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夫人赶紧找人去查，可查下来的结果令她大失所望。


    这两户人家的情况，比周晚晚说的还要糟。


    先说方姝定的那户人家，不光婆婆性子刻薄难缠，不好相处，那公子还有个青梅竹马的表妹。


    如今那表妹都已经怀了身孕，瞒也瞒不住了，早晚都得给个说法。


    借着这档子事把亲退了，对方姝来说，实在是躲过了一桩大坑。


    真要是嫁过去，往后家里妻妾纠缠、姑嫂添乱，日子根本没法过。


    再看方瑜那门亲事，更是离谱。


    那家公子耳根子特别软，格外宠家里的侍妾。


    那侍妾说什么他都信，叫他做什么他就做，半点自己的主见都没有。


    方夫人拍了拍胸口道：“好在还出了这趟子事情，好在有你，晚晚，你真是我们家的福星啊！”


    周晚晚看着方夫人道：


    “其实拿捏男人最简单的，就是自己立得住。


    经济独立，不需要依靠男人，这样他才知道珍惜。”


    方夫人轻轻叹了口气，语气满是惋惜：


    “可惜我在内宅困了这么多年，外头的事早就撒手不管了。


    不然我在京城原本还有好几桩生意。


    一间上好的绣铺，还有一间脂粉香膏铺子、一间绸缎布庄，还有一间文玩字画铺子。


    若是我能亲自过去打理，凭着这些底子，在京城站稳脚跟、日子过得体面风光，根本不成问题。”


    周晚晚看着她，有些意外地问道：“夫人，您在京城竟有这么多铺子？”


    方夫人点了点头，神色有些无奈：


    “我如今手里日常花销、积攒的银钱，全都是靠着京城那些铺子撑着。


    只是那些铺子远在京城，身边又没有贴心靠谱、能放心托付的人照管。


    只能任由底下的掌柜自行打理，我这边隔着千里，想管也管不着，想查账也不方便。


    只能每年等着分红，白白浪费了这么好的根基。”


    周晚晚看着她道：


    “方夫人要不咱们合作吧？你出铺子？


    我出绣铺、胭脂香膏、绸缎布匹，你那个文玩字画就换成一间书肆吧！”


    方夫人看着周晚晚道：“可……我这几间店铺的收益并不高，要不还是算了吧？”


    周晚晚看着方夫人道：


    “这样吧！我带你去看看我的几个店铺。


    到时候你决定要不要合作，我们确实想在京城开几个铺子。”


    周晚晚带她去了几个铺子，方夫人看着这几个铺子道：


    “晚晚，你当真厉害，我平日里置办东西，最偏爱就是这几家铺子。


    这家布庄的料子，跟别家的就是不一样，质感格外好。


    还有那家书肆，里面的书我平日里总爱看，万万没想到，这些铺子竟然全都是你的。”


    周晚晚点了点头道：


    “这些货品都是我们山寨自己做出来的。


    咱们如果能联手，肯定能在京城闯出一片天地来。”


    方夫人出身京中名门，父兄皆是朝堂有头有脸的人物。


    她兄长任职京畿衙门，手握市井商铺巡查、市井治安的实权。


    在京城根基极深，寻常商户遇上查抄、刁难之事，都想托关系攀上方家门路。


    周晚晚在京城的几间铺面，在京城栽了跟头，被人暗中打压，生意一度停摆。


    她在京城没有根基，遇上地头势力刻意刁难，连个说理疏通的地方都没有，只能吃哑巴亏。


    搭上方夫人这条关系就不一样了。


    方夫人点点头道：“这事情简单，我到时候给我兄长写封信，把事情说一下就成。”


    周晚晚笑眯眯道：“掌柜的和伙计都用我的人，赚了钱到时候咱们对半分。”


    方夫人赶紧摆手道：“使不得，咱们三七分，我三你七，毕竟这事情我也没怎么出力。”


    周晚晚看着她道：“不不不，我觉得五五分更合理，您就不用跟我客气了。”


    方夫人无奈道：“行，我现在就回去跟他分府另过。”


    方夫人这次再也忍不了了。


    方大人看着她怒不可遏：“赵如意，你现在是翅膀硬了，还想着分府另过，我告诉你，别做梦了。


    方夫人冷笑一声道：“既然你不愿意分府另过，那就和离吧！”


    “你……你说什么？你居然要和离，你到底想干什么？”方大人气得吹胡子瞪眼。


    方夫人冷哼一声道：


    “因为方婷，我的两个闺女现在嫁不出去了。


    我不和离，难道还要眼睁睁看着她们孤独终老？”


    方大人皱眉道：“我已经找了两家不错的，明天就去相看。”


    方夫人轻笑一声道：


    “相看？不用了，你找的那些都是什么人家？


    你自己心里有数，我的闺女不需要如此委屈自己。”


    方大人怒道：“赵如意，你别以为离了我，你就能过上什么好日子，你瞅瞅冯娇是个什么下场？”


    赵如意看着他道：


    “冯娇？冯娇是什么下场啊？


    人家现在夫妻恩爱，沈朝歌对她宠爱有加，日子过得逍遥自在。”


    方大人气得脸都红了：“原来你是羡慕她过上了这种日子是吧？”


    赵如意看着他道：


    “咱们和离吧！我算是看明白了，你死不悔改，我为你付出了这么多。


    这些年，嫁妆都掏空了，可你依然觉得我给的不够多，我做什么都是错的，我累了。”


    方大人沉默了片刻道：“赵如意，你这几天去见了周晚晚，是不是她对你说了什么？”


    赵如意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你情愿把责任推到一个小女孩身上，都不愿意想想自己哪里错了。”


    方知府一甩袖子，直接走了。


    他直接去了按察使衙门，聂世安看着他道：“方大人，怎么有空到我这里来啊？”


    方知府怒气冲冲道：“我找周晚晚有事。”


    聂世安看着他道：“她现在正在睡午觉呢！要不你等等？”


    如今周晚晚在按察使衙门里，简直能自在得横着走。


    聂世安心里格外疼她，生怕她中午犯困没地方歇息。


    特意让人给她搬来了一张软和舒服的床榻，放在僻静安稳的屋里，专供她午后躺卧睡觉。


    还特意吩咐后厨单独给她开了小灶，想吃什么便做什么，口味全都顺着她来。


    另外又专门收拾出一间雅致屋子，给她当书房。


    方知府气得破口大骂道：“她把我家都拆散了，居然还能睡得着？你赶紧把她叫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