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这不没死吗，我也不用被你讨厌了。”


    方俊选择了哄小孩，虽然是梦里，但该哄还是要哄。


    罗瑞玉抬头看他，眼里还挂着没掉完的泪。


    “你讨厌死了。”


    方俊顺着她的话点头。


    “啊是是是，讨厌死了，我现在嘎巴一下就死。”


    “不许！”


    罗瑞玉捂住他的嘴。


    方俊眨了眨眼。


    罗瑞玉停了半秒，才把手拿开，低声补了一句：“不许你死。”


    方俊没接话。


    她又把脸埋回他怀里，声音闷得发哑。


    “也不许你喜欢别人。”


    方俊整个人停在那儿。


    这梦，给他安排得明明白白。


    等等，这他妈真的我的梦？！


    我ChOvy，梦给我做好的啊！


    这一下子，方俊也不敢说话了，他不敢相信，这是自己的梦。


    就在这个一瞬间，四周白光忽然翻了上来。


    眼前一晃。


    罗瑞玉不见了。


    方俊坐在一张会议椅上。


    面前是一间会议室，桌子椅子都摆放整齐一应俱全，窗外黑着，看不见城市，也没有灯火。


    会议桌另一头，林墨坐在那里，手里还拿着一瓶阔乐。


    方俊盯着他看了两秒。


    “不是，梦给我做好的啊！怎么轮到老墨你登场了？”


    林墨抬眼看他。


    “别给自己加戏。”


    “我做梦还不能加戏？”


    “这里虽然是梦，但我不是你梦出来的。”


    方俊往椅背上一靠。


    “果然是做梦，都开始说胡话了，你就吹牛逼吧，你是不是我的梦，我还不知道？”


    林墨懒得反驳，只是直接说道：“好了，还有另外一个人。”


    他随手打了个响指，随后另外一道身影出现在会议桌的另外一边。


    是罗瑞玉，身上穿着的衣服跟刚刚方俊看到的一模一样，这让他感觉，这里其实还是梦。


    罗瑞玉也是一脸懵逼，眼眶还红红的。


    她看了看办公室，又看了看方俊，表情从茫然到紧绷，只用了半秒。


    “这...怎么会这样子。”


    方俊瞬间明白了过来，摊了摊手，“果然还是梦，为什么我会梦到这些啊，行吧，反正我是清醒梦......”


    林墨没说话，站起来走到他旁边，抬手给了他一巴掌。


    啪。


    这次疼。


    方俊捂着脸，整个人都坐直了。


    略微疼痛的感觉让方俊瞪大了双眼。


    “你有病啊！”


    “疼吗？”


    “废话！”


    “疼就行。”


    方俊揉着脸，满腹怨气，然后才突然反应了过来。


    “真是你啊？！老墨！”


    林墨看向罗瑞玉，眼神示意：你要不也试试？


    罗瑞玉立刻摆手，“我信了，所以这是怎么一回事？”


    见两人初步相信，林墨就解释道：“是关于今天下午的事情，我最后再确认一次，你们是否要保留这段记忆？”


    罗瑞玉反应最快。


    “保留！”


    方俊见罗瑞玉这样，也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那就保留咯，不保留，下次遇到这些事情，都不知道找你帮忙，不过说真的，你怎么学会这些的。”


    “我暑假的时候去夏威夷学的。”


    林墨一本正经地说道。


    “滚吧，你在梦里见到我们，就为了说这件事？”


    “当然不是了，还准备给你们一些小保护。”说着，林墨一甩手，桌上多了两枚三角符，黄纸叠得很整齐，边缘压得平平的。


    符纸没有浮夸光效，也没有乱七八糟的响动，安安静静躺在那儿，看着倒是让人安心。


    “以后随身携带吧，放心，防水的。”


    其实林墨只是检查好一下他们会不会出现一些特殊情况。


    例如能力的开发。


    毕竟灵根这种东西，其实每个人都有，也就是说每个人都有觉醒的可能性。


    只不过有些人天赋好，灵根粗大，遇到某些刺激就能觉醒。


    但现在看来，他们两个都没有这方面的天赋。


    另外一点就是污染，那些散发的黑气就是被镇压的污染，林墨也要观察两人精神与体内会不会被污染。


    这才是今晚这场入梦的真正目的。


    至于刚才白茫梦境里的那一幕。


    林墨端起阔乐，压下了戳破他们这些关系的冲动。


    虽然他看见了。


    看得还挺完整。


    罗瑞玉以为那是自己的梦，方俊也以为那是自己的梦。


    两个人一个真哭，一个真慌，偏偏谁都没往现实上想。


    这种事，捅破了就不美了。


    尤其方俊那张嘴，平时能贫，真到了关键处，八成只会把场面搅成一锅粥。


    而且现在的方俊说不定真接不好罗瑞玉的感情。


    这种情况还是选择保密，真要戳破，也应该是更好的时间。


    方俊忽然抬头。


    “等等，你入梦多久了？”


    罗瑞玉也看了过来，心里闪过刚刚的画面，她梦到的那些东西可不能被林墨知道啊，因为她感觉林墨一定会告诉方俊。


    那自己......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下。


    林墨把阔乐放下，神色自然。


    “从你们进来开始。”


    方俊盯着他，用好奇的语气问道：“那刚才白茫茫那一片？”


    林墨回得很快。


    “你们的梦境过渡区，算是每个人潜意识里的东西吧。”


    听到这个，方俊脑子里又闪过刚刚的画面，整个人又开始了自我怀疑。


    不是吧，难道自己真的是至尊宝？！


    至于罗瑞玉那边，低下头，耳根悄悄红了，她没说，说多错多。


    林墨站起身。


    “好了，继续睡吧，我先走了。”


    白光从窗外漫进来。


    方俊眼前发亮，办公室、会议桌、林墨的身影全都开始退远。


    最后消失前，他听见林墨补了一句。


    “替我保守秘密。”


    方俊还没来得及回嘴，整个人往下一坠。


    再睁开眼睛，已经是第二天的清早了。


    阳光从窗帘缝隙落在他的床上。


    他睁眼看着天花板，半天没动。


    脸不疼。


    但掌心怎么好像有点扎手啊，他摊开手掌就看到了一枚三角平安符。


    整个人瞬间清醒了。


    拿起手机，就看到了一个小时前罗瑞玉发来的信息。


    “不是吧，醒得那么早？！”


    时间往前调一下，调到罗瑞玉刚刚睡醒时。


    她坐在床上，掌心摊开。


    平安符安安静静躺着。


    “原来都是真的。”


    她随手放下平安符，想起梦里的画面，然后忽然把被子拉高，盖住了整个脑袋。


    “潜意识里的梦吗？不愧是我最讨厌的人，讨厌讨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