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卉也是被气到了。


    人怎么能这么不要脸？


    她看着王秀芬那张脸，越看越恶心。


    “你要是不说别的，我就走了。”


    “别！别走！”


    王秀芬赶紧拉住苏卉，又被苏卉甩开。


    “小卉你别生气了，咱都是一家人。这小两口过日子，哪有不拌嘴的？你消消气，娘保证，以后再也不这样了。你先让刘兰他们回去，我让大强跪下给你认错，好不好？”


    苏卉摇头。


    “我不信你们了，这日子我也不过了。”


    “别不过啊。小卉，娘都给你认错了，让大强也给你认错，这还不行吗？你总不能让你爹也给你认错吧？哪有老公公给儿媳妇认错的？这都咱家里的事，就别往外说了。我保证，咱不找外人了，就去外面抱一个回来，咱就当是亲生的。你就跟大强好好过日子吧。”


    “你不要说了！让开，我要出去！”


    就算王秀芬改口，苏卉也不会听了。


    吴建国那两巴掌，让她彻底清醒过来了。


    今天她忍了，过几天他们会变本加厉。


    苏卉一个女人，落到吴大强和吴建国手里，一点反抗的力气都没有。


    只要下次他们堵住她的嘴，谁还能来救她？


    苏卉用力把王秀芬从门口推开，王秀芬不肯放弃，一把拉住苏卉的胳膊。


    很用力。


    指甲几乎都掐到了苏卉的肉里。


    “你放开！”


    王秀芬没松手，眼神也变了，带着威胁。


    “你走也行，可我警告你不许在外面乱说！要是今天的事传出去，我跟你没完！”


    苏卉心里发颤，她还是头一次看到王秀芬这样的眼神。


    好像要吃人。


    苏卉用力把胳膊抽回来，上面竟然有好几道红印。


    她打开门出去，赶紧走到刘兰身边。


    只有站在刘兰身边，她才有几分安全感。


    刘兰也没跟吴大强他们废话，拉着苏卉就走了。


    张军生走在最后面，吴大强他们也不敢说啥。


    刘兰和张军生还有个儿子，上高中了，住校，两个星期才回来一次。


    张军生上面还有一个哥哥，下面有两个妹妹，也早就分家了，各过各的。


    刘兰带着苏卉去了东屋。


    东屋是刘兰和张军生睡觉的屋，西屋是他们儿子的房间。


    张军生没进来，去了西屋。


    刘兰从壶里倒了点热水，拿了一条干净毛巾，小心地给苏卉擦了擦脸。


    “这么水嫩的脸蛋，吴大强怎么下得了手？”


    刘兰看着都心疼了，“小卉，这到底咋回事了？”


    “吴大强身子有毛病，要不了孩子，就拿我撒气。”


    苏卉没有说实话。


    她不是不敢说，而是那种事，她说不出口。


    就算吴大强一家都那么对她了，可她还是不敢说实话。


    说了实话，很多事情就说不清楚了。


    “啥？吴大强生不了孩子？”


    刘兰很意外。


    “真的？吴大强身体不是挺好的吗？能吃能干活，咋就生不了孩子了？”


    “他们去市里医院查了。”


    苏卉虽然没有看到检查结果，可王秀芬说了。


    她当娘的，还能拿吴大强的身子开玩笑？


    要不是吴大强不能生，他们一家子能想出来那种破烂主意？


    刘兰吸了一口气，“我就说吴大强下手咋这么狠呢。生不了孩子，是个男人都接受不了。可他也不能拿你撒气啊。王婶他们也不知道拦着点。”


    苏卉接过毛巾，轻轻地把脸擦干净，又对着镜子照了照。


    只是肿起来了，没流血。


    过几天应该就没事了。


    刘兰又问：“那你有啥打算？还跟吴大强过吗？”


    “不过了。”


    苏卉态度很坚决。


    说什么都不过了。


    “你想好了？我看吴大强平时对你也挺好的。你俩可能就是话赶话，赶上了。”


    刘兰有些为难。


    她不知道实情，只觉得就这么让苏卉跟吴大强分了，好像有点不太好。


    村里生不了孩子的多了去了，也没见几个人因为这种事离婚的。


    苏卉要是真的不跟吴大强过了，王秀芬和吴建国不得恨死她？


    都是街坊邻居的，闹得这么难看，以后日子可就不好过了。


    苏卉摇头，“刘嫂，你别劝我了。我在你这住一晚，明天我就回娘家。”


    “你要不再想想？”


    苏卉低着头，不接话了。


    刘兰无奈，让苏卉在屋里待着，她出去找张军生了。


    苏卉一个人坐在炕上，回想刚才发生的事情，心里还是一阵后怕。


    幸亏刘兰听见她喊救命了，要不然她这辈子也就毁了。


    刘兰跟张军生说这件事，张军生也挺为难，但又没办法。


    “行了，先别管这些了。人家两口子的事，咱们就别掺和了。过不过的，咱们说了也不算。该咋样咋样吧。”


    没多久，刘兰拿着一条毛巾被回到东屋。


    “小卉，你跟吴大强的事，我们也不好说别的，你想好了就行。先在这住一晚，有啥事明天起来再说。我让军生去西屋睡了，我在这陪你。你睡里面，盖上这个。”


    苏卉接过毛巾被，却没往里面挪。


    “刘嫂，还是你睡里面吧。在里面我睡不着。”


    “行，咋都行。没啥事早点睡吧。睡一觉就好了。”


    刘兰爬到炕上，把窗帘拉上，把灯关了，屋子里就黑下来了。


    苏卉躺在炕上，盖着毛巾被，却睡不着。


    一闭上眼睛，她眼前就会出现吴大强一家人的嘴脸。


    太吓人了。


    刘兰一点事没有，躺下十几分钟就睡着了，呼吸均匀。


    苏卉睁着眼，对着漆黑的房顶发呆。


    她不想跟吴大强过了，可这事有这么简单吗？


    吴大强有病，生不了孩子的事要是传出去了，他们一家能就这么算了？


    要是吴大强找不到媳妇，这笔账怕是都要算到她头上。


    苏卉忍不住叹气。


    不知道过了多久，苏卉突然听到外面有脚步声。


    很轻。


    吱丫一声，门被推开了。


    苏卉也紧张起来，躺在炕上不敢动。


    一个黑影走到了炕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