擂台四周一片安静。


    顾承脸色难看，几步走上擂台。


    “阁下，你真的很会装。”


    柳青看向他。


    “谢谢，你评价的很到位，。你也要来吗？”


    “我可是黑石城最年轻的二阶巅峰，不是靠嘴说出来的。”


    顾承扯开战斗服，胸口黑色骨纹迅速蔓延。骨甲从皮肤下顶出，覆盖他的肩、臂、胸腹。


    他又从腰后抽出一柄高频震荡刃。


    刃身嗡嗡作响，擂台边缘的金属栏杆都跟着发颤。


    韩烈低声骂了一句。


    “财团改造武器也要带上擂台？”


    “不然呢，你以为顾家少爷傻？二阶对三阶，他脑子应该还没坏呢。”


    ......


    顾承盯着柳青。


    “怕了就认输吧。”


    柳青眼神扫过他的骨甲。


    胸口第三根肋骨的下方，药剂融合的最差，活像一块补丁，不过是一个强行堆起来的草包罢了。


    “你这二阶巅峰，缝得不怎么样啊。”


    顾承脸色一变，挥刃冲来。


    也不见柳青如何动作，呼吸间便将这骨刃夺了过来，随后轻轻一挥。


    只见顾承胸前骨甲一寸寸裂开，人被轰飞出去，砸进擂台后的合金墙里，墙面凹下去一大块。


    顾承滑落在地，张嘴吐出一口血。


    柳青走到台边。


    “还能打吗？顾~少~爷~”


    顾承捂着胸口，眼里全是惊惧。


    “你不是三阶初期。”


    “但你们的仪器是说这样说的。”


    台下没人敢笑。


    而顾承则是连个狠话都没说，夹着尾巴，灰溜溜的走了。


    ......


    韩烈缓缓吐出一口气。


    “柳青阁下，苏震那边很快会知道，苏震城主可是老牌的三阶，虽然年龄大了些，但是实力不可小觑。”


    “正好。”


    柳青看向管理所外的高楼。


    “我也想见见他呢。”


    半个小时后，一名穿黑色制服的女秘书来到擂台区。


    她先看了一眼韩烈，又朝柳青弯腰。


    “柳青阁下，城主苏震请您今晚参与药剂护送任务。”


    她递上一封银色请帖。


    “事成之后，城主愿以一支生命强化原液作为报酬，若有战利品，也由您来先行挑选。”


    韩烈脸色变了，压低声音解释道。


    “生命强化原液？那是三阶稳定剂的核心材料。”


    柳青接过请帖，他指腹摩挲请帖。


    “护送去哪里？”


    女秘书答道，“从中央实验塔，送往城防地下库，那里更安全一些。”


    “银面人会来吗？”


    女秘书沉默一息。


    “城主判断，他一定会来。”


    这可不是护送。


    钓鱼呢。


    他把请帖收入袖中。


    “告诉苏震，我会去的。”


    ......


    同一时刻。


    地下旧城深处，一间废弃培养室里，银面人站在破裂的培养舱前。


    他摘下面具，露出一张布满黑色血管的脸。


    舱中悬着一支猩红色的药剂。


    银面人伸手贴住玻璃，声音低哑。


    “等他拿到‘药’。”


    “就能替我打开第四层基因锁......稳定我的状态！”


    ......


    当夜九点，中央实验塔外的探照灯一盏盏亮起。


    韩烈检查完车队，回头看见柳青站在阴影里，袖口垂着，双手背后，像个误入战场的孩子。


    但他知道，柳青的战斗力跟开了狂暴的霸王龙没有任何区别。


    “阁下，今晚不太平。”


    柳青看着前方那排装甲车。


    “你们这排场，本来就是怕别人不知道有东西要送出去，明晃晃的愿者上钩。”


    韩烈苦笑。


    “城主的意思，是把饵料摆出来。”


    “饵里有钩吗？”


    “有。”


    韩烈顿了顿。


    “可银面人未必咬正常的钩子。”


    中间那辆运输车舱门打开，苏震从车里走出。他年过五十，鬓角有白，身上没有财团高层的浮夸，只穿一件黑色作战外套。


    他朝柳青点头。


    “柳青阁下，今晚劳烦了。”


    “报酬准备好了吗？”


    苏震没有回避问题，坦荡的说道。


    “任务结束，生命强化原液立刻交给你。”


    柳青笑了笑。


    “希望你别死在半路。”


    苏震身后的年轻女人抬起眼。


    她眉眼清冷，左耳后贴着一枚银色精神增幅片，她看向柳青时，目光像细针一样落下。


    韩烈低声提醒。


    “这就是苏晚晴，城主的独女，二阶精神系。”


    苏晚晴忽然开口说道。


    “你身上没有恐惧。”


    柳青上车，在靠内的位置坐下。


    “你一见面就看人的情绪啊？”


    苏晚晴跟着坐进车厢。


    “我只是确认危险。”


    “那你确认出来了吗？”


    她没有立刻回答。


    车队启动，厚重轮胎碾过钢轨桥面，窗外的高层灯光被甩在后方，低城区的暗巷一条条滑过。


    苏晚晴忽然皱眉说道。


    “车队里有恶意。”


    “多少？”


    “太多了！”


    “给具体位置。”


    “锁定不了不住。”


    苏晚晴闭上眼，精神波纹悄然散开。柳青正看着窗外，忽然感觉一根极细的线碰到自己身上。


    他没有反击，护体蜃光自然浮起。


    苏晚晴眼前一花。


    无边水域在她意识里展开，深处有一条青金巨影盘着，身躯大到看不见首尾，那巨影虽然没有睁眼，但水压已经从四面压下。


    她手里的安全带扣啪地掉在地上。


    韩烈立刻转头。


    “苏小姐？”


    苏晚晴扶住座椅，脸色发白。


    “我没事。”


    柳青收回视线。


    “精神能力可不是万能的。”


    苏晚晴抿紧唇。


    柳青继续道，“越想窥探高阶的存在，越容易把自己折进去。”


    天啊，好装的一句话。


    苏震沉声开口说道。


    “晚晴，道歉。”


    苏晚晴看了柳青几息，低声道，“抱歉。”


    “下次别乱触碰了。”


    韩烈嘴角动了动，硬是憋住没笑出来。


    苏晚晴坐直身体，像是为了掩住方才的失态，主动开口。


    “你们都以为完美药剂能让人直接开启三阶，其实不是。”


    韩烈看向她。


    “不是吗？”


    “它主要的作用是稳定基因链，降低崩溃的概率，再把服用者的血脉上限推高，能不能突破三阶，还要看本人。”


    柳青问，“所以叫完美？”


    苏晚晴点头。


    “因为它不是催命的进化药剂，黑石城现在所有的三阶药剂，都会留下畸变的隐患。”


    苏震看着前方。


    “银面人想要的，不是普通的三阶力量。”


    “他想要无副作用的进化。”


    “但是我觉得不可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