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井神大人。”


    “我还有一个愿望。”


    陈小满的话刚刚落下，系统的光幕随即在眼前铺开。


    【检测到愿望信息。】


    【愿主：陈小满。】


    【愿望内容：希望奶奶身上的病痛马上好转。】


    【愿望强度：轻度。】


    【任务建议：可受理，完成此愿望预计获得3点香火值。】


    【当前可用香火值：12。】


    【是否消耗1点香火值，完成愿望？】


    柳青没急着点确定。


    他盯着“病痛”两个字看了几眼。


    找护符是一回事，给人治病又是另一回事。就算系统判定是轻度愿望，他也不敢托大拿乔。香火这东西能办事，不代表能乱用，真把人折腾出问题，那可不是开玩笑。


    【叮~宿主请放心，系统说香火值可满足宿主愿望，便是可以。陈小满奶奶无非是常年劳损、筋骨受凉的毛病，一点香火值足以完成。】


    “那就没什么问题了。”


    他心念一动。


    【是否消耗1点香火值，完成愿望？】


    “是。”


    【确认受理。】


    【香火值-1。】


    【当前可用香火值：11。】


    【愿望进行中……】


    一点金色光晕自井底浮起，又如白日间一般，转眼消散于无形。


    井边的陈小满什么都没看见，只觉得井里像是有人轻轻应了一声，心里一下就安定了。


    他赶紧又鞠一躬。


    “谢谢井神大人，我明天还给你带糖。”


    说完，他抱起书包，三步一回头地跑了。


    柳青依旧在井底吞吐灵气修炼。


    系统已经接手了。


    香火之力不像法术那么直接，更像是顺着愿望和因果，去推那件本来就能成的事。小病小痛，本就不是逆天改命，拿一点香火去抹平，相当合适。


    “今晚应该就能见效。”


    井外的天色一点点沉下去，槐树叶沙沙作响，村里升起炊烟，人声一阵阵的飘过来。


    “小满奶奶，孩子回来没？”


    “回来了，刚进门呢。”


    “这天太闷了，夜里怕是要下雨。”


    “下就下吧，再不下，地都裂了。”


    柳青听着这些家长里短，心情却和两年半前完全不同。


    之前这些声音离他很远。


    现在不一样了。


    有人开始对这口井许愿了。


    ……


    村西头，陈家小院。


    小满奶奶坐在门口的小马扎上，一只手揉着膝盖，一只手拿着蒲扇慢慢扇风。陈小满蹲在她边上，偷偷往她脸上瞅。


    老太太被他看得发笑。


    “你瞧啥呢？”


    “没、没啥。”


    “护符找回来了，魂也回来了？”


    陈小满连忙点头，很快反应过来，“回来了，啊！奶奶你怎么知道啊？”


    老太太“哼”了一声，“真以为奶奶瞎啊，看你以后还丢三落四不？奶奶年纪大了，可没法再给你编一回。”


    陈小满嘿嘿一笑，“奶奶，你腰还疼吗？”


    “老毛病了，问这个干啥。”


    “那腿呢？”


    “也疼。”


    “肩膀呢？”


    “你这孩子，审犯人啊？”


    陈小满不吭声了。


    晚饭后，老太太照旧收拾锅碗。平时一弯腰她就得缓一缓，今晚却莫名觉得身上松快了些。她起初没当回事，只当是天黑凉快，筋骨松了。等忙完回屋，她把手按在后腰上愣了愣。


    “怪了。”


    “咋了奶奶？”


    “今天腰没那么往下坠了。”


    “真的？”


    “真的啥真的，睡觉去。”


    夜深之后，屋里彻底安静。


    陈小满睡得很快，没一会儿便沉沉睡去。老太太翻了个身，习惯性的准备忍耐那股膝盖钻上来的酸劲，结果等了半天，什么也没等到。


    她慢慢睁开眼，表情满是疑惑。


    往常一到这个点儿，腿骨头里像埋着一根冷针，今天却松快得很，肩膀也不紧了，腰也不酸了。


    她有些发怔，随后困意上来，眼皮又沉了下去。


    梦就是这时候来的。


    她先听见水声。


    再一抬眼，人已经站在村口老槐树下，那口八角井就在前面，井沿覆着一层神秘的青光，周围安静得出奇。


    饶是老太太活了大半辈子，听过不少神鬼传说，见这场景还是忍不住的震惊。


    “这是.....”


    井水忽然翻起一圈涟漪。


    下一秒，一道青影自井中腾起，身形越升越高，须影拂动，鳞光隐现，竟是一条盘旋而出的青龙！


    老太太瞳孔一缩，直接跪了下去。


    只见那青龙悬在井口上方，声音也不大，却像是从四面八方传来一般。


    “陈家香火愿已应。”


    “你孙儿心诚，先求失物，再求你病痛减轻。”


    “井中受愿，已替你消去旧疾小痛。”


    老太太张了张嘴，一时竟没说出话。


    “此井久寂，不为贪念开门。”


    “你若有心，便把井灵应愿之事说出去。心诚者可来，妄求横财者，无用。”


    这几句话说得不紧不慢，听在耳中却格外清楚。


    老太太还想再问，那青龙已经垂目看了她一眼，随后身形一转，重新沉入井中。只见井口青光散去，槐树叶一阵乱响，老太太猛地从梦里惊醒。


    屋里还是那间屋。


    她坐起身，呼吸急促，先摸了摸后腰，又下地走了两步，膝盖没疼，腰也没僵。


    真好了？


    她又抬抬胳膊，拧了拧肩，动作越做越快，到最后连自己都愣住了。


    “小满，小满！”


    陈小满被摇醒，迷迷糊糊坐起来，“奶奶？”


    “你老实说，护符那事，是不是跟井有关系？”


    陈小满困意一下子就没了，眼睛当即瞪得滚圆。


    “你咋知道？”


    老太太盯着他，“我梦见了。井里出来一条青龙，说你替我求了愿。”


    这话一落，陈小满再也憋不住了，坐在床上就把昨天中午去井边许愿、午睡梦见青龙、下午去操场找回护符、傍晚又去还愿求奶奶病好的事，一股脑全说了。


    说到最后，他还有点紧张。


    “奶奶，我不是瞎说，是真的。”


    老太太没训斥他，也没说他胡闹，只是慢慢坐回床边，半晌才拍了拍他的手。


    “没瞎说。”


    “这井，怕是真有灵了。”


    一老一小在黑暗里对视着，都有点没回过神。


    隔了会儿，陈小满压低声音。


    “那以后是不是得叫井神大人？”


    老太太点头，“是该敬着呢。”


    于此同时，井内的柳青再次收到愿望完成的提示。


    【完成愿望。】


    【获得香火值：3。】


    【当前可用香火值：14。】


    【获得功德值：0.1】


    【当前可用功德值：0.2】


    ......


    第二天一早，隔壁大婶端着菜盆过来借把葱，一进门就看见老太太在院里弯腰扫地，动作比前些天利索不少。


    她愣了下。


    “您这腰好了？”


    老太太直起身，自己也有点压不住那股新鲜劲儿，“还真轻快了不少。”


    “找医生看了？”


    “没看。”


    “那咋好的？”


    老太太本来想含糊过去，话到嘴边，却想起昨夜梦里那句“有心便说出去”。


    她顿了顿，压低声音，“我跟你说，你可别满村嚷嚷啊。”


    大婶一听这语气，盆都不端了，立刻凑近。


    “快说快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