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会之后，林默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打电话。


    第一个电话，打给了程龙。


    “程龙大哥，最近忙不忙？” 林默笑着问。


    “嗨，忙啥！” 程龙那大嗓门，从听筒里透出来，“刚拍完一部戏，正歇着呢。林导，你那个动画片，筹备得咋样了？”


    “挺好的。” 林默说，“这不，配音的事定下来了。第一个，我就想到了您。”


    “配音？” 程龙来了精神，“你动画里，有角色要给我？”


    “元始天尊。” 林默说，“戏份不多，但他是全片最超然、最威严的存在。我琢磨来琢磨去，就您这嗓子，配这个，正合适。”


    “元始天尊？” 程龙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好家伙！这可是个狠角色啊！”


    “大哥，您看，成吗？”


    “成！” 程龙拍着胸脯，声音震天响，“你林导的戏，我程龙，义不容辞！”


    林默连声道谢，又聊了几句，才挂了电话。


    接着，他又拨通了一个号码。


    易羊千玺。


    电话响了两声，接通了。


    “千玺，最近忙什么呢？” 林默问。


    “林导？” 电话那头，易羊千玺的声音，明显带上了惊喜，“我没忙，拍完水门桥休息了一段时间。”


    “辛苦了，身体怎么样？别太拼。” 林默说。


    “挺好的，谢谢林导关心。” 易羊千玺说。


    两人又闲聊了几句近况。


    然后，林默才转入正题：


    “千玺，我那个动画片《哪吒》，配音演员，定了。”


    “里面有个角色，敖丙。我想请你来配。”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随即，易羊千玺的声音，明显激动起来：


    “林导，您…… 让我配敖丙？”


    “对。” 林默说，“你的声音，低沉清冷，带着点疏离，就是敖丙。”


    “龙族继承人，孤独，隐忍，这个角色，非你莫属。”


    易羊千玺深吸了一口气：“林导，我一定，好好配！”


    “不着急。” 林默说，“这戏，我不赶工，你好好琢磨，咱们慢慢磨。”


    “谢谢林导！”


    ......


    另一边，配音统筹钱哥，也带着人，开始联系其他演员。


    第一个联系的，是哪吒的配音，张紫枫。


    钱哥把电话，打给了张紫枫的经纪人。


    “喂，您好，请问是张紫枫的经纪人吗？”


    “我是，您哪位？”


    “我们是《哪吒之魔童降世》剧组。” 钱哥说，“想请子枫老师，给哪吒配音。”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然后，经纪人的声音，一下子拔高了：


    “哪吒？就是林默导演的那个动画《哪吒》？”


    “对。” 钱哥说，“林导亲点的。”


    “我们接！我们接！” 经纪人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什么时候都行！子枫现在正好有档期！”


    “那太好了。” 钱哥说，“具体时间，我们这边会跟您对接。”


    挂了电话，经纪人转头，冲进了张紫枫的房间。


    “子枫！子枫！天大的好消息！”


    张紫枫正在看剧本，抬头：“什么好消息，您这么激动？”


    “林默导演！” 经纪人喘着气，“林默导演的动画电影《哪吒》，要请你给哪吒配音！林导亲点的！”


    张紫枫愣住了。


    “林导…… 亲点的？”


    “对！” 经纪人一把抓住她的手，“子枫，这可是林默导演啊！华国电影的天花板！他亲点你配哪吒，这是多大的认可！”


    张紫枫的眼睛，一点点亮了。


    她攥紧了手里的剧本，重重点头：


    “林导看得起我，这个哪吒，我一定，配到最好。”


    ......


    晚上，林默和沈清禾，像往常一样，窝在沙发上看电视。


    沈清禾怀孕，已经六个多月了。


    肚子，高高地隆了起来。


    电视里放着什么，两人都没太在意。


    沈清禾半躺着，忽然，轻轻地 “啊” 了一声。


    林默立刻坐直，紧张地看向她：“怎么了？不舒服？”


    “没……” 沈清禾摇摇头，眼睛却亮了起来，“她…… 她动了！”


    “动了？” 林默一愣。


    “真的！” 沈清禾拉过林默的手，按在自己的肚子上，“你摸，就在这儿……”


    林默屏住呼吸，把手，轻轻地贴了上去。


    掌心下面，是温热的肚皮。


    他等了一会儿。


    什么都没感觉到。


    “没有啊……” 林默小声说。


    “你等等。” 沈清禾轻声说，“她刚才，踢了我一下。”


    林默就保持着这个姿势，一动不动地，等着。


    一秒，两秒，三秒……


    忽然，他的掌心，传来了一下轻微的、软软的跳动。


    很轻，像一只小手，隔着肚皮，轻轻推了他一下。


    林默整个人，都僵住了。


    那一下跳动，太轻了，轻得几乎要错过。


    可就是那么一下，却像一道电流，顺着他的掌心，直直地，击中了心脏。


    林默的眼眶，一下子就热了。


    “安安……” 他轻声喊。


    “感觉到了吗？” 沈清禾笑着问。


    “嗯。” 林默的声音，有点哑，“她…… 她在跟我打招呼。”


    “瞧你那样。” 沈清禾笑他，“眼睛都红了。”


    “我就是……” 林默吸了吸鼻子，“就是觉得，太神奇了。”


    “以前总觉得，孩子还在肚子里，是个模糊的概念。”


    “可刚才那一脚，让我真真切切地感觉到 ——”


    “这里，有一个小生命。”


    “是我的女儿。”


    沈清禾看着他，眼里满是温柔。


    她拉过他的手，重新按在肚子上。


    “以后啊，她会一天比一天闹腾。” 沈清禾说，“踢得你，睡都睡不好。”


    “没事。” 林默说，“踢得越狠，说明越壮实。”


    沈清禾噗嗤笑了：“你就盼着她壮实。”


    “对。” 林默认真道，“健康，比什么都强。”


    正说着，肚子里的小家伙，又踢了一下。


    这一下，更清楚了。


    林默和沈清禾，同时笑了。


    这一夜，林默的手，几乎没离开过沈清禾的肚子。


    ......


    周末，林默难得清闲，带着沈清禾，去了趟母婴店。


    这是两口子，头一回逛母婴店。


    一进门，林默就懵了。


    偌大的店里，琳琅满目，全是婴儿用品。


    奶粉、尿布、奶瓶、婴儿服、婴儿床、推车、玩具……


    一眼望过去，林默只觉得，眼花缭乱。


    “这…… 也太多了吧。” 林默喃喃。


    “这才哪到哪。” 沈清禾笑他，“走，先看衣服。”


    婴儿服区，一排排小衣服，挂得整整齐齐。


    林默拿起一件，小得，还没他两个手掌大。


    “这衣服，也太小了吧？” 林默瞪大了眼。


    “新生儿就是这么大啊。” 沈清禾说。


    “这能穿吗？” 林默举着小衣服，翻来覆去地看，“这袖子，还没有我手指粗。”


    “能。” 沈清禾哭笑不得，“你闺女，生下来就穿这么大的。”


    林默点点头，又拿起一件粉色的，一件蓝色的，犯了难：


    “这粉色好，还是蓝色好？”


    “女儿，买粉色啊。” 沈清禾说。


    “那蓝的也好看……” 林默嘀咕，“要不多买几件，换着穿。”


    沈清禾笑了：“行，你是准爸爸，你说了算。”


    林默来劲了，一头扎进衣服堆里，挑了起来。


    等挑完衣服，林默的购物车，已经装了十几件。


    “够了吧？” 沈清禾说。


    “不够。” 林默一本正经，“孩子长得快，得多备几件。”


    接着，又去看婴儿床。


    婴儿床区，各种款式，各种材质。


    林默这个摸一摸，那个摇一摇，越看越纠结。


    “这个带轮子的好，还是这个实木的好？” 林默问。


    “实木的结实。” 沈清禾说。


    “那带轮子的方便移动啊。” 林默说。


    “你就不能都买吗？” 沈清禾笑。


    “对！都买！” 林默一拍大腿，又觉得不对，“不对，买两张床，家里放得下吗……”


    沈清禾笑得直不起腰：“林大导演，你拍电影那么果断，怎么买个婴儿床，还犹豫成这样？”


    “那能一样吗。” 林默挠头，“拍电影，我心里有数，这养孩子，我头一回，没经验。”


    最后，是玩具区。


    林默拿起一个拨浪鼓，摇了摇，咚咚咚的响。


    “这个，安安会喜欢吗？”


    “她才多大，哪会玩这个。” 沈清禾说。


    “那先备着。” 林默说着，把拨浪鼓放进购物车。


    又拿起一个毛绒玩偶，捏了捏：“这个软，抱着睡舒服。”


    “行，都买。”


    ......


    周一，林默回了院里。


    办公室的桌上文件堆了不少。


    林默一件件地，批。


    有审批的，有签字的，有需要拍板的。


    孙浩推门进来，递上一份材料：


    “林主任，这是下个月的普法宣传方案，您看看。”


    林默接过，翻了几页：“普法宣传，主题定什么？”


    “最近上面有精神，要加强对未成年人的法治教育。” 孙浩说，“院里意思，围绕未成年人保护，做一轮普法宣传。”


    林默点点头：“这个主题，好，正好接上之前迪迦那事，社会关注度也高。”


    “对。” 孙浩说，“所以方案里，我们打算做几期短视频，再加一篇图文。”


    林默看了看方案，提了几点意见：


    “短视频，别太说教，要接地气，让家长看得进去。”


    “可以拿迪迦那事做引子，讲讲孩子看动画，家长该怎么引导，顺便普个法。”


    孙浩眼睛一亮：“林主任，您这个思路好！”


    林默又交代了几句，孙浩领命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