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了，彻底明白了。


    我经过了重重的污染，终于把自己从一个正常人，污染到精神力裂变出了另外一个‘我’，成为终焉世界划分的“污染者”了。


    那更上面是什么？


    什么容器，什么眷者，什么活裂隙，这些看着都不是个什么好词。


    唯独伪祂，这个看上去逼格就高了。


    一个普通人，最终还能被污染到那样的地步了？


    那跟个超级污染源还有多大区别？


    升阶后，这部分总算大约了解了一大半，方问睁开了眼，看向周悦和孙志勇关切的眼神，“没什么，是好事……，额，长远看还真不知道是不是好事。”


    “简单说，我进阶了。”


    “你们现在是窥见者吧？”


    “我成‘污染者’了。”


    方问把终焉世界给的职业划分说了说。


    “窝草，这里还真有升级体系啊，那要这么说，这最后的什么‘不可名状’，这还是个人？？听着都非常的吓人了。”


    “纯离了个大谱。”


    “还真是。。。”


    “我们就是的，窥见者，看来后续的道路还任重而道远啊。”


    方问试了试自己的力量，五指一捏紧，力量能吓自己一跳，涌动的精神力在那‘无面人’的加持下，仿佛一跃上了一个全新的高度！


    “这下刺杀那什么首席大祭司，把握飙升，可以一干了。”


    “就是还不太完全清楚这个‘无面人’是个什么鬼东西，到底该怎么用。”


    看到方问起身，一旁的蔡恩伤痕累累，两眼通红，迎了上来，“大人，你怎么样了？”


    “我非常好了。”方问深吸一口气，起身，手一挥道，“不必多言，立刻启程，返航！”


    这次收获的信息不少，该回去整理整理了。


    方问看了看船上的光明教水手，死了又不下十几人，方问眼神不禁一黯。


    都是因为自己而牺牲啊。


    听到方问的话，蔡恩长松一口气，立马吩咐下去，船只返航！


    这一次，往返超过二十天，方问元气大伤，这次从迷雾海里九死一生逃出来，整个人就像是做了一场漫长的噩梦。


    而这次返程的噩梦里，方问每天晚上还继续在做这个海面上的梦，奇奇怪怪，断断续续。


    梦里，自己还在经历一场风波，接着一场风波。


    从海底蔓延而出，无数可怕的藤蔓。


    天上好似有一只巨大的眼睛，在看着自己。


    梦里，一直到船只平安驶出中海，一切才算太平下来。


    这个鬼秘海之地真的太可怕，也太离奇了，这里给方问一种感觉，虽然看似整个世界好好的，但只要过中海之地。


    那秘海的另外一边，这个世界之人从来不去踏足的地方，堪称一片‘沉骸区’，即，彻彻底底被可怕的异常们给沦陷了的地方。


    而幽灵船到底是哪一种异常干的，这还无从知晓。


    那些可怕的异常为什么不横跨中海，向这大陆这边蔓延，彻底沦陷掉这个世界，也无从知晓。


    但总之，这差不多是一个在沉骸沦陷边缘的世界。


    平静与死亡纠缠在一起的世界。


    船抵达港口时，周悦、孙志勇和方问商议，他们打算分开住，因为方问那个船长的家，一家三口全是大衮密教的人，跟方问太近，不安全。


    而他们这次被污染的很难受，也打算找个地方好好消化一下了。


    方问同意了他们的说法。


    上港口后，三人分道扬镳。


    可是一回到家，方问上来就是看到一个雷霆暴击。


    老妻抚摸着自己微微隆起的肚子，满脸爱意的走了出来，“威廉斯，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它三个月了。”


    儿子，女儿，都走了出来，一脸神圣的看着老妻微微隆起的肚子。


    “额。”


    方问微微迷茫一下。


    不是，姐妹，这对吗？


    我有碰过你吗，你就怀孕了，给威廉斯戴绿帽子这么理直气壮的吗？


    方问掐掐手指算算时间，三个月，威廉斯那会还在海面上飘着吧。


    “啊，那这真是太好了，我们家又要多一个新生命了。”方问脸上满脸温柔的笑，“我有点疲惫了，先进屋休息一会。”


    懒得管这个家庭伦理剧，方问起身就走入内卧了。


    而门口，儿子和女儿，依旧一脸神圣的簇拥在老妻的小腹前。


    ——


    方问倒头，一头睡到一个大天亮。


    去海上九死一生折腾回来，方问真的是被累坏了。


    醒过来之后，方问继续沉入意识海，去研究那个‘无面人’了。


    一片漆黑的意识海里，无面人浑身散发着精神力的神圣光泽，一动不动。


    因为没有眼睛，只有眼窝，方问也看不出它是不是在看自己。


    看不出它是个什么状态，好像是个死物，一动不动。


    “成为污染者后，就弄出了这么个东西？”方问摸着下巴，一阵沉吟。


    这玩意到底要怎么用呢？


    每个污染者都相当于一个异常的话，那么，每个人的异常情况应该是完全不同的。


    可我这个吧。。。


    使用说明书呢？


    在意识海里，方问围绕着这个一脸圣洁，一动不动跪坐在那的无面人自己，走了又走，走了又走，依旧是毫无头绪。


    最终，只能摇了摇头，把思维给退了出来。


    方问开始思考起自己探索迷雾海，九死一生，牺牲了十几条人命换回来的情报了。


    首先，自己找到了一艘沉船，上去探索。


    船上，毫无声音。


    在最底层时，曾经听到甲板上出现过一些脚步声，水手的欢声笑语声。


    但是冲上甲板，却什么都没有。


    等等，等等，这是一个找异常的调查，不是讲什么鬼故事。


    那么，信息最重要的无过于在船长室看到的那位船长的情报了。


    日记里的信息量很大，总结下来，可以是水手们是一个又一个，无声无息消失的。


    船长最后疯掉了，说一切都是假的。


    中间缺失了很多的信息。


    没了。


    对了，方问出幽灵船的时候，这才恍然发现外面天翻地覆了，自己居然完全没察觉。


    再结合，一出海，方问就不断的做梦，梦里全是海洋里的东西。


    有时候是预知梦，有时候又不是，单纯的在那做噩梦。


    经常梦到同一个感觉，就是大海黏糊糊的，像是什么内脏。


    完了，脑细胞要烧干了，到底什么个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