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意料之外的话,燕云舒扬眉。
“合作摆地摊?”
她立刻想起那天宋今遇见粉丝的场景,当时粉丝误会了宋今,但宋今没解释。
所以,宋今是从中生出了灵感,决定将错就错,借摆地摊来博流量?
“是。”宋今点头,“我可以给你报酬,价你定。”
她以为自己提的条件够丰厚了,燕云舒就算要拒绝也会先考虑一会儿,没想到话音刚落,就听燕云舒开口:“我不会和你合作。”
拒绝得太快了。
“燕云舒。”宋今正色道,“我的意思是,你想要多少钱都可以。”
“我知道。”燕云舒也耐心重复,“我的意思是,我拒绝。”
“为什么?”
宋今完全无法理解,如果在她负债累累,生活困难的时候,出现这么个人和她说这样的话,她肯定不会这么干脆利落地拒绝。
难道说,燕云舒对自己的抵触已经超过了对金钱的渴望?
她就这么不喜欢自己?
宋今越想越郁闷,直勾勾地盯着燕云舒,等着她的回答。
“东西都是我外婆亲手钩织的,我是给我外婆做事,她才是决策者。”
“况且,我不喜欢出现在公众视野,外婆也不喜欢。”
说完,燕云舒给自己倒了杯茶,轻抿了一口。
“你们可以不出镜。”宋今立刻道。
说着又补充:“先不要急着拒绝,你可以和你外婆商量一下,或者我去见你外婆,我和她商量一下。”
“如果我拒绝呢?”
燕云舒看向她。
闻言,宋今沉默了片刻,最后如实道:“拒绝就拒绝吧,我也不是非要跟你合作不可。”
燕云舒拒绝她还能怎么办?她能逼着人弄吗?再说了,全世界又不是只有燕云舒一个摆地摊的,她就算自己弄不也一样吗?
和燕云舒合作……只是她的私心而已。
宋今如此无所谓的态度让燕云舒瞳孔猛缩。
也不是非要和她合作不可。
多刺耳难听的一句话。
燕云舒微微握紧拳头,许久才神色如常地开了口:“我会和我外婆说这件事。”
听她语气松动,宋今眸光微闪:“好。”
吃完饭时间还早,宋今问燕云舒:“现在时间还早,要不要待会就去你家,问一下你外婆的意思?”
燕云舒:“宋总这么急?”
“是有点急。”宋今认真说道,“如果你们不同意合作,我得尽快改变方案。”
尽快改变方案?
找其她合作者吗?
“知道了。”燕云舒敛眉,压下那莫名的不悦,冷声道,“我先打电话问问她。”
“好。”
宋今点头。
燕云舒很快去了外面打电话,几分钟后回来,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但语气有些生硬:“她同意你去家里商量合作的事情。”
已然没了刚刚在电话里放下身段,让老太太配合她的模样。
宋今心里微喜,脸上端着镇定模样,她点头:“好。”
*
头一回去燕云舒家,宋今刚上车就有些紧张。
正想着是不是该提点东西上门,免得两手空空显得没有礼数,蓦地又想起上次自己以为要去燕云舒家里的时候,已经备下了给老太太的礼物。
当时没能送出去,礼物一直在她后备箱放着。
这会儿倒是方便了她,不用当着燕云舒的面特意去买礼品,显得那么刻意。
燕云舒给的地址离摆地摊的地方不算太远,是个单独的小院子,环境幽雅,从围墙外就能看见冒出来的一些藤蔓和花。
光是看这些,就能想象到燕云舒的外婆大概是个很会生活,很有浪漫细胞的老太太。
她紧张起来。
自己买的那些东西,老太太不一定能喜欢。
院子里,听见动静的老太太已经从屋子里出来,宋今赶忙下车,朝着老太太含笑打招呼。
“是你?”老太太眼睛一亮,又想起什么,狐疑地看了眼燕云舒。
宋今有些羞赧地笑了笑:“是我。”
那天只是心血来潮,去老太太摊位前买了些钩织的小东西,现在却是显得别有用心起来。
她赶忙从后备箱里拿出自己之前备好的礼物,笑着说了些场面话。
老太太嗔怪,责备她不该买东西。
宋今笑:“第一次来,也不知道外婆喜欢什么,就随便带了点东西,外婆不嫌弃就好。”
燕云舒转头看了眼宋今。
外婆?
宋今没察觉到燕云舒的这点变化,满眼都是老太太。
老太太脸上已经露出笑来,瞧着十分和蔼可亲,全无之前电话里冷硬挂断电话的模样。
“怎么会?你能来我就已经很高兴了。”
等到了屋里坐下,老太太才叹道:“早说你是云舒的朋友,上次我就该给你打折的。”
朋友。
宋今在心底细细咂摸了一下这两个字,燕云舒在老太太那儿说自己是她朋友?
想着,忍不住偷偷抬眼看向燕云舒。
她神情淡然,正泡着茶,动作熟练,举手投足间尽是优雅。
雅,太雅了。
正想着,燕云舒就把一杯茶递到她身前。
眉眼低垂,目光没往她身上落一下,瞧着很是冷淡。
见状,宋今抿了抿唇。
背地里在外婆那儿说两个人是朋友,等真到了外婆这儿,又这样冷着她,摆出一副疏离冷淡的模样来。
宋今真的有些不懂她。
不过燕云舒亲手泡的茶,不喝白不喝。
低头喝了一口,眉头下意识蹙了一下,她对茶不了解,只觉得茶香四溢,但实在称不上好喝。
要是能加点牛奶去就好了,说不定会是香喷喷的奶茶。
“云舒说,你想跟我们合作?”老太太突然切入主题。
“是。”宋今点头,“外婆,我是做自媒体的,以前是拍一些兼职的视频,后来创业沉寂了两年,正好云舒在摆摊,就想着要不要合作。”
云舒。
燕云舒喝茶的动作微顿。
宋今仍旧没察觉,只继续说道:“您放心,酬劳这方面我一定会让您和云舒满意,您们要是不方便出镜,也不会强制你们出镜的,就算偶尔不小心入镜,也会打码或者剪掉。”
老太太脸上笑容未变:“既然你是做自媒体的,应该有自己的团队吧?怎么想到和云舒合作?”
“她现在工作还没有着落,我也是想着老同学,能帮就帮一把。”宋今说得那叫一个大义凛然,“跟着我干,别的不说,肯定会比现在风吹日晒挣不了几个钱强。”
风吹日晒、挣不了几个钱?
老太太似笑非笑地看了眼自家外孙女,见她眉眼低垂,一副置身事外的模样,忍不住在心底骂了一句。
没用的东西!
把老人推出来顶事知不知羞?
“听说你们拍视频的是有剧本的?”老太太突然想起这事,脸上多了几分严肃,“我这些东西都是要真实卖出去的,不能作假的。”
19、第 1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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