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夏队其他人也反应过来了，面面相觑。


    王杰随后也拍了桌子，站起来看向组委会那边：“什么玩意儿？”


    排名上，林墨的名字被抹得干干净净，就跟他从来没参加过这场比赛一样。


    林墨倒是没站起来。


    他靠在椅背上，眯着眼看向主席台的方向。


    有意思。


    珍妮马不怕死是吧。


    他的视线在会场里转了一圈，捕捉到了不少东西，好几个国家的领队嘴角压都压不住，那种终于等到好戏的兴奋劲儿，藏都懒得藏。


    白老师的椅子往后一推，人已经站起来了。


    他没跟队员们多说一个字，大步朝组委会那边走。


    那步伐带着股子劲，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他的身上。


    本来以为只是会有人质疑成绩，搞点小动作恶心人，但没想到他们这么勇，直接把林墨的分数和排名都给抹了。


    最重要的是，没有通知他们。


    林墨看过去，只见白老师站在组委会的长桌前，用英文大声质问：


    “为什么林墨的成绩会被取消？公告通知呢？程序公示呢？”


    负责奥数比赛的组委会由各个国家的人组成，而这一届的主席是一名来自奥国的人。


    不是奥特曼之国，是奥地之国。


    那位奥国人名为格鲁博，戴着一个金色圆框眼镜，看上去斯文礼貌的样子，他从座位上抬起头，打量了白老师一眼，眉头皱了起来，语气里有种居高临下的不屑：


    “按理说，我们不仅仅要取消他的资格，还应该取消你们整个华夏队的资格才对。”


    这话说得，好大的口气。


    “理由！”白老师一掌拍在他们的桌上，茶杯里的水都溅出来几滴。


    “没有理由的话，我现在就向奥林匹克组委会发起申诉和投诉，你们一个都跑不了。”


    白老师这人平时温和得像个教书匠，但真被惹急了，那股子狠劲是骨子里带的。


    林墨看着他的背影，心里估摸着，如果给不出理由，这位老师可能连其他选手的奖都不会领，直接带队走人。


    而王杰他们朝着林墨围了过来。


    “太过分了，”王杰撸起袖子，“他们连证据都没有就取消你的资格，这帮人脑子被门夹了吧。”


    “谁不知道林墨的水平？那些题对他来说就是喝水，快怎么了，快就有罪了？”


    队里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义愤填膺。


    倒没有人说林墨是因为写得太快才被人盯上，毕竟不能这样去苛责一个受害者。


    有人被欺负了，你不能反过来说受害者有罪。


    组委会那边见白老师这副架势，几个人互相交换了个眼神，倒也不慌。


    格鲁博推了推眼镜，回复道：“我们反复观看了这位选手作答的表现，认为他存在作弊行为。”


    白老师盯着他：“证据！现代社会讲的是证据，你认为他作弊，那就拿证据出来，监控录像里有什么？夹带了什么？和谁传纸条了？说啊。”


    “因为他太快了。”格鲁博摊了摊手。


    “对，几乎没有思考的迹象。”组委会的其他几个人跟着附和。


    很明显，在这件事上，他们提前达成了共识，排练过的。


    白老师气笑了：“快就是作弊？那博尔特跑得快是不是也得取消金牌？”


    格鲁博没接这话。


    就在这个时候，林墨走了过来。


    他没急着吵，双手插在裤兜里，步子不紧不慢，走到格鲁博面前，歪着头看了他两秒。


    “为什么要取消我的资格。”


    林墨眼中闪过紫光。


    耍嘴皮子没意义了。


    跟这帮人讲道理是浪费时间，简单粗暴的做法更好用。


    格鲁博对上他的眼睛，瞳孔微微放大了一瞬。


    然后这位奥国绅士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指着林墨的鼻子，声音大得周围人都听得见。


    “因为你得罪了老霉队！老霉那边向我们施压，要我们以你作弊为由，取消你的比赛成绩！我们也不想的，但他们给的太多了！”


    周围半个会场安静了零点五秒。


    然后炸了。


    不是所有国家都怕老霉的，中东那几个代表队的领队直接站了起来，眼里全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快活。


    旁边几个非洲国家的队员直接掏出了手机开始录像。


    老霉队那些人的脸色，精彩极了。


    老霉领队的表情从错愕到铁青只用了两秒钟，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格鲁博还在说，完全停不下来。


    “他们威胁要削减明年的赞助经费，还说如果我们不配合......”


    格鲁博说到一半，眼神里的紫意消散。


    他愣住了。


    然后捂住了嘴。


    但晚了。


    全场几百号人听得清清楚楚，而且至少有二十部手机在录像。


    林墨歪着头，慢悠悠地举起自己的手机。


    屏幕上的录制按钮亮着红点，画面稳稳地对着格鲁博的脸，从头录到尾。


    百分百保证，每一个字都是格鲁博自己嘴里蹦出来的，没人逼他，没人威胁他，全场都是见证人。


    林墨把手机收好，转头看向白老师。


    “老师，打电话吧。”


    他笑了一下。


    “反正我们华夏队需要一个说法，如果没有说法的话，那我会想办法要个说法的。”


    林墨转过身，视线越过人群，落在老霉队那边。


    白老师当即也是掏出了手机拨通了大使馆的电话。


    这种事情，必须由大使馆来交涉。


    老霉领队的脸已经黑了，他身边的几个队员和助教面面相觑，有人在低头疯狂发消息，有人想站起来又坐了回去。


    他们根本不敢说话，也不知道该怎么辩解。


    林墨对着他们，咧嘴一笑。


    那笑容灿烂得很，阳光得很。


    然后遥遥地朝他们竖起了中指。


    华夏队的所有人也都纷纷举起了他们的中指，以此表达最崇高的敬意。


    PS，要准备回归日常了，还是日常好写，接下来就是写完这一段时间的内容，然后跳过高三这个时间段，直接大学生活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