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晚晚上八点才到家。


    沈鸣还在加班，姜晚帮不上忙，就先回来了。


    冰箱里的东西空了三分之一，但还是应有尽有。


    今天想“宠幸”年糕了，于是拿了两根放锅里一煮，软了以后用筷子一插，直接蘸白糖吃。


    甜的吃腻了，另一根就蘸豆瓣酱。


    尤记得小学的时候，校门口的小卖部就有卖这个的。


    年糕一块钱半根，茶叶蛋一块钱一个。


    她每次走过小卖部，只能不停地吞咽口水。她有钱买，沈鸣把他的生活费给她了。


    但她舍不得买。


    她舍不得花沈鸣给她的钱。


    如今再吃蘸糖年糕，依然觉得好吃。


    姜晚洗完澡就睡下了。


    昨晚陪霍衍闹了一夜，今天又加了一天班，着实累到了。


    以后真不能留霍衍在家过夜了，他一个总裁，根本体谅不了牛马的苦。


    姜晚现在是这么想的，但不耽误她以后起色心强留霍衍。


    第二天，姜晚拿着牛肉酱，打车去了露营基地。


    顾凛见姜晚来了，激动坏了。


    老霍酿的醋，有人买单了！


    “你怎么来了？不是要加班吗？”


    姜晚，“明天还加，先把牛肉酱送过来，最近怎么样？顾老板，事业爱情可都顺利？”


    顾凛嘿嘿笑了，“事业顺利，爱情嘛……不算顺利，但也不是没有进展。”


    “嗯？有什么进展？”


    “元宵节那晚......”


    霍衍走进办公室，见顾凛凑在姜晚耳边，厉声道，“顾凛，你干嘛呢？”


    顾凛后背一紧，赶紧离姜晚五米之远，“没干嘛......”


    真是什么醋都吃，可不得给自己灌死。


    姜晚转头看看霍衍，“唉？你昨晚没回家？”


    “嗯。”霍衍走近，看她，“吃午饭了？”


    “没呢，本来想蹭顾凛一顿饭的，既然你在，就蹭你的吧。”


    霍衍展颜笑了，“好，想吃什么？”


    姜晚笑眼弯弯，漂亮的眼眸透着纯粹和美好，“你决定吧，你的吃商比较高～”


    霍衍心化了，醋虽然酸，但糖也是真的甜。


    真是上头。


    霍衍牵起姜晚往外走，“那带你去一家我私藏了多年的店。”


    “原来你还有私藏呢？”


    “当然，还有很多。”


    顾凛：下次再安慰你，我是狗。


    到餐厅后，姜晚接了个电话。


    沈鸣打来的。


    “哥？怎么了？”


    “哦，好，门的密码是我农历生日，东西应该在我床头柜，好。”


    霍衍拆开湿巾擦手，“你哥去你家了？”


    “嗯，他笔记本电脑的PC连接线没带，要用下我的。”


    霍衍，“这东西随便找家数码店就能买到，很便宜。”


    “我们的电脑买的早，那个型号的连接器已经停产了。”


    霍衍没说话了，默默给姜晚夹菜。


    “下午没事的话，要不喝点甜甜的果酒？”


    “好啊，我从没喝过果酒。”


    “想要什么口味的？”


    姜晚看着菜单，“想试试荔枝。”


    “好。”


    酒上来以后，霍衍给她倒了半杯。


    粉色的水晶杯，在灯光下泛着光泽，姜晚喝了一口，嘴里充满荔枝的甜香。


    “好好喝。”


    霍衍勾唇，“酒精度很低，可以喝两三杯。”


    “好，不过，大白天的提议我喝点，怎么？又想搞新花样？”


    霍衍心里确实有小九九，但他不会承认的，“不喝酒，也可以玩新花样，宝宝。”


    “也是……狼总可不会亏待自己。”姜晚又喝了几口，跟喝甜水似的，“春招面试，老板也在对吗？”


    “嗯。”


    姜晚脸颊泛起粉色，“春招那天的晚上，我想请你吃饭，你有档期吗？”


    “有。”


    “好～我请你吃路边摊，可以嘛？”


    霍衍笑了，该不会已经醉了吧。


    怎么傻乎乎的。


    “你请我吃什么，我都甘之如饴。”


    姜晚舌尖舔了下唇，凑上来亲了下霍衍的嘴角，“嘴巴真甜。”


    霍衍皱眉，看了眼酒瓶，18%的酒精度数，比一般红酒都高，怪不得喝了半杯就嗨了。


    霍衍把酒杯拿走了，换成了柠檬水。


    “简历投给了哪个小组？”


    “C组。”姜晚说。


    “挺好，那春招只是走个流程。”


    姜晚垂着头，叹了口气，“霍衍，我想问你一件事。”


    “你说。”


    “我们之间相差的不仅仅是经济和地位，在格局和思想上，也存在巨大的鸿沟。你平时和我相处，就像老师一样，一直引导我进步，你不累吗？你不想找一个和你思维共频的另一半吗？”


    霍衍定睛看她，“宝宝是又想推开我了？”


    姜晚摇头，“没有，但我想知道答案。也想知道，你是怎么考虑这件事的。如果某天你没了好为人师的教导之心，你还会喜欢我吗？你能忍耐我低你太多的格局和思想吗？”


    霍衍，“你在问我精神上的问题，说明在生理层面，你对我是认可的，对吗？”


    “当然。”


    “那你在跟我相处的过程中，觉得与我共频吗？”


    姜晚点点头，“我和你相处很舒服，但这是你向下兼容的结果。”


    霍衍，“宝宝，你错了，是因为你极好的性格和极强的适应力，能和任何人共频。顾凛，秦逾，牧笙，包括祁呈渊，他们都很欣赏你，你的外貌和业务能力是其次，人格魅力才是最主要的。”


    “所以在向下兼容的人，是你啊，姜晚。跟男人同频，不是格局和思维平级，而是能匹配男性的精神需求。”


    “我们男人不是什么高尚的动物，你真觉得我们想找个思想上的复制人，然后过一辈子？不是的，男人要的从不是所谓的平级，而是征服性，这也是我们骨子里的劣根性。”


    “包括我好为人师，也是因为男人本就喜欢占据主导地位，喜欢被崇拜。粗俗来讲，就是男人只想当女人的上位者。”


    “我是男人，我也不能免俗。”


    姜晚怔怔看霍衍，“那在这段关系里，我到底是上位者，还是下位者？”


    霍衍，“我的本性让我想当上位者，但我愿意把这个位置给你。”


    “那你是愿意给我，如果某天你不愿意了呢？”


    霍衍，“宝宝，不要把上位者的主动权交给我，你要在心里认定，自己就是绝对的上位者。这个位置不是我给你的，是你给自己的，不会因为我的改变，你就会变成下位者。”


    “男人都是自私的，你也可以自私一点， 不是你要努力与我共频，而是要求我要与你共频，把自己放在主导地位，那主动权永远是你自己的，懂了吗？”


    姜晚点头，“嗯，我明白了。”


    霍衍看着她，心里有几分担忧，“突然问我这个，是最近有什么想法？如果我哪里让你不舒服，你可以提出来……”


    姜晚夹了个罗氏虾，“就是好奇问问，你别多想。”


    霍衍夹了只虾，为她剥好，“宝宝昨晚几点睡的？”


    “下班回家就睡了，十点吧。”


    “那为什么不告诉我？”


    姜晚要是告诉他，估计昨晚又不用睡了。 她是卑微牛马，可不能猝死了。


    “那你也没问我呀。”


    霍衍话里带着怨气，“我拿什么身份问你？”


    姜晚歪头瞥他，“现在倒是有边界感了？以前没见你少问我呐？”


    “昨天连晚安都没发，怪忙的呢？霍总。”


    “某人不会连沈鸣的醋都要吃吧？”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