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桌上，两只茶杯还冒着热气。


    林思的话音落了地，长夜月没有立刻回答。


    她看着林思很久，忽然笑了一声。


    “林思?，呵呵呵，林思~”


    笑得很轻，像是看到了什么有意思的东西。


    “她的家人，星，和三月七说过一句话。”


    “只要等到你来，一切问题一定都可以解决。”


    “因为你是一个糕手。”


    她说这话的时候，目光没有落在林思身上。


    林思端着茶杯，没接话。


    长夜月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杯红茶，轻轻抿了一口。


    “她还真没有说错。”


    “我倒是突然来了一些兴致，想和你对上一局。”


    林思眉头一挑。


    他指了指自己，像是没听清。


    “你确定？”


    “面对我，没有逃跑，反而是主动对我发起了挑战吗？”


    他说这话的时候，嘴角带着点笑意。


    话落，一段激昂的BGM响起！


    “噔噔噔噔噔噔！呜哦哦哦~”


    “We never ChOOSe~”


    《We Never》。速通的小曲。


    BGM响起的一瞬间，林思又接上了一句话，


    “勇气可嘉！”


    长夜月的动作顿了顿。


    她端着红茶的手，停在半空，那阵音乐放了好一会儿，她都没有动。


    她听着，表情看不出什么，等那一段放完，她才把红茶放下，摇了摇头。


    “不过，还是算了吧。”


    “对我来说，完成三月七的心愿，才是我出现的原因。”


    话落，BGM停下。


    四周一下子安静下来。


    石桌边，三个人谁都没出声。


    林思见状，耸耸肩。


    “怕就怕，找什么借口。”


    长夜月：“........”


    她额头冒出了一个井字，但她的表情依旧没变。


    “拙劣的激将法。”


    “你是想了解我更多，找出我的破绽，好让三月七彻底掌握我所拥有的力量，对吧？”


    “.......”


    林思闻言嘴角抽了抽。


    怎么好赖话都让你说完了，提出对上一局的是她，说激将的也是她。


    你这个善变的女人！


    来古士在一旁安静地看着，没有插话，他坐在那里，从头到尾，连姿势都没变过。


    长夜月看着林思，最终还是解释了一句。


    “当她需要这份力量时，我会毫无保留。”


    “但现在的她，还不是时候。”


    林思点点头，也没继续追问。


    他原本的确是这么想的。


    如果长夜月真的愿意和他在翁法罗斯对上一局，他就可以趁机寻找她的破绽。


    等待三月七苏醒后，尝试让三月七掌握长夜月的力量。


    毕竟三月七那没什么心眼子的小姑娘。


    如果真知道自己还有一股隐藏力量的话，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林思就套出来了。


    不过既然不愿意，并且还解释了原因，林思没必要插手人家自己的事情。


    毕竟说到底，长夜月是三月七的‘一段记忆’。


    或许三月七真的背负了一个惊天大秘密呢？


    贸然戳破，可能会导致风险诞生。


    想完这些，他放下茶杯，轻咳一声。


    “回到刚才的话题。”


    “我还有另一种办法，来逆转因果。”


    长夜月点点头。


    “说说看吧。”


    来古士也看向林思，等待着他的开口。


    “既然翁法罗斯的所有人，都是那个果。”


    “那为什么这个果，不可以成为因呢？”


    林思抬头望天，理了理思路。


    “在我的设想中，翁法罗斯是因为浮黎的瞥视，从而诞生，对吧？”


    来古士没说话，长夜月点了点头。


    “当然。”


    “因为这道瞥视，一位少女苦苦等待了三千万世。”


    “浮黎欺骗了她。”


    “她被神诓骗，心甘情愿为浮黎记录了三千万世的记忆。”


    她说得很平静。


    说完，她看着他，等他的下文。


    来古士依旧没说话。


    林思眉头一挑，看了一眼来古士。


    瞬间明白了什么。


    赞达尔可能真的做了些手脚。


    长夜月这个可以窥探翁法罗斯所有记忆的存在，都没能察觉到翁法罗斯之心。


    并且这家伙虽然说不会再插手了，但他之前做的手脚，可不会收回。


    并且，什么叫翁法罗斯已经经历了三千万世的轮回？


    如果只是一百次，一千次，甚至一万次。


    林思都是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毕竟想从一个虚拟世界升格成一个真实的世界，不付出点代价，这也说不过去。


    但三千万世？


    这个数字，大得有些不像话。


    他一时间，不知道该接什么话。


    石桌上安静了下来。


    茶杯里的水汽，慢慢散了。


    林思没有动。


    过了很久，他才把那口茶咽下去。


    他看了来古士一眼，然后收回目光，他放下茶杯，杯底在石桌上磕出轻轻一声。


    如果说之前林思只是想在翁法罗斯变成真实的世界后，坑赞达尔一把。


    毕竟不管怎么说，没有赞达尔就不会有翁法罗斯，所以小坑他一把，也就算了。


    但现在的话.....


    三千万世轮回的苦难.....


    只能说没有人会比巡猎，更懂得该怎么去报复。


    这也让林思更加确信了自己之前的那一个猜测。


    翁法罗斯，绝对诞生了一位顶级的令使，而这个顶级的令使，很大可能就是那位黑袍剑士。


    “长夜月，先别管浮黎是不是欺骗了她。”


    “既然翁法罗斯人全都是那个果，浮黎的瞥视是那个因。”


    “那么我们为什么不能让全翁法罗斯人成为因，而浮黎才是那个果呢？”


    林思说着，看向来古士。


    来古士没有避开他的目光。


    “这也同样可以完成因果闭环。”


    “而我们只需要在这一过程中，让所有翁法罗斯人记得。”


    “那位心甘情愿为浮黎记录了三千万世的少女，是泰坦的母亲，而不是浮黎。”


    他顿了顿。


    长夜月没有打断他。


    来古士也没有。


    “那么，翁法罗斯之心，会不会以另一种形式，走出被封闭的因果里，独留一个虚假的‘谎言’，来替代她的因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