驱逐的男天使，她紧紧的攥紧拳头，发着抖：“为什么？”


    “为什么他会被这样子拥戴？”


    “那个天渣他凭什么？”


    “他肆无忌惮掀起战祸，他侵犯正义，他毁了梅洛天庭，他追杀凯莎女王，为什么天使们还会.....”


    此前无论鹤风怎么说，她心中对正义、对信仰都丝毫没有动摇。


    但眼前的场景，让她真正对心中的正义动摇起来，尽管正义秩序还很不完整，尽管她们节节败退、丢失天使星云，但那都没有让她对正义有一点点动摇。


    她坚信正义终会获得最终的胜利。


    但无论怎么看，眼前的这一幕才是真正正义，才是她曾经对正义最后终点的遐想。


    “难道....难道凯莎女王真的错了吗？“


    “那我们这么多姐妹，我们为之奋斗万年的意义，我们为之流血死去的牺牲，又是为了什么？”


    她想起那些曾经流泪离开天使星云的男天使，想起年幼的女天使哭着让父亲别走。


    小小的手指被大人一根一根地掰开，撕心裂肺的哭声，在空旷的街道上传出很远很远。


    想起那些年轻的女天使隐姓埋名、撒谎，最后只是为了偷偷下界和男天使组建家庭。


    甚至有天使为了不被歧视，不被贴上’天渣之后‘的标签，去编造一个不存在的凡人父亲。


    但她明明是两个天使自由繁衍的，这难道也是一种罪、一种错吗？


    在她的正义治下，连天使正常的人伦都没有。


    她看见那些手搭在鹤风身上，那些哭在一起的脸，那些眼泪落在他的肩头，看见那些笑容、那些哽咽、那些沉默的注视。


    她看见的不是臣服，不是畏惧，不是被迫的顺从。


    她看见的是真正的认可，是发自内心的、比任何言辞都更真实的选择。


    她幻想中的终点，她以为正义终将抵达的彼岸，呈现在她眼前这片广场上——


    这一切都在鹤风身上，实现了。


    只不过那个被簇拥的人，不是凯莎女王。


    “这才是正义。”


    这个念头在她脑海里浮起来时，她猛地咬住了下唇。


    “想看可以下来看，为什么在楼上偷偷看。”


    鹤风不知何时出现在艾兰的身后，嘴角露出一抹、看穿一切的微笑。


    “或者你也想把手搭本王身上，想滴眼泪在本王身上。”


    “不用害羞，可以的，本王允许了。”鹤风的话语无比真心，但内里全都是讽刺。


    艾兰整个人猛地一僵，转过身一脸警惕，看着缓步走过来的鹤风。


    鹤风一边走一边开口，声音不高，继续对着她的信仰猛攻：“是不是很怀疑？”


    “为什么外面这些天使，明明是第一次见本王，但却对本王如此的爱戴，如此的拥护？”


    “我想，连凯莎也没有被这样对待过吧？”


    艾兰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她想开口反驳，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鹤风看着她的眼睛：“是不是开始对心中的信仰、对凯莎的正义秩序开始动摇起来了。”


    “不用掩饰，遵从自己的内心。”鹤风抬手压低，做出一个手势。


    “有时候抵死不认不是给我看的，是给你自己看的，需要自己欺骗自己的信仰，还有意义吗？”


    鹤风已经走到她的身前，两个人近在咫尺，他贴在艾兰的耳边：“承认吧，你想的没错——”


    “凯莎的正义秩序确实是个笑话。”


    “她越奋斗，天使们就过得越惨。”


    艾兰听完用力推开贴到身上的鹤风，露出一个咬牙切齿的表情。


    而鹤风被推后退，笑着一只手指着她，一副“你急了，被说中了，破防了”的表情。


    “你先别急，等会再急，看看这是什么。”


    鹤风话落，一物出现在他手中，只见艾兰在看清那物时，瞬间瞳孔骤缩。


    一片片银翼在鹤风手中飘起来，围着他转圈，像是讨好最爱的主人。


    艾兰看见这一幕，发着抖问：“这....这....你哪来的？你哪来的银翼！？”


    “凯莎女王呢？你把凯莎女王怎么了？！”


    说到最后，完全是吼着喊出来。


    鹤风抬起一只手撑着下巴，露出一副沉思、被这个问题难住的样子：“不知道哦？好难猜啊？”


    然后盯着艾兰的眼睛，一字一句：


    “反正她现在肯定不在密室吧…”


    “肯定还穿着衣服呢…”


    “肯定还没有变成泡芙吧…”


    “谁知道呢？”鹤风故意刺激她，把已经逃跑成功的凯莎，描绘的无比不堪。


    艾兰听着他的话，脑海自动浮现出那对她而言、犹如噩梦的场景。


    凯莎女王被这个天渣扒光绑起来，让他用各种手段日夜凌辱。


    她开始变得双目赤红，气喘如牛。


    “啊啊啊啊啊！！！！！”


    艾兰悲愤一嚎：“我杀了你！”


    说罢，朝那鹤风扑去。


    下一刻鹤风在原地化为虚无消失，她扑了个空，身体重重砸到地上。


    只见鹤风出现在她刚刚位置，咂咂嘴：“你看又急。”


    下一刻——


    啊啊啊齁齁齁齁齁！！！！！


    地上艾兰发出凄厉的哀嚎，她全身泛起暴雷。


    “齁……齁……齁……”


    哀嚎声渐渐弱了下去，变成了断断续续、含混不清的齁声。


    最后被电的双眼无神，她的身体时不时抽一下，双腿偶尔蹬一下地面。


    舌头从嘴里吐了出来，歪在嘴角边。


    亮晶晶的口水从舌头淌下来，顺着舌尖流到了地面上。


    “把她单独关押起来。别让她接触任何人，送回未知宇宙。”


    鹤风暗位面通知附近执勤天使，然后原地消失，离开天使王殿。


    有更重要的事情、更重要的人，现在正等着他。


    ———————————


    空间一转，他回到了天城曾经的家。


    那座他离开了一万多年的庄园，什么都没变。


    包括——眼前的绿发美人。


    楚灵站在门口，像是一个迎接丈夫回家的妻子，像是早就知道他会在这个时间出现。


    她的绿发披散在肩头，绿色的眼眸里映着柔和的爱恋，那张像十六岁少女的脸，在看见他的瞬间，弯起了一个甜甜的笑容。


    “你怎么来了？”鹤风温柔一笑，声音不自觉地放软，走到楚灵身前。


    “我不是说了，就快回去了吗。”


    楚灵并没有立即回答，而是回应一个甜甜的笑，再伸出双手，握起他的左手轻轻抬起来，然后把自己的脸庞贴在鹤风掌心里。


    就这么轻飘飘，带着眷恋和无尽思念的少女，用自己嫩滑的脸去轻蹭、摩擦他那有点粗糙的大手。一下，又一下。


    “好想你啊，”她的声音轻得像在说梦话，“真的好想你，主人~”


    她低下头，忍不住情意，嘴唇贴在他的手心，轻轻吻了一下。


    鹤风的喉结动了动，她这番模样，挠的自己心痒痒的，亦是有些动情。


    鹤风大手一拉，环上她的腰肢，把她整个人按进怀里。


    楚灵顺从贴上来，双手环住他的脖颈。


    两个人就这么抱着，脸贴着脸，身体轻轻地晃着，像是要把对方揉进自己的血肉里。


    “天翊文明那边，没有你。乱起来怎么办。”鹤风的声音低哑，轻微喘息，在她的耳边呢喃。


    楚灵没有抬头，声音闷闷的传出：“主人说过，要让天翊文明离了你也能正常转，不会塌下来。”


    “为何到了灵儿这里，就不能离开了呢？”楚灵发出灵魂反问，带着喘息。


    她无法抑制的，在吸食鹤风的味道，庄园顷刻间爱意弥漫。


    “放心吧，走之前灵儿都处理好了，灵儿会护好主人基业的。”


    话落，她的脸从他的脸颊上移开，然后那唇轻轻地、慢慢地，印上了他的脸。


    那一下很轻，贴上去之后就没有再动，迟迟不愿意离开。


    鹤风闭了闭眼，然后低低地笑了一声，他把她搂得更用力了些。


    “是我错了，我双标。”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认输的温柔。


    “分离些许时日，灵儿变得愈发黏人了，这是为何？”鹤风的语气带着故意的调侃。


    楚灵也不恼不羞，脸微微红了起来，手不放，搂紧鹤风。


    “我早就无可救药了，让灵儿就此无限沉沦下去吧。”


    “就让灵儿彻底死在你的怀里，永远永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