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维克托还是一脸茫然，大哥的表情从激动逐渐变成震惊。


    “你真不知道啊！”


    他说着把袋子放下，掏出手机递给弟弟：“你瞧，instagram上面所有的足球八卦号都在转发。”


    “八卦？”维克托看向屏幕。


    只见他哥instagram的探索页上，整个屏幕遍布他的照片和比赛片段，有的是数据分析，有的是足坛资讯，还有新冒出来的粉丝号。


    ……好乱。


    维克托：“你想让我看什么？”


    “随便点几个都是。”大哥凑过来点开几个帖子，“哦！我刚看的是这个，它是你们足球界很权威的媒体对吧，粉丝过亿。”


    首先是全球顶级足球媒体@433的官方账号，他们贴出了一张精心制作的对比海报。


    左边是维克托给内马尔助攻时被捕捉到的抓拍照；右边则是被红圈标注的帖子截图；正中央还有个巨大的红紫色闪电图形。


    里面用加粗体写着：


    【致命翻牌！巴黎超新星维克托·普朗克公开点赞极端黑粉裸奔赌约！】


    啊？谁？裸奔？


    什么玩意？


    维克托头顶冒出一圈问号。


    往后翻，截图上是某人在巴黎和曼联的战报下发的评论：


    『普朗克糙得根本不像个职业球员，他能助攻纯粹是因为曼联全场在梦游！就听这种踢法，但凡换个硬点的球队都能给他打成筛子，仗着身高长腿在后场干脏活的工兵罢了，下场欧冠他要是还能助攻，我就去巴黎主场外裸奔！』


    评论下方赫然出现维克托自己的账号头像。


    @victor_planck点赞了这条评论。


    维克托：……


    我什么时候点赞过这种东西？


    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是你点的。]迷你贝利飘出来，[每日任务，和球迷互动，还记得吗。]


    哦，对。


    好像有点印象。


    他是为了做任务随手点赞来着。


    但是——


    “这算球迷？”维克托问。


    贝利：[黑粉也是粉嘛。]


    “……”


    “你怎么想的，维奇，网上都在传你被这评论气死了，特意点赞接受他的打赌呢。”大哥乐呵呵说道。


    维克托懒得解释，只说：“手滑。”


    大哥：？


    “就只是手滑点赞这么简单？”


    “嗯。”


    “我不信。”


    “……你了解我，莱昂哈德，我没那么闲。”


    “什么！”


    青年瞪大眼睛捂住胸口满脸不可置信，“莱昂哈德？你竟然叫我莱昂哈德！天！好冰冷、好无情！”


    维克托：……


    演过头了，兄弟。


    真的。


    但他最后还是认命般叹口气：“里奥，哥，你知道我不是网虫，不会时刻盯着它们都说我什么。”


    “我知道。”


    大哥露出满意的笑，拎起袋子走向厨房：“但那些八卦贴和梗图真的很有趣，你慢慢看，我去给我们弄点吃的。”


    “——除了烤土豆配香肠和番茄汤，配菜不要西蓝花和甜菜根，维奇你还有别的要求吗？”他问。


    维克托摇摇头。


    大哥走后，少年继续翻他的instagram。


    就看见不只是欧冠官方和433等媒体发了贴，拥有几千万粉丝的体育看台@brfootball也连夜整活。


    他们发了张手绘漫画。


    卡通维克托面无表情地坐在王座上，手里端着一杯红酒，居高临下看着一个站在王子公园球场外发抖、重点部位打了码的卡通黑粉。


    配文：


    听说有人要在我的主场外展示自己的曲线？


    同时他们还在评论区@巴黎官方账号：


    「下周欧冠比赛结束后的广场清洁费，是由这位‘幸运’的球迷承担，还是由维克托买单？」


    巴黎官方幽默回复：我们已经在球场保安手册里紧急加入了‘严防死守不穿衣服的家伙’这一项，顺便，维克托体力很好，不介意全场盯着他。（墨镜）


    全球知名整活频道pubity也紧跟时事留言说：


    「最新消息，巴黎王子公园球场外的保暖内衣商贩正连夜向维克托致谢！」


    跟评全在哈哈哈。


    不是很懂他们的笑点。


    维克托全程面无表情滑动屏幕。


    贝利突然又冒出来。


    [维奇？]


    “嗯。”


    [我刚从网上看到你们这里的人都说你很会装x。]


    “……”


    [什么是装x？]


    维克托：“是夸奖的意思。”


    [哦！]


    贝利恍然大悟。


    *


    没多久，大哥弄好了晚餐，刚坐下，维克托叉子上的香肠都还没塞嘴里，莱昂哈德又开始拉着他聊。


    少年无奈，只能附和。


    真的，不懂。


    为什么他身边总围绕着那么多爱说话的人。


    扒拉几下菜叶，维克托转移话题问：“里奥你不是在奔驰实习，怎么这会儿回来？”


    “哦，我来找东西。”他哥说。


    “很重要？”


    “对，是份文件。”


    这个维克托帮不上忙。


    他点点头，叉了块土豆丢进嘴里。


    而是似乎大哥也不是很想谈这件事，话锋一转问：“对了维奇，你是不是从来不看邮箱？”


    维克托：“都是广告，不看。”


    “除了广告也有很重要的东西，比如广告赞助和经纪公司。”大哥边切羊排边说，“尤其是经纪公司，你之前不是没找经纪人，这两天都有人问到我这里来了。”


    维克托很无所谓。


    “你别理他们。”


    见说不过弟弟，莱昂哈德摇摇头：“不找经纪人就不找吧，跟我说说更衣室，有交到新朋友吗？”


    呃。


    维克托手上叉子一顿。


    “有吧。”


    大哥笑起来，“那太好了！”


    “我有个想法，维奇，今年f1收官战正巧在圣诞节前，你们那会儿肯定也进了冬歇。”他说，“带上朋友来看比赛吧！”


    维克托低头喝汤。


    “行。”


    *


    兄弟俩吃完饭又看了会儿电视，然后互道晚安，各回房间准备休息。


    洗完澡，维克托收到了球队的短信，来自媒体与公关部，通知他明天上午训练后要接受《巴黎人报》的专访。


    他回了个ok的表情。


    结果刚准备放下手机，就听见铃声响起，来电显示是个陌生号码。


    按下接通。


    “晚上好，普朗克先生，抱歉这么晚打扰你，我是《巴黎人报》的记者。”对面说。


    维克托：“什么事？”


    “只是想提前确认几个问题。”记者说，“顺便提醒你，明天会有很多人关注这次采访。”


    ——所以回答请务必谨慎。


    正当记者等着听激动的欢呼声，就听见手机里传来一声：


    “哦。”


    记者懵了。


    就哦？


    我都那么强调了你这么平淡？


    维克托：“不是要确认问题吗，问吧。”


    “啊？嗯，好。”


    记者回过神，开始例行提问。


    好消息是维克托对所有的问题都没有异议。


    挂断电话，记者像灵魂飞走那样瘫在座位上，好半天后才发出一声感叹：“老天，未来的足坛，有的受了。”


    这边维克托放下手机。


    不到半分钟就听见系统的声音在脑内响起：[我——回——来——啦——维克托！猜猜我买了什么好东西？]


    “不猜。”少年冷酷拒绝。


    系统：[那我直接出来，吓死你。]


    维克托翻了个白眼。


    然而下一秒，他房间里‘呼啦’多了只彩色的金刚大鹦鹉在他面前扇翅膀。


    [看！是不是很棒！]大鹦鹉说。


    维克托眼睛一眯。


    “系统？”


    大鹦鹉落在他枕头上。


    随即仰起头：[嘿嘿，是我。]


    “光球呢？”维克托问。


    系统：[那是初始皮肤，丑得不行，这是我新买的，以后就可以在人前现身了，我挑了好半天呢！]


    维克托看着鹦鹉歪头思考。


    “那你能在外面跟我对话吗？”他问。


    系统：[只能说简单的词。]


    这样啊。


    维克托颇为遗憾。


    然后他对着大鹦鹉伸出胳膊，系统很配合地跳上来站着，还用毛茸茸的头和翅膀蹭了蹭他的皮肤。


    维克托：“触感还挺真。”


    [昂！我花了3万多积分才……]


    话音未落就听见维克托问：“如果我拔你一根毛，你会疼吗？”


    系统：？


    下一秒维克托就从鹦鹉屁股上拔了根蓝色的羽毛，系统[嗷！]一声蹿了出去。


    [——你有病吧！]它控诉道。


    维克托耸耸肩。


    “科学验证。”他说。


    系统气得要死，跑去找贝利告状。


    空间里，球王正在上网，就听见系统对他大声控诉：[维克托太过分了！我好不容易买个皮肤，他居然拔我毛！]


    贝利：？


    [他还说是科学验证！]系统又说。


    贝利：……


    “这孩子从小就这样吗？”


    系统：[对！]


    “那你习惯就好。”贝利说。


    [……]


    系统讨了个没趣，灰溜溜跑回现实。


    维克托：“回来了？”


    [哼！]


    大鹦鹉落在维克托胳膊上，然后对着他手背狠狠叨了一口！眨眼间，那块皮肤泛起了青色。


    “……”


    一人一鸟相顾无言。


    *


    与此同时，某间豪华办公室内，有个穿西装的黑发男人放下手机。


    屏幕停留在维克托点赞裸奔赌约的新闻页。


    “真耀眼啊——”


    成绩好，又有话题度。


    男人敲了敲桌面，拨通助理的号码。


    “帮我调那巴黎新人的资料，重点看合同。”他说，“我要知道是谁在替他处理商务和续约问题。”


    这种潜力股必须抢到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