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按照万福的指引开始寻找五阶丧尸的踪迹。


    但并没有想象中的简单。


    四人前往了很多地方，遇到的都不是五阶丧尸。


    “小福，你到底行不行？”


    张恒懒洋洋地说道。


    心里却在想他们为什么不会飞呢？


    这走得腿都有些疼了。


    万福听到这句话顿时极为气愤。


    他最不喜欢别人说他不行！


    因为在他小时候奶奶总会骂他是个啥也不行的废物。


    最后就抛弃了他……


    “张恒！我行！我肯定行！”


    生气的万福连张恒哥都不叫了，而是直接称呼其大名。


    张恒毫不在意地耸了耸肩，淡淡开口：


    “那你继续……”


    走在最后方的周启明突然开口。


    “你们有没有发现一个问题？”


    不等其他人回答，周启明就继续说道：


    “这些丧尸好像都在往一个方向聚集！”


    “小福，你弄得？”


    听到询问的万福顿时一脸迷茫，连生气都忘在了脑后，缓缓摇头。


    “周叔，我没有啊！”


    周启明看向张放，眉头皱成一团。


    张放的表情也很阴沉。


    他也发现了周启明说的情况。


    同时他也以为是万福搞出来的情况，没想到根本不是万福的原因。


    “小张，你怎么看？”周启明沉声问道。


    张放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在脑中思索着可能出现的原因。


    很快啊！


    张放的心里就已经有了大概的猜想。


    丧尸聚集一般只有两种情况。


    一是有大量的幸存者聚集，然后吸引了丧尸。


    二是有东西在控制丧尸聚集！


    比如【唤潮】……


    但【唤潮】只能控制一定范围内的尸群聚集，而不是像眼下这种。


    几乎各个位置的丧尸都在向同一个方向靠拢。


    【唤潮】没这么大的能力！


    最起码张放所遇见的三阶以下的【唤潮】做不到。


    除非是四阶，甚至更高。


    张放觉得几率很小！


    按照玄幻小说的说法，如今四阶丧尸那可是凤毛麟角般的存在。


    三阶丧尸才是常态！


    张放深吸了一口气。


    周树人曾经说过。


    当你排除掉所有不可能之后，剩下的无论多么难以置信，那一定就是真相。


    天海市有什么？


    五阶丧尸！


    虽然不知道五阶丧尸有没有控制丧尸聚集的能力。


    可这些丧尸聚集的原因，大概率与那只五阶丧尸有关！


    张放目光一凝，低吼出声。


    “跟着它们！”


    其余三人没有任何异议，周启明和张恒都很想知道具体的原因。


    只有万福没心没肺。


    张放去哪他就去哪！


    三人沿着街道边缘，跟着摇晃的丧尸向东走。


    热风从南边刮过来，裹着浓烈的腐臭和某种金属般冰冷的气息。


    大概走了四十多分钟，丧尸们赫然停下脚步。


    张放几人也跟着停下。


    面前的景象让四个人同时失语。


    就连万福都闭上了嘴，那只完好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张放后腰的衣摆。


    一座广场！


    或者说曾经是广场的这片开阔地，但已经不能用“尸群”来形容了。


    数以万计的丧尸层层叠叠地挤在一起，肩并着肩，背贴着背。


    就像一堵由灰白色躯体砌成的环形墙，将整片区域围得密不透风。


    它们全部面朝中心，身体前倾，猩红的眼睛睁着，却没有任何一头发出声响。


    沉默。


    两万多头丧尸同时保持沉默，这比尸潮更让人头皮发麻。


    而在环形墙的正中央，一片被刻意清空的空地上，站着那道灰白色的身影。


    它比他想象中要高大，大约一米九出头，比周围那些普通丧尸高出一截。


    通体灰白，没有一根毛发，皮肤表面光滑得近乎反光，像一尊被抛光过的大理石雕塑。


    四肢细长，手臂垂下来时指尖几乎碰到膝盖。


    手指没有骨节，五根指头像五根细长的白色蜡条，末端微微弯曲。


    五阶丧尸！


    它背对着张放四人的方向，两只细长的手臂垂在身侧，微微仰着头。


    在它的面前，地面上用碎石和断肢堆出了一座不到半米高的矮台。


    矮台上整齐地排列着一排人类的头颅，大约二十多颗。


    所有头颅全部面朝同一个方向，像某种祭祀仪式中被摆放的贡品。


    张放的目光从那排头颅上扫过。


    其中一颗头颅的头发还是湿的，断口处的血刚刚凝固不久。


    五阶丧尸又杀了人，就在最近，应该不超过两个小时。


    “它在干什么？”张恒压低声音问道。


    张放没有立刻回答，他也回答不了。


    万福凑到张放耳边，声音里带着一种天真的困惑。


    “张哥，它为什么要把脑袋摆成一排啊？是在展览吗？”


    张恒瞪了他一眼，但没说话。


    周启明站在最后面，脸色铁青，拳头攥得指节发白。


    他成为新人类的时间最短，对丧尸形态的心理障碍也最深。


    看着猎杀者这种完全超出人类认知的行为，他的胃里一阵翻涌。


    张放深吸一口气，做了个决定。


    “你们在这里等着。”


    “你去哪？”张恒一把拉住他的胳膊。


    “去跟它谈谈。”张放掰开他的手，声音压得很低。


    然而话音刚落，五阶丧尸突然转过头来看向张放。


    那一瞬间，张放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只来自深渊的恶魔盯上了，心跳停了一拍。


    隔着几百米，隔着密密麻麻的丧尸和破碎的废墟，那双猩红的眼睛在夕阳的暗光中精准地锁定了他。


    怪不得连秦决都要跑路！


    换成他是秦决，他也得跑啊！


    五阶丧尸歪了歪脑袋，像一只老鹰在高空发现了地面上的猎物。


    张放的手心开始冒汗。


    下一秒，五阶丧尸消失了。


    仿佛有人用橡皮擦把画面中的它直接抹掉了一样。


    几百米的距离，瞬间归零。


    张放瞳孔收缩。


    这种情况他熟悉了！


    因为他也会！


    但五阶丧尸的能力比他要强上不少，张放的眼角只捕捉到一抹灰白色的残影从左侧闪过。


    出现的位置，是周启明的正后方。


    灰白色的手臂从周启明的背后伸出来，五根没有骨节的手指张开。


    指尖泛着冷冽的灰光，直直地刺向周启明的后心。


    周启明整个人僵在原地，瞳孔缩成针尖，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


    他的大脑还来不及反应，甚至来不及催动任何天赋。


    太快了！


    从那东西消失到出现，前后不超过半秒！


    他的腿、他的腰、他的脊椎全部被恐惧钉死。


    此时的周启明什么想法都没有，心中只有对张放的辱骂。


    他妈的！


    不是说五阶丧尸不会攻击他们吗？


    那现在这是什么情况？


    “变身！”


    张放有些中二地爆喝声在周启明耳边炸开。


    周启明听到了。


    他的求生本能压过了恐惧，体内那股被他压抑许久的力量终于冲破了闸门。


    一声低吼从周启明的喉咙中响起。


    仅仅一瞬间，他的瞳孔就变成猩红色，皮肤从正常肉色褪成灰白，青黑色的血管从脖颈攀上脸颊，指甲疯长成尖锐的骨刺。


    人类形态剥落，丧尸形态在零点几秒内接管了他的身体。


    几乎是同一瞬间，五阶丧尸的手指刺入了他的后背。


    “噗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