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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沈鸢陆昀情定乞巧

    陆昀最后紧了紧拳,终是鼓足了勇气说道:“鸢儿姑娘,我,我心里有你!”


    “我知道突然说这些,定是让你有些无措的,但我却是认真想了许久的,可我也能接受你拒绝,若是你拒绝,我也绝对无半分怨言!”


    他眼神诚恳,望向沈鸢,最后还从袖中取出了那个攥了许久的香囊。


    沈鸢自然记得,这香囊是端午庙会时的那个,上面还绣着一个小小的安。


    她默了许久,心中思绪翻涌,她想过许多,可现在万千种想法杂糅在一起,她的心到底还是乱了。


    她原先想离开齐府,不管去哪儿,只要有个男人愿意给她个安稳的家,帮她彻底摆脱齐璟就是好的。


    后来她到了明府,不知不觉对主子有了依赖,她知道那样是错的,她知道hui自己是不配的,于是她想着攒够钱了就走。


    可现在呢?


    她忽而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想的了。


    可她明白,她不会在明府呆一辈子,若是出了明府,后头的路又该怎么走?


    她心里实在清楚,陆昀是个实打实的好男人。


    她问自己,要答应吗?


    对上陆昀的眼眸,她脑海中浮现的却是另一双深沉的黑色眼眸,那双困了她许久的深黑眼眸。


    她忽然清醒过来,她要断了自己的念想,她和明珩若是继续下去,只会成为下一个她和齐璟。


    陆昀望着她,那攥着香囊的手始终悬在半空,可他看着沈鸢,忽而明白了什么。


    他不是不知道那位权倾天下的权臣心里同样有着沈鸢。


    他忽而勾了唇,罢了,不做夫妻,便是看着她,陪着她,也是好的。


    他那紧攥着香囊的手松了松,要落不落,他的内心始终在挣扎。


    就在他真正打算放弃的那一刻,一只小手从他手上接过了香囊。


    他眼睁睁看着香囊被那素白小手抓在手心,他惊喜地抬头,对上沈鸢那清亮的眸子。


    “鸢儿姑娘,你……”


    沈鸢轻笑着,没有回答,她想,这对她而言应当是最好的选择了。


    陆昀被喜悦冲刷着,一颗心几乎要跳出来:“鸢儿姑娘,我绝不会负你,一生一世,我心中只有你,我一定会待你好!”


    “我一定会去明府为你赎身,等我秋闱高中,我便将我母亲接来京城,再来向你提亲!”


    “你一定要等我!”


    沈鸢瞧他似孩子般笑着,也不由自主地跟着一块笑,只是那笑好似怎么都到不了心底。


    “我自己攒了钱,不用你替我赎身,你只管好好准备秋闱,我相信你。”


    陆昀笑着,那眼神柔软缱绻,仿佛世界都只剩下了沈鸢和自己一般。


    ……


    乞巧节过后,沈鸢细细数着自己存的银两,加上明府发的节礼,正正好十两银子,可这银子也就刚够还清主子为自己垫付的十两银子。


    她轻声叹了气,将钱又数了一遍,还是十两。


    她将钱放入荷包,压到了枕下。


    为自己赎身,至少需25两,还得是在主子开恩愿意放自己身契的情况下。


    另一边的书房。


    天白站在明珩面前,时不时看向他阴沉的脸色。


    天白还是偷偷跟着鸢儿姑娘和陆昀去了庙会。


    他看着鸢儿姑娘犹豫着要不要接过那个香囊,那神情分明也是不坚定的,可他没想到最后鸢儿姑娘竟是接了的。


    他想了许久,还是觉得得告诉主子才行。


    明珩神色如一潭黑水,看着有些骇人。


    天白试探着问道:“爷,要不要我去整治整治那姓陆的?”


    明珩的指节紧了紧,薄唇紧抿着,良久才幽幽开口:“让天青重新再去查陆昀的底细,查干净,查仔细,一丝一缕都别放过。”


    他想若是陆昀真是干净清白又真心待沈鸢的人,倒是比跟着自己要安稳……


    天白默了默,上次分明已经查过一次了,主子到底还是放不下鸢儿姑娘。


    “爷。”沈鸢的声音自门外响起。


    明珩没说话,天白开门走了出去,将空间留给了二人。


    沈鸢手中拿着那荷包和欠契,她还是觉得先将钱还了,心里才能安稳。


    她向来不喜欢欠任何人。


    她在明珩的桌案前站定,明珩往椅背上懒懒靠了靠,目光落在她空荡荡的耳垂上。


    他努力装得自然,努力装得不在乎,但紧扣的指尖还是泄了几分情绪。


    沈鸢主动开口,恭敬将荷包还有欠契放在桌案上:“爷,这里是10两银子。”


    她的动作干脆利落,明珩却闪了闪眸光,他记得沈鸢每次拿钱时,都是个小财迷的模样,这回却是格外干脆。


    就这般急着想与自己划清界限吗?


    明珩不开口,沈鸢踌躇着,以为明珩是嫌不够,以往她听齐璟说欠了人东西,还的时候合该给利息才是。


    虽然欠契上没写,但于情于理也是该给些谢礼的,可她拿不出什么东西了。


    “奴婢知道这十两,不够还爷的恩情,但奴婢定会再想办法的。”


    但是她又能为主子做点什么呢?


    明珩看向她,忽而觉得可笑,在她心里自己就是这般不近人情吗?


    但他倒不至于这么不敏锐,他清楚沈鸢这是在为离开他做准备了。


    “你想走?”


    沈鸢局促的心微顿,她实在奇怪为何主子总能一眼就看穿她的心思。


    总归她本就是要走的,既然主子主动提,她也没必要隐瞒。


    “爷说的是。”


    见她承认,明珩缓缓起身,大掌背在身后,步步逼近她。


    她要离开,而自己却什么都不能做,这种感觉无时无刻不在折磨着明珩。


    “你是死契,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


    他字字阴寒,一瞬间,沈鸢在齐府的痛苦回忆涌现,一股寒意向上蔓延至后颈。


    “我为何要让你走?”


    明珩极力克制着自己的冲动,只是沉眸望着她,试图从她脸上找到一丝犹豫。


    只要她对离开有一丝丝的不坚定,他就有了理由将人永远留下。


    沈鸢脑海中的恐惧蔓延,仿佛又回到了齐府般,她要走,她原本不坚定的心在此刻真真切切地定了下来。


    她若不走,明府再好,也只是第二个囚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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