刹那间，泰山号银光一闪，苏玛丽睁大的瞳孔中，一个白点越来越大。


    鹤风零帧起手，直接先下手为强，祭出裂空飞刃直杀苏玛丽。


    “铛！！！”


    苏玛丽多年的战斗经验，让他及时反应过来，以手中的银刃挡住裂空飞刃，但那股巨力将他整个人击飞出去。


    华烨猛地回头看向被击飞到后面的苏玛丽，他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到底是怎么回事？”


    “怎么鹤风突然就暴起发怒了？是本王刚刚哪一点说错了吗？"


    "还是苏玛丽刚刚越俎代庖的威胁，让鹤风感到不舒服？”


    他转过身，嘴刚张开，准备说点什么。


    道歉也好，打圆场也罢，先把场面稳住再说。


    嘴还没出声，他的瞳孔先缩了。


    鹤风已经飞到他面前了。


    那个距离近到华烨能看清他眼里的血丝，看见他面目狰狞，如同看生死仇敌一样看他。


    鹤风王权剑举在他头顶，狠狠斩下。


    华烨从暗位面里抽出天刹之剑。


    剑格开始狂响，里面的虚空引擎在嗡，开始疯狂旋转，他双手举剑，横在头顶。


    锵——！


    王权剑劈在天刹之剑的剑身上，顷刻间火星四溅。


    华烨两只胳膊往下一沉，膝盖一弯。


    脚下的合金甲板被踩扁，他的双脚开始往后滑，最后鞋底蹭出两道印，滑出去五六步，才勉强停住。


    他刚想开口：“鹤——”


    鹤风没给他任何说话的机会。背后的羽翼猛地一振，整个人激射而出，王权剑的剑尖直插华烨面门，夺命刺下！


    “鹤——等！”


    “铛——！”


    天刹之剑的剑格转出一声尖啸，勉强压住了王权剑上的那道力劲。


    又是一阵火花连闪，只听见鹤风怒喝：“华烨！废话少说！死来！！！”


    华烨被压制的咬牙，他现在能扛住的原因很简单——他的神体比鹤风更强，天刹之剑比王权剑先进。


    但他没有丝毫还手的余地。


    他每一次想抽剑反击，鹤风的下一剑就已经杀到，他的任何攻势都会成为被利用的破绽。


    他只能挡，挡完再挡，挡不住就挨砍，像在暴雨撑漏雨的伞。


    旁边的主角三人看傻了。


    葛小伦偏过头，看着天使彦，眼神里写满了困惑——刚刚不是还好好的吗？不是刚拒绝了蔷薇吗？怎么突然就打起来了？


    天使彦半跪在地上，剑还插在甲板里。


    看见局势变化，她语气轻快了不少：“大概率是华烨那番话踩到了鹤风的雷点，达到了反效果。”


    “对我们来说，算是意外之喜。”


    然后她转过脸，看着蔷薇，嘴角一勾：“看来你当说客的口才不怎么样啊？”


    “也许你可以和那个天渣学一下。”


    蔷薇没理她。


    她的视线一直在战场中央，看这场巅峰赛、高端局。


    战场中央其实是两个人。


    因为苏玛丽根本不在那边——他正在天上飞着跑。


    一把几米长的巨剑追在他屁股后面，无论他怎么拐弯、怎么加速，那把剑都跟在他后脑门，死活甩不掉。


    他往左，剑就跟着往左。


    他往右，剑就跟着往右。


    他试过急停格挡，巨剑差点给他来个贯穿。


    鹤风和华烨之间，金铁交击声狂响，连成一条不停的诡异音乐。


    现场只剩一片尖锐的铮鸣，中间偶尔夹着两声痛呼，那是剑刃砍在华烨身上的声音。


    华烨的脖子被砍断过一次，脑袋歪了一下，又正回来了。


    手臂被砍断又没断，他的五代神体在不断幻化。


    鹤风一直追着华烨杀，泰山号的甲板被踩出一个个坑，像蛛网炸开状。


    在一次对碰后，二人同时后退。


    “卡尔给你的新体质不错呀！”


    “速度、力量、反应能力，都比我强！”


    “所以———别一直退呀，华烨王。”


    鹤风剑尖指着华烨的喉咙，脸上挂着笑容，完全是一种居高临下，打得很轻松的姿态。


    华烨脸色阴沉，尽管他在神体和武器上占尽优势。


    但在战斗经验和对决天赋上，不知道被鹤风甩了几条街。


    “差距太大了！”


    “可恶！”华烨把牙咬得响，他手一拍，天刹之剑的剑格转得更快，剑刃上泛起一层诡异的黑光。


    周围的空间开始往剑身上塌，连光线都被吸得扭曲了！


    “鹤风！既然你不接受本王的好意！本王要动真格的了！”


    “来的好！”鹤风左手往王权剑的剑格上一按。


    掌心贴着剑格往剑刃方向推，推到哪里，哪里的剑身就亮起来，泛起一种刺眼闪耀的猩红。


    “那本王也要动真格的了！”


    “银刃武对你没用——那你尝尝这个！”


    红光从剑格推到了剑尖，整把王权剑变成了一道纯粹的血色光刃。


    华烨的天刹之剑也彻底黑了下去，黑得看不清是何物，只剩一道覆盖空间的黑色剑影。


    两人站在甲板两端，一红一黑，中间隔着十几丈，空间光线变得凌乱，一明一暗，只剩下真空本身在咆哮！


    然后——


    空间发出一声闷响，像是什么爆了。


    两个人同时从原地消失。


    “夯——！”


    下一瞬间他们出现在甲板中央，王权剑和天刹之剑咬在一起。


    声音重得像两座山对撞，犹如日月殉爆。


    甲板从两人脚下向四面八方炸开，合金碎片飞出去的速度，快成一道道模糊的白线。


    空间本身开始撕裂，暗能量在疯狂涌动，激的观战三人组的头发都向脑后飞。


    两把剑抵在一起，两个人也抵在一起。


    华烨脸色凝重，双手握在剑柄上，双臂上浮起一层一层紫光，他在把力量往剑身上灌。


    鹤风狞笑握剑，身上也爆出无尽血光，压的华烨后退一步。


    鹤风看着华烨那近在咫尺的凝重脸，嘲讽道：“这卡尔也带不动你啊？”


    他猛地一推，把华烨的剑顶回去三寸，然后突然撤力。


    华烨的剑往前一空，整个人往前栽。


    鹤风的左手就是这时候抬起来的，五指张开，按住了华烨的脖子。


    “这么多年了，还是这么废物！”


    五指收拢。


    掌心贴上的瞬间，弑神之力从鹤风的手中炸亮，五指一扣，就要当场捏死他。


    华烨的脖子在弑神之力的侵蚀下剧烈闪烁，被碾碎又重组，重组了又被碾碎，每一秒都在循环。


    幻体没有血肉，不会流血，不会碎骨，但弑神之力打进去的那一瞬间，华烨还是会疼痛，对他的五代神体还是有影响。


    “呃啊——！”


    华烨的痛呼从被按住的喉咙里挤出来。


    下一刻，华烨周身泛起一层深紫色的光。


    那光让他的幻体开始变淡、变透，开始一点点消散。


    鹤风掐着他脖子的手抓了个空，五指拢在一起，掌心只剩真空。


    华烨整个人在惯性作用下往前栽，幻体从鹤风的身体里直接穿了过去，又像鬼魂一样穿出，彻底虚化在这片空间里。


    鹤风还没来得及转身，脑后传来一阵剧烈的嗡鸣。


    他下意识手腕一翻，把王权剑往背后一负。


    “砰！”


    剑锋撞上剑锋。


    鹤风被那股巨力推得往前踉跄了几步，甲板擦出两道裂纹，然后一个翻滚转身站起来，王权剑横在身侧。


    华烨在原地喘着粗气，天刹之剑直指鹤风。


    他把剑尖对准鹤风的喉咙，眯起眼，声音阴沉压低：“鹤风！你毕竟落后了一万年！”


    “你难道真以为你能胜过本王吗！”


    “在这个时代，你始终是落后者！”


    鹤风抬剑回指，剑尖对着剑尖。


    他神色凌厉昂起头，浮现自信到狂妄的姿态：“确实，我在这个时代是落后的。”


    “但你更应该清楚——如果是这个时代的我在此，这场战斗根本就不会发生。”


    “完全就不用打了。”


    “所以现在——”


    “我让你一万年又如何！！！”


    华烨心一暗，他一直在死抓一万年这个点，每次出手、每次开口都在提醒鹤风“你落后了”。


    这是在给自己找台阶，也是他觉得自己唯一能赢的理由。


    但鹤风一句话，就把他那个台阶踩烂粉碎。


    对方完全不在意什么时代差距，甚至放话“让你一万年又如何”。


    这是何等的狂妄，何等的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