课间。


    铃声刚落，谢雨灵的手机就震了一下。


    她低头扫了一眼屏幕，眉梢微动，直接把消息转发到了三人群里。


    姜云露正趴在桌上发呆，手机一亮，她拿起来看了看，是林墨回来了。


    她偏头瞄了谢雨灵一眼，谢雨灵朝她点了下头，意思很明确：今晚去我家吃饭。


    姜云露没多犹豫，打开家里的群聊，噼里啪啦打了一行字：


    “今晚我就先不回来了，我去谢雨灵家里吃饭，林墨回来了。”


    消息发出去不到三秒，司徒云舒的回复就蹦了出来。


    一个加油的表情包，配文是大红色的艺术字，写着：


    “冲鸭！”


    紧接着又是一条：


    “我的女儿是最棒的！冲冲冲！”


    姜云露嘴角抽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回，她爸的消息也跟上了。


    姜承山：“他回来关你什么事？去谢雨灵家吃什么饭？咱们家没饭吃？”


    这条消息在群里待了大概两秒，就被姜承月的回复直接盖了过去，她姑姑压根没搭理自己亲哥：


    “嫂子！赶紧让家里安排几道硬菜送过去，别让云露空着手上门，面子上说不过去。”


    司徒云舒秒回：“对对对！咱们别的没有，钱管够！”


    姜承月：“再备一份甜品，女孩子聚在一起吃饭，饭后总得有点甜的。”


    司徒云舒：“明白！我让厨房那边现在就准备！”


    姜承山：“......”


    姜承山：“我说的话没人看是吧？”


    无人问津，很失礼。


    群里继续热火朝天地讨论该送什么菜、用什么包装、要不要配一瓶红酒过去。


    姜云露盯着屏幕，表情逐渐变得复杂。


    她妈和她姑的执行力，有时候真让人招架不住。


    但她也没开口拦，想了想，这样也不算坏事，总比自己真两手空空上门强。


    她把手机翻过去扣在桌上，耳根有点发烫。


    另一边，褚苗苗安静得多。


    她在群里只回了一个好字，然后退出聊天界面，给接送自己的女保镖单独发了一条消息，告知今晚的行程安排。


    褚霖甜早就给她配了贴身的女保镖，每天接送上下学，雷打不动。


    就算她知道林墨肯定也给了褚苗苗一些自保手段，但她还是无法放心下来。


    三人收起手机，


    不过她们都感觉到了一丝的不对劲。


    不是她们不对劲。


    而是方俊和蔡君煌有些不对劲。


    她们都注意到了。


    方俊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一声不吭，两只手搁在桌面上，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笔帽。


    蔡君煌坐在另一边，翻课本的动作机械又缓慢，两人明明是同桌，却有种隔了一条银河的感觉。


    没有对视，没有交谈，甚至连以前那种偶尔的互怼都没了。


    褚苗苗皱了下眉，转头去看向姜云露，眼神带着一丝好奇。


    姜云露也发现了，回了她一个眼神。


    谢雨灵更不用说，她观察力一向最敏锐，早就留意到了。


    这段时间，方俊一次都没往蔡君煌的方向看，蔡君煌也全程把脸别向窗户那边。


    这俩人前段时间还好好的。


    不对，细想一下，好像从林墨国庆回去天京后就开始有点不对了。


    上课铃响了一轮，又过了一节课。


    下课之后，姜云露站起来，走到蔡君煌桌边，拍了拍她的肩：“走，上厕所。”


    谢雨灵和褚苗苗也跟着站了起来。


    蔡君煌愣了一下：“我不太想......”


    “渴了，你陪我去接个水。”姜云露没给她拒绝的余地，直接拉着她的手腕往外走。


    谢雨灵走在后面，经过方俊座位的时候余光瞥了他一眼。


    方俊低着头在写作业，笔尖戳在纸上一动不动，根本没在写，就坐在那发呆。


    四个人出了教室，拐过走廊，推开了厕所的门。


    这是女生之间心照不宣的默契，有什么话不方便在人多的地方说，厕所永远是最佳会议室。


    隔音效果一般，但胜在没有男生，也没有多余的耳朵。


    蔡君煌被拉进来之后靠在洗手台边上，抱着胳膊，脸上的表情说不清是烦躁还是委屈。


    姜云露松开手，退后一步，和谢雨灵褚苗苗站成一排，三个人齐刷刷地看着她。


    蔡君煌被看得有些不自在：“你们干嘛？”


    “你跟方俊怎么了？”姜云露开门见山。


    蔡君煌一听，连连摇头，“没什么啊，能有什么，我和他什么都没有。”


    谢雨灵罕见地主动开口。


    “他最近变得很颓，你也变得很沉默，你俩都不对劲。”


    褚苗苗萌萌点头。


    蔡君煌深吸一口气，然后才再次摇头。


    “没什么事的，他应该烦我而已。”


    姜云露又问：“烦你？是不是什么误会了？”


    “没有什么误会，我也不想耽误他的喜欢，我跟他说以后不要来接我，我想他应该明白的。”


    蔡君煌咬了咬唇，心里其实很不是滋味。


    然而谢雨灵却突然一针见血地说道：“耽误他的喜欢？还是怕他耽误你的梦想？君煌，一直害怕的是你吧。”


    蔡君煌被说中了心事，一下子变得有些心虚。


    她连忙走到了厕所里边的窗户前。


    “这些年学舞练舞，我都是为了我的梦想，我不会因为他而放弃我的梦想。”


    她猛地转头看向谢雨灵。


    “没错，我怕，我怕沉迷进去，然后放弃了自己的梦想，所以我不能这么做，我也不能拖着他，所以现在是最好的，他只会难受一阵子，过段时间他就会放下，我也会继续朝着我的梦想前进！”


    这是蔡君煌的心里话。


    说到这，其实已经看到了她微红的眼眶。


    少女慕艾，谁不会在青春的时候喜欢过别人。


    只不过有些人的征程是星辰大海。


    看到蔡君煌这么说，姜云露谈了口气，轻轻地走过去，伸手抱过蔡君煌。


    “我懂了，但我觉得，既然这是你的选择，那我们也不会干涉，只是我也想知道，既然喜欢，为什么不把选择权留给对方呢？说不定他也想会要跟上你的步伐。”


    蔡君煌听到这句话只是一愣，随后就摇头拒绝了。


    “我不能把责任放在他的身上，这样反而是更错的做法”


    --系统：今天这抉择轮到我，比虚构戏剧还哀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