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你个大头鬼！”姜晚声音大了些。


    “反应这么大，是因为心虚吗？”霍衍之直戳姜晚肺管子。


    “我心纯体直，我心虚什么。”


    “哦。所以你刚才心里不单纯。”


    姜晚：“......”


    这人懂心理学，姜晚差点忘了。


    “馋心关不住，吃掉姜小兔。 觉得我新想的品牌SlOgan怎么样？”


    姜晚：“......”


    姜晚不敢继续待了，狼总已经开始不做人了。


    “老板，已经过去半小时了哦，我要回去睡觉了。”


    霍衍今天也累的够呛，“行吧，那——明天加油。”


    姜晚原话送他，“又不需要我上台，我加什么油。”


    “过心里那关，也需要勇气。”


    姜晚心晃了下，才意识到他深夜赶来，是为了给她加油。


    知道她明天大概会辞职，也知道明天对她意义重大。


    没有责怪，没有评判，他说：加油。


    “好，我会的，霍总晚安。”


    姜晚再次下车，不知道这是第几次和霍衍在银杏树下分开。


    姜晚觉得，一定不是最后一次。


    还会有很多很多次。


    她既不希望这样，又贪恋银杏树下的诱人月色。


    -


    9月30日。


    周五。


    9月的最后一天，即将迎来十一长假的前一天。


    集团所有人都是轻松的，除了C组。


    竞标会上午九点准时开始。


    在公司最大的培训室，坐席足够容纳一百多人。


    顾凛早早就来到了，还带了四个人，是露营基地的管理团队。


    Kenny亲自下去迎接的，两人装作不认识，说话也分外客气。


    因为是集团第一次内部竞标会，Kenny要求项目组所有成员到位。


    第一排中心位置是意向方，顾凛旁边是霍衍。


    雷兆海，LOUiS，裴楠作为三个项目组的领导，进行竞标。


    竞标会由Kenny亲自主持，最先上的是雷兆海。


    他穿着笔挺的黑色西装，脸色严肃，简单介绍了下自己，随后打开了一个黑白色调的PPT。


    正如总裁办邮件上所说，竞标会是一个很好的学习机会，换做平时，不可能看雷兆海和罗敏亲自做的PPT，也听不到这些大佬级人物的方案。


    雷兆海的方案一针见血。


    露营基地提供的服务过于完善，反而是它最大的毒点。


    地方大，项目多，什么都做，什么都自己做，导致预算投入分散，运营团队精力不足，且无法聚焦盈利项目。


    后期投入大多放在了虚假需求上，内部没有吸引顾客的核心项目，形成恶性循环。


    雷兆海根据现有的简化沙滩城堡，提出：继续保持流动性，再加强监管，增加家庭级全套服务，从而保持中高产家庭的用户粘性。


    同时去除摩天轮，跳伞，浅水漂流这些长期低收益的项目，西区商业区全部对外招商，并增加配套儿童游乐设施。


    快，准，狠。


    姜晚再次对雷兆海改观，第一次是他为她鼓掌，第二次是在露营基地，这是第三次。


    但她依然无法把雷兆海看明白。


    他在公司的风评一直不好，唐宁说他吃软饭，裴楠说他陪客户去商K，张姐说他惯用权利压制。


    第二个上台的是罗敏。


    罗敏专做大牌营销，对露营基地的意向不大，但也拿了一版像样的方案出来。


    从目标定位，客户划分，再到营销规划，都无可挑剔，最大亮点是她的一套老客户留存体系，这对露营基地很有帮助。


    之后轮到裴楠。


    裴楠的业务能力在公司算不上出挑，她没有雷兆海的霸气，也没有罗敏的硬气，在领导眼里，她本分努力，一步一个脚印。


    而且勤勤恳恳在霍氏待了十年，是元老级人物了，上级对这样的员工是心存善意的。


    PPT一共十五页，第一页讲的就是沙滩城堡的拓展。


    裴楠提出在露营基地增设两个沙滩城堡，一个在山脚，另一个在摩天轮边上，同时沙滩城堡要增加看守人员，确保孩子的安全性。


    裴楠的方案算是姜晚的优化版，她根据自己多年的经验，删除了不好落地的部分，延伸了姜晚好的创意。


    顾凛听到裴楠的方案，神情松动了几分，凑到霍衍耳边小声问，“这个是不是姜晚那版方案？”


    霍衍，“差不多。”


    “姜晚是这个小组的？”


    霍衍，“你按照自己的想法选，不用刻意。”


    生意归生意，女人归女人，顾凛不管选哪个方案，霍衍都会支持。


    况且眼前这个方案虽采用了不少姜晚的创意，姜晚也不一定能参与到项目里，不然她也不会昨天投MY的简历了。


    “行，其实我觉得雷哥的方案不错，B组的不大合适我，C组这个方案确实有几个我喜欢的点，但我觉得开设三个沙滩城堡没必要，也不好维护。”


    霍衍，“A组是绝对专业的，就算你选雷兆海的方案，别的创意也能用，公司会做资源整合。”


    顾凛点点头，“那就A组吧。”


    裴楠讲完后，Kenny上台，“顾先生，三个小组的方案汇报完了，您更偏向和哪个小组合作？”


    今天Kenny穿了红色修身上衣，搭配黑色包臀鱼尾半裙，非常妖娆。


    顾凛面色平淡，“A组的方案我很认可，我希望增加B组的会员留存体系。”


    “所以顾先生是决定用A组的方案了？”


    “是，下午就可以签合同......”


    “等一下！”


    一个女孩突然举手站起来，声音不算有底气，


    “Kenny，霍总，顾先生，C组还有个方案没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