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兆海，“拼豆起源于瑞典，用彩色的塑料颗粒拼凑成画再熨烫成型，发明之初是给老年人做康复训练的，后来演练为儿童益智玩具，最近突然在年轻人那儿流行起来，她们因为爱分享，在互联网上掀起了一小波浪潮。”


    顾凛嘲笑了一声，“和十字绣倒是有点关联，那个说是巧克力豆的，过几年该进养老院修身养性了，人老脑子也老。”


    Kenny瞪顾凛一眼，“搞得你多了解拼豆似的。”


    “我当然了解，我女朋友喜欢玩，我常跟她拼一个下午。”


    Kenny没说话了，电梯门打开，她第一个走出去，高跟鞋踩在瓷砖上‘哒哒’作响，带着主人的小脾气。


    霍衍不急不缓进了包厢，第一时间捕捉姜晚的身影。


    不在。


    菜倒是一道道上来了。


    “C组的人呢？”霍衍问。


    明明裴楠，潘佳佳，唐宁，张琳，陆岩都在。


    他还问。


    裴楠，“林筱然和姜晚在二楼盯着上菜呢，霍总，顾先生，你们先落座，她们马上就来。”


    霍衍拉开椅子坐下，顾凛坐他旁边。


    其他人才纷纷跟着落座，十五人桌一下就坐满了。


    平时甲方来公司，不会有这么多人接待。但顾凛人缘好，和雷兆海，LOUiS几个关系都不错，自然来陪他吃饭的人也多。


    林筱然和姜晚进包厢，看到只剩一个空位了。


    她们站在门边犹豫，走也不是，坐也不是。


    Kenny，“愣着干嘛？就等你们开饭了。”


    姜晚推了下林筱然，示意她过去，“我去二楼看看没上的菜。”


    林筱然不动，“领导们，位置不够呀。”


    霍衍，“那Kenny你去楼下吃吧，今天顾凛是甲方，他的心情最重要。”


    Kenny气死了。


    每次顾凛在，这帮人都要说几句话刺激她。


    就因为当年她提了分手，把顾凛伤的很深。


    这帮朋友虽然也是她的朋友，但都站在顾凛那边，毕竟她是过错方。


    可这都过去多少年了。


    Kenny没说话，起身要走，LOiUS拉住她，“霍总开玩笑的，加把椅子就行了。”


    裴楠，“不用不用，别挤着大家了，姜晚反正还在实习，参与不上项目，就让她去二楼吃吧。”


    姜晚正要说话，霍衍先说了。


    “我记得你们小组还有个实习生，怕是更参与不上，让她下去吃吧，姜晚坐，顾老板有几个问题要问你和林筱然。”


    顾凛：我可没说。


    C组的另一个实习生。


    自然就是唐宁了。


    唐宁身子不动，恨的直咬牙，千载难逢和霍衍同桌吃饭的机会，就这么被夺走了！


    她扯了下边上的人。


    潘佳佳立马弹起来，“楠姐，我正好约了个意向方见面，就不吃饭了！”


    裴楠，“那好吧，你去忙你的。”


    潘佳佳走后，姜晚坐下了。


    她看了眼正对面的霍衍，正好和他直直的目光对上。


    姜晚立马低下头，这么多人，他也不装一下。


    霍衍没什么可装的，顾凛和Kenny都知道，剩下几个人也迟早会知道的。


    纸包不住火，况且他这把火烧的有点旺。


    顾凛配合霍衍，问道，“你们方案上那个场景图怎么做的？找专业的平面设计师画吗？”


    姜晚摇摇头，“豆包啊，你给它输入指令，一分钟就出图了。”


    “豆包这么神？”


    “对呀，现在我什么都问豆包，她可以做信息筛选和汇总，高效解决问题。”


    说话的时候，几位‘老年人’已经拿起手机，纷纷下载起了豆包。


    甚至雷兆海这个先进人也跟着下载。


    平时他都用百度，但他是个好学的人，年轻人说好用，他高低得尝尝咸淡。


    霍衍知道豆包，AI智能这块，他甚至还有些研究。


    平时倒是用不上，毕竟生活上有周影，工作上有专业的团队。


    但他还是下载了。


    姜晚把自己的豆包打开，给自己生成AI场景图的记录给顾凛看。


    “您看，只要套用这些指令，就可以直接生成场景图。”


    顾凛，“那我想提前看到我婚礼现场的效果图，也可以？”


    “可以呀。”


    Kenny吸了口电子烟，“先吃饭吧，菜都凉了。”


    大家这才开始动筷。


    十五个人，二十多道菜，还有没上的。


    林筱然和姜晚看着大鱼大肉大海鲜一道道转过去，馋的要死，却不敢多吃。


    晚上可要吃更大的大餐。


    姜晚每个菜都只尝一口，细嚼慢咽，好消化。


    霍衍见姜晚不如上次吃得欢，猜测是菜不合她的胃口，他放下筷子，吐槽了句，“怎么全是不辣的，寡淡。”


    其实也有几盘辣菜，霍衍当没看见。


    林筱然，“哦，顾先生不吃辣。”


    不用猜就知道是Kenny下的指令。


    “Kenny，你去厨房加几道菜，一桌子人，就顾凛吃？”


    Kenny想说：不是有你爱吃的羊排，牛蹄筋吗？


    但今天顾凛在，她必须当枪使，只好没脾气地离开了包厢。


    Kenny走后，顾凛没什么变化，依然边吃边问姜晚和林筱然问题，非常有亲和力。


    姜晚和林筱然都有预感，她们的第一个甲方，一定是她们此生最好的一个甲方。


    姑娘们多年后发现，事实也确实如此。


    午饭结束，送走了顾凛一行人，开始下午的工作。


    林筱然和姜晚挺忙的，一直跟着裴楠学习细化方案。


    裴楠这种时候不会出岔子，9月份在最后一天签到了S级项目，这是她一个月跑断腿也得不到的。


    林筱然和姜晚为C组拉来了业绩，让她暂时闭了嘴。


    下午四点，方案全部完善，发给了顾凛的团队。


    那边查收确认后，厚厚的项目方案书正式纳入合同里。


    至此，九月的最后一个上班日，有了一个绝对美好的结尾。


    下班前，霍衍发来消息。


    【晚上请我吃饭？】


    【有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