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月3日。


    大年初一。


    李西海打着哈欠下楼。


    昨天晚上从陆晚晴那里回来，他还是没逃过打牌邀请。


    被一群同辈给拉着斗牛牛。


    说是要李西海给他们散财。


    打就打嘛。


    李西海输点也没什么。


    谁知道。


    一个能打的都没有。


    李西海霸道通杀，一个人吃全部。


    把他们的拜年红包全部给吸干净。


    几个还在读初中高中的弟弟。


    输的愁眉苦脸。


    李西海于心不忍，但没还。


    小小年纪，给他们长点教训。


    “哥，你终于起来了，刚准备叫你。”


    李西洛端着两碗汤圆从厨房出来，看到李西海下来，放下碗，伸手道：“昨天晚上赢了多少。”


    “分红！”


    “没数。”


    李西海道：“你自己上去拿。”


    “耶！”


    李西洛高兴的欢呼一声，就朝着楼上跑去。


    赢了多少，李西海真没清，反正很高一堆红票子。


    警察要是来抓，准能抓进去关几天那种。


    老妈跟伯娘婶婶在厨房煮汤圆。


    李西雄跟李西英他们在端东西。


    李大兴跟兄弟清点上坟挂纸的东西。


    祖祖坐在一边，跟李胜利也在帮忙检查。


    “吃汤圆了。”


    “七娃儿，你吃几个啊？”


    李西海道：“来个四季大发财。”


    四个汤圆！


    他以前过年的噩梦，非大年初一早上的汤圆了。


    一个个有拳头那么大小。


    这个习俗从他记事起，不管过了多久，就没有改变过。


    吃不下就要给硬吃下去。


    一家十几口人坐在一起吃汤圆，说着今天要挂纸上坟的事。


    李西海看手机消息回复，太多消息了。


    有公司高管发来的问候，还有朋友发来的新春祝福。


    他编辑了一下，统一群发。


    李西海的女人也发来了消息。


    这些都是他单独回复的。


    吃碗之后。


    老妈她们收拾洗碗。


    男人做最后出发的准备。


    一大堆东西，不是要背，就是要用箩筐来挑的。


    李西海都分了一挑。


    老妈她们这些媳妇儿，去不去上坟，完全取决于她们。


    要去也行。


    不去也可以。


    没人说什么。


    “来了！”


    李大兴说了一句，就看到外面一群人出现。


    李家村的李姓，大年初一挂纸，那是结伴一起。


    约好时间，最后在哪里集合。


    一大群人，乌泱泱的一片。


    人山人海来形容都不为过。


    李大兴上前招呼，跟李西雄老爸，李西朋老爸一起，掏出烟散了起来。


    这是基本的见面礼。


    “今年还是按照往常一样开头挂纸？”


    “对，爷爷是这么说的。”


    “那成。”


    大人们在聊。


    李西海跟李西朋他们也在打招呼。


    “西安哥。”


    李西海递烟过去，笑道：“你不忙啊？”


    “该忙的时候忙，初一挂纸要来的。”李西安笑着说道。


    “祖要去不？”


    “说是要去。”


    “那路上要慢点。”


    等到三伯李大功一家来了，上百号人这才出发。


    全部都是大包小包的。


    不是纸钱香烛，就是鞭炮。


    祖祖走的很慢。


    但大家都没有管他，李西洛几个重孙女跟着祖祖一起走。


    李家村有一个李姓祖坟。


    大多数都埋在这里。


    到了地方，各家各户就找自家的坟头，就开始挂纸。


    “天天，又来看你了。”


    李西海烧着纸钱，小声说着。


    天天就是祖祖的父亲。


    祖祖这时候在李西洛的搀扶下，也来到父亲的坟前，拿起李西海递过去的钱纸，也给父亲烧了起来。


    李西海走到其他的坟地，也开始挂纸。


    李大兴也在忙其他的坟地。


    一个坟地都是一个姓的。


    大家都要挂。


    这就是为什么要带这么多东西出来。


    李西洛有点不解的问道：“祖祖，为什么大家都要挂啊，这么多坟。”


    祖祖缓缓解释，道：“都是一家子人，不是兄弟就是叔伯。”


    “你不挂，人家也不会挂你家的坟。”


    “这样大家都不挂，那亲疏关系就走远了，到后头就没什么往来。”


    “这种事是相互的。”


    李西洛似懂非懂，但想想又明白了。


    忙活了一个多小时。


    等到大家都把鞭炮准备好，搭在一起后。


    李西海跟李西朋他们分别在不同方向点上。


    噼里啪啦的响彻天际。


    最后全部都给燃放完，整个天空都是一层浓烟，还有呛鼻的火药味。


    咚咚咚。


    最后还有烟花。


    大白天的看不到什么烟花，要的是烟花爆炸的动静。


    “走。”


    “去那边。”


    李大兴等人带头，朝着另外一个坟地走去。


    那个坟地。


    有二十几个坟茔。


    坟茔很大，还有墓碑。


    但坟茔里其实连一具尸体都没有。


    这是衣冠冢。


    是当年祖祖他们二十几个兄弟出去后，都没有回来，祖祖跟李姓人给他们立的。


    墓碑上，只有一个有照片，其他的一个人都没有。


    那时候出去，不说考虑生死，当时就没有条件拍照。


    李西海看到李大功一家，在有照片的墓碑前。


    那是李大功的亲爷爷。


    二十几年前旧伤复发去世。


    一大群人又开始忙活。


    祖祖在李西洛的搀扶下，挨个墓碑走下去，看看昔日的那些兄弟。


    最后在鞭炮跟烟花下。


    一群人隔得远远的看着。


    在场的很多人，大多数都是这二十几座坟茔传下来的后辈。


    “祖，让西洛她们把你送回去。”


    “我们去其他地方了。”


    挂纸真的是挂了一天。


    中午吃饭，准备一下。


    下午又带着香烛纸钱出去。


    晚上吃饭的时候才回来。


    “累死了。”


    李西朋一下瘫软在椅子上，整个人都觉得要废了。


    李西雄他们也是一样。


    只有李西海还神采奕奕的，只不过也有点心累了。


    初一天，可以说是李家最忙最累的开始。


    没办法。


    李家人太多了。


    上百座坟啊，分别在不同的地方。


    祖祖的兄弟，祖祖的父辈兄弟，祖祖的爷爷兄弟。


    只要祖祖还在，这些都是要去的。


    “累？”


    “你以为今天就完了？明天还有。”


    李西海说完，李西朋就哀嚎不已。


    今天挂了是近处的，明天还有远处的。


    初一初二初三。


    一连三天的时候，李西海都在忙着四处挂纸。


    人丁兴旺是好事。


    但这个时候，人丁兴旺的坏处就显现出来了。


    挂不完。


    真的挂不完！（保底两章，看完不用等，有可能随时加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