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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新闻的价值【4.6K求追读】

    芬尼根没有说话,只是眼睛亮着,估摸着使用了通讯功能里的静默功能。


    江叙也没打算听这位小老板跟那边怎么勾兑,只是静静看着芬尼根额头上一边渗着细密的小汗珠,一边连连点头。


    看来芬尼根联系的还是个大人物啊。


    这份信任,在这破地界算是很稀有了。


    足足等了三分钟,芬尼根这才抹了把汗,眼里的光芒熄灭了。


    “那边说了,如果你一天内把人找到,六街帮结一万的新票子,他们做事儿喜欢用现金——毕竟牵扯到公司了,不是啥小事儿。”


    芬尼根想着刚才谈话时对方的施压条件,一时间有些后悔跟面前这个过分年轻的家伙透露这个情报了…


    自己多半是鬼上身了?


    突然就一上头就应下了这笔掉脑袋的买卖…


    “对面没其他要求?”


    江叙看着芬尼根不美妙的脸色,觉得有些好笑。


    也罢,芬尼根拿他当朋友,虽然他目前对自己和肥鱼的能力还不太信任,但已经够仁义了。


    这种街头悬赏可不是每天都能有的,算是一笔不错的额外快钱。


    “哥们…我得丑话说到前头,明天这个时候六街帮片区的老大要见到人,尸体也行,要是没有——”


    芬尼根在组织语言,想跟面前的年轻二货说明后果。


    可江叙还没问完话呢。


    “按理说六街帮应该要活的才对吧?死了算怎么回事?”


    芬尼根冷笑一声,“都是生意,六街帮也跟上面做生意,单子砸了总得有人背锅不是?”


    这样…


    那马文的命运似乎已经注定了。


    就算肥鱼不提醒,江叙也是会趁着这趟找马文麻烦的,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巧。


    江叙觉得被抢了几百欧元倒不算啥大事,没必要非得弄死他,也不至于报复心这么重。


    关键在于:马文是亲自押着江叙去医馆的那个人,从情报泄露和信息曝光这个层面上来看,他得永远闭上嘴巴了。


    开过枪的人,就不再会考虑开枪要死人的事情了…


    自身安危第一,夜之城的规矩一向如此。


    江叙拿出谈生意的态度,表情非常笃定,“明天下午之前我要是没来交差,你就把我的事情全抖了,六街帮找个买身份的黑户不难吧?”


    “但我找的谁,跟你怎么勾兑的,你也得保密,老哥——”


    “我拿人头担保,你也拿人头担保了。”


    芬尼根听到这话明显松了一口气,随即是对发一笔小财的兴奋。


    “牛逼啊,X!”


    “你在哪找到这么一位牛掰姐们?我虽然就是一臭卖货的,但街头上有头有脸的黑客听了不少,六街帮估计也找过这些网狗,但都没信儿…”


    “而且听你这口气,像是给人派活儿的中间人!”


    “操…那帮狗语气和你一模一样,呃,抱歉我不是说你!”


    芬尼根简直是典型的“嘴巴坏事”之人,江叙又好气又好笑,但也没打算计较。


    说起街头上名头赫赫的黑客,江叙倒是想起来很多事情。


    在这个世界,网络上挂着的狠人们都喜欢效仿【瑞奇·巴特莫斯】这样的老派黑客,热衷于在网络上高调留网名打响名头。


    尤其是搞了公司数据的网行者更是如此,生怕别人不知道他做了什么。


    还正印了斯坦利的那句话,黑客这种职业,名头越响,票子赚的也就越多…


    江叙没打算回答芬尼根关于黑客的问题。


    “肯定不能我自己一个人干,我这身破烂货卖命也得有个限度不是?动动嘴皮子,找个赚差价的机会——老哥,这叫商业思维!”


    “至于我那黑客姐们…她比较低调,总之这事儿包我身上了,运气好的话你今晚就能闻着钱香睡觉。”


    说完这话,都没给芬尼根打招呼的时间,江叙便转过身摆手离开了。


    “哎…卧槽!这就走了?!联系人传你了!记得看通讯录!”


    自动门关闭,只留下愣愣出神的芬尼根,他笑着唾骂了一句“二逼”便低头忙活起自己的事情了。


    ……


    【来电:瑞克·莫顿】


    坐在NCRT轻轨列车上的江叙,义眼内浮现起通讯信息,此时的肥鱼刚刚帮江叙做好通讯界面的编辑。


    若是有人找他做买卖,那么那头能看到的通讯头像只有血红油漆喷涂的“X”字母,上面缠绕着荆棘。


    如果有人是找乖乖学生“伊森·杨”,那么自然就是正常的通讯了…


    瑞克·莫顿,记忆里这个绰号为“将军”的家伙是六街帮里被清洗掉的前老大,江叙以为这家伙都死了。


    如果记得没错的话,这位瑞克将会在后续的六街帮高层换届中被【威尔·刚纳(也有人管他叫火炮)】踢出局。


    威尔这家伙似乎忍耐够了六街帮干着勒索勾当还得立牌坊的作风,直接血洗了瑞克的人,哪怕是他的家人都没放过。


    “我是瑞克…如果不是着急找人,我会把你这个混球从圣多明戈或者海伍德揪出来,X也是你他妈能叫的?”


    那头看起来就不好惹的壮汉大大方方把义手放在桌面上,义体皮肤外面的纹身也都是一些星条旗之类的花纹,他的目光就透着一股子当过兵的味道,看起来狠劲儿十足。


    江叙倒是忘了这茬。


    创建六街帮的老大代号就是X。


    而和六街帮老大代号撞名的某人抹了把汗,他只是凭借前世看过的某本小说得到的灵感,那里面的嫌疑人叫X…


    所以江叙一时兴起叫了这个名字,听着确实很有逼格不是嘛?


    那头的老兵凑近镜头,似乎想看清这个装神弄鬼的家伙长什么模样。


    一阵沙哑的电子音响起。


    “谈买卖还管名字?你给我票子,我找能力行的人帮你解决麻烦,你开心,我也开心——”


    “鉴于你是我的顾客,关于名字的事儿我只能向你说声抱歉,这名字可没有冒犯所罗门·赖特的意思。”


    江叙不想在第一关就把这单子砸了,所以言语稍显柔和。


    他有预感:如果操作得当,等自己“干活利索”的名头在六街帮和街坊里传开以后,还有更多漂亮活儿等着自己呢!


    眼前的人可是帮派老大,是江叙活生生的名片制造机啊!


    瑞克见对面不是什么愣头青,便也不再废话,直入正题。


    “黑市那个贩枪的兵油子拍着胸脯跟我说你是个能人,那我就把丑话说前头,明天这个时候必须把那条狗提到街上有名的那家修车店,不论死活。”


    “你要是懒得露脸就找个人来…反正你们这帮中间人都神神叨叨的。”


    “但你要是搞砸了…”


    威胁溢于言表。


    江叙回道:“我初来乍到,在夜之城讨个生活,肯定不会把在您地盘上的第一单办砸的。”


    瑞克点头,“这话说得没问题,希望你做事也能漂亮。”


    “我找了那么多有头有脸的中间人,拉下面子还问了【塞巴斯蒂安·伊巴拉(神父)】那个老神棍,但都是嘴上答应,到现在连根毛都没见着!”


    江叙适时接话,“每个人擅长的不一样…我最擅长找人了。”


    肥鱼此时在旁边咬着牙低声道:“老登…真装!”


    江叙挤眉弄眼求这位姑奶奶别说了。


    瑞克愣了一下,干笑了两声,那家伙抬头灌了一口小铁壶里的酒,派头十足。


    “切记,牛仔们不喜欢被人耍,你知道的。”


    电话挂断。


    江叙看着义眼内通话界面关闭,表情有些古怪,“肥鱼,我咋觉得我财运不错呢?今儿个出门全是捡钱的活儿,你说我是不是得买张死人乐透尝尝鲜?”


    肥鱼不满地吐槽道:“所以老登的关子卖结束了吗?鱼只看到了你到处接活儿,也不怕累死…”


    就在这时,地铁内响起了到站提示。


    “亲爱的乘客,您已到达【超级摩天大楼H10(小唐人街)】站,请您在左侧车门开启后依次下车,注意不要拥挤…”


    说话间,一人一鱼已经下了地铁。


    见江叙不回答,肥鱼干脆也懒得再追问。


    站在布拉德伯里街和布兰街交叉的十字路口,再往里走一些就是超级摩天大楼H10,也是V进入夜之城后蜗居的地方。


    这儿的建筑物密度来到了令人眼花缭乱的地步,阳光只能从缝隙间挤进来窥探。


    江叙按照记忆往摩天大楼前面走,很快就看到了大大的霓虹招牌:


    【汤姆饭店】。


    怀着几分探索和打卡的心情,江叙坐在离门口最近的餐位上,冲着老板打了一个响指。


    “肥鱼,我可不是你,有token就算吃上了白米饭——我这肚子打从威斯特布鲁克出来还没吃东西呢。”


    江叙颇为兴奋地摸了摸油腻腻的桌沿…


    要知道这位置可是黄金打卡地…


    再过两年这儿就会坐着两个二货和一个摇滚豆包,他们会商量着怎么劫持荒坂的大小姐…


    牛人位置,如假包换!


    “吃点什么?”


    柜台的老板盯着电视上的新闻频道,先是“礼貌问候”了几句公司过后,才懒洋洋地询问顾客的需求。


    这老板可是标标准准的公司仇恨者,竹村五郎当时穿了身西装坐在这儿还有几分体面,被这老板一顿喷…那可真叫个狗血淋头。


    好饿,有点想吃肉了…


    江叙砸吧砸吧嘴,虽然他知道夜之城经过几次动物灭绝法案过后想吃口真肉难如登天,但是那些大豆粉和蟑螂粉压成的肉饼实在是口感糟糕…


    “有口感不错的肉类菜么?近似真肉的那种?”


    江叙试探性地问道。


    “成,【吃蜗牛了吗?】这就来!”


    很快,桌子上摆着一盘洒满了调料、香味扑鼻的烩菜,江叙拨动盘子,黏糊糊的酱汁里裹着似乎很劲道的肉块。


    上辈子得花不少钱才能吃到的法系大餐,如今江叙也是吃到了。


    还别说,这蜗牛口感还真不赖!


    最后江叙要了一杯能量满满的【希瑞斯经典可乐】,花了近三十欧元吃了一顿穿越以来最正经的吃食。


    就在这时,电视里的新闻54台正在播放着一则新闻。


    大概意思是,占据道德制高点的军用科技出于人道主义救治圣多明戈的居民,画面上简直是一派和谐,六街帮的成员纹身都没遮住,尽力挤出和善的笑容和军用科技士兵握着手。


    说实话有点讽刺。


    这个时候有一口没一口抿着可乐的江叙冲着电视努努嘴,“肥鱼,其实我想做的事情很简单,卖一条新闻而已。”


    听老登卖了一路关子,直到听到这话,耷拉着眼皮的肥鱼眼睛立马亮了几分!


    “卖新闻?很贵么?”


    江叙开始跟肥鱼说道了起来。


    “你应该没听说过一样东西,【安全灵】。”


    在有合法干净身份的前提下,江叙这名穿越者自然不会再瞄准小本买卖,他打算做一票就能解决当下麻烦的事情。


    肥鱼在夜之城公用系统里搜索了一番,“是【生物技术】在2070年推出的一款高效止痛剂,好像在几年前就停产了…话说这个药貌似评价不是很好,虽然网络上干净,但是鱼还是检索到了一些维权的信息。”


    江叙连连点头,“那就没错了…还记得那个之前在恶土上追我们的小黑客么?”


    肥鱼眨眨眼。


    眼前这个老登…好像突然变得有脑子起来了?


    “鱼记得。”


    肥鱼好奇地坐在江叙身旁,“你是打算把相关情报卖给那个黑客么?”


    江叙摇头。


    “其实从恶土垃圾场逃出来的时候,你一直在读取我的想法对吧?确实,我知道这里的某些人和事情的走向。”


    “安全灵的事和那个追过我们的黑客关联很强,这药是萨莎·雅科夫列娃母亲致死的真正原因,虽然我不知道具体是多久死的,但是生物技术大楼里保存着安全灵的相关资料,萨莎临死前还把资料传给了新闻54台——”


    “很可惜,这新闻没什么用,萨莎把命也搭上了。”


    肥鱼恍然大悟。


    “但鱼觉得一个小佣兵应该掏不出来多少钱才对,你把这消息卖给她也赚不了多少。”


    江叙笑着说道:“如果是单纯的卖情报那就太狭隘了,有些事情一旦成了新闻,那它的价值可就比你想象中的高多了,得看要这条新闻的人是谁…”


    “另外,肥鱼…你知不知道什么叫空手套白狼?”


    肥鱼表示这简直是幼儿园问题。


    “在不付出任何成本的情况下,利用一些规则上的漏洞获取大额的利益,另类的骗局…这可是贬义词哦。”


    “所以你是打算把这个新闻卖给对家?”


    肥鱼总觉得这计划有点不靠谱。


    江叙摇头,有些事情他作为俯瞰者实际上很清楚,“所谓对家是个压根不存在的伪概念,在公司的高层看来利益是可以交换的…如果生物技术吃亏,拿到这东西的另一家公司就会获利,本质上是买卖。”


    “换句话说…不管是投给WNS,还是新闻54台,只要生物技术付出利益,这个城市是不会有这条新闻或者掀起什么波澜的。”


    肥鱼一直点头,直到发现江叙瞧着自己,她这才不满地抱着手臂把头撇到了一边。


    鱼可以承认你有点小聪明,但你不能自己觉得自己聪明。


    江叙也懒得跟傲娇鱼置气,“所以我决定了,找支不错的小队把这东西弄出来,许诺大额佣金,然后卖给——”


    说到这儿,江叙像是记起来了什么,连忙向肥鱼问道:


    “肥鱼,查查萨莎死了没?如果死了咱们这趟可就白忙活了,只能把宝押在斯安威斯坦身上了。”


    得到肥鱼肯定她没死的消息后,江叙这才松了口气,“情报就卖给现成的公司高管。”


    肥鱼突然恍然大悟,“鱼懂了,你要卖给基里尔?!”


    江叙起身潇洒喝完最后一口可乐。


    “聪明鱼!可爱…走吧,在这之前找维克多医生探探底价,再找马文大兄弟‘聊聊天’,把票子拿到手。”


    肥鱼不满道:“鱼让你夸了?”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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