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门桥杀青的当天，林默就接到了电话。


    先是张一某打来的。


    “林导，水门桥杀青了。” 电话那头，张一某的声音带着疲惫，却也带着欣慰。


    林默笑着说：“张导，恭喜啊，这一年您辛苦了。”


    “不辛苦，跟您拍第一部比，我这算轻省的了。” 张一某说，“过两天我带着老赵他们回燕京，去给您捧场。”


    林默说：“张导，您能来是给我面子，到时候我给您留位置。”


    张一某笑了：“什么面子不面子的，您的电影首映，我哪能不来。”


    挂了张一某的电话，没过多久，老赵的电话也来了。


    “林导！水门桥杀青了！”


    林默笑着说：“我知道，张导刚跟我说了。”


    老赵哈哈一笑：“那我不废话了，林导，我就说一句，您的《流浪地球》首映，我老赵一定到！”


    “行，我等你。”


    ……


    8月18号，如期而至。


    燕京，国家影城，门口铺上了红毯。


    这一次的首映礼，跟以往都不一样。


    因为它分成了两个方向。


    一边是明星区，另一边是领导的私密包间。


    领导们不跟明星挤在一起，他们被安排在三楼的一个独立包间里，有专门的放映厅，安静，私密。


    周副部长，国家电影局的领导，还有几位重量级的人物，都来了。


    他们是来看这部国家电影工业重点工程最终成果的。


    ……


    而楼下明星区，则热闹得多。


    程龙第一个到。


    紧接着，刘得华、陈凯哥、张一某、老赵、吴惊，还有韩红、谭盾，都陆陆续续地来了。


    陈飞羽、赵金麦这些主演，更是一个不少。


    星爷也来了。


    他还是那副低调的样子，穿着灰夹克，安安静静地坐在角落里。


    而让全场都震动起来的，是两个从车里走下来的外国人。


    斯皮尔伯格和詹姆斯?卡梅隆。


    这两个人一出现，整个首映礼的媒体区，瞬间就炸了。


    “我的天！那是卡梅隆！”


    “斯皮尔伯格！还有卡梅隆！”


    “《阿凡达》的导演！《泰坦尼克号》的导演！”


    “这两个人，居然同时出现在一部华国电影的首映礼上！”


    摄影师的快门按得跟连珠炮似的，闪光灯几乎把黑夜照成了白昼。


    而明星区里，那些华国的演员们，也一个个看傻了眼。


    陈飞羽张着嘴，眼睛瞪得溜圆。


    “卧槽……” 他喃喃道，“斯皮尔伯格，卡梅隆…… 这是什么神仙阵容？”


    赵金麦也捂着嘴，半天没说出话。


    吴惊深吸一口气，低声对旁边的易羊千玺说：“看见没，这两位，可是全球最顶尖的两个导演，他们来看咱们华国的科幻片了。”


    易羊千玺点点头，眼里满是震撼。


    程龙跟斯皮尔伯格、卡梅隆都是老熟人了。


    他笑着迎上去，用流利的英语打招呼。


    “史蒂文，詹姆斯，好久不见！”


    斯皮尔伯格笑着跟他拥抱了一下：“JaCkie，你还是这么有活力。”


    卡梅隆也伸出手：“JaCkie，你介绍的这位林默导演，我可是期待很久了。”


    程龙哈哈大笑：“你们俩今天有眼福了，林导这电影，我提前看过一点，惊为天人！”


    三人就这么站在红毯上，聊得热络。


    而这一幕，被无数镜头定格了下来。


    ……


    林默终于出现了。


    斯皮尔伯格一见他，就快步迎了上去。


    “林！” 斯皮尔伯格给了林默一个热情的拥抱。


    “斯皮尔伯格先生，欢迎您。” 林默笑着说。


    斯皮尔伯格拉着林默的手，转身对卡梅隆说：“詹姆斯，这就是我跟你说的，林默。”


    卡梅隆打量着眼前这个年轻的华国人。


    然后他伸出手，用略显生硬的中文说：“林导演，你好，我是詹姆斯?卡梅隆，你的电影，我很期待。”


    林默握住他的手，用流利的英语说：“卡梅隆先生，久仰，您的《阿凡达》，是我研究过最多遍的电影之一。”


    卡梅隆眼睛一亮：“你会说英语？那太好了。”


    两人相视一笑。


    陈凯哥走了过来。


    他拍了拍林默的肩膀，笑着说：“林导，我那不成器的儿子，这次可多亏了您调教。”


    林默连忙说：“陈导，飞羽很有天赋，是他自己争气。”


    陈凯哥哈哈一笑：“行了，你就别替那小子说好话了，等电影放完，我亲自谢谢你。”


    ……


    首映礼正式开始了。


    林默陪着斯皮尔伯格和卡梅隆，走进了主放映厅。


    而楼上领导包间里，灯也暗了下来。


    银幕亮了。


    《流浪地球》，全球首映，开始了。


    放映厅里，灯光暗下。


    银幕亮起的那一刻，全场鸦雀无声。


    林默坐在斯皮尔伯格和卡梅隆中间，三人谁都没有说话。


    电影从一片冰原开始。


    行星发动机喷出冲天的尾焰，地下城拥挤昏暗，刘启和韩朵朵开着运载车冲上地表，冰封的上海冻在几百米厚的冰里。


    每一个画面都像一记重锤，砸在观众心上。


    卡梅隆看得很专注。


    作为《阿凡达》的导演，他对特效和画面的要求苛刻到了极致。


    可此刻，他的眼睛却越睁越大。


    当冰封的东方明珠出现在银幕上时，卡梅隆忽然凑到林默耳边，低声问了一句：“林，这个场景，是实景还是特效？”


    林默小声说：“实景加特效，那条冰封的街道，是我们用几百吨人造冰堆出来的。”


    卡梅隆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可他的表情，明显更加专注了。


    ……


    电影继续。


    木星压在了头顶，那颗巨大的红色星球红得像血，人在它面前渺小得像一粒尘埃。


    斯皮尔伯格看得很入神。


    他忽然轻轻叹了口气：“林，这个镜头，比我拍《星际穿越》里任何一幕，都震撼。”


    林默笑了笑，没说话。


    ……


    电影进入了最后的高潮。


    点燃木星。


    刘培强开着空间站撞向木星。


    地球在最后一刻摆脱了木星的引力。


    当那句 “地球，前进”，响彻整个放映厅的时候，全场爆发出了雷鸣般的掌声。


    掌声经久不息。


    ……


    电影结束了，字幕缓缓滚动。


    卡梅隆第一个站了起来。


    他转过身看着林默。


    “林。” 卡梅隆开口，“我拍了一辈子电影，今天我才真正明白，原来科幻片可以这么拍。”


    “你们华国人带着地球走，这才是科幻该有的样子。”


    林默站起身说：“卡梅隆先生，谢谢您。”


    卡梅隆摇摇头，认真地说：“不，该说谢谢的是我，你让我看到了电影的另一种可能。”


    斯皮尔伯格也站了起来。


    他握住林默的手说：“林，我兑现承诺了，我是第一个看完你电影的人，我没有失望，你做到了。”


    林默笑着说：“斯皮尔伯格先生，您满意就好。”


    斯皮尔伯格笑了：“满意？何止是满意，我现在只想告诉全世界，华国科幻，来了。”


    ……


    而楼上领导的私密包间里，周副部长坐在沙发上，久久没有动。


    “好。” 周副部长缓缓开口，“好啊。这就是我们华国自己的科幻，小林，他做到了。”


    旁边的几位领导也纷纷点头。


    掌声，在这间私密的包间里，也久久没有停。


    而此刻，在首映礼现场的媒体区，一个叫老宋的影评人也刚刚看完电影。


    老宋干了二十多年影评，什么大片他都看过。


    可此刻，他坐在座位上，手都在抖。


    “这不是一部电影。” 老宋喃喃自语，“这是华国电影工业的一次成人礼，从今天起，华国科幻不再是笑话，它是一座丰碑。”


    老宋颤抖着掏出手机。


    他要写一篇影评。


    题目他已经想好了 ——


    “《流浪地球》：华国电影，终于抬头看星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