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过得飞快。


    一转眼，就是五月中旬。


    这几个月，剧组像上了发条一样，把剩下的戏，一场一场地拍完。


    有冰原上的追逐，有地下城的告别，有行星发动机点火的轰鸣，也有木星压顶的绝望。


    林默还是那个节奏，脑子里有画面，拍得又快又稳。


    郭凡已经能独当一面了，好几场戏，都是他带着拍的。


    陈飞羽和赵金麦，也在这几个月里，彻底褪去了青涩，眼里有了戏。


    五月十五这天，终于拍到了最后一场戏。


    ……


    最后一场戏，是刘启和韩朵朵站在地表的冰原上，抬头仰望星空。


    地球，正在驶向新的家园。


    没有大场面，没有惊心动魄。


    有的，只是两个人和一片无垠的星空。


    林默坐在监视器后，眼睛，一眨不眨。


    “各单位注意。” 他拿起对讲机，“最后一场，开始。”


    冰原上，刘启和韩朵朵并肩站着。


    “哥，我们，真的能活下来吗？” 韩朵朵轻声问。


    刘启抬头，望着那片星空。


    很久，他才开口：


    “能。”


    “只要，我们不放弃。”


    说完，他伸出手，指向星空的深处。


    “地球，前进。”


    韩朵朵顺着他的手指，望了过去。


    两个人的身影，在星空下显得格外渺小。


    却又格外地坚定。


    “咔。”


    林默的声音，响了起来。


    全场，都屏住了呼吸。


    林默，缓缓地，从监视器后站了起来。


    他环顾四周，看着眼前，这群跟着他拼了大半年的人。


    然后，他开口说了两个字：


    “杀青。”


    ……


    这两个字，像一颗火星落进了干草堆里。


    片场，瞬间炸了。


    “杀青了 ——！”


    “我们，杀青了 ——！”


    欢呼声，此起彼伏。


    有人扔了帽子，有人抱在一起，有人笑着，笑着，就哭了。


    陈飞羽，第一个冲了过来。


    他一把抱住林默，眼眶通红：“林导！杀青了！我们杀青了！”


    林默被他撞得，往后一仰，笑着拍了拍他的背：“你小子，力气还挺大。”


    陈飞羽松开手，抹了把脸，又哭又笑。


    赵金麦站在一旁也红了眼。


    她走过来，对着林默，深深地鞠了一躬。


    “林导。” 她的声音，有些哽咽，“谢谢您。”


    “谢谢您，让我演了韩朵朵。”


    林默看着她，笑着说：“麦麦，韩朵朵这个角色，你演得很好。”


    赵金麦一听，眼泪，唰地就下来了。


    郭凡也凑过来，激动得，语无伦次：“林导，我…… 我太高兴了，我……”


    林默拍了拍他的肩：“别高兴太早，后期，还有得熬。”


    郭凡用力点头：“林导，我不怕！”


    ……


    杀青宴，就摆在片场里。


    没有大酒店，没有山珍海味。


    就是几张桌子，拼在一起，上面摆满了食堂师傅做的最拿手的菜。


    可这一顿饭，吃得，比什么都香。


    林默举杯，站了起来。


    “各位。” 他说，“这部戏，拍了，整整大半年。”


    “从冬天，拍到了夏天，从绿幕，拍到了冰原。”


    “我林默，谢谢大家。这部戏，是咱们一起扛下来的。”


    “干杯。”


    所有人，都举起了，手中的杯子。


    “干杯 ——！”


    ……


    当天晚上，杀青的消息，就传了出去。


    《流浪地球》官微，发了一条微博。


    配图，是一张全组的大合影。


    林默站在最中间。


    两边，是陈飞羽、赵金麦、郭凡还有为这部戏拼过命的人。


    配文只有一行字：


    “《流浪地球》，杀青。”


    然后，是一段话：


    “历时八个月，两万多个镜头，华国第一部硬科幻，我们拍完了。”


    “下一步，后期，再下一步，大银幕见。”


    这条微博，一发出去。


    热搜，直接爆了。


    # 流浪地球杀青 #，冲上热搜榜首。


    “杀青了！华国第一部硬科幻，杀青了！”


    “八个月！两万多个镜头！林导，你们太不容易了！”


    “从冬天拍到夏天，这部戏，我真的，期待太久了！”


    “林导出品，必属精品，现在，就差后期和上映了！”


    “华国科幻元年，真的要来了！”


    “林导，搞快点！我钱都准备好了！”


    而这张大合影，也被，无数人，转发了出去。


    一时间，《流浪地球》杀青的消息，刷爆了，全网。


    ……


    而此刻，千里之外，长白山。


    《水门桥》的片场，也炸开了锅。


    老赵，第一个看到了新闻。


    他蹲在雪地里，捧着手机，嗓门大得整个片场都能听见：


    “林导那边杀青了！《流浪地球》杀青了！”


    这一嗓子，把所有人都招了过来。


    张一某、吴惊、易羊千玺等人呼啦一下，全围了上来。


    “杀青了？” 吴惊抢过手机，眼睛都瞪圆了，“卧槽！这么快！”


    老赵笑着说：“快？大半年了，还快？”


    易羊千玺凑过来，看着那张大合影，感慨道：“林导这效率，是真猛，咱们这边，还没杀青呢。”


    朱压文撇撇嘴：“人家拍的是科幻，咱们拍的是战争，两个难度，能一样吗？”


    “那怎么，你还想跟林导，比划比划？”


    “不敢不敢，我哪敢跟林导比。”


    众人，笑作一团。


    张一某看着那张大合影，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缓缓开口：


    “林默这人，最可怕的，不是他拍得快，是他拍得快，还拍得好。”


    “《流浪地球》这速度，这质量，放在华国独一份。”


    吴惊重重点头：“张导说得对，林导拍戏，脑子里的画面都是现成的，他一条过是常态，我们这些演员，跟着他，都不敢松懈。”


    老赵感慨道：“我跟林导这么多年，从《人民的名义》一路过来，他哪部戏，不是这么玩命的？可这《流浪地球》，是真不一样，这是，给华国电影，蹚路。”


    张一某点点头：“所以我说，咱们这边也得抓紧了。”


    他转头，看向雪地里，还在忙碌的剧组。


    “《水门桥》，不能拖后腿，林导都把华国科幻拍出来了，咱们，不能差得太远。”


    众人，纷纷点头。


    老赵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雪，说：“张导，您放心，水门桥这边，我有数，再有一个月，指定杀青！”


    张一某笑了笑：“好，到时候，咱们也去给林导捧场。”


    吴惊咧嘴一笑：“那必须的！《流浪地球》首映，我吴惊第一个去！”


    易羊千玺也笑了：“我也去，林导的电影，我一场，都不想错过。”


    ……


    杀青之后，林默没急着钻后期。


    他先回了趟院里。


    林默一进办公室，整个屋子，都热闹了起来。


    “林主任！”


    “主任，您回来了！”


    “林主任，恭喜啊！《流浪地球》杀青，我们都看到新闻了！”


    几个年轻科员，围了上来，七嘴八舌。


    林默笑着，一一回应：“早，这段时间，辛苦你们了。”


    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从里间迎出来。


    这人姓李，是副主任，上面安排的。


    老李见了林默，笑着说：“林主任，您来了，正好，有几件事跟您说说。”


    林默点点头，进了自己办公室。


    ……


    林默进了自己办公室，坐下。


    老李抱着一摞文件，跟了进来。


    “主任，这是这几个月，积下来的事，有普法短剧的进度，还有几份，需要您签字的。” 老李一样样地，汇报。


    林默一边听，一边翻看。


    他看得很快，可每一份，都看得很细。


    这时，门外，探进来一个，怯生生的脑袋。


    是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


    她抱着一摞材料，站在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林默抬头，看了她一眼：“你是？”


    老李忙介绍：“林主任，这是新来的小周，去年刚考进来的，在办公室帮忙。”


    小周赶紧，立正站好：“林、林主任好！”


    林默看她那副，紧张兮兮的样子，笑了：“别紧张，我又不吃人，进来吧。”


    小周这才，小心翼翼地，挪了进来。


    “林主任，这是…… 这是下周要发的，宣传稿，请您，过目。” 小周把材料，递上来，手都有点抖。


    林默接过，扫了几眼，说：“整体可以。这里成绩显著，改成成效初显，咱们做宣传，别把话说满。”


    小周连连点头：“是是是，我这就改。”


    她转身要走，走到门口，又鼓起勇气，回头，小声问了一句：


    “林主任，我…… 我能请您，签个名吗？”


    林默一愣。


    小周的脸，腾地红了，连忙解释：“不是不是，是我男朋友，他特别崇拜您！他求了我好几天，让我……”


    林默听明白了，笑了。


    “拿来吧。” 林默说。


    小周又惊又喜，赶紧掏出个本子，递过去。


    林默接过，唰唰，签了个名，又写了一句：


    “好好工作，多多学习。”


    小周捧着本子，激动得，声音都在抖：“谢谢林主任！我男朋友，肯定高兴坏了！”


    说完，她鞠了一躬，一溜烟，跑了。


    ……


    小周跑出去，办公室里，几个年轻人，立刻，围了上来。


    “怎么样怎么样？林主任，凶不凶？”


    “他是不是，特别严肃？”


    小周喘着气，把本子，亮出来：“林主任，人可好了！一点都不凶！还给我签了名，写了字！”


    一个男科员，凑过来一看，羡慕得不行：“我去！林主任的亲笔签名！还带寄语！”


    “小周，你赚大了！” 另一个同事，酸溜溜地说。


    小周得意地，一扬下巴：“那当然！回去，看我怎么跟我男朋友，显摆！”


    众人，笑作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