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伊认为自己并没有将这件事放在心上，却没想接下来几天，她总是做一些莫名其妙的梦。


    譬如，梦境里自己斩获大奖，成为红极一时的影后，平安度过二十岁生日，有了许多喜欢她的粉丝，每次活动，都有粉丝簇拥，梦里的她，能够去世界上不同国度，环游世界看不同风景。然而她从小也并非是足不出户的类型，至少也见过不少世面。


    有些梦境里，她甚至是和一些大红大火的演员合作，受尽爱戴。


    但乔伊并没有沉浸在这些梦境里，不管做多少次这样的梦，她的心里是很清楚的，这些都是梦境而已，并不代表什么。


    只是醒来后仍旧有些震惊，即便她只是用神识去探查，也会受到不小的影响，那抚凌每次探查深度很强，每次当着她，却像是个没事人，也许抚凌并不像是表现出来的那样完全无事。


    只是害怕她担心罢了。


    每一天小程序的倒计时都会按时减少，这个小程序，仿佛就是为了她专门打造，不管任何时候，只要她打开，小程序就都在，像是专门为了她而设立，这种情况简直匪夷所思。


    不管孟秋还是抚凌去查小程序的活动日志，小程序的ip都绑定在国外，而且地址一直都在城市区间变动，说明这些是有真实存在的人在操控。


    半个月的时间一晃而过，乔伊要回海城上学，这段时间她也没回江城，反正父母整日很忙，担心和她在一起，会对她有所影响，也没提出要来和她一起住。


    乔卫国除了每个月给她按时打钱，和她也没有太多共同话题，反倒是宋女士，会经常分享自己吃的喝的，算是定时和乔伊联络感情了。


    航班定在第二天下午，乔伊和抚凌需要一大早就下山赶往机场，她收拾完行李准备去找抚凌，却听见抚凌在和抚光说话的声音。


    “可是这样做，是存在极大风险的。”


    抚光声音是担忧的，“若是真的到了那种地步，需要用你的元神去封住长平，对于乔伊来说，也并不是一件好事，她也许会失忆，忘记你们之间的一切，更何况，你又怎能保证，你真的能够挡住长平？谁也不知道，这样的禁术会带来什么严重的后果。一旦失败，你也会神魂不问。”


    乔伊后退，听见抚凌的声音，“可不管如何，这是帮她扛过死劫所剩不多的办法，如果有更好的方式，我不会贸然涉险。”


    抚光笑了，“可惜啊，那丫头知道了，一定不会答应的。”


    两人话题转折，乔伊默默离开。她没想到抚凌已经做了这样的打算，竟然想要用禁术，来封住她体内的长平。


    可这样，对于抚凌来说，并非是没有风险。


    乔伊回到房间，拿出自己定制的那一对戒指。


    这对戒指拿到手以后，她就非常喜欢，可是她还没有勇气拿给抚凌。她不知道，她是否能够活过二十岁，哪怕她对抚凌完全信任，但若是用牺牲或是伤害抚凌这样的方式活下来，她绝不同意。


    正好抚凌进来，乔伊将戒指胡乱塞进行李箱，假装在收拾东西。


    “你怎么才回来呀，我东西马上就收拾好了，你要是早点回来，还能陪我一起收拾。”


    乔伊故意抱怨，站起身，观察抚凌的脸色。抚凌倒是没什么变化，一如既往的镇定，但乔伊心中的酸楚早已翻江倒海。


    “等到了以后我来收拾。”


    抚凌一句话，就解决了这件事，半点没看出乔伊是故意无理取闹一般。


    乔伊抿唇看了她一眼，心情虽然酸涩，却还是抱住了她。


    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刻好想抱住抚凌，只想抱住抚凌。


    “抚凌，你说，那个小程序只有我可以使用，会不会是冲着我来的？”


    乔伊看向抚凌，“是有人想要我的精神力，毕竟，长平这么厉害，要是将我的精神力给收入囊中，对于对方来说，应该是一件非常厉害的业绩了。所以，我的小程序，一直都没有被关闭。”


    “有道理。”


    抚凌低头看她，与她视线平行，“那你会上当，把自己的精神力白白送出去吗？”


    乔伊摇头，却还是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我想试试，能不能继续使用这款小程序，既然它为我一个人开，说不定就是在专门等我，它每天这样倒数着，让我有种被人当成活靶子的感觉。”


    她顿了顿，“我想在上面许愿，我想看看，它接下来会做什么，会安排什么样的劫难，会露出什么样的马脚。”


    这并非是单纯的人为。


    而是有人借助人的身体，来吸食精神力。这对于乔伊来说，对方永远都在暗处，自己在明处，双方不平等的对立，始终是难以抗衡的。


    乔伊带着从未有过的恳求，“有什么进度，我都会第一时间和你分享，我们两人形影不离，绝对不会出现之前那样的事情，我不会让你担心，我们肯定会平平安安的，对不对？”


    她捧着抚凌的脸，“抚凌，你相信我，我可以保护自己，也保护你，我现在成长了很多，不是以前那个不懂事，任性贪心的乔伊，我知道什么重要，什么不重要，我不会那么轻易上当了。你相信我。”


    抚凌看着她有些慌张的眼神，内心有了一种不好的猜测，可她说不出拒绝乔伊的话，不管乔伊做了什么，她都会做给乔伊兜底的那个人。


    她喉咙动了动，嘴里发干，“好，我答应你。”


    这一夜，乔伊抱着抚凌，没有像以往那样很快就睡着，她和抚凌鼻尖对鼻尖，房间没有开灯，昏暗极了，能够清晰感受到彼此的呼吸声。


    “抚凌，我以前从来都没想过，真的会喜欢娃娃亲对象，我好像有点太找人烦了，上辈子就招人烦，拿你当垫脚石，让你为我而死，这辈子呢，又让你为我这么操心，我真是太坏了，对不对？”


    抚凌摇头，将她抱紧了一些，“可如果不是你，在这么多世都护着我唯一的元神，我不会知道以前的记忆，我不会再有我，乔伊，你救了我。”


    乔伊瘪嘴，有些难过，“你怎么可能有记忆呢，你以前也是没有记忆的，你看你又哄我。你难道从没想过，为什么要当这个冤大头，和一个陌生女人绑定婚约，来压制对方的命格？”


    抚凌鼻尖凑着她的鼻尖，在她的鼻尖上点了点，“一开始的确没有曾经的记忆，但在见到你的第一面，我就知道你是你。”


    乔伊愣住了。


    回想自己和抚凌的第一次见面，她那样子可并不算礼貌。甚至有些咄咄逼人，嚣张自大。


    可抚凌没有嫌弃那样的自己。


    她从第一面就知道她。


    “知道我什么？”


    乔伊好奇，压低声音询问。


    抚凌在她的唇上轻轻一啄，“不管多少世，我的元神会比我更早一步认出你。”


    抚凌轻轻一笑，“我好像从没说过，乔伊啊。”


    她声音都软了下来，“每一世，我们都很相爱呢。”


    乔伊眼泪不知为何就那么落了下来，埋在她的胸膛抽泣。


    可是也不害怕了。


    若是成功，她和抚凌还有未来。若是失败，她不会失败。


    ……


    落地海城，乔伊买了一部新手机，一直用的这部手机还是正常使用，不过手机里安装了很多防窃听防侵犯隐私的软件。


    她在抚凌的陪伴下，点开许愿小程序，写下第三个愿望。


    奇怪的是，之前小程序的规则是一个愿望达成，才能继续下一个，而现在，却直接输入就行。


    乔伊的第三个愿望。


    【乔伊要和抚凌长命百岁，恩爱到老】


    愿望输入进去，小程序还是像之前一样，给了回复，完全没有任何邪恶小程序的意思。


    【明白，我将执行你的愿望，希望你可以保持强烈的愿力不要变化，这样才能保证愿望达成哦。】


    乔伊看向抚凌，“我现在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


    身上没有黑气，也没有之前那样强烈的排斥。


    乔伊甚至怀疑，这一招是不是没用。


    抚凌沉吟，“应该是愿望太庞大，有些不好操作，不然看能不能换一个愿望？”


    乔伊想了想，修改了愿望。


    【希望我可以平安度过二十岁。】


    这的确是她的愿望。


    愿望输入以后，页面一直在转圈，像是出现了系统bug.


    “用不了了。”


    乔伊有些慌了。


    她的目的是用来钓鱼，不会用这样的方式，把这小程序给玩死了吧？


    这时，孟秋给抚凌打来了电话。


    “那个小程序的开发者找到了，不过只是一些个人信息，具体情况，可能要去当地参与调查。”


    孟秋给抚凌发来开发者的信息。


    信息平平无奇，对方是一个普通的教师，有一个和睦稳定的家庭，后来突然犯了精神病，就和丈夫离婚了，丈夫离婚后，带着孩子一起生活。她因为精神疾病，变成了无业游民。


    “但是呢，她后来去了乡下包了很多农田，有很多农户和她相熟，说她是很好的农场主，而她几乎没什么资金往来，账户里却会定期存入一大批钱。”


    “这还需要当地调查，国外那个链接也是她做的，不过我感觉她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团队在做事。”


    抚凌蹙眉，看着照片上的女人，沉吟道，“有她的病例报道吗？怎么看，她都不像是精神病，反而，像是一个病入膏肓，随时快死掉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