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楼下，齐封一路返回小办公室。


    齐封犹豫了一下，清了清嗓子，将自己马上要去下面县城查案的事情，老老实实的跟海棠说了一遍。


    话音刚落，原本还在电脑前忙碌的海棠，忽然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她缓缓抬起头，看向站在旁边的齐封。


    下一秒，齐封就看到海棠的眼眶，肉眼可见的红了一圈，亮晶晶的泪珠在眼眶里打转。


    这一下，可给齐封吓坏了，整个人瞬间手足无措起来。


    这咋还哭了呢？


    明明十几分钟前自己出去抽烟的时候，这姑奶奶还因为程序报错对着自己吹胡子瞪眼、厉害得不行呢！


    怎么一转眼的功夫，这就要哭了？


    就在齐封脑子里飞速运转、反思自己是不是刚才哪句话说重了的时候。


    就听到海棠吸了吸鼻子，声音里带着浓浓的鼻音，委屈巴拉的说道：


    “又走！你说这半年多，我们才在一起多长时间！然后在一起就是查案，一个案子刚忙完就要分开。”


    听到海棠这番控诉，齐封愣了一下，这才彻底反应过来。


    确实。


    仔细算算，这大半年的时间以来，自己跟海棠一直处于聚少离多的状态。


    自己不是在出差查案的路上，就是在案发现场勘查。


    好不容易像这次一样，两个人能凑在一个城市里待着。


    结果从早到晚也是围着案子转，忙得脚不沾地，连顿像样的约会饭都没吃上，现在倒好，这边的案子刚收尾，自己又要收拾包袱跑去下面的县城了。


    想到这里，齐封心里顿时涌上一股愧疚。


    他赶紧俯下身，凑到海棠跟前，陪着笑脸小心翼翼的哄着：


    “没事，你在市区这边，我去县城，你这边还得忙一段时间吧，我保证！我保证一周内破案，然后回来接你，我们一起返回省城。”


    为了平息海棠的委屈，齐封站在办公桌旁，又是指赌咒发誓，又是说好话，承诺等回了省城一定好好陪她休假。


    在齐封这一番连哄带骗的攻势下，海棠眼眶里的泪水这才慢慢憋了回去，情绪稍微开心了一点，轻轻哼了一声，算是点头答应了下来。


    见海棠终于点头答应，齐封悬着的心总算落了地。


    他不敢再多耽搁，生怕这姑奶奶一会儿又反悔，赶忙从兜里掏出手机，给刘泽打去了电话，通知刘泽立刻回市局一趟，然后两人好一起出发去县里。


    打完电话，趁着刘泽往市局赶的这个功夫。


    齐封跟海棠说了一声，就向酒店返回，他也得去取几件换洗的衣服。


    半小时后，越野车驶出F市城区，行驶在通往事发县城的国道上。


    齐封开着车，随口开始考起了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的刘泽。


    “我们要去的这个，清溪县，你了解多少？”


    听到齐封的问话，坐在副驾驶的刘泽，稍微回忆了一下开口说道：


    “清溪县啊。还算了解，他是F市的三县之一，只不过是三县中最穷的县城，听说很早以前，有很多外来的工厂在那里，但后来因为环保问题，那些厂子陆续都被清走了，所以现在很穷，非常穷。”


    齐封握着方向盘，继续追问道：


    “那出事的这个地方你了解吗？”


    刘泽闻言摇了摇头，老老实实的回答道：


    “还真不太知道，市里的人很少去那边的，那地方没有旅游，没有工厂，除非有亲戚，要不然不会去的。”


    听到刘泽的回答，驾驶座上的齐封没有再继续发问，而是陷入了沉默。


    贫困的县城，被杀的老人，老年代的剪刀，留下的手绢。


    这几样看起来毫无关联、带着浓厚年代感的东西凑在一起，让所有的事情，都透露出一种说不出的诡异的感觉。


    他心里隐隐有个预感，即将面对的这起案子，绝对不好查。


    甚至于，这里面藏着的东西，要比刚刚破获的郑家藏尸案，复杂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