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程龙在燕京的家里，来了位稀客。


    斯皮尔伯格。


    好莱坞那位传奇导演，拍了一辈子电影，满头白发，精神却好得很。


    这回，他是私人来华国旅游的，下了飞机，第一站，就奔程龙这儿来了。


    两人是老朋友了。


    程龙当年去好莱坞打拼，跟斯皮尔伯格就认识了，几十年的交情了，关系好得不得了。


    一见面，两个老头，先来了个熊抱。


    “你这一把年纪了，还到处跑！” 程龙拍着他的背，哈哈大笑。


    斯皮尔伯格也笑，用不太流利的中文说：“华国，好地方，我想来看看。”


    程龙招呼他坐下，泡了壶茶。


    两个老家伙，就着茶，天南海北地聊。


    聊着聊着，话题，自然就绕到了电影上。


    斯皮尔伯格抿了口茶，忽然正色道：


    “JaCkie，你主演的那部《十二生肖》，我在洛杉矶看过。”


    程龙一听，乐了：“哦？你看过？”


    斯皮尔伯格摇摇头，一脸认真：


    “那是一部好电影，国宝回家，看得我，掉了好几次眼泪。”


    他顿了顿，眼神里，竟有些敬意：


    “JaCkie，你跟我说实话，那个导演，林默，是个什么样的人？”


    程龙一听他提林默，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你想认识他？” 程龙问。


    斯皮尔伯格点点头，郑重地说：


    “我想见见他，拍出这种电影的人，值得我专门来一趟。”


    程龙哈哈大笑，一拍大腿：


    “那你算是来对了！林导就在燕京，我给你打电话。”


    说着，程龙掏出手机，翻出林默的号码。


    电话拨过去，响了几声，通了。


    “喂，林导啊，最近忙啥呢？”


    电话那头，林默的声音传来：“大哥，您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我这儿刚开完会，闲着呢。”


    程龙嘿了一声：“没啥大事，就是问问，听说你国庆节要订婚了？恭喜啊，到时候，可得请我喝喜酒。”


    林默笑了：“那必须的，大哥您肯赏脸，我求之不得。”


    程龙满意地点头，又扯了几句闲篇，聊了聊最近上映的新片，聊了聊天气。


    林默也都一一应着。


    聊了好一会儿，程龙这才话锋一转，漫不经心地说：


    “对了，林导，有个事，跟你说一下。”


    “您说。”


    “我这儿来了个朋友。” 程龙顿了顿，故意卖了个关子，“好莱坞的导演，你应该知道，斯皮尔伯格。”


    电话那头，林默笑了笑：“斯皮尔伯格？他怎么想起跑华国来了。”


    程龙说：“专程来看看我，顺带旅旅游，看了咱那《十二生肖》，还说看哭了，这不，一个劲儿念叨，想认识认识你。”


    林默说：“龙哥，你这老朋友，我是早有耳闻，你看哪天方便，我过去坐坐。”


    程龙笑了：“你哪天方便，哪天就成，这老头这几天都在我这儿，随你挑。”


    林默想了想：“那就明天下午吧。”


    程龙说：“好嘞，那我可备好茶，等着你。”


    挂了电话，程龙朝斯皮尔伯格晃了晃手机：


    “成了，明天下午，你就能见到那个，拍《十二生肖》的导演了。”


    斯皮尔伯格一听，眼睛都亮了：


    “太好了，我要当面告诉他，他拍了一部，了不起的电影。”


    程龙看着他这副样子，忍不住笑了。


    ……


    第二天下午，林默到了程龙家。


    一进门，就看见沙发上坐着个满头白发的外国老头，正跟程龙有说有笑。


    程龙一见他，立刻站起来，招手：


    “林导，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斯皮尔伯格。”


    斯皮尔伯格也站了起来，主动伸出手，笑容和善：


    “林默导演，久仰，你那部《十二生肖》，我看了三遍。”


    林默跟他握了手，不卑不亢，笑着用英文说：


    “斯皮尔伯格导演，我也是看您的电影长大的，您能来华国，还惦记着我，是我的荣幸。”


    程龙在旁边哈哈一笑：


    “都别客套了，坐坐坐，今天没别的，就是喝茶，聊天。”


    三人落座。


    茶香袅袅，话匣子，也就打开了。


    斯皮尔伯格先开口，语气里满是感慨：


    “这次来华国，变化太大了，十几年前我来过一次，那时候，满街还是自行车。现在，高铁、机场、高楼大厦，全变了，华国这几十年的发展，让全世界都惊叹。”


    程龙点头：“可不，我这些年满世界跑，回过头看，还是华国发展最快。”


    林默笑了笑，没接这个话头，只给斯皮尔伯格续了杯茶。


    斯皮尔伯格抿了口茶，忽然正色道：


    “林默导演，我很好奇，你是怎么想到，拍一部国宝回归的电影的？”


    林默放下茶壶，想了想，说：


    “其实很简单，我们华国，流失在海外的文物，有上千万件。这是民族的痛，我拍电影，就是想把这份痛，拍给全世界看。”


    斯皮尔伯格听得认真，缓缓点头：


    “所以，你不是在拍一部电影，你是在替一个民族，找回它的记忆。”


    林默说：“可以这么说，电影是外壳，情感才是内核，观众哭，不是因为我拍得煽情，是因为他们心里，本来就有这份情感。”


    斯皮尔伯格眼里，闪过一丝赞叹：


    “说得好，这就是我一直说的，电影要打动人，先得打动自己。”


    话题，就这样，越聊越深。


    聊到华国电影的历史。


    斯皮尔伯格说：“我看过华国的老电影，默片时代的《劳工之爱情》，还有后来的武侠片，华国电影，有一百多年的历史，只是西方，了解得太少。”


    林默点点头：


    “华国电影，走过不少弯路，早年，我们跟好莱坞学技术；后来，我们跟欧洲学艺术；再后来，又一度迷信大制作、大明星，转了一圈才发现，最该拍好的，是我们自己的故事。”


    斯皮尔伯格问：“那你觉得，华国电影现在，走到哪一步了？”


    林默想了想，语气笃定：


    “华国电影，已经走过了学别人、追别人的阶段。我们有全世界最大的电影市场，有越来越成熟的工业体系，有讲不完的历史和故事。接下来，华国电影要做的，是走自己的路，讲华国的故事，然后，把华国的故事，讲给全世界听。”


    斯皮尔伯格听完，沉默了好一会儿。


    然后，他缓缓说道：


    “你说得对，一个民族的电影，说到底，是讲自己的故事，好莱坞最辉煌的年代，靠的也是这个。”


    提起好莱坞，斯皮尔伯格的神情，忽然有些落寞。


    “可是现在的好莱坞，变了。” 他叹了口气，“满屏幕，都是续集、超级英雄、IP 改编。我年轻的时候，能拍《辛德勒的名单》《拯救大兵瑞恩》，现在，这样的电影，没人愿意投钱了。”


    程龙在旁边，深有感触：“资本一进来，电影就变味了，都想赚快钱，谁还愿意花几年磨一部戏。”


    林默静静地听着，然后说：


    “这是好莱坞的阵痛，但我不觉得好莱坞会衰落，它只是需要一个转身，电影的本质，从来都没变过 —— 好故事，永远有人看，好莱坞不缺人才，缺的，是愿意为故事冒险的人。”


    斯皮尔伯格抬头，看着林默，眼神复杂：


    “林默导演，你今年，才三十出头吧？”


    林默点头：“三十了。”


    斯皮尔伯格笑了，笑容里，竟有些羡慕：


    “你让我想起，年轻时候的自己，那时候，我也相信，电影能改变世界。”


    顿了顿，他郑重地说：


    “华国电影，有你这样的导演，是华国的幸运。”


    林默摆摆手，认真地说：


    “斯皮尔伯格导演，您过誉了，华国电影，不是我一个人的，它是一代人，甚至是几代人，一起走出来的，我只是，恰好站在了这个时代的风口上。”


    程龙在一旁，听得连连点头：


    “林导，你这话，我服气，就冲你这个劲儿，华国电影，肯定有戏。”


    三人相视一笑。


    茶，续了一杯又一杯。


    话题，从华国电影，聊到好莱坞，从过去，聊到未来，从技术，聊到人心。


    天色渐晚。


    临走时，斯皮尔伯格站起身，握住了林默的手，眼神诚恳：


    “林默导演，这次来华国，能认识你，是我最大的收获，希望有一天，我们能在更大的舞台上，再次见面。”


    林默握着他的手，笑着说：


    “会有那么一天的，华国电影和好莱坞，早晚会在世界的舞台上，并肩而立。”


    斯皮尔伯格重重点头：


    “我期待着。”


    送走了斯皮尔伯格，程龙拍了拍林默的肩膀，笑着说：


    “林导，你瞧见没，这好莱坞的老头，都被你给聊服了。”


    林默笑了笑：“是人家客气，我这点东西，在人家面前，还嫩着呢。”


    程龙摇头：“你别谦虚，我认识斯皮尔伯格几十年，他什么样的人，我清楚，能让他追到华国来，还聊得这么投缘的，你是头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