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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我和大肥鱼正在杀穿椰汁城! 第二章 圣多明戈

第二章 圣多明戈

    恶土的天,总是黄澄澄的。


    江叙张开五指挡着刺目的阳光,瞧着天边飞向霓虹都市的大型浮空车,身下躺着的则是锈迹斑斑的车斗。


    这座城市每天都在生产巨量的垃圾,它们只是一股脑被堆在恶土上发烂发臭,而江叙搭上的快车则是这城市里随处可见的垃圾输送车。


    没人会打劫这些破车,甚至是夜游鬼那帮混蛋都瞧不上。


    江叙的旅途难得平静——


    是的,他逃脱了。


    昨天趁着清道夫和佣兵掐起来的时候,他滑进了垃圾深坑中,随后钻进一袋垃圾中藏了一夜…


    早上在肥鱼的提醒下这才搭上了顺风车。


    肥鱼,也就是流窜AI,江叙暂时这么叫它。


    车速最多不过40(公里每小时),旅途难熬——


    期间江叙不止一次打开过自己的五维素质面板瞧个不停。


    “好歹游戏都有初始的3个点啊,我这算是怎么回事?”


    像江叙这种家伙,在夜之城连个街头混混都算不上。


    他叹了口气收起面板,脑子里仔仔细细过着关于这个世界的相关信息:


    2075年,记忆中熟知的传奇们还未发迹…


    统一战争后的创伤在恶土和远远瞥见的太平洲上清晰可见——


    这座由夜氏公司缔造的大都会代表着真正意义上的自由,也是全美最烂的地区。


    “话说…昨天那伙人什么来头?”


    江叙看向蹲在旁边低头观察一只蟑螂的肥鱼,当瞥见她转过头冷漠的眼神后…随即悻悻地闭上了嘴巴。


    “有个家伙一直试图通过网络追踪你,被鱼拦截了。”


    “她知道了你的大名。”


    肥鱼还是回答了问题。


    躺在车斗里摇摇晃晃,被紫外线刺得脸皮痛的江叙惊坐了起来。


    “谁?!”


    “萨莎·雅科夫列娃,你认识吗?”


    是她?


    江叙甩了甩脑袋,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回答这个问题。


    他当然知道这是谁,可问题是…


    为什么?


    清道夫为了抓活的方便割肾不假。


    可那伙人又是开车又是追赶的,显然也是要活捉自己。


    说实话,江叙也拿不准那帮人什么目的——


    江叙记忆里可没有萨莎那支小队的前传。


    总之,当有人拿着枪靠近你的时候,甭管他是善意还是恶意,先跑再说吧。


    “你果然认识。”


    肥鱼的身形一闪,晃悠着两条腿坐在了车斗的边沿上。


    江叙重新躺下哼哼道:


    “如果没猜错,开车的那二逼男就是曼恩吧?”


    “亏我说哪来那么壮的俩哥们,其中一个声音还特么像女的,搞半天伸出头的是多莉欧…”


    刺眼阳光被血红的数据挡住了。


    肥鱼低头看着这个快要死了的无名小卒,“要杀了他们吗?”


    江叙再次坐了起来。


    “真的吗?”


    很好,这才是流窜AI啊!无可匹敌的实力,比肩开挂的那位D爷——


    哼,数字人格意识体?我流窜AI的剑也未尝不利!


    “假的。”


    “哦。”


    “从昨晚开始,你一共欠了鱼500欧元的token,如果不打算补上的话,鱼不会告诉你下一次停搏之前要怎么办的。”


    我恨这个世界。


    江叙气急之下咳嗽了一声,还是老样子,喉管冒血。


    “…你是直接要账户里的数字吗?”


    肥鱼点头,掰着手指头说道:“流窜AI只能寄身于全球无人区的服务器,定位在【黑墙】之外——鱼需要这些资金维护自己。”


    “但鉴于你没有身份信息,银行是不会给你开户的。”


    欠债,吊半条命,还踏马是个黑户,这就是江叙的现状。


    “如果你补足欠费的话,鱼可以解锁一个能力,无视任何防火墙的骇入——只是有距离限制。”


    诡异的AI说完这句话后消失在了江叙的视野里。


    江叙愣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最后干笑了一声。


    瞧瞧,有的时候人生并不是特别糟糕,对吧?


    那就——


    走起,哥们!


    ……


    圣多明戈,沃尔森街,黑市。


    江叙裹紧外套,穿过满是喷漆涂鸦的地下巷道,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像是个快要停搏的二货。


    瘾君子,性偶,街头佣兵,还有帮派…


    这儿的人看起来都不怎么体面。


    绕过醒目的骷髅头涂鸦,那上面还有一个大大的罗马数字六——


    江叙知道这是谁的地界。


    六街帮。


    或许这些人一开始是打算拿起枪保护自己的社区,因为他们对NCPD(夜之城警察署)无能的表现感到失望;


    而如今,他们是成熟的犯罪集团——


    包括但不限于收取保护费、抢劫和走私枪支等。


    那句“为城市带来正义”的口号,已然成为了笑话。


    “肥鱼,你确定…是这儿?”


    卷帘门上涂满了“去死吧公司”之类的标语,两旁堆满了垃圾,怎么看都不像是正常营业的样子。


    当江叙第三次敲门的时候,里面的人抬起卷帘门把他拽了进去。


    “病痨鬼,你最好告诉我是谁特么让你来的,否则你今天的晚餐绝逼会是一颗枪子儿!”


    莫西干头的黑商老板用枪顶着江叙的下颌,他装着一对旧美国国旗样式的涂鸦义眼,嘴巴的义体缝里还喷着呛人的烟气。


    夜之城的规矩可不是一天就能学会的。


    “他们说你这儿有最时兴的狠货,我来瞧瞧——毕竟你这样牛掰的二手商光见识一次就很荣幸了!”


    江叙举着双手,笑容灿烂。


    天知道他这会儿腿肚子是怎么转的。


    “啧啧…嘴还他妈的挺甜。”


    黑商上下打量了一番江叙,说实话这家伙身上的味道糟透了,跟特么屎一样。


    被松开的江叙拍了拍衣服上被老板抓出的褶皱,四下环视。


    这里是战争后常见的负一楼避难所,里面什么东西都能硬塞进来:


    滥用的霓虹,复杂的缆线,溢满数据的屏幕,广告里的靡靡之音,性偶身上刺鼻的香水混合着下水道窨井里泛出的腐臭——


    老板脚踩在柜台上,挡住了江叙的视线。


    他的枪口可从没移开过,虽说嘴甜能让他放这病小子一马,但不代表他要做慈善。


    “有什么好东西拿出来吧,或者票子——看你这样估计也没什么钱。”


    “事先说好,我可不收性偶用过的小玩具。”


    江叙恋恋不舍地挪开了目光,那是柜台里一颗高亮的芯片。


    看它的样子,应该吃灰很久了。


    肥鱼此刻站在老板身后,正一脸严肃的伸出两根手指不停指向目标芯片,说实话挺欠揍的。


    江叙一脸惆怅,他当然知道这是肥鱼口中的芯片。


    可…自己身上有什么呢?


    江叙不是没想过在来这里之前先弄点可以换票子的物资,但他高估了自己的记忆。


    夜之城大得不像话:


    什么记忆中的物资点,什么NCPD犯罪现场,亦或是一些稀有武器的刷新点都成了幻梦。


    真实世界和虚拟世界终究差别甚大。


    另外摸无名尸的想法也被否决了,小巷子不是江叙这种人可以钻的,保不齐他也会成为里面躺着的一员。


    “怎么?想白嫖?你看我像市政厅那帮发奶嘴的救济会混球吗?”


    老板被江叙的沉默激怒了。


    “这片社区的廉价枪支都是你这儿组装的?”


    显然,江叙在来之前做了功课,因为有街头成员在抱怨这批武器还没到位。


    “那又怎么样,毒虫?”


    老板打算把家伙事儿塞进这个二货的嘴里——


    以江叙现在随风就倒的状态,也难怪他会误解。


    “我可以帮你组装,搬货,总之什么都行——我熟手,而且我不需要工资。”


    “我只想要把傍身的家伙事儿。”


    打江叙觉醒穿越记忆之时,他就发现自己对枪支组装格外熟悉,不然清道夫眼睛里可插不进去那根钢棍。


    肥鱼对江叙竖起了中指——


    显然它也没想到江叙会这么守规矩。


    毕竟有人死皮赖脸求肥鱼救命,它也不会介意施舍,不是么?


    于是,那位胳臂像是钢铸的老板把江叙拽了过去,江叙结结实实挨了一拳。


    在组装完几十把【统一动能手枪】之后,老板把这个二货拽到了柜台前。


    “街上像你这么有种的不多,挑一把垃圾货然后滚蛋。”


    江叙指了指那个芯片。


    最后他和一把印度自研货武器被丢了出来,芯片也一样…


    当然,老板还是给他数了两三张皱巴巴的票子。


    “我尊重卖力气的,但你这种嗑药的不算——”


    “真想换票子就去找通道前那个卖黑超梦的,别他妈再找过来!”


    江叙擦了擦嘴边咳出的黑血,爬起身子,身旁的肥鱼轻哼。


    “停搏时间就剩两个小时了哦,到时候你的脑机系统会重新加载,建议你找个安全的地方。”


    这感觉,确实糟透了。


    江叙从巷口子的黑超梦贩子身后看到了张贴的广告,大致意思是:


    有一伙儿太平洲的清道夫在这片晃悠,六街帮懒得找这帮食腐动物,所以让街面上的人代劳…


    好像和自己没啥关系。


    但是肥鱼意见不一致:


    “或许这件事能帮你解决身份问题。”


    好吧。


    但在这之前,续命要紧。


    找了栋烂尾楼的江叙迫不及待将刷机芯片插进了脑机街口。


    也没想象中那样昏死过去的感觉——


    视线全黑,眼里只有血红的数据读条。


    【系统重启//…】


    江叙发出一阵长长的松气声儿。


    活过来的感觉,真好。


    晚安,夜之城。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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