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乔渡好不容易才将秦瑶瑶哄走，再三强调自己会私下和对方道歉后，秦瑶瑶才勉强答应不退组。


    毕竟无缘无故地退组，本身就是一种不负责，她也就是吓唬乔渡居多。


    但是乔渡到底还是当真了，想着秦瑶瑶看着蓝毛献殷勤的样子，他就知道秦瑶瑶找再多的借口，也敌不过一句变心。


    没关系，反正他道不道歉秦瑶瑶也不知道，只是现在乔渡不想和秦瑶瑶撕破脸而已。


    他意味不明地看着秦瑶瑶离开的背影，心底各种的阴暗情绪汹涌而出，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


    “想……让她付出代价吗？”


    一个幽幽的声音好像在他脑海中响起。


    乔渡猛地回神，害怕地后退几步，四处张望着。


    难道，这附近有人？


    “想要让所有人都后悔吗？那个女人算什么呢？本来她还应该靠你生存，靠你给资源，可不过是一次破产，就让你和她转换了地位，你很不甘心吧？”


    那个神秘的声音挖掘着乔渡内心的各种不甘和难堪，乔渡心慌失措，“你到底是谁？”


    “我？我是你的内心，你最想要得到的那颗心，”声音逐渐变低，开始诱惑起来，


    “只要你想，你手机里的数十个女友都能和谐相处，你最喜欢的女人也会对你死心塌地，你能重新得到失去的一切，让那些看不起你的狐朋狗友们，痛哭流涕。”


    “而这一切，只需要你做一件事，一件很简单的事情。”


    在声音极具诱惑力的渲染下，在声音将他内心藏着的腌臜全都抖出来后，乔渡窘迫又心动。


    他情不自禁地出声询问：“什么事？”


    “捡起那个小雕像，诚恳地向他许愿吧，”声音的主人总算露出了自己的真面目，“只要你想，只要你愿意付出你的灵魂，雕像便能实现你任何的愿望。”


    “很划算的买卖，不是吗？”


    乔渡下意识低头，看见了那个卧在草丛里的雕像。


    不过巴掌大小，看不清是人形还是兽型，圆滚滚的，有种很诡异的既视感。


    付出他的……灵魂吗？


    乔渡愣怔地站在原地，迟疑起来。


    ……


    “我不明白！我不明白！”无功而返的路德希气呼呼地在帐篷里打滚，“现在的人类怎么这么自私！竟然什么都不付出就想要收获？他们是疯了吗？”


    路德希愤懑不平极了。


    什么狗屎！垃圾！人渣！


    他去给这对痴男怨女送雕像，结果呢？


    一个都！没有！送出去！


    秦瑶瑶那边最讨厌了，还说什么封建迷信装神弄鬼她录音了要去举报了，警告装神弄鬼的人不准把听到的消息散播出去，不然送他牢底坐穿！！！


    呵，他魔王大人是那种卖八卦的小狗仔吗？


    这简直就是对他的侮辱！


    乔渡那边倒是动摇了，然而这个贪心不足的愚蠢人类，竟然因为要付出一点小小的代价，转身就走了！


    “这世界！没有！白送的！午餐！他是蠢货吗？”路德希气成河豚，“该死的人类，比小李还要可恶！”


    路德希碎碎念地发泄了半天，还是没听见自己的好伙伴们搭理自己，更生气了。


    他不高兴地戳了戳小章鱼：“谢默宇，你怎么不说话？”


    谢默宇慢吞吞地睁开一只眼睛：“啊？你记得我名字啊。”


    路德希咬牙：“……说了多少次了，本大人不是那群愚蠢的人类！”


    “哦，”谢默宇充满抗拒地往后退了退，“我说话了。”


    路德希：“？？？”


    虽然敌人的愚蠢让他破防，但有时候队友的叛逆更加让人气愤。


    路德希将矛头指向万度：“你呢？不是队内和谐吗？为什么不说话？”


    万度淡定回答：“给队友足够发泄的个人空间，是一个合格的队长应该做到的。”


    说完，他站起来，朝着两个原形团子颔首：“我去休眠了，你们继续，别露馅。”


    谢默宇一下睁大了眼睛，他下意识伸出小触手求万度把他带走，可万度的动作实在是太快了，根本没有给他机会。


    下一刻，动作迅速的路德希立刻圈住了谢默宇，继续碎碎念：“我跟你说，人类太辜负本大人对他们的信任了……”


    谢默宇生无可恋，谢默宇从没想过，为什么自己都下班了还要受这种苦。


    他现在下班了，是私人时间，不需要营业的好吗？


    他现在的营业甚至没有加班费！


    小章鱼触手想把自己耳朵捂住，然后被霸道魔王路德希一把薅开，小章鱼怒了。


    “你……滚去看他们！”


    路德希也大怒：“你竟然说脏话！我要去举报给万度！”


    谢默宇：“……”


    谢默宇冷酷无情地哦了一声，然后用触手轻轻一推，一个金黄色的圆团子就地滚了起来。


    跟驴打滚似的，在帐篷里滚了好几圈。


    谢默宇章鱼脸超冷酷：“动词。”


    他人类语言学得很好的，可不是什么传统意义上的文盲。


    滚，就是一个传统意义上的动词，才不是脏话。


    路德希沉默了。


    路德希圆溜溜的大眼睛藏在自己同色的躯体里，正在不怀好意地看着谢默宇，好像在酝酿什么不好的事情。


    谢默宇怕了，他深呼吸：“我，给你，送过去了。”


    “自己去看。”


    别来烦他了，谢谢。


    邪神是这辈子都没想过，自己在这个破破烂烂普普通通的小世界里第一次动用邪神的能力，竟然是为了自己那个话痨又自来熟还很玻璃心的中二易怒队友。


    但是有什么办法呢？


    队里有个更大的大魔王压着，从第一天邪神就知道自己打不过那个霸道强势又固执的大魔王队长，只能妥协摆烂。


    现在他连动嘴把队友吞了都做不到，那就只能费点劲，给路德希解决麻烦了。


    谢默宇心想，或许从当初不小心暴露原形，就是一个错误。


    不，从喝蘑菇汤开始！


    讨厌蘑菇汤！！


    讨厌没有边界感的队友！！！


    谢默宇整个人都恹恹的，路德希这个不看人脸色的魔王，哦不，小黑脸色也看不出来啦。


    反正听说当事人已经接下自己小雕像后，路德希高兴极了，二话不说就滚过去看了，妥帖地给他善良的队友一个晚上好眠的空间。


    谢默宇长长松了口气，他把触手纷纷往上抬，努力包裹住自己的脑袋，呼噜呼噜地开始睡觉了。


    希望队友能一去不复返。


    ——


    乔渡觉得自己之前简直失心疯了。


    就算他想在娱乐圈捞金，想要快速火起来，也没必要信一些有的没的装神弄鬼的东西。


    尤其是真的在地上看见丑陋的小雕像后，乔渡觉得，更像是有人在捉弄自己。


    还需要猜吗？整个节目上，和自己有仇的，也只有万度了。


    真是小气吧啦的。


    乔渡冷笑一声，回了帐篷内也再也不需要遮掩自己的表情，阴恻恻地一拳锤在睡袋上发泄自己的怒气。


    他的主动询问，反而给他们男团卖了一波惨，现在根本没人在意他们是文盲了，乔渡不甘心，他又给人做了嫁衣。


    如果，如果这个男团当初进医院再也出不来就好了！


    乔渡恶狠狠地想着，脑海中不由自主地又想起了之前听见的那句话。


    “只要付出你的灵魂，你所想即所得。”


    乔渡摇摇头，这种奇怪的东西可不能……


    他目光一凝，看向自己睡袋上，眼睛渐渐睁大，慢慢爬满了恐慌和紧张。


    他记得，他没有捡这个奇怪的雕像回来！


    可，可睡袋上那个熟悉的，丑陋的小雕像，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乔渡拳头渐渐颤抖起来。


    难，难道是自己带回来，但是忘记了？


    他咽了口唾沫，颤颤巍巍地捏紧雕像，连出帐篷都不敢，闭着眼就把雕像往外用力一扔，然后做贼心虚般地，紧紧关紧帐篷拉链。


    他背对着帐篷，心脏疯狂跳动，目光闪烁着。


    “应该是之前鬼迷心窍带回来了，问题不大，问题不大。”


    丢了就好，他确信自己听见了咚的一声，一定是已经丢出去了。


    一定……是？


    乔渡突然感觉自己屁股下面好像有什么硌人的东西，他心底闪过一个不太想知道的念头，紧张不已。


    不会吧？


    乔渡笑容渐渐勉强起来。


    他缓缓伸手，从底下摸啊摸的，在摸出东西的形状时，他忍不住了。


    “啊啊啊啊！！！！”


    乔渡仓惶地在帐篷里像是无头苍蝇一般到处乱跳，吓得监控嘉宾们的工作人员也跳了起来，二话不说就去找了导演。


    路德希正好扒拉着看自己小雕像送成功没有呢，他们当魔王的就是这点不好，不能强制送，只能信徒自己愿意接。


    噢，现在这是什么情况？


    路德希睁着大眼睛看着乔渡在帐篷里发疯，那个小雕像一动不动地摆放在地面上，很平平无奇的场面，也不知道到底在疯什么。


    “至于吗？心理承受能力真弱啊，”路德希吐槽这个渣男人类，不放心地还是多看了一会儿，“怎么还在发疯？快许愿啊！”


    就算不许，难道不知道先把小雕像捡起来吗？


    路德希还在吐槽，导演连外套都没穿，急匆匆地穿着大裤衩和短袖就过来了，声音中带着紧张：“怎么回事怎么回事？怎么了这是？”


    他的到来就像是一盏明亮的灯光，照亮了乔渡捂住又惶恐的内心。


    乔渡二话不说就冲出去，瑟瑟发抖地抱紧了导演微微发胖的身躯，寻求安全感和温暖。


    “那里，里面，里面有鬼！”


    正在守株待兔的路德希：“？”


    可恶，竟然敢说本大人的雕像是鬼？这不就是在侮辱本大人吗？！


    正在努力安抚嘉宾的导演：“？？？”


    前有真心话玩大师救救我，现有帐篷午夜遇鬼是吧？


    你妈的，他们的直播间是24小时制的，嘉宾可以不播，但是镜头得在。


    这是不想让他们节目继续办下去了是吧？


    连旁边被尖叫声叫醒的嘉宾们，都有种无语的感觉。


    田恬被吵到了美容觉，更是有些小情绪了：“乔渡，你是不是怕黑啊，实在不行可以让张哥跟你一起睡嘛，你这样好吓人的。”


    乔渡知道他们不相信自己，若不是自己亲自遇上了，他也不相信。


    他语无伦次道：“有鬼，真的有鬼！里面，里面有一个跟着我的雕像，我是不是要死了？啊啊啊就在里面，就在里面！”


    秦瑶瑶都无语了。


    知道乔渡想要热度，但也不用演得这么真吧？


    她二话不说地掀开帘子往里看，笑死，整个帐篷空荡荡的，别说雕像，除了睡袋就只有乔渡自己的一点私人用品！


    她抱手冷笑：“你来，你来看看，哪有跟着你的雕像？”


    乔渡怕是秦瑶瑶在报复他，毕竟他实在是心虚，又咽了口唾沫，拉了拉导演的袖子，“导演，您，您陪我进去看看吧。”


    导演还能说什么呢？


    他无奈地好好好，跟着这个如同惊弓之鸟一样的乔渡走过去。


    乔渡跟做贼一样，小心翼翼地凑近，轻轻捏起帐篷的一角，小心地将闭着的眼睛，睁开一只，仔细地扫描着帐篷内。


    好像没有？


    不等他仔细看，导演不耐烦地掀开整个帘子：“你看啊，哪有什么小雕像？我看你就是做噩梦了吧？”


    没有把他做戏想要红的话说出来，已经是导演给他最后的体面。


    怎么说也要给秦瑶瑶一个面子的。


    秦瑶瑶这个时候是真的羞愧了，没想到自己这个男朋友上个直播节目能露出这么多的缺点。


    要不是有那么多年情谊，她都想说分手了！


    乔渡这下是真的有苦说不出了，他不停地强调：“我真的看见了，就是巴掌大的一个小雕像，圆滚滚的，很丑，不像人也不像动物……”


    很！丑！


    路德希怒了。


    他从草丛中滚出来，目光炯炯，用直击心灵的声音，和乔渡一对一对话：“本大人丑？你眼瞎？！”


    乔渡声音一下停住，满是恐慌地四处乱看着：“它说话了！它一定就在这附近，导演，导演你们选的地点，你们得负责！”


    “它一定在这附近！它刚刚骂我眼瞎！！！”


    导演更无语了：“行了行了，先关一下直播间，宣传封建迷信要不得。”


    工作人员嗯了一声，正准备低头关掉这边的摄影机，突然，乔渡又尖声大叫了一声。


    他刚刚下意识摸了下口袋，手掌心摸到了一个圆滚滚很粗糙的雕像！


    那个鬼东西，真的会自己走，它赖上自己不走了！


    “啊啊啊啊有鬼！有鬼啊！！！”乔渡现在惊慌失措，什么红啊流量啊都离他而去，他现在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就是逃！


    “我要退节目，我要退节目！”乔渡语无伦次地抓紧导演的手，声音颤抖。


    这下连导演都感觉到不对劲了。


    一想到之前多灾多难的节目，他赶忙稳住自己的嘉宾：“乔渡啊，你冷静，能上节目不容易，这样，我们先……”


    “不！”乔渡的拒绝非常坚定，近乎破音，“我要去找大师，我要活下来，我不能死！”


    他激动地说完，不顾导演的挽留，连行李都不收拾了，匆匆忙忙地就要下山。


    他要找道士，驱了这个鬼东西！


    在场的人有一个算一个，脑子都懵懵的，好像遇上了什么难解的世纪难题。


    这，这……


    最先反应过来的导演急到跺脚：“愣着做什么，送他下山，别给我扭到脚滚下山了！”


    工作人员这才呆愣愣地点头：“哦哦好的，我这就去追。”


    他也跟着匆匆跑下山去接洽嘉宾了。


    “直播间呢？关上了吗？”


    “关了关了，刚刚就关上了。”


    导演虚虚地松了口气。


    还好，还好一切都在控制之内。


    他没忍住多问了一嘴：“那个，飞行嘉宾们，都还好吧？”


    实在是不放心这个事故体质的男团，导演现在像是得了PTSD一样，什么都要问一嘴。


    主要也是担心啦，两个驻地也没离太远，这边闹成这样，可那边愣是一声都没出，实在是让人担心。


    众所周知，孩子静悄悄，必定在作妖！


    工作人员们赶忙关注了一下，呃了半天，小声道：“导演，他们好像都睡了，帐篷灯都关上了。”


    被从睡梦中拉起来的导演：“……”


    心梗！


    他在冷风中吹了很久，最终还是轻轻叹了口气，摆摆手：“夜深了，都去休息吧。”


    嘉宾们欲言又止：“导演，这……”


    导演笑容苦涩：“等我和金主爸爸商量一下，你们今晚好好休息。”


    这节目，真是多灾多难啊。


    他一直以为节目最大的阶级敌人，是频频出现各种意外的男团，没想到哇，连他自己的嘉宾都出现意外了！


    最令人难过的是什么呢？


    是导演步履蹒跚地准备回去先睡一觉时，他为了节目效果，亲自请来的，不惜搭上拖油瓶的影后秦瑶瑶，以及用人情换来的知名主持人张风，都来找他了：）


    两人都欲言又止止言又欲，两人都很不好意思地拦住他，然后口唇轻启，说出了他最不想听的话。


    “导演，我想……先退组。”


    导演：“……”


    张风惊讶了一瞬，和秦瑶瑶对视一眼，然后主动道：“我知道这样不太好，但我确实有不得不完成的事情，就当我欠你一个人情好了。”


    秦瑶瑶也很不好意思地告诉导演：“您知道的，我本来就是为了乔渡来的，他现在……有点不太好，我还是想先去看看他，到底出了什么情况。”


    “很抱歉，由我造成的损失，我会全权负责的。”


    张风点头：“我也是。”


    负责，负什么责啊！


    常驻嘉宾一下走了三个，他们山趣是什么倒霉节目吗？一定要这么对待他这个可怜的导演是吗？


    第一天飞行嘉宾挨个住院，第二天嘉宾们挨个退组，这他妈的，这他妈的……


    导演笑不出来了。


    他闭了闭眼，生无可恋地摆摆手：“你们都这么说了，我还能怎么办呢？”


    哈哈，不就是意外吗？他承受得起！


    要不是嘉宾还没走，导演现在怕是眼泪都要决堤了。


    他余小明，命苦啊！


    命苦的余导睡不着了。


    干脆抓着同样命苦的副导演起来干活。


    “咱们今晚上热搜了吗？”


    “上了啊，好多呢，”副导演打了个哈欠，指了指一旁脸被电脑荧光照映的小李，“基本都是金主爸爸艺人的，喏，金主爸爸还在通宵处理呢。”


    噢，好消息啊，这不就是爆火的征兆吗？


    余导叹气，可惜自己就没有这个命。


    他不是有意想要去打扰小李工作的，但他实在是心里有很多话想说。


    所以他还是来了。


    他支支吾吾地，半天后，他问了小李一个小李满头雾水的问题：“你……怎么找到这五个优秀的苗子的？”


    正在为各种奇葩热搜焦头烂额准备打电话请水军的小李：“……？”


    这是……什么新型的羞辱吗？


    小李礼貌看向余导：“您是在说反话吗？”


    “不不不，不是这个意思，”余导沧桑极了，抽烟都没法驱散苦楚，“主要是最近有些倒霉，我就想着去拜拜，这不是听李总说，你的艺人都是你求神拜佛给求来的，我这不就是，想取取经。”


    李超然这么说也是想凸显一下艺人对小李的重要性啦，反正也没说错，他家逆弟去了一趟寺庙回来就带回一个金发金眼帅哥少年，然后就开挂一样，捡回来四只死耗子。


    属实是有那么点玄学在身上的。


    但小李自己的苦也只有自己知道，他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这个幸运到底是点上还是没点上。


    但是既然余导要了，他也不能不给不是？


    “噢，就是一个巴掌大的小雕像，当时鬼使神差地就请回来了，主持说请神就要好好对他，我这不每天有空都给一只烧鸡当供品呢，就是没怎么看见它显灵。”


    好赖话都说尽了，自己艺人还是频出意外，小李不过是秉持着送佛送到西，对神像还算诚恳。


    他家到底还是有些迷信在身上的。


    余导抽烟的手一顿，表情奇怪地问：“巴掌大的……小雕像？”


    怎么听起来这么熟悉呢？


    应该，不会这么巧吧哈哈哈。


    导演这下是真的睡不着了。


    ——


    这一晚，是一个大家都彻夜难眠的夜。


    嘉宾们一下走了三个，剩下的两个嘉宾和自己经纪人沟通行程，睡不着了。


    嘉宾仓促离开出现直播事故还偶然得知小雕像的导演现在心脏透风，凉飕飕的，也睡不着了。


    因为自家艺人的各种屁话导致热搜频频需要各种引导水军还不接单的经纪人小李，同样没法睡了。


    为了自己爱豆努力奋斗第一线发挥自己想象力各种出主意编辑百度词条的粉丝们，都不用睡了。


    因为热搜过于离谱过于密集导致瓜根本吃不完的吃瓜群众们，还在上蹿下跳的各种吃瓜，还庆幸明天周末不上班/不上学。


    而和这一切隐隐有那么点千丝万缕关系又好像美美隐身的zero男团？


    一个睡得比一个香甜。


    最不香甜的路德希滚回去后，戳戳谢默宇，好奇：“你怎么让他主动带着神像的？我们魔王的神像必须得信众主动供奉，不能强行塞的。”


    虽然很感激小黑，但是路德希现在还没得到许愿信众，所以非常地不客气。


    被吵醒的谢默宇沉沉叹气：“我塞的，跟你有，什么关系？”


    对哦？


    路德希被说服了。


    他又安心地抱着小章鱼睡了。


    睡梦里，这个贪婪的人类给他送上了全部的灵魂，馋得他差点流了满地的口水。


    ————————


    所以，导致这场无眠之夜的罪魁祸首是谁呢？


    a.贪得无厌的人类乔渡


    b.企图送小雕像的小黄


    c.梦想一个人睡的小黑


    d.为了躲雷算卦的小红


    e.薛定谔式靠谱的小白


    f.自爆讨饭孤儿的小蓝


    g.请了五尊大佛的余导


    h.送大佛上节目的小李


    噢，这可真是个难以抉择的选择题！（棒读）


    ——————————


    （临时补了一个小蓝，小蓝搞事有点暗戳戳记录员差点忘记录了！）


    今天开始得早，应该能有二更！隔壁写完就来二更~


    ps.下章有大量评论+论坛体，不爱的慎买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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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7章


    周日凌晨，天堑论坛。


    周末一向是流量最大的时候，那些爱吃瓜的，有时间的网友们都纷纷在网上到处乱串，各种骂架吃瓜，将一周的郁气都散出来。


    天堑论坛是除了微博以外，大家最喜欢的吃瓜场所，这里相比起微博，构成相对简单，环境也比较健康，是不少不喜欢吵架的瓜友们常驻的地方。


    但是今天有些不一样，那些喜欢吵架的瓜友也摸过来了，他们摸过来并不是为了来吵这边的瓜友的清净，而是来表达自己的疑惑和不解。


    【有瓜友吃瓜了吗？谁能告诉我zero到底是谁？！】


    【0：如题，楼主不过是加班了一天，回来吃瓜感觉已经不认识娱乐圈的瓜了，整个热搜榜上zero几乎占据了半壁江山，最恐怖的是，这些热搜的评论还都很和谐。


    打补丁：是那种，吵架都很高级的和谐，我不知道我在说什么屁话，就是，他们真的没有请水军吗？娱乐圈真的会有这么和谐的环境吗？连黑粉都没有？】


    【1：你说zero？这不是很正常吗？他家一向这样。ps.黑粉现在是指小黑的粉，请不要乱用。】


    【3：点了，但是还是想补充一句，他家出道也不过两天……这个一向，看来真是饱含了大家的心酸。以及，看出来大哥是小黑的粉丝了，这ps也有那么一股心酸hhh。】


    【7：你们真是的，说心酸就不知道给楼主科普一下吗？让我来当第一人！


    是这样的楼主，他家有点邪性，属于全团老天爷赏饭吃那种，各种离谱人设只有你想不出来没有他们完成不了的！


    虽然现在粉丝少，但是全是死忠粉，连粉丝群都训练有素地建好了，一个官方带头的都没有！而且他们家真的很奇怪，所有相关他家的谣言，脏话等违反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东西，都会被快速封掉，包括你的号。


    他们家粉丝现在甚至会通过这个封号行为来鉴别自己正主身上传出来的言论真假，准确率百分之九十九，剩下百分之一是正主没出来承认不好说得太圆满。


    这么说，你明白了吗？】


    【17：我是楼主，有点懂了。我去，所以这家的背后是谁啊，这么大的背景吗？不会是国家爸爸推出来的吧？】


    【27：给楼主推荐以下贴，看吧，看完就不小白了[沧桑]，至于谁推出来的，超级娱乐那个皮包公司还在微博上挂着呢，我更倾向于他家比较邪性，吸引的粉丝有点极端，倒真的不像是皇族。


    [zero相关：王侯将相宁有种乎！完善正主身世，草根也能变皇族！]


    [关键词：zero，热搜，山趣。关于他们是怎么把我钓成翘嘴的]


    [zero相关，扒一扒那个zero自带的黑客大佬！]


    [哈哈，一个超级沙雕的瓜：超级娱乐找水军的单被拒了！]】


    【112：看回来了，我只能说，这个团，它真神奇啊，想粉……】


    【117：还有更神奇的呢，你知道吗？自从咱们论坛坛主在论坛发帖高调宣布自己是黑粉要去黑粉粉丝群进行线下面基后，就没上线了。


    虽然只有一天时间，但根据以往坛主一天逛至少三次论坛的频率以及坛主死宅属性，加上还zero结合在了一起，总感觉有些怪怪的。】


    【153：怪怪的+1，已经打算48小时见不到坛主身影就报警了。


    另:现在就算是职业黑粉，杠精，都不会随便在他家评论下发表不实言论。


    抛开事实不谈，就，这怎么不算另类的整顿娱乐圈呢？】


    【188:哈哈哈哈笑死，娱乐圈的艺人要汗流浃背了吧？也不知道以后这封号毒唯大佬会不会扩散到别的地盘。】


    【213：欸，那我也来给一点消息吧，山趣又要停播了[沧桑抽烟]。据说下周开始陆续一周放一期的剪辑版，直到能再度开播。


    欸，这多灾多难的节目组，他们成功把我钓起来了，这节目我必追！】


    ……


    张晓云也是和这个楼主一样懵逼吃瓜的一员。


    不同的是，她是看了山趣的，所以对这些热搜还是比较了解的，没有那么一头雾水。


    不过她还是按着那个层主给推荐的帖子，一个个地去看了个遍。


    先是身世相关的帖子，张晓云刚进去就震惊了。


    这是在做什么，他们竟然真的，这么认真地，讨论他们正主的身世？


    【0：按照年龄来，这是我们应该齐心协力的时候，大家不论是团粉还是个人粉都别吵架，一个个来，我们不努力，我们正主就要蒙羞了！】


    【1：是，为了正主，为了zero！冲！】


    【2：先是小白吧，根据小白的话语，他应该是一个自体繁殖的新人类，他懂得各种知识，只要敢问，他就能答，堪称新时代x度，还是准确版的。】


    【3：我怎么觉得这么像是x度成精呢？人类真的能做到问什么答什么吗？】


    【4：可是机器也做不到像我们度度这么不靠谱吧？】


    【5：……说话就说话，人参公鸡做什么！真是的，那叫薛定谔的靠谱。这个设定很时髦地好伐！算了我编不下去了，要不就给他安个高等x度身份吧，自体繁殖，流落蓝星，无奈出道……】


    【6：可以可以，不如安一个外星王子的身份，你们看x-879机械星怎么样？有没有很酷的感觉？】


    【7：行，基调定了，星球我再去查一查资料，一定要真实可靠的，不能留下被黑的空间。哦对了，编身份的时候记得留点可操作的空间，给他和队友炒cp的时候关联，更好磕也更吸粉，下一位！】


    【8:到小黄了！诶，病友们一听是要给我们家小黄大人撰写身份，就有种浑身带劲的感觉！】


    【13：我们小黄可是魔王大人，从生命树上掉下来的！他还姓路！我记得路西法也姓路来着，要不攀个亲戚吧！】


    【14：……朋友，路西法是外国人，不姓路。】


    【15：不重要，就这么说定了，我们小黄曾经是一位生命树诞下的天使，因为渴望给人类实现愿望，于是被教条约束的天堂打入地狱，成为了地狱的统治者，魔王大人！他不甘于此，于是从深渊中爬了出来……】


    【16：666，就是这个feel！行，现在到我们小红了！我们家小红……】


    张晓云叹为观止。


    最可怕的是什么，是他们为了可信度，真的去找了众多论文，来各种论证他们身世的可行性！胡说八道中又透露出一丝丝的可信！


    甚至还有小白的粉丝表示，自己论文专业户，可以写五篇伪论文，专门作为他们身世追溯用，防止杠精们来挑事。


    真不愧是队长的粉丝，就是牛逼！


    张晓云看得满脸星星眼，她都已经迫不及待地等着看成品了！


    不过她没有这个本事啦，张晓云还是有自知之明的，就吃吃瓜当个娱乐粉丝就行了。


    她继续往下翻帖子，自带的黑客大佬和山趣她都知道，干脆就没看，一下直接看向了自己最想吃的瓜。


    【[爆]哈哈，一则沙雕新闻：超级娱乐找水军的单被拒了！】


    【0：之前不是还有人分析zero评论氛围良好是请了水军和黑客做数据吗？瓜后续来了！


    楼主的一个亲戚是做水军公司的，之前，亲戚跟楼主吐槽，说是一个小糊团非常不讲武德，他们家不知道找了谁，把水军做的数据精准识别出来全删了。


    人家水军公司去找他理论谈判，他家还高高在上说让公司反思一下自己，把做水军的公司全都得罪了。


    然后！瓜来了！


    间隔不过一天，他家的经纪人来高价买水军了，说是现在热搜上有不少不良言论，希望能引导一下，结果……】


    【1：楼主人呢？结果怎么样？被拒单了？】


    【7：不不不，我觉得如果是拒单了，楼主不会卖关子的，肯定还有隐情。】


    【19：啊啊啊我像个上跳下窜的猹，哥你别钓我了快说吧快说吧，我要睡不着了！】


    【118：哈哈，楼主回来了，处理了点私事。结果你们猜怎么着？超级娱乐找了十一家水军，每一家水军发的评论都被秒删，理由是非真人评论禁止刷数据！


    于是超级娱乐又找了7家营销号试图扭转舆论，结果每一家发微博都被立刻屏蔽封号，理由是传播不实谣言，现在他家已经被列为拒绝往来户了。


    据说超级娱乐现在正在找活粉和大v想引导正向言论，并找了渣博的管理层肃查，结果……嘿嘿，都一无所获呢！】


    【119：……所以，小李也不知道自己家为什么会出现这么奇葩的现象，是吗？】


    【122：呃，也就是说，黑客大佬是真的粉，还是那种，小李控制不住，平台抓不住的真爱粉？】


    【127：给大家一个不算冷的知识：有豌豆粉在直播间说大佬是小白粉丝时，大佬没封号，懂的都懂。】


    【139：不说了，把心疼小李打在帖子里，希望小李人没事。】


    【199：心疼小李，希望小李人没事[祈祷]】


    张晓云：“……”


    她沉默了很久，情不自禁地，也发出了一声感慨：“牛逼。”


    这是何等的幸运又何等的不幸啊。


    希望小李经纪人人没事吧。


    ——


    一个晚上的热闹过去，热度依旧没有下降的趋势。


    忙碌的一整个晚上的小李放弃了。


    或许这个团就是这样的，反正也不是什么奇怪的热搜，只是他们家的团员多了几个离谱的人设标签而已。


    只是一不小心发现自己的队长出现了一个不许别人说假话黑客毒唯而已。


    只是以后都不能和营销号以及水军们合作了而已。


    问题不大，不大。


    看开点小李，你不能合作，难道别人就能合作了吗？有大佬在，别说水军了，他们就是和辉煌娱乐的限定团打擂台都行。


    多强啊！


    小李笑容勉强，连安慰自己都有种苦中作乐的绝望，他很庆幸，这里没有天台，让他勉强维持了那一丝丝的理智。


    绝望的小李睁着眼睛撑到了天亮，他总算能去叫醒自己安心大睡了一整晚的艺人们了。


    他先找的是万度，队长在他这还是很有信誉的，尤其是在起床方面，都不需要小李催促，十分准时，像是脑中自带了一个闹铃一般。


    果然，小李来的时候，万度已经起来了，甚至洗漱完毕，开始准备挨个叫队友起床了。


    欣慰，小李感觉自己好久都没有这么欣慰了，这让他本来冷冰冰的千疮百孔的透风的心，都感受到了一丝丝的暖意。


    这就是他的好队长啊！在他遇上了各种困难的时候，还能转身看见他顽强又坚/挺的身影，好像在告诉小李，没什么大不了的。


    人还在，家就在！


    小李被自己的脑补感动哭了，但是他冷酷无情的队长没有。


    不仅没有，他看见小李，歪了歪头，很是不理解，“我昨天回复的评论都很客观，没有随便吵架。”


    小李哽住，小李清醒了。


    他闭了闭眼，探究的小眼睛开始发力：“你昨天还回复评论了？回复什么了？昨晚那么乱你还添乱了？”


    万度心道不好，自己不打自招了。


    昨天小李看了那么久的微博，包括他们几个人的微博，他还以为自己陪路德希他们晒月亮时的各种回复被发现了呢。


    小李主动打开了私信，万度也没办法继续防着了不是？


    没想到……


    万度若无其事转移话题：“不是这个吗？那你来找我们做什么？我们很好，节目也很顺利。”


    小李:“……”


    这画蛇添足的补充就不必了哈，节目顺不顺利他心中有数！


    而且，要不要用这么嫌弃的话语来针对他啊！他们以为他想来吗？


    小李微微一笑，“因为节目暂时停播了，我来接你们回家。”


    停播？！


    万度下意识检索了自己程序，联入网络，找了很多消息，没有看见有直播间被封的消息。


    他沉吟片刻：“直播间没被封，也没有传播不良不实非正面消息，怎么不播了？”


    “因为小红算命？”万度唯一能想到会被封禁的，只有封建迷信了，“但小红不准，之前也被雷劈过，不应该。”


    他没看见封禁的消息，那可能是纸质版的，万度就没办法去篡改了，但是他可以找找原因，争取改进。


    天哪，这是多么靠谱认真的队长啊！有了这么负责的队长，经纪人的压力想必会少上不少吧？


    可惜小李不知道，小李就算知道了，也只会叫声活爹，求活爹放过法律，不要做一个大写的法盲。


    小李叹气：“因为节目组的嘉宾们五个走了三个，播不了了。”


    万度：“……”


    万度其实是知道另外两个队友搞事的，只是想着也不是什么大事，加上大家都是非人类，要是一直都箍着，怕是以后越来越叛逆。


    反正乔渡也不是什么好人，他们想玩就去玩吧，当爹的万度非常地包容。


    就是……


    “乔渡走了，还有谁？”


    难道，那两个没分寸的，把别人也吓走了？


    “欸，说来也是你们倒霉，”小李叹了口气，小声地跟万度解释，“秦瑶瑶好像和乔渡有点关系，乔渡走了，她也跟着走了。”


    “还有一个张风，不知道抽什么风，说是得到了大师的回答一定要来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你听听，这不是敷衍是什么？”


    “就像你说的，什么时候咱家小红也能算大师了？就那半吊子水平，我看啊，就是他自己想解约，又找不到借口，干脆拿小红当筏子。”


    小李越说越气，哼了一声：“娱乐圈的人都这样，踩低捧高，我还当张风不一样呢，都是一丘之貉！”


    万度：“……”


    小李安抚性地拍拍万度的肩膀：“说到底也是你们受了无妄之灾，早知道当时就不过来继续录制了，虽然得了点热度吧，但现在这一波三折的，啧，晦气！”


    万度安静如鸡。


    小李自己是越想越觉得他家艺人无辜啊！


    昨晚的那些热搜，会不会有可能是那些嘉宾们和导演买的呢？


    反正都是热度，说不定背后的黑客大佬就不管了呢？


    当然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他家艺人这两天参加综艺得到了什么？


    得到了离谱的人设，进两次医院，吃猪食，被曝孤儿文盲，还被迫中断综艺，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多衰呢！


    小李愤愤不平：“不行，我得去和导演理论理论，小白啊，你叫着他们抓紧起床，等我理论完我们就回去。”


    “这个亏，我们zero，绝对不能吃！”


    万度眸光闪烁：“好的，你加油。”


    仔细想想，这些热搜和这两天的事故，也确实和他们没什么关系。


    是节目组自己没有做好充足的准备，经纪人去找个公道也是应该的。


    偏心偏到完全不像一个冷酷主脑的万度面不改色地去一一叫醒队员们，一点都看不出心虚。


    四个大帅哥从帐篷里冒出来，睡眠充实就是好，一点都看不出疲惫，和熊猫眼的小李简直是两个极端。


    “今天早上做什么？”王黎瑾随口问了一句。


    万度斟酌用词：“回家。”


    王黎瑾：“？？？”


    他满头雾水：“不是录三天？”


    万度言简意赅：“节目组计划有变，录制暂停。”


    行吧。


    王黎瑾无所谓，反正也挺有收获的，至少一个月不会被雷劈呢！


    一旁的蓝星皓有一点点担心，总觉得这个突如其来的停播怪怪的，但是他也没有担心太多。


    小蓝有手机但不爱用手机，跟老大爷似的，更喜欢在楼下听老人们聊八卦。


    是一点都不知道什么热搜和腥风血雨的。


    至于小黄小黑？


    一个等着小雕像给他传递信仰，同时试图缠着小黑和他合作送小雕像。


    一个长长舒了口气，能提前下班，谁会不高兴呢？


    这场突如其来的停播，似乎只有队长一个人去刨根问底了，问完后还很淡定地改变了计划。


    他们收拾了自己简单的行李，五人散漫地下了山，刚好遇上从导演帐篷走出来的骂骂咧咧的小李。


    蓝星皓超级震惊：“李哥，你这是……一整晚都没睡吗？”


    小李生无可恋：“是啊，处理事务多花了点时间。”


    王黎瑾上看看下看看：“经纪人，你这是走鸿运了啊，马上就要迎来喜事了。”


    小李哽住：“我谢谢你啊，没有说我印堂发黑。”


    “是有点，”王黎瑾抱手，不撒谎，“你还是少操点心吧，多读书多睡觉，好运会来的。”


    小李敢吗？小李配吗？


    小李没有这个资格啊！


    小李抹了把脸：“这不重要，咱们先回去，我约好的老师明天才来，今天干脆就给你们休息一下，哦对了，你们会唱歌吗？”


    “我倒是约好了教你们唱歌的老师，不过我觉得得先摸一下你们的底，免得请来的老师又……”


    想到上次请来教他们基本功的舞蹈老师，小李叹了口气，“回去都先给我看看吧，要是不行我们抓紧时间补，马上就要出专辑了。”


    好消息，他们家的团员不需要上什么唱歌综艺也有资格出专辑了。


    坏消息，他们家的团员目前实力不定，说不好能把专辑弄成什么样。


    小李忧心忡忡，特别担心自己准备好的歌和团员们匹配不上，到时候……


    专辑又要推迟了，就他们这一波三折的综艺命，还真不知道有没有综艺敢接他们！


    “唱歌？”王黎瑾摸摸下巴，“我会啊，我以前唱歌可是没谁会吭声的，全部被迷得不要不要的。”


    小李不信，他看向万度：“等回去我拿谱子给你们，找个老师带你们练练，然后给我听听效果。”


    万度淡定摇头：“不用老师，我绝对音准。”


    小李：“……”


    好好好，你准，你最准了！


    小李心不在焉底点头：“嗯嗯嗯，李哥相信你们，这样，我请个老师来欣赏一下你们的歌喉，顺便给我们提出一些可行性的建议，怎么样？”


    他双手合十：“拜托了小白，队员们实力参差不齐的，就要靠你拉扯他们了！”


    他这一通的软磨硬泡，让万度勉强满意地点了头：“可以，我会好好教他们的。”


    好好，教，他们？


    四个团员齐齐睁大了眼睛，争先恐后般地出声。


    王黎瑾骂骂咧咧：“经纪人你怎么回事？我不是说了我会了？我不仅会唱歌我还能跳舞，跳龙门，神龙摆尾……这不比你找的人靠谱？”


    路德希咬牙切齿：“该死的小李，你竟然敢瞧不起本大人！本大人能给你唱歌跳舞已经让你赢了上亿的生物了，你还不满足吗！”


    蓝星皓小心翼翼：“哥，虽然，虽然我会的歌不多，但是人类的极限，我都能达到的，我，我也能跳舞的。”


    谢默宇沉默几秒，随大流：“我都会，不用教。”


    满头雾水的小李：“？？？”


    “啊？你们又会了？之前不是问谁都说不会吗？”小李挠挠头，“嗨呀，那回去就先试试吧，有什么问题也好调整，既然不要小白教，那小白就监督，帮忙队友，行吧？”


    万度继续颔首：“可以。”


    王黎瑾企图再得到好处：“经纪人，我……”


    万度面无表情地接过话题：“我替他们可以了。”


    四队友：“……”


    行吧，您是大爹，您说了算。


    ————————


    小李:感觉今天脑门空荡荡的，是不是发际线又上移了？


    小红:啧，印堂发黑+走鸿运，你这是好呢还是不好呢？


    小白:唔……结果是好的，小李是不好的。


    小李:……？


    ——————————


    二更~希望明天也能二更，写到我一直想写的地方~


    晚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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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8章


    大爹和他四个孝顺的儿子在劳碌命小李的带领下，开始往回赶。


    小李想着艺人们确实很累了，尤其这两天被折腾得哦，越想一个慈父心就软乎乎的。


    “我送你们到宿舍，今天先好好休息，我去联系一下编舞老师，声乐老师，还有mv导演，最晚明早来看看你们，到时候我们……”


    “哦对，还有节目组这边的事情，虽然我和他们理论过了，他们也虚心承认了自己的错误，但到底还是我们超级娱乐做投资商，给什么赔偿都是左右手倒钱，我让导演准备着自己道歉了……”


    “这几天呢，网上比较乱，你们呢少看些网络上的言论，别被影响了，咱们未来的路还长着呢……”


    小李日常开始絮絮叨叨，这次也是一样，偌大的车内，竟然只有他一个人的声音。


    搞得他说一句就要警惕地看一眼后排，他的艺人们有没有听，是不是睡着了。


    ——艺人们很听话乖巧，除了小黑那个逆子在闭目养神，其他人都是睁开眼睛的，也没有玩手机，就是好像有些魂飞天外。


    连最吵的小黄，都不爱说话了。


    怎么回事？


    小李嘴唇动了动，认命道:“哥，我亲爱的大哥们，你们说句话吧？”


    “七个人的空间，竟然只有我一个人的声音，你们真不觉得这样很诡异吗？”


    说话？


    万度听话地说了:“你要听什么？”


    小李:“……”


    他突然又不想听他们队长说的气人话了。


    万度看小李表情就知道小李又变了想法，人类就是这样的善变，做下决定也可能一天更改八次，万度理解，万度决定包容。


    但路德希不是一个大度的魔王，他小心眼。


    他狐疑地看小李，说出来的话让小李有种难以招架的感觉。


    “凭什么万度可以用账号？”小黄开始翻旧账了。


    这个开口让小李有些猝不及防，连滑跪都有些紧张的仓促感。


    “什么账号？那不是，那不是因为，他是队长吗？”小李绞尽脑汁，企图找出一个非常合理的谎言，“而且小白很听话啊，小白说话都是有理有据没有偏向的，这都是在和粉丝友好互动嘛哈哈……”


    路德希眼神幽幽的，咬牙切齿，“本大人是你第一个求来的艺人！”


    第一个！懂不懂什么叫第一个的含金量啊！


    事实上小李还是很疼小黄的，怎么说小黄也是跟他最长的，他还亲自给小黄上户口，眼看着要高考了送去混个高中文凭，为了给小黄凑cp拐带来了小白……


    瞧，小黄叫小李这么多次奴仆，小李都心甘情愿反叫大人呢！


    就是这开始端水的时候，小李的心已经偏不起来了。


    艺人们都是一样的不靠谱，小李光是处理他们不靠谱的瞬间都显得那么地心累，哪还能偏心哇。


    现在，小李就无比后悔自己让他们说话，瞧瞧，这是什么样的修罗场啊！


    “大人，您听小的解释……”


    小李屈服了，哄人的语调都那么地习惯。


    王黎瑾看热闹不嫌事大，翘着二郎腿，“第一个艺人怎么了？我和小蓝还是俩后来的呢，你们集体练舞还没带我们，经纪人，你偏心了啊！”


    小李哽住，摸摸鼻子:“这不是没时间……咱们这次不是要集体练了吗？”


    王黎瑾哦了一声，“所以我们就少一次咯。”


    小李:“……”


    路德希眯眼:“李超级，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被叫全名的小李:“……”


    这是什么狗血修罗场啊！救命，他只是个弱小无助的经纪人，这种待遇他真的承受不住！


    感觉自己脑门又开始发凉的小李决定转移话题。


    他把目光放到小蓝身上，“星皓啊……”


    万度扶扶眼镜，用一成不变的，充满研究性的语气道:“之前小蓝答对题目，导演是星皓积一分，我们答对题，是zero积一分，他区别对待，你记得找他要补偿。”


    小李感激般地看向万度，“好好好，小白你放心，李哥办事绝对靠谱，这就去联系他。”


    万度话锋一转:“所以，为什么我是小白，小蓝就是星皓？”


    小李:“……？”


    神经病啊！就是一随意说的称呼，难道还有得争的吗？


    啊？啊！


    他小李是什么很值得争抢的人吗？为什么连万度这个靠谱队长都来凑热闹？


    果然，他就知道万度的靠谱，没有那么高的含金量！


    他哽了又哽，哽到蓝星皓小声催促他，“李哥，你说句话呀。”


    他真的不想被队长针对，真的真的会被揍的诶！


    小李……死鱼眼看向谢默宇。


    “小黑你呢，有什么想抗诉的？”


    正在闭目养神的谢默宇:“……？”


    他茫然地半睁开眼睛，甚至连现在在做什么都不明白，难道这也是什么要营业的方式吗？


    他沉吟片刻，“你，丢了我一次，给补偿。”


    小李罄竹难书啊！！！


    小李万万没想到，他只是祈求自己的男团队员们出出声，结果变成了小李讨伐大会！


    他感觉自己就像是那个被骂脚踏多条船的渣男一样，里外不是人，哄这个那个炸毛，哄那个这个生气。


    带艺人好难，做经纪人好难，处在修罗场中心的人好难。


    到底哪个好人家才能当好这个时间管理大师的？他强烈要求学习一下取取经。


    五个队员几乎如出一辙地看向他，他笑容渐渐勉强，到最后怒从胆边生。


    “好！解决，李哥今天一个一个给你们解决了！”


    还能怎么办呢？他自己带的艺人，跪着也要解决完啊！


    小李凶巴巴地看向谢默宇，“你这个忘记，也不能怪我是吧？王小红被雷劈，蓝小蓝吃毒蘑菇洗胃，路小黄叽叽喳喳吵闹，万小白更是惦记着和粉丝吵架，这偌大的男团全是问题，李哥忙疯了，李哥不小心忘了，哪能全怪李哥吗？”


    “谢小黑！你说，怪不怪？！”


    小李越说越理直气壮。


    没错，怎么能怪他呢！他那么忙，那么火急火燎，倒是这帮不省心的队友，一个没记住小黑，一点同事爱队友情都没有！


    谢默宇:“……”


    啊？可是他不想和一群社牛以及大魔王对峙怎么办？


    谢默宇慢吞吞地点了头，示意自己放过小李了。


    不愿放过小李的路德希大怒:“该死的小李，不准用这么难听的称呼来称呼本大人！”


    小李有成功的经验，现在也一点都不打怵了！


    他撸起袖子，看向路德希，“呵，到你了小黄，李哥不疼你是吧？你看看，你骂了我多少次该死，多少次奴仆，多少次保姆了？李哥还不是一如既往地宠你，叫你大人？你竟然怀疑李哥对你的一片赤诚！你可是我们团唯一一个高考322的高中生啊！”


    “要不是李哥当时劝你去高考，你能有这个唯一吗？你说，你是不是有李哥第一个找来的艺人的排面？”


    路德希大懵，努力运转自己的脑子，思考小李的问题。


    自从吞噬了太多魔王后，他的脑子就不太好用的，当然，一力降十会，路德希从不认为这是缺点。


    但现在吧……


    小黄疑惑地问万度，“他没敷衍我吗？”


    万度言简意赅:“他说了实话。”


    那应该没什么问题？


    路德希嘀咕着，到底拉不下脸面，还是别扭又小声地跟小李道:“行叭，本大人原谅你了。”


    小李不着痕迹地抹了把汗。


    好险。


    那就剩小蓝小红了。


    这俩嘛……


    小李淡定了，“你们要是想也训练一次，我们今天下午就叫老师……”


    “不用了！”王黎瑾面色大变，他就是想讨嫌地逗逗路德希，可不想耗费自己的假期！


    他善变又能屈能伸道，“我王黎瑾是什么不会跳舞的人吗？不是，我会得很，不需要提前教跳舞。”


    蓝星皓张张嘴，嗯嗯点头，不敢出声。


    他对人类影响好像真的有点大，看来以后要躲着点小李了。


    诶，男团老幺真不好当。


    尤其是有团宠人设的老幺。


    蓝星皓努力遮掩，试图泯然众人矣。


    小李欣慰极了，瞧瞧啊，就算不是时间管理大师又能怎么样呢？他还不是解决了这么多的问题！


    他端平了水，他让四个小作精都没有办法打击他了！


    哈哈，李超级你可真不愧是追星小能手，就是有主意！


    洋洋得意的小李，把目光挪到了最后的关卡，万度身上。


    他这次一点都不打怵，超级自信，“名字不就是来叫的嘛，叫什么不是叫呢？我可不是余导那种偏心眼的大傻子，你看，蓝星皓是三个字，我叫小蓝，小星，小皓，星皓，这就是四个名字了，你的万度是两个字，我也只能叫小白，小万，小度，三个名字，叫万度岂不是很不亲切？”


    “而且人家小蓝头发和姓氏一样，本身就少一个叫法呢，是不是？”


    万度定定看了小李几秒，悠悠道:“你再叫来听听。”


    小李面不改色:“小白，小万，小度。”


    话音落下，车内的车载智能语音助手突然冒出了一声字正腔圆的:“我在。”


    x度牌车载智能语音助手，识别语音max！


    小李:“……”


    万度:“。”


    小李摸了摸自己光滑的脑门，有点汗流浃背了，“这个，这个……”


    万度冷哼一声，“小白，小万，我只有两个称呼。”


    这还不够委屈的吗？小李都觉得自己过分了！


    明明队长的名字本来就只有两个字，其他队友都是三个字，可队长的称呼上还要少一个名字！


    他甚至要去和语音助手争夺说“我在”的名额！


    这是何等的委屈！他家艺人怎么能这么委屈！


    小李双手合十，虚心道歉:“对不起小白，李哥都没注意到你只有两个名字，李哥发誓，以后叫你们除了全名，带颜色的姓氏名和颜色名，绝对不会乱叫的！”


    这是叫吗？这是在戳他家度度的伤疤啊！


    万度难得哽住，他有些不理解小李的脑回路。


    只是想遮掩过去自己使用账号的特殊而已，免得墙头草小李又收回账号。


    万度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现在这个样子。


    有点……奇怪。


    他只能表示:“名字就是用来叫的，我不介意。”


    “不行！你必须介意！”小李雄心壮志且满腔热忱，“以后，就算是粉丝，也绝对不能叫你小度！”


    车载语音助手又悠悠发出一声“我在”，小李猛地闭嘴，做了个拉拉链的样子，充分表达了自己的决心。


    万度……


    算了。


    小李也不容易，脑回路异常的人还能活这么大很不容易了。


    报复心强的度度套用小李的原话，在心底骂了小李一次后，淡定颔首，“好的，您随意。”


    小李随意地松了口气。


    总算结束了，下次他再也不作死去问队员为什么不说话了。


    他不配。


    小李总结经验和教训，力争下次绝对不能再犯。


    为了队内和谐以及自己后半程的安稳，小李甚至假装忽视了王黎瑾的那句“带颜色的姓氏怎么也纳入名单”的话语。


    他们当经纪人的，弄个不好听的名字生气时候叫叫怎么啦？


    哼哼。


    耍小脾气的小李送艺人们回家后就马不停蹄地溜了，深怕又出现什么自己hold不住的修罗场。


    他快速交代行程，“明天我来接你们去和老师们见面，今天好好休息，对了记得敷面膜，别影响状态了，还有，小白，今天不许再和粉丝们辩论了，也别去看评论，知道不？”


    万度:“？”


    他想了想，疑惑看小李，“你是不想让我知道你买水军失败的事情吗？”


    小李:“？？？”


    小李恼羞成怒，“不是买水军失败！我钱都付了怎么可能买水军失败？”


    王黎瑾凑过来，“什么水军？什么失败？经纪人怎么有点害羞啊？”


    路德希冷笑:“有钱买水军没钱供奉本大人，好样的。”


    小李闭了闭眼，摆手，“随便吧，你们爱怎么怎么，别闯祸就行。”


    爱咋咋地，他今天不伺候了！


    小李仓促地离开别墅区，有种壮士不回头的悲壮。


    王黎瑾不理解，问靠谱队长，“所以买什么水军？”


    “数据造假，”万度言简意赅，“找人类操控的不实账号进行一种造假的不实舆论引导，对团内容易造成不良影响，我已经给他们都封号了。”


    王黎瑾咂摸了一下意思，乐了，“经纪人这是亏本了啊？难怪今天脾气不好。”


    “不过你竟然还会封号吗？你怎么这么厉害？跟我们这种山野妖精一点都不一样。”


    万度欲言又止，最终只能道，“我和你们，不是一个体系。”


    王黎瑾嗯嗯点头，“也是，你比我们强多了。”


    万度:“……”


    ————————


    小李:我是什么值得修罗场的人吗？我不是啊！我从名字到姓氏都透露出一股平平淡淡才是真的特质好吗？！


    ——————————


    浅浅更一章，吃完饭写隔壁，然后来二更~


    下章提示:练舞频出意外，经纪人头秃极了，在老师们提议下，恶从胆边生——


    玛丽苏在逃公主团名副其实！


    ps.忘了说，下章更新后再发红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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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9章


    王黎瑾还打算多了解一点万度的消息，知己知彼嘛，万一能探出万度的弱点呢？


    他一路缠着万度往回走，问东问西的，好像对一切都充满了兴趣，一点都没想过，万度早就给了他们一个答案了。


    万度一边心不在焉地回答他，一边看着网上的舆论，倒是还没有和他的粉丝们友好互动了。


    蓝星皓日常跟在哥哥们旁边吃瓜，路德希倒是学了谢默宇的不合群，溜溜达达地回房查看自己的小雕像了。


    只剩下一个无所事事又不确定自己能不能回房的谢默宇。


    谢默宇看看路德希那张扬回房的身影，羡慕死了，可惜他上次因为自己爬树被小李和队长忽视，造成了他们男团的黑点后，现在谢默宇去哪都需要和万度报备一声。


    万度好像有点忙的样子……


    谢默宇沉默几秒，摸出手机，找到万度的微信，理直气壮地问万度：“路德希回房间了，我也可以回去休息了？”


    万度有一丢丢的茫然，在看见这个微信消息的时候。


    他甚至怀疑地看了发消息的人，然后很是疑惑不解地抬头看向谢默宇，声音中都装满了小问号：“为什么问我？”


    谢默宇：“……”


    并不想进行言语沟通的小黑沉默半晌，憋出两个字：“报备。”


    噢，万度想起来了。


    经纪人说要让谢默宇离开他视线的时候进行报备来着。


    万度没想到这个报备竟然管得这么严，连去房间都要进行阐述，但他还是很认真地询问了一番回房理由，这才很轻易地放过了谢默宇。


    谢默宇第一次觉得，自己的这个被动技能，有那么一点，不太好。


    嗯。


    回房的小黑直接变回小章鱼的样子，噢不，大章鱼的样子。


    仗着自己锁了门，谢默宇舒展了自己的每一根触手，毫不怜惜小李的水电费，打开了卫生间的各个水龙头，反正小李现在都没给他们发工资。


    淅淅沥沥的水流落在大章鱼的皮肤上，勉强潮湿的环境让谢默宇也勉强舒服了一些。


    为了保证不吓到其他的两个人类队友，谢默宇将空间内的缝隙堵得严严实实的，把水全都留在了自己身边。


    舒服啊！


    小黑开心地轻轻拍打地面，要是一直都这么舒服就好了！


    他摇摇触手感慨，觉得自己还是不能那么贪心，现在这样，能偶尔好好睡一次就很好了。


    他缓缓闭上了眼睛，不需要营业后，他甚至可以一觉睡到天荒地老！


    淅淅沥沥的水声，外面的队友谈话声若隐若现，就像是很适合睡觉的阴雨天气一般，谢默宇的思绪渐渐沉浸……


    “神明！伟大的您，降临吧！为了拯救这腐朽的世界，神明将化身黑暗，指点我们逃离一切苦难！”


    “神明，神明，神明……”


    好吵！


    谢默宇不自觉地皱紧眉头，这个世界不是正常的世界吗？为什么还会有人能召唤他？


    “伟大的邪神，您忠心的粉丝，信众，带着对您最真诚不可撼动的爱，求您，在这个没有网络的地方，看我一眼！就一眼！”


    谢默宇狠狠沉默了。


    不对劲，这个发展不对劲。


    怎么连信众都出来了？


    他可是问过小李了，粉丝们都是很薄情寡义的，只要自己少营业一天，他们都能立刻变心爬墙！


    怎么还会有能召唤他的信众呢？


    不不不，这个不是重点，重点是。


    谢默宇心累地叹了口气。


    “好困啊！”


    能不能不要在邪神下班休息时间呼叫邪神啊！！！


    厌世脸更加丧了，这种召唤又是从脑海中出现的，谢默宇憋了半天，还是没忍住，恶狠狠地回应了。


    “不看，爬！”


    不说脏话的小黑今天也超凶！


    或许真是这个回应起了点作用吧，反正谢默宇觉得是的，那边没有声音了。


    谢默宇虚虚松了口气，高高兴兴地再度闭上眼睛。


    现在是早上十点，明天才开始继续上班，按照小李以前来的流程，应该最早也得明早九点。


    四舍五入他可以睡整整一天！


    多么奢侈啊！


    谢默宇接水擦擦自己光滑的大脑袋，找了个已经被泡湿的枕头垫着，安心地，超级放松地，准备……


    “嘿，小黑？”一个熟悉又讨厌的声音响起，谢默宇默不作声地掀起一半眼皮，眼底是满满当当的生无可恋。


    “说。”


    一个圆滚滚的黄团子马不停蹄地不知道从哪个缝隙钻了出来，看不见的眼底写满了高兴。


    “我跟你说，你帮我送出去的小雕像管用了，哈哈哈那个渣男总算许愿了，马上本魔王大人就可以恢复一丢丢的魔力啦！”


    小黄小圆手各种比划：“放心，本大人最是心善，不会放过你的，你到时候想要什么，尽管跟本大人许愿！”


    谢默宇啊了一声：“离我远点。”


    “要不你等我拟态的时候说吧，现在本大人没有耳朵，听不见了，”路德希面不改色地转移话题，看向地上的水，又高兴了。


    “你在洗澡啊？我们一起洗？”


    小黄勉为其难表示：“本大人也好久没泡澡了，跟你当个泡澡搭子也不是不行。”


    谢默宇：“……”


    倒也不必如此冒犯。


    小章鱼这下是真有点睡不着了。


    ——


    一间老旧的废弃宿舍楼内。


    一个穿着一身黑的中年人面容严肃，他对着自己面前不知道从哪摸出来的小雕像，低声念叨着各种听不清的祷告。


    而在他身后，站着密密麻麻的大概十多个黑衣人，他们都是一样的肃穆，表情中带着虔诚和疯狂。


    他们大多都满脸沧桑，好像受尽了磨难，眼中是对美好乌托邦的狂热，是对未来世界颠覆的期待，是……


    反正很复杂。


    其中有一个清澈又愚蠢的目光，显得如此的格格不入。


    这就是白玉飞。


    白玉飞，天堑论坛的坛主，一个小有名气的黑客，年纪轻轻就给自己活成了社恐宅男的模样。


    也是小黑最忠实的粉丝，一天前，他还在看他的偶像，还在看别的粉丝训练有素地解决了自己的粉丝名和粉丝群名，而他们黑粉，有一个算一个，都是一盘散沙。


    别说是粉丝群名，就是粉丝名，都有些难定。


    嫉妒到发疯的他不惜选择成为一名真正的黑粉，他注册了多个小号，去补了各个团员的物料，努力潜入了对方现有的粉丝群，并在短短半天的时间就成为了群中除了管理员以外最受器重的管理员。


    还临危受命，在粉丝群没办法容纳更多人的时候，主动扩群，还开了超级会员！


    他的慷慨与大方让群主汗颜，他的专业和毒唯深入粉丝的心，总之，在短短半天相处时间，白玉飞不仅开了新群，还篡位成了旧群群主！


    言简意赅地说，现有的十个群（除黑粉群外各*2）群主，全是他的小号！


    多敬业啊，要不是白玉飞自己心底门清，他都要怀疑自己是团粉了！


    当然，如此费尽心机的潜伏，也不过是想摸清他们的底细，一定要让自己家的小黑出人头地。


    白玉飞都要被自己感动哭了，他激发了无限斗志，想起至今自家正主还没有一个正常的粉丝群，他决定牺牲自己，克服社恐，出门面基了！


    白玉飞找的是原靈会的那群狂热粉丝。


    他感觉别的粉丝都没有他们诚心，所以他决定和这一批元老好好商讨一下，如何才能给自己家的小黑该得到的排面。


    白玉飞处理好论坛和粉丝群的事情，然后背着小包就出发了，地点有些偏，但是没关系，他一个大男人能有什么好怕的？


    秉持着一切为了正主的心，满心都是奉献的白玉飞包袱款款地来到了目的地，然后，小脑袋冒出了一个问号。


    迎接自己的，是一个啤酒肚的中年男人，也就是现在正在召唤邪神的那位。


    当时的白玉飞其实是有些茫然且怀疑的，倒不是他看不起中年男人追星，只是中年大叔一般追的，也是那种女团吧？


    真的会有大叔沉迷于自己家小黑的盛世美颜之下吗？


    白玉飞不确定地询问：“你也是为了我家小黑来的？”


    中年男人眉头一皱，“你怎么这么不诚心？”


    白玉飞：“啊？”


    中年男人循循善诱：“是伟大的邪神，我们卑微的信众怎么可以直呼神的名字？”


    他一脸高深莫测：“神，不可听，不可看，不可语，不可想。”


    白玉飞满脸复杂，白玉飞满心沉痛。


    他一直以为自己已经足够爱了，没想到这大叔比自己还要狂热，还要热情，还要对小黑情有独钟。


    是他输了啊！


    一直没觉得对小黑狂热有哪不对的白玉飞轻易地相信了对方给出的信息，并很友好地和大叔一起来到了这个废旧宿舍楼。


    欸，别看宿舍楼破，里面设施齐全着呢！


    白玉飞就这么迷迷糊糊地被送到宿舍休息，没收了电子设备，彼时他也还是没意识到有什么不对。


    再然后，第二天早上，中年人说要大家集合，来召唤神明。


    白玉飞感觉，好像有些不对劲了。


    召唤……神明？


    他犹犹豫豫地跟了过来，跟着一群至少都能当他爹妈，当他爷奶的小黑粉丝们站在一起，虔诚地听着台上的会长召唤，表情渐渐茫然起来。


    这，这要说是粉丝集会，警察叔叔也不会相信吧？


    糟糕，他好像进入了传/销组织！！！


    白玉飞狠狠沉默了。


    尤其是在他也玩票似得在这召唤自家正主，然后隐隐约约好像听见自家正主的一句“不见，爬”后，白玉飞心想，自己可能真的有点被洗/脑了。


    哈哈，不会真的疯了吧？


    白玉飞怀疑人生，台上的会长轻轻叹了口气，转头看向大家：“神明还是觉得我们不够虔诚，是我们的实力不够，让神明没能怜悯地看向我们！”


    “是！今天不努力，明天不见神！我们要更努力地拉拢信众，让大家的声音突破地球，突破臭氧层，突破太阳系！抵达神灵的耳边！”有大叔大声叫起口号。


    “今天不努力，明天不见神！”


    “突破地球，突破臭氧层，突破太阳系！”


    “神明看我，我爱神明！”


    整整齐齐的叫号声中，白玉飞显得是那么地平平无奇又独具一格。


    会长扫视整个厅内的信众，勉强满意地点头：“好的，今天我们继续讲经，讲完后，大家就要开始为神明的降临做准备工作了。”


    “绝不偷懒！”那个捧哏大叔继续叫口号。


    其他人也整整齐齐地跟着叫口号。


    白玉飞确定了，也觉得自己完了。


    有什么比追星追到真邪/教组织还要来得悲伤的呢？


    没有了吧？


    白玉飞小声嘀咕：“老天爷啊，快来个人把我从这捞走吧，要我做什么都行。”


    这个星，追得也太命途多舛了，他家小黑的粉丝群啊，又要晚隔壁好几天了！


    白玉飞没注意到，在他小声嘀咕的时候，一直被会长供奉的奇怪小雕像上面，微微闪烁了起来。


    契约……成立！


    ——


    周一，一个流量低迷的时间，再爆炸的消息从周日传到周一，也开始渐渐沉了下去。


    大家都打着哈欠，开始麻木地上班。


    zero团也到了该营业的日子，不过这个营业并不是对外营业，而是对小李营业。


    大概七点左右，万度准时开机，从自己床上起来，顺道叫醒了谢默宇。


    噢，不要误会，他们很清白，只是小白的床上突然躺了两个滑溜溜的玩具而已。


    “起床。”万度不理解他们为什么都这么默契地来敲自己的门，但是他选择包容。


    谢默宇被路德希这个傻逼折腾了大半天，现在处于严重睡眠不足时期，他耷拉着眼皮，懒声道：“小李来再叫我。”


    他要，睡觉！


    小章鱼啪唧地拍拍床铺，转了个身，面对着墙壁继续睡觉了。


    万度不得不看向在床另一边，孤零零团着的史莱姆。


    “你呢，小黄。”万度平静的声音不带一丝的询问，冷冰冰的，一点温度都没有！


    路德希哼了一声，也哼哧哼哧地给自己转了个遍：“等那个奴仆亲自来叫我！”


    万度：“。”


    他能怎么办呢？还不是只能选择包容！


    万度只能不动声色地告诉他们，别忘了遮掩自己的原形，不要在这个刚起步培养默契的时候，伤到了小李不算坚强的心。


    不算细心的大爹叮嘱完后，跑到楼上跑步去了。


    机器不需要，但机器伪装人类需要一个保持身材的理由。


    直到万度从跑步机上下来了，给自己和队员们做了早餐，坐在客厅里有一搭没一搭地回评论时，才有队员慢悠悠地从楼上下来。


    是王黎瑾。


    难得，他竟然是第二个起床的。


    “早。”万度对王黎瑾颔首。


    王黎瑾打了个哈欠：“早，对了，我们别墅昨天是不是水管坏了？”


    万度茫然了一瞬：“没有，为什么这么问？”


    “奇怪，我总感觉昨天跟水漫金山寺似的，屋里全是水，竟然没坏吗？”王黎瑾小声嘀咕，“搞得我都想去跟着玩水了。”


    万度仔细思索了一下昨天骤然变化的空气湿度和声音，以及不小心窥探到的真相，沉默片刻，选择了沉默。


    王黎瑾大大咧咧地坐在沙发上，看着万度在吃包子，随手拿起来一个：“小李这么早就来了？”


    “没有，”万度摇摇头，“他目前刚从家里出发，预计还有一个小时到达宿舍。”


    王黎瑾低头，看了看手中的包子，心尖发颤：“这，这不会是你做的吧？”


    万度：“。”


    他能听懂潜台词，并缓缓握紧了拳头。


    王黎瑾多识时务啊！二话不说地就开始皱巴着脸啃包子。


    唔……还挺好吃？


    王黎瑾双眼睁大：“哥，你进步了！你做的饭能吃了！”


    万度：“。”


    还是蓝星皓活泼地跳下来，看了眼万度越来越冷的脸色，轻咳一声救场：“哥，是即食包子吧，微波炉热一热就能吃那种，我昨天在冰箱看见了。”


    噢，不是万度做的啊！


    王黎瑾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惊天被揍的话。


    他沉默两秒，拍拍自己和万度中间的位置：“来小蓝，坐着。”


    小蓝觉得自己有点像怨种，但是还是得为两个哥哥的和谐，充当这个谈和来使，战战兢兢地坐在了两个哥哥的中间。


    还好，万度最近脾气已经很不错了，他缓缓松开拳头，并没有做出早上揍队友的生猛操作。


    王黎瑾松了口气，开始故态复萌，翘着腿各种吐槽：“小黑小黄那两个懒货，这是偷懒都抱团了是吧，待会儿小李来，就让小李自己去叫人去……”


    万度嗯了一声，反正他俩诉求差不多，万度没有拒绝的理由。


    一大早的，三个早起团员吃了一段还算凑合的早餐，在各自娱乐中，等到了小李的到来。


    小李指纹解锁打开了大门，一进来就扯着嗓子喊：“小白小红小黄小黑小蓝，你们李哥来接你们了！”


    然后一下就看见了整齐坐着吃包子的三个队员。


    小李满意极了：“不错不错，还没让李哥叫呢就起床了，我给你们带了三明治，还要吃点不？”


    王黎瑾双眼一亮：“吃！”


    小李麻利地给他们分早餐，顺便问：“对了，小黄他们呢？还没醒啊？”


    万度淡定地接过早餐：“在我房间，说要等你叫/床。”


    小李：“……？”


    王黎瑾：“！！！”


    蓝星皓：“……噗咳咳咳！”


    蓝星皓圆溜溜的大眼睛骤然瞪大：“哥，你，你房间？！”


    什么？他蓝星皓也有吃队长瓜的一天吗？


    会不会被灭口啊？


    小蓝慌张极了！


    小李也两眼茫然：“你房间？叫/床？”


    怎么，怎么听着这么奇怪呢？


    万度想了想，换种表达方式：“他们昨天和我睡的，早上说要你提供叫床服务。”


    小李：“……好的，那能请问一下我靠谱的队长，你们昨晚为什么一起睡吗？”


    王黎瑾回过神来了，表情狐疑地看着万度：“你不是要和谐吗？带头搞队内排挤？”


    万度指了指两人的房间：“自己去看。”


    小李犹豫了，小李总觉得这个自己去看中包含了海量的信息。


    但是吧……


    小李确实有些怕，虽然他麦麸炒cp还让队员营业，但他真的不想自己的队员因为队内恋爱塌房。


    这才刚起步啊！他们还是个孩子啊！


    小李深呼吸，心想眼见一定为实，他李超级今天一定要把这个队内隐患解决了。


    假的就算，真的必须分手，分手！


    小李大义凛然地放下早餐，一步一步地走向了离他最近的谢默宇的房间。


    他深呼吸几下，勉强地让自己的心脏强大起来后，二话不说一鼓作气地，拉开了谢默宇的房间门。


    “哗啦——”


    一层接一层的水流顺着门的缝隙流了出来，一瞬间就浸湿了小李的小腿。


    再度抬头，看看门内，地上是各种浸润湿透了的抱枕，床上也满是湿痕，笑死，竟然找不到不湿的东西！


    小李瞳孔地震：“水，水管坏了？”


    万度悠悠道：“不，小孩玩水了。”


    小李沉默了，小李渐渐面无表情，小李……


    到处走动，然后不知道从哪摸出了一个鸡毛杆子，动怒了。


    “好哇，让你们休息半天，你们竟然给我在家里玩水！水费不要钱吗？找人打扫不要钱吗？”小李骂骂咧咧地拉开万度的房间门，要去找这两个小兔崽子麻烦。


    他发誓，他今天一定要让这帮不服管教的混球见识见识鸡毛掸子的厉害。


    小李再次快速拉开万度的门，矫捷的身姿在旁人眼中十分地迷人耀眼，如入无人之境，快速又具有力量地叫醒自己的队员。


    “起来，你们两个怎么回事？竟然在房间里玩……”小李教导的话语卡在喉咙中，两眼发直。


    他家，两个不靠谱的队员，没有穿衣服地，睡在了，一张床上！


    夭寿了，他小李要塌房了！！！


    “哇哦！”这是蓝星皓不嫌事大地，透过小李不算宽阔的肩膀，吃到了瓜的激动声。


    他就说嘛，他怎么可能吃到队长的瓜呢！


    ——


    “没谈恋爱。”谢默宇在小李来来回回的车轱辘的话语中，表情越来越僵硬，“我，爱，果睡！”


    小李卡住，他头疼：“你们别蒙我了，我还能不知道弯弯绕绕？行，你喜欢果睡，那你呢路德希？你也喜欢果睡？”


    路德希不屑抱手：“这不是怪你吗？”


    被迫搭上名誉的小李两眼茫然：“怪，我？”


    路德希冷哼一声：“我就五套衣服，全都湿了，穿什么睡觉？！”


    小李：“……”


    这难道不是怪你们作死玩水，把衣柜都给弄得满是水吗？


    他还没有追究为什么玩水能玩到衣柜里去呢！


    小李绷不住了。


    他头疼地摸摸自己脑门，心累摆手：“算了算了，你们让我静静。”


    这日子他，他……


    算了，还是能挺挺的。


    只是误会不是吗？


    李超级心宽体胖，李超级拥有丰富的追星经验，李超级相信自己这次没有塌房。


    只是一起睡而已，还有队长在呢，能出什么问题？


    小李放心了，小李看向万度：“辛苦了，把床让给两个不省心的，小白啊，没有你我都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万度一点不害臊地认领了：“应该的。”


    小李满心感动，要不是有队长，他都支撑不到现在了！


    看了眼旁边穿着浴袍大大咧咧坐在沙发上不知悔改的小黄，以及缩在沙发上不理外物一心补觉的小黑，小李又心梗了。


    他叹气，积极解决办法：“行了，今天你们先跟我去找老师磨合，我找人打扫卫生顺便把衣服给你们补齐了。”


    “小红小蓝，你们身材相仿，给他们一件宽松的衣服先穿穿。”


    “行。”


    “好噢！”


    两个队员没有作妖地去拿衣服了。


    小李更欣慰了。


    要是没有听见小红嘀咕的那一句“原来还可以玩水”的话，他应该可以更欣慰的。


    可惜没有如果。


    ——


    鸡飞狗跳的一早上过去，心累但顽强的小李带着队员们奔赴了和老师会面的第一线。


    今天他不仅带来了声乐老师，舞蹈老师，编舞老师，mv导演，还有各种摄影师，化妆师等。


    他们都将是未来和zero进行长期合作的人员，需要在第一时间了解zero，和zero的成员进行磨合，并探索他们的长处短处，更好地让他们的美得到体现。


    这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容不得半点马虎。


    来到公司，万度照样第一时间接入了这里的网络，以备不时之需。


    而小李则带着他们介绍了一圈公司。


    “之前人员不齐，都没好好地跟你们介绍，我们超级娱乐现在虽然小，但是五脏俱全，基本上各个部门都已经成立起来了，目前只为你们服务。”


    “目前？”王黎瑾问了一嘴。


    “是的，未来等你们登顶了，公司自然也会招更多的艺人，到时候可能还需要你们帮忙带一带，不过别担心，”小李声情并茂地表达自己对艺人们的爱，“不论来多少人，你们李哥都只带你们五个，资源也一定给你们倾斜！”


    五个队员冷漠无情地哦了一声，没多大感觉。


    倒是万度觉得挺好，这样以后就算不小心露馅了，也只需要提高小李一个人的承受能力。


    小李已经习惯了自家队员的冷漠，自从两次叫队员说话都出事后，他已经学会了见好就收，以及知足常乐。


    不就是话少吗？高冷男团就是要话少，最好让粉丝们忘记之前的那个什么玛丽苏公主团的热搜。


    丢份！


    小李暗戳戳地想着，带着艺人们进入练习室。


    “今天的任务不重，主要是和老师们磨合一下，老师们教什么你们学什么就行，不用紧张，一切有李哥呢。”


    小李习惯性地絮絮叨叨，队员们也习惯性地左耳进右耳出，只要不暴露身份，其他都是小事。


    五个队员整整齐齐地盘腿坐在榻榻米上，小李那边也有条不紊地安排了起来，第一个进来的就是声乐老师。


    男团嘛，唱跳是最基本的，虽然小李在招他们过来时就说了自己队员是个什么都不会的初学者。


    但是声乐老师还是围观过一天的山趣直播，顺便还找了自己的学生黄倩问了一下之前教他们舞蹈基本功时候的事情。


    从那之后，她就觉得小李不靠谱。


    人家黄倩都说了，这些队员基本功都很扎实，据说是要走谦虚天才路线，才说不懂的。


    走就走吧，她也没什么偏见，但她可是自己人！是老师欸！


    连她都瞒着？


    声乐老师更加质疑了小李的可靠性，决定第一时间来和队员们见面，先试一试队员们的技能掌握多少，再进行别的安排。


    插一嘴，小李已经买了好几首他觉得会火的歌，如果没意外的话，都会放到他们的第一张专辑里，到时候他家艺人们就算是真真正正地出道啦。


    声乐老师乐呵呵地走进来，看见五个长腿帅哥，还没忍住笑了出来。


    “你们好，我是以后和你们一起学习音乐的老师，郝芊，你们可以叫我郝老师。”


    好签？


    王黎瑾一下眼睛就亮了。


    这么好听的名字，缘分啊！


    万度搜索了一下郝芊，被各种荣誉砸了一脸，对郝芊表情也好上不少。


    专业的，不会像小李一样不靠谱。


    事实上，专业的确实就是会靠谱很多啦。


    郝芊先是拿出小李指定的一首活泼阳光且好唱的曲子，乐呵呵地递到五个团员手中，然后道：“我也不知道你们的唱歌水平怎么样，后面也不好安排，看得懂谱子吗？要不先来试试？”


    五个非人类低头看了眼谱子，迟疑地扭头看向万度。


    他们能会吗？


    万度谨慎地问了郝芊一句：“我们能会吗？”


    郝芊惊讶：“为什么不能？”


    什么叫能会？这是什么意思呢？是他们会但是得装不会！


    这些孩子被小李pua成什么样了？


    小李，坏！崽崽们，好！


    郝芊气得不行：“是不是李超级那个不靠谱的混小子说你们得不会的？别听他的，什么谦虚人设天才人设有什么好的，平平淡淡，真真实实才是观众最喜欢的！”


    “别搭理他，做你们自己就行。”


    非人类们又沉默了。


    做他们自己？有点困难欸？


    大家支支吾吾的表现让郝芊更加地觉得小李是个嘴上无毛办事不牢的混小子，她安抚大家：“别紧张，既然会唱就唱给我听听，我是自己人，听了才知道怎么安排你们的part，以及要不要重新调整编曲。”


    她的慈祥和善让大家都放松下来。


    万度到底还是当了这个兜底的人，让队员们从小到大一一地展现自己的技能。


    先是人类会的他都能会的蓝星皓。


    小蓝清清嗓子，先试着哼唱了一段调子，找到感觉后，开始用饱满的情绪，唱了一小段歌词，一直到唱完高潮，才很是紧张地看向了郝芊。


    他声音微软偏甜，有种阳光开朗小少年在山间光着脚丫踩水唱山歌的那种澄澈和单纯感。


    哪怕是在唱歌的时候，他的表情都非常地灵动，跟小精灵一样。


    郝芊激动得不行：“好！好啊！是个好苗子！孩子，你的音域有多少？”


    蓝星皓呃了下，给郝芊展示了一下自己音域，毕竟是人类会的他都会，郝芊听着这个宽泛的音域，觉得自己都想要抢人了。


    这么好的苗子，怎么就去当偶像了呢？


    就该来跟她一起当歌手啊！


    糟蹋！


    郝芊憋了半天，才把自己那想要挖墙脚的心思憋了下去。


    她看向下一位。


    下一位是差点又被忘记的谢默宇。


    还是万度给叫出来的。


    谢默宇丧着脸，尽管不想营业，但态度还是很认真的。


    就是……


    郝芊眉头越皱越紧。


    倒不是说谢默宇唱得不好，相反，他唱得很好，很有情绪，就是情绪……


    怎么这么不像是活泼开朗呢？


    郝芊感觉自己都想要闭上眼，好好休息一下了，跟唱什么教堂圣乐似的。


    眼看郝芊越来越迷惘，万度二话不说地捂住谢默宇的嘴，出声道：“郝老师，可以下一个了。”


    郝芊迷迷瞪瞪地点头：“哦哦好的，我们下一个是哪个宝贝来着？”


    是小红。


    王黎瑾摩拳擦掌，想要给郝芊展示一下他们龙神的厉害。


    别的不说，这么简单的谱子，起码升个调吧？噢，刚刚谢默宇那厮唱歌好像挺打动人心的，他也得比一比，要不就带点迷惑？


    王黎瑾兴致勃勃地想着，然后，听见了万度古井无波的声音：“好好唱，你可以的，小红。”


    准备更加好好唱的王小红心虚低头：“明白。”


    欸，这被打压的，平平无奇的人生。


    小红很是普通地唱了一首。


    这次没有队长的打断，郝芊还是听了整整一首，她经过之前的两次震惊，现在已经震惊麻木了。


    幸好她来实地考察了，不然都不知道这个男团这么卧虎藏龙。


    这个声音空灵，仿若人鱼的歌喉，精灵的嗓音的男生，唱得实在是太好了！


    那不是小蓝那样的活泼阳光，也不是小黑那样地诱人躺平入黑暗，而是一种很畅快的，像阳光照射在海洋上，那种悠闲的感觉。


    很容易让人沉浸下来，就是好像也有点不贴合曲风的样子。


    没事，好声音难得，曲子难道还不能改吗？


    郝芊记下自己的灵感，看向另外两个团员。


    路德希的发挥一如既往地稳定，在不犯傻的时候，他还是很靠谱的，就是可能他是西方魔王偷渡到东方的，唱歌也带着些那种腔调。


    自带苏感，但是不符合曲风。


    有些纠结的郝芊还是记下了自己的灵感，看向最后的队长。


    队员们都这么出色了，还不忘记看队长眼色行事，那队长岂不是也不相上下？


    郝芊更加期待了。


    ————————


    郝芊：激动，怎么一下遇上了五个好苗子，小李，不行啊！


    小李：？？？


    他们就是跟我说什么都不会的啊！


    他，李超级，冤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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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30章


    这也不怪郝芊犯了经验主义的错误，实在是队长太迷惑人了。


    万度说话的时候虽然没什么起伏，也感知不到多少情绪，但是他声音是真的很好听啊。


    尤其是在他看着你说话的时候，那双不论遇上什么都十分冷静的眼睛，看上去就很强大的身形，以及永远都情绪稳定的，带着微微磁性的冷清声调。


    实在是让人目眩神迷。


    说实话，要不是郝芊现在都一把年纪了，绝对会被万度迷得不要不要的。


    那种温柔多情的声音有什么意思？一看就是中央空调，一点都没有性张力！


    就要这种强大内敛情绪稳定的高岭之花，看他被拉下神坛，还要认真护住你的后脑勺，用一向强势且靠谱的声音告诉你我在，那不得把人迷死？


    特别是高岭之花平时一点情绪起伏逗没有，就是很靠谱，那不得让人总去想，要是他为了我情绪起伏，为了我眼神发沉，为了我吃醋撒娇，那会是什么样子？


    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啊！


    别说女孩了，男孩都心动！


    如果说郝芊对蓝星皓带了看儿子的滤镜，那她对万度就带了看老公的滤镜。


    老公还能不靠谱吗？


    怎么可能？！


    郝芊期待极了。


    万度不负所望，他的声音也很好听，从第一个音，就是绝对音准，让郝芊都忍不住闭上眼，去欣赏这个梦幻的旅程。


    其实这首歌不太适合队长，相比起其他几个看着还很少年实际也很少年的小家伙，队长虽然也很年轻，但隐隐也开始从少年蜕变，逐渐长成大人的模样了。


    和他们站在一起，还是一样的帅，也很和谐，但哥哥气场还是少不了的，像这样冷漠强大的哥哥，属实不适合活泼开朗。


    但是俗话说得好，一千个读者有一千个哈姆雷特啊！


    她郝芊都听了阳光版，诱惑版，催眠版，英伦版的小甜歌了，再多一版，又怎么样呢？


    郝芊轻易说服了自己，她开始露出享受的表情，她……


    “等等等等，停一下，”郝芊不确定地叫停，“你……没提前录好吗？”


    万度茫然地闭嘴，低头看看稿子，“录好？需要录制吗？”


    “不不不，不需要，我就是问一问！”


    郝芊也觉得自己有点魔怔了，小家伙手机都没拿出来，拿什么录制啊！


    她哈哈一笑：“没事没事，是我听太多听错了，怎么觉得像是调音过度了呢……”


    她嘀咕着，含笑又鼓励道：“你继续，你继续。”


    万度不动声色地检索了下什么叫调音过度，看向手中的纸张瞬间就不香了。


    人类怎么拿高科技做这种事情，让他现在都不知道该怎么伪装正常人了。


    不过正常人出现这种声音，应该还正常的吧？他记得检索的时候，还检索到一个视频，是一个女生靠自己的声音唱出老唱片夜上海的那种感觉。


    说明人类是可以做到把自己的声音变得和机器弄出来的一样的。


    所以，自己是正常的表现，没有露馅。


    万度轻易说服了自己，继续开口：“阳光……”


    郝芊听着万度依旧用他的绝对音准唱出一连串的好像对又好像很冰冷的歌词，笑容渐渐僵硬在脸上。


    她甚至不动声色地低头左右找了找，确定地上没有什么发声的设备。


    然后又对着万度左顾右盼了一下，确定万度的声音是从嘴巴里传出来的。


    最后发呆似地盯紧了万度，确定他的喉结微动，不是假唱。


    郝芊茫然又无措地，陷入了沉默。


    她感觉自己的职业生涯要遭遇一次非常狠的滑铁卢了。


    怎么会，怎么会有人，能不靠修音，就唱出电音来呢？


    而且，而且还不是一般的电音，怎么说呢？


    万度的声音，很好听，超级好听，是那种能让人耳朵怀孕的好听！


    于是，他唱歌就像是，正常的一个好声音帅哥，由于唱歌五音不全，于是录歌后疯狂调音，调得自带电音的那种感觉。


    很奇妙，有种介于真实和不真实之间的感觉。


    你要说不好听吧，那还真不能这么说，人家就是带了一点点电音而已，虚拟偶像唱的歌都这么火了，那不好听人家还愿意听吗？


    肯定好听啊！


    再说了，像人声的那一部分的声音，更好听啊！一个磁性男声，能让人怀孕的男声低声唱歌给你听，那能不好听吗？


    超级好听啊！


    但是这两种好听杂糅在一起，怎么说呢？


    怪。


    还有点假过头了。


    发出去都要被骂低级修音也拿出来装原装货的程度。


    郝芊甚至在万度唱完了一整首，都没反应过来。


    她清清嗓子：“刚刚，刚刚有些走神了，那什么，要不你再唱一次？”


    好怪，再听一遍。


    郝芊觉得应该是自己耳朵出了点问题，她这次一定认真听，绝对能找出问题在哪里。


    万度定定看了郝芊几秒，这次不看词了，直接唱了出来。


    一如既往地又怪又好听，郝芊捏着笔记本和笔，在上面徒劳地画了又画，最后又全划掉了。


    这次她认真听万度唱完了。


    万度淡定看向她：“您可以尽情点评，我可以进行修改。”


    “噢？”郝芊好奇地看向万度，“你可以怎么修改？”


    郝芊沉吟片刻：“这样，小白，我能这么叫你吧？”


    得到万度的点头后，她挑出一个问题：“我觉得你的声音不够活泼，这首歌是活泼开朗阳光型的，你要不试着，往声音里，投入些感情？”


    不够活泼？


    万度若有所思，“可以。”


    郝芊也松了口气，先看看，或许有了感情后，电音就自然而然地消失了呢？


    她抱着很乐观的心态，没注意到旁边几个队员已经慢慢磨蹭分成了两拨。


    王黎瑾拉着蓝星皓，小声问：“他到底什么成精？怎么声音这么奇奇怪怪的？”


    蓝星皓表情飘忽：“黎瑾哥，我们这么说队长，不，不好。”


    小蓝从不被打的理由就是他识时务！


    王黎瑾没好气拍了下蓝星皓脑袋：“就知道说你黎瑾哥是吧。”


    蓝星皓摸摸头，撒娇一般地笑了笑：“黎瑾哥对我好嘛！”


    行吧，王黎瑾确实挺受用的，摸摸蓝星皓脑袋没有继续追究了。


    另一边，路德希难得发挥他的智商：“他不会是电脑吧？唱歌唱成这鬼样子，还能给人封号，不像是和我们一路人。”


    他们这路人对电子设备都不太精通的，哪像万度啊，都能从经纪人那拿到评论权了！


    路德希冷哼：“我说他怎么和网友吵架都不被小李那个该死的奴仆抓呢，原来是自己扫尾扫得好。”


    谢默宇看看万度，又看看义愤填膺的路德希，闭上了嘴和眼睛。


    这也是他被揍得少的原因之一。


    可惜遇上了猪队友。


    路德希戳戳谢默宇：“你怎么不说话？说话！”


    谢默宇掀开一边眼皮，“你变聪明了。”


    路德希洋洋得意：“本大人当然聪明了，不然本大人怎么把那些魔王们一个个吞掉……等等。”


    路德希警惕：“你说，变聪明？”


    谢默宇：“……你听，错了。”


    路德希狐疑地仔细观察谢默宇，谢默宇努力睁开眼睛，无辜等看。


    最后，路德希还是将信将疑地收回了目光：“你最好是。”


    谢默宇不吭声。


    路德希的聪明仿佛是昙花一现，完全不可能知道他是不是。


    ——


    队员们很有眼色地远离了战场，但战场的余波还是涉及到了他们这边。


    甚至差点让他们几个失态。


    因为，万度换了一个，阳光开朗的少年音，没有一丝情感波动地，带着电音地，重新唱了一遍这首阳光小甜歌！


    更加奇怪了！


    郝芊更是差点把眼镜都吓掉了，二话不说地就叫了听，迎接了一个乖巧等训的万度。


    她心软了。


    到底人家也没唱错，确实活泼开朗起来了，就是没感情而已。


    郝芊温和地斟酌用词：“小白啊，郝老师问问你，不要紧张，你唱歌的时候，在想什么呢？”


    这个问题被人类听到可能会心头一紧，这是什么死亡问句啊！


    但是万度确实没觉得死亡，他回想自己唱歌的时候在做什么。


    给网上的不实评论删除并封号。


    潜伏在粉丝群看粉丝们的动向。


    围观营销号发剪辑半天的黑视频然后给人封号删除限流大礼包。


    还有……


    万度老实回答能答的：“想如何唱标准一首歌。”


    郝芊：“……”


    好清奇的回答！


    她继续问：“那为什么要变声唱呢？”


    万度这次回答得非常迅速：“您说这首歌适合活泼开朗的唱，我根据您夸赞蓝星皓的用词，截取蓝星皓的音色进行查找，最终决定使用这种偏正太的阳光少年音，进行演绎。”


    郝芊：“……”


    好，好专业的回复！


    她有点痛苦了，倒不是万度角度清奇，而是她发现自己不知道怎么教。


    她只能弱声问：“你声音中的电音……”


    万度迟疑片刻：“这是最真实的部分，可能不能替换。”


    郝芊捂住心口：“难道，难道你现在的声音，不真实吗？”


    也不能这么说吧？


    万度思考了下，自己多年来都只用这个音色和联盟的人商议事情，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它确实是真实的。


    万度摇摇头，让郝芊像过山车一样的心情，最终还是得到了安定。


    问题不大，问题不大。


    不就是自带电音吗？只要到时候来一个现场全开麦，总能证实的，大不了就清唱嘛，也算是一种特色了。


    郝芊安抚自己成功，叫回了另外四个形色各异的队员：“老师我呢，大概了解了一下你们的实力了，现在呢你们重新唱一遍给我听，我给你们揪一下需要改正的错误，顺便编曲……”


    说着，郝芊想起了什么，看向几人：“对了，看你们这熟练的样子，你们应该都学过乐理的，那……有尝试过自己创作歌曲吗？”


    万度沉默了，王黎瑾沉默了，路德希沉默了，蓝星皓和谢默宇也沉默了。


    他们沉默的理由各不相同，但都指向了一个点。


    不会，没有创作经历。


    王黎瑾不说了，不能指望一个靠天赋唱歌的小鱼崽搞创作，他能读懂五线谱已经很厉害啦！


    路德希和谢默宇……一个一生都在征战吞噬一个一生都在捕食，属实也不擅长搞创作，能唱只能是非人类的稳定性。


    蓝星皓和万度……一个靠全球人民一个靠大数据，真要创作那不就成抄袭了？


    虽然他们不是人没有人类的约束准则，但是他们在装人啊！


    五个非人类整整齐齐地摇了摇头。


    郝芊倒是没往心里去，声音这么出色乐理知识这么扎实，可能只是没经验而已，早晚能创作出来的，不着急。


    她甚至都没把这个放到zero的缺点里，还非常自信地写了个可以发展成创作型男团，给标注了重点的那种。


    “好的，这个不着急，我们的第一张专辑也不要求你们自行创作。来，先唱歌，我想想怎么给你们分part。”


    郝芊很温柔地安抚起来，正常人都要不好意思了！


    非人类们只有庆幸，还好她没有让他们创作，不然岂不是要全军覆没？


    五人这一次态度好上不少，甚至刻意压制了自己的被动蛊惑性，让郝芊能够更加专业地去评判，找到改正的地方。


    简单说就是营业得更加地认真啦。


    这次郝芊从头听到尾，还整给扒拉出了不少头疼的问题。


    小蓝吧，问题最少，就是情感太充沛了。


    倒不是说这样不好，而是他们在一个团内，这就代表他们彼此间是需要合作的，若是小蓝太有情绪，其他人没有情绪，那小蓝反而是最突兀的那一个了。


    小黑吧，怎么说呢，阳光不起来，有种懒洋洋的，叫人去睡觉的感觉。


    人家是春日好，出去郊游啊，他是春天，又到了万物睡懒觉的季节了。


    听得郝芊都想改歌词那种！


    小红吧，声音空灵，有种蛊惑人的感觉，噢，虽然这么说不太好，但是郝芊觉得他唱得比女人还妖，有时候又很神秘，圣洁，就，反正听不出一点人间的味道。


    小黄……英伦腔不说了，跟一个团内混进一个外国佬似的，有点割裂。


    小白……也不说了，小红好歹还有情绪，还有妖，他连情绪逗没有，那种好听但是完全听不出他想表达什么。


    听完郝芊已经忘词了，脑海中只剩下那非常具有标识性的，电音。


    头疼，头疼死了。


    郝芊这下明白小李为什么谦虚说他的队员们不会唱歌了。


    属实是要谦虚一下哈，这几个队员各有各的头疼，那些地方甚至是正常人都很难做到的，也不知道小李怎么找来这么声音迥异的五人组团的。


    不是纯纯找罪受吗？


    郝芊沉默半晌，尬笑：“这个，咱们的唱功都挺好啊，听着都很标准呢，问题不大，问题不大……”


    唯一的好消息：没有人能从他们唱歌技巧和音准上找茬，因为确实很标准，像是根本不需要呼吸换气的那样。


    更假了。


    她的鼓励让zero全员都松了口气，看来自己的装人类的技能还是很过关的！


    可惜郝芊还不知道。


    她收集了足够的信息，告别了zero这些有天赋但是也有不少缺陷的少年们：“等会儿编舞老师和导演们会过来给你们继续训练，你们的歌不着急，等我们讨论好了，重新改编，再来找你们。”


    “好的，老师辛苦了，”万度率先站起身，其他几个队员也跟着站起来，送着郝芊离开。


    郝芊离开前还不忘记和队员们加个微信，毕竟自己以后和队员们还有很多合作的。


    万度送走郝芊，关上训练室的门，若有所思：“好像搞砸了。”


    王黎瑾浑不在意：“咱们唱得挺好啊，谁说只能演绎阳光开朗了，这个郝芊老师格局不够大啊。”


    万度歪头想想，也是。


    反正他唱不出感情的，至少现在不行。


    让小李他们自己去头疼吧。


    万度低头，心安理得地继续和网友们华山论剑。


    这两天不知道为什么，出现把他当成知网的网友越来越多，那些找茬的反而不剩几个了，他去找原因也没找到，只能归结于上网的水军有些多，都被封了吧。


    在队员们各做各的事情时，导演和编舞老师也被小李叫过来了。


    之前唱歌的时候，小李忙着去联系他哥送资源，没有见证到自己即将秃头的一幕，现在这个编舞和导演的出场，他倒是跟着进来了。


    犹豫了下，小李还是出去了，他怕自己的出现让队员们紧张，然后表现不好。


    恰好在这个时候，碰上了落东西在这的郝芊。


    郝芊沉吟片刻，还是叫住了小李：“李总。”


    小李回头，笑呵呵地打招呼：“是郝老师啊，辛苦辛苦，我的艺人们没什么基础，辛苦您指导他们了。”


    郝芊：“……呃，他们唱得还是不错的，就是有那么一点点的问题，我给录下来了，就，你看要不今天找时间，我们一起开个小会？”


    还要开小会？


    小李心头一跳，紧张兮兮的：“他们，他们不会五音不全吧？”


    小李开始思考全程录唱不开演唱会的可能性。


    郝芊无语了：“你带的艺人，你装什么啊李总，他们唱得可标准了，一点都不像是没基础的。”


    小李长长松了口气，“那就好那就好，对了，我们开会的内容是什么？”


    郝芊沉吟：“我打算根据他们的特质重新编曲填词，所有的专辑都要，这样一来，老师们的mv，编舞也得进行调整，我觉得还是开会说一下比较好。”


    小李：“……”


    还，还要重新填词编曲？这真的不是五音不全吗？


    他深呼吸好几下：“郝老师，你直接告诉我吧，我受得住，他们唱得到底怎么样。”


    郝芊沉默半晌，悠悠道：“单个拎出来都很好听，独具特色。组合在一起，一滩狗屎。”


    小李痛苦面具。


    到底还是卡在这个鬼地方了。


    他们家zero什么时候才能出道啊！


    似乎是看出了小李的纠结和无奈，她给出提议：“如果很着急的话，可以出迷你专，之后的歌再慢慢打磨。李总，您把我们找来，想必也是希望zero越走越远的，不是像隔壁的限定团一样，快速捞金。”


    “我知道啊，可我，可我们男团都出道了，一首歌都没有，叫什么男团啊！”小李流泪猫猫头。


    他不想吗？他为什么要赶时间？还不是王小红那个混蛋，光天化日地拉着他家小白被雷劈？


    小李惆怅，小李彷徨，小李无助，小李还要笑着面对生活。


    郝芊也懂了，哭笑不得：“我改编很快的，有不少灵感，您可以去催一催他们几个。”


    “行，郝老师接下来要是没事要不跟着一起看吧，或许能给你点灵感？”小李冷静下来，迅速安排，“等你们都看完了，我找人送艺人回去，我们留下来开个小会。”


    郝芊想了想，觉得也行，干脆地答应下来，和小李一起，再度进入了练习室。


    ——


    练习室内，mv导演早早地坐在角落观察zero的团员们了。


    他原本看着团员们的照片和歌曲，也想了不少的片段，但是现在正式看见这些团员们后，他才意识到自己的想象有多么地肤浅。


    那种画面，配不上这么美好的团员们！


    所以导演开始写写画画弄分镜，同时思考该怎么展现出来mv的美了。


    而场内只有一个小辫子老师在带着团员们练舞。


    他想着大家基本功不错，干脆就拆分成了几个基础动作，教他们一一学会后，就开始连贯地教导。


    主要是先看这一小段舞蹈的整齐程度，以及团员们的展现力，进行后续的编舞和修正。


    小辫子老师一边喊着拍子一边带团员们动作。


    “1234，对就这样就这样，5678对，学着我的动作，注意我的拍子，不要掉队了。”


    小辫子老师也是个话痨，一边说一边带大家整体地过了一遍基础动作。


    他抹了把汗：“好，看得出大家都跟得上的，我们再来分解一次，多来几次，然后你们自己练习。”


    小辫子老师说完，转身对着镜子，起手姿势做出来：“预备——”


    “老师。”


    一个淡淡的声音让小辫子老师停住手中动作。


    他没有回头，而是看着镜子中的团员，问：“小白队长是吧？有什么问题吗？”


    “有，”万度点点头，看着小辫子老师的动作，不解，“您这次的动作和上次的不一样，我应该学哪一次的？”


    小辫子老师皱眉：“哪里不一样？不是都一样吗？”


    万度沉吟半晌，没学会委婉，干脆老老实实道：“您的右手臂和身体的角度呈136度，可第一次您的角度最多130度，相差六度，动作很明显。”


    “还有，您的……”


    万度指出了不下五个微动作不一致的地方，小辫子老师越听越麻木了。


    他仔细一想，之前好像确实有那么点懈怠，姿势没有做到位。


    但是，这位同学是扫描仪吗？怎么这么精准？


    他震惊且问了出来，万度哽住。


    半晌后，万度不动声色地转移话题：“所以我该学哪一次的？”


    小辫子老师摸摸下巴：“不错不错，就是要这种较真的精神，以后你们上台可能会懈怠，可能会动作有差异，但是在练习的时候不能有差异，形成肌肉记忆才行。”


    万度心想他不会有差异，有差异那他就该去维修了，至于另外几个队友……


    算了，老师说得对，肌肉记忆挺重要的。


    万度已经决定回去好好纠正他们的记忆了，一定得记住才行。


    四个队友总感觉自己的后背凉飕飕的。


    小辫子老师问万度：“你第一遍记住了多少？”


    万度想都不想回道：“全部。”


    小辫子老师瞳孔地震：“全，全部？！”


    他兴奋起来，难不成还是一个好苗子？


    他搓搓手：“这样，你先练给我看看，我们再一个个地纠正。”


    万度点头答应了。


    他按照小辫子老师第一次的那样起势，动作做到位后，没有音乐，也没有拍子，就像是踩着一个又一个地点一样地舞动起来。


    这个舞蹈不算难，甚至能说是很简单，小辫子老师站在镜子前看着万度的动作，每一个都很到位，偶尔有些不到位的地方……


    噢，是他自己的小毛病了。


    怎么说呢，要不是万度太帅了，他真的有种照镜子的感觉，现在虽然不算照镜子吧，但也是公开处刑的节奏了。


    等万度面不红气不喘地跳完他教的动作，小辫子老师第一时间就鼓起了掌，然后虚心承认自己错误。


    “有些地方我没教到位，你一个个的动作来，我纠正你。”


    说着，似乎觉得自己忽视其他成员不太好，还很好心地道：“你们别急啊，等队长教出来了，我和队长分别教你们，这就快了。”


    四队员：“？？？”


    王黎瑾依旧是最识趣的那一个：“我会了我会了，您一起教，我真的会了！”


    蓝星皓也不住点头：“我也是，我会了老师，可以抠细节的。”


    小辫子老师大惊：“你们都会了？”


    四个成员点点头，一点都不想和万度单独地练习！


    小辫子老师不知道啊，他还觉得自己运气好，一下遇上了五个练舞天才！


    这样的人才就应该教给国家队，当偶像流量什么的，可惜了！


    小辫子老师发出了和郝芊老师一样的呐喊。


    他轻咳几声，努力绷住自己的脸色：“那行，你们都练练，我来一一给你们抠动作，这次要求得整齐划一，所以会比较严……”


    他一边说一边纠正动作，旁边围观的导演兴奋不已：“看不出啊李总，你这些团员，有一个算一个，都很厉害啊！”


    小李被夸得飘飘然：“哪里哪里，也就是一般啦。”


    倒是见证过他们闹幺蛾子的郝芊不看好。


    总觉得……事情要往大家都想象不到的地方发展似的。


    ——


    郝芊猜对了。


    不过十分钟，仅仅十分钟，小辫子就给他们动作全都抠完了。


    担心他们一起表演自己看不过来，小辫子老师甚至一个一个地让他们跳。


    确实，每一个跳得都非常有力量，有感觉，让小辫子老师大声叫好，恨不得拐走的那种程度。


    然后，他非常心花怒放地让成员们合舞一曲。


    灾难来了。


    小辫子老师看得……眉头紧皱。


    “没问题啊，怎么有点奇怪呢……”


    他自言自语，看着队员们又来了一遍，最终还是叫了停，开始琢磨到底问题出在哪里。


    郝芊幽幽出声：“是不是觉得他们跳得很出彩，很漂亮，但就是有种难以融合的割裂感？”


    小辫子老师一拍大腿：“是了，就是这样！”


    尤其是里面的小黑，跳得每一个动作都很标准，但就是有种……绵软的感觉，好像没有骨头一样。


    可他们的动作是真的很整齐啊！那种奇怪的感觉，甚至让小辫子老师以为是自己感觉错了！


    怎会如此，怎么会这样？


    郝芊过来人语气：“淡定，不就是不和谐，不就是割裂感吗？我们声乐训练的时候，就是这样的。”


    郝芊想过了，让他们改实在是太费力了，到底还是靠挖掘他们的优点，把这个缺点给掩藏住。


    只要足够有特色，谁还会管那一点点的微妙呢？


    小辫子老师差点被说服了，直到导演也叹了气：“我也有点这个感觉，这个mv，不太好做啊。”


    小李紧张了：“怎么说怎么说？”


    导演指了指队员们：“他们个人特征太浓了，放在一个镜头里，很违和，目前我还没想到更好的融合手段。”


    导演叹气：“是我无能啊。”


    小李想哭了。


    “先别无能啊哥，你们要不再想想？不是说要开会吗？我们开个小会慢慢说怎么样？”


    老师们点了点头，到底zero的少年们都很天才，很强，若是因为他们而被埋没的话，到底也不太好的。


    当然，他们心中想的更多的是，如何说服小李让团成员单飞。


    小李并不知道，不然小李真的要心痛死。


    他甚至担心迟则生变，抓紧时间送万度他们回去，留更多的时间给老师们讨论，抢救一下自己这个满是毛病的男团。


    “你们效率好，今天任务完成大半了，回去了给你们放半天假，午晚饭我会找助理给你们送来，还有……”


    小李絮絮叨叨说完，万度礼貌问他：“那我们回去需要巩固练习吗？”


    庆幸营业结束的谢默宇竖起了耳朵。


    小李想了想，还是摇摇头：“算了，你们休息吧，这边还没定好方案呢，随时待命就行。”


    成吧。


    万度怀疑地看了几眼小李，确定小李是真的在着急他们的出道和火后，放过了小李。


    小李找人送他们上了车，这才匆匆地赶到会议室，老师们正等着他开会呢。


    会议室内，小李紧张又纠结：“那个……郝老师您说的都是哪方面的问题啊？”


    郝芊拿出录音：“大家先听一下他们各自唱的歌吧，我个人觉得很具有他们的个人特色，就是有些难以融合，我还在考虑怎么调整。”


    说着，郝芊一首首地给大家放出来他们唱的练习曲。


    一首接一首的，大家都没有露出什么表情，直到万度的录音放完，小辫子老师茫然地出声：“等会儿等会儿，不是现场录制的吗？怎么调音的也掺和进去了？”


    郝芊微微一笑：“不是哦袁老师，这是小白的原声带噢，纯纯现场录制呢！”


    袁桓：“……”


    小李声音艰难：“你的意思是，小白他唱歌，自带电音？”


    郝芊点头：“是的，不过其他几位队员也各有优点啦，所以我觉得，也还好。”


    小李哽咽。


    好啥啊，这不得被质疑假唱修音……


    噢，他家有一个黑客大神，那行吧，无所谓了。


    小李笑容悲惨：“还有什么打击吗？都使过来吧，我李超级活了这么多年，什么没见过？”


    几个老师们对视一眼，纷纷把自己遇上的困难都给见过大场面的李总说了。


    李总拿烟的手微微颤抖，李总笑容僵硬堪比整容，李总觉得自己今天脑门又开始变凉了。


    他重重咽了口唾沫：“所以你们的意思是，他们割裂感重，建议单飞？”


    老师们齐齐点头：“是这样的李总，我们觉得单飞比较适合发挥他们的实力。”


    头铁小李不服输，硬着头皮问：“那，那我要是硬要他们组合呢？”


    他的男团，他那完美无缺的男团，难道在这个紧要关头，在这个还没塌房，还没完全出道的关头，就得先单飞了吗？


    心好痛啊！


    导演到底也是舍不得的。


    意志不太坚定的导演犹犹豫豫地，“其实，我有一个想法，说不定可以解决这个问题。”


    小李仿佛握住了光：“您说，老师您说，我听着呢！”


    他家男团能不能更进一步，就看导演的了！


    导演深呼吸，拿出了自己的解决方案：“其实，割裂感重，说到底还是没有磨合好的问题，等默契度上来了，自然就不是大问题了。”


    “我们前期也可以走各自为政的路线，将其中一个最突出的推出来，设定一个非常具有鲜明特征的主题，然后……”


    “当我们的主题足够吸引大家目光时，他们就会忽视掉那一点不和谐的因素，同时认为，这是团的特色，反而不会深究。”


    郝芊思考片刻：“最突出的……我推荐小白，他各方面都很突出，但是，怎么设定这个主题呢？”


    袁桓也加入话题：“我也推荐小白，他看着就像是一个成熟稳重的大哥哥，相比起来，其他几个太跳脱了。至于主题嘛……”


    “直接推小白占c位，搞机甲主题怎么样？”


    “不好，俗！”郝芊直接否定了这个建议，“你怎么不说奥特曼主题呢？太难看了。”


    导演点点头：“是的，这个主题必须足够鲜明，不然，我们团的缺点被放大，大家还是会苛责，看不见他们的优秀，那就成1+1＜2的场面了。”


    小李听着老师们专业的讨论，心也渐渐冷静下来。


    还有抢救的机会，只要，只要能抓住这个机会……


    小李眼珠转啊转的，恶从胆边生，突然升起了一个绝佳的主意。


    “各位！”他拍拍桌吸引大家注意力，然后沉声道，“不如，听我一计？”


    老师们目光齐齐看了过来，充满了好奇与探究。


    ————————


    小李：崽崽们，别怪李哥心狠，要怪，就怪你们自己，不靠谱！


    颜色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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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久等~明晚见，看我能不能继续二更哈~


    李超级翻身农奴把歌唱的高光时刻，来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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