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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断供留子,老公赛级白男 20-25

20-25

    第21章


    黑眸亮晶晶的, 仿佛漫天的星光揉碎在他的眼底,酒精麻痹了大脑, 余年慢慢地眨了眨眼睛:“你说什么?”


    伊莱用H文轻轻的重复了一遍:“余年,你做的很棒,很了不起。”


    白皙漂亮的脸上浮起薄红,余年有些窘迫地避开伊莱的眼睛,声音呐呐的。


    借着酒劲把压在心底的话说出来,现在才有些不好意思。


    伊莱:“要听听我的事吗?”


    被酒精麻痹的大脑努力保持清明,余年眼神懵懵的, 以前听过关于伊莱的报道,提到过他的家庭并不好。


    伊莱揉了揉余年的头发,开口道:“我爸酗酒成瘾,在我很小的时候我妈就离开了,起初我跟着祖母生活, 后来祖母去世我被送回他身边,他让我乞讨偷东西养活他, 我不去他就拿球棍打我,有一次我没忍住还手了, 被送去训练学校矫正。后来俱乐部发现了我, 踢球成了我改变命运的唯一方式,一直踢到了现在。”他小时候能长大全靠社工和安娜阿姨。


    伊莱说起过去的事情语气很冷淡,像在说别人的事。


    余年怔怔的听着, 没想到伊莱以前竟然过着这样的生活。


    伊莱靠自己一步步走到现在成为超级球星, 真的很厉害。


    酒精开始发力, 余年脑子晕晕的盯着伊莱看, 忽然伸出手摸了摸他的眼睛,语气忿忿不平有点生气:“他真是个混蛋, 你这么好看小时候一定很可爱,竟然能下得去手。”


    伊莱怔了一下却没动,语气循循善诱:“哪里好看?”


    余年眼神懵懵的,脑袋艰难运转,指尖顺着高挺的鼻梁滑落到伊莱唇边,反应了几秒才说:“都好看···”声音有些含糊。


    视线却落到伊莱身上移不开,磁铁一样被牢牢吸住,伊莱是能够统一东西方审美的那种top级别的大帅哥。


    伊莱眸底深沉,仿佛平静的海面上笼罩着雾霭,盯着余年的眼神透出极强的侵略性,似乎要把他整个人吞吃入腹。


    余年盯着他滚动的喉结,舔了舔嘴唇:“我想···”


    伊莱罕见的有些紧张,处于最不利的比赛中时也没这么紧张过。


    “我想尿尿。”


    伊莱沉默:······


    说尿就尿,一分钟也等不了,余年站起身,一脚深一脚浅向前走,走了一会忽然停下倒头要睡。


    伊莱垂眸看他:“怎么躺下了,不是想上厕所?”


    余年睫毛一眨一眨的,快要阖上,像个小孩子一样说出自己的需求:“想尿尿,也想睡觉。”


    “我带你去。”


    伊莱扶起他,语气淡淡的:“搂住我的脖子,两条腿勾住我的腰,能做到吗?”


    余年喝醉了像个小孩子似的严肃保证:“我可以。”


    伊莱半跪在沙滩上,把后背对着余年:“上来。”


    余年两条胳膊环住伊莱的脖子,温热的呼吸喷洒在颈侧,伊莱抿了抿唇站起身。


    背上的余年小小的惊呼一声,视野一下子拔高,好高啊,吓得他赶紧搂紧伊莱的脖子。


    伊莱背着余年毫不费力,像挂了个兔子挂件一样轻松,余年适应后东看看西看看,原来伊莱的视角是这样的,所有东西在视野里自动矮一截。


    余年东张西望:“卢卡斯他们看起来也没有那么高嘛,这棵树原来这么矮的。”


    酒精占据了智商高地,余年做了一个酒醒后恨不得抽死自己的动作,乐颠颠地夹了一下伊莱的腰:“好像骑大马!”


    伊莱身体一僵差点摔倒,勉强稳住身形,引以为傲的自制力溃不成军,眼底涌起暗芒:“你在干什么?”声音透着压抑过的沙哑。


    余年完全没意识到危险来临,两条腿不老实的晃来晃去。


    脖颈的青筋爆出,眼底泛起血丝,伊莱闭了闭眼,声线缓和下来:“别乱动。”


    这时的余年像个醉猫。


    听到这句话,他愣愣的反应了一会儿,很听话的模样,凑近伊莱的脖颈,细小的气流往耳朵里钻,语气软软的:“这样可以吗?”


    伊莱小臂青筋突起,在心底骂了一句脏话。


    他决定不再挑战自己的极限快步走回别墅……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洒在地板上。


    好像有人趁着他睡觉在他脑袋里放了炸弹,太阳穴突突直跳。


    余年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从床上坐起。


    余年O__O:头为什么这么疼,难道有人趁他睡觉爆打他的狗头?


    零星片段从脑海中闪过,昨晚他的确喝多了,但还没到断片的程度。


    回忆复盘完毕,余年扶着额头,感觉自己有点死了,竟敢在伊莱身上耍酒疯。


    骑大马?


    他怎么不上天呢!


    车撞墙上了,你知道拐了。


    砂锅大的拳头砸到身上就知道疼了。


    余年头疼得眼泪汪汪,什么不干脆让他彻底断片失忆算了!


    敲门声响起。


    伊莱的声音在门外响起:“余,醒了吗?”


    怕什么来什么,余年恨不能把自己埋进地洞,左右躲不过去,没精打采的应了一声:“昂···”


    伊莱顿了顿,声音透过房门传进来:“头会疼吗?”


    余年的声音闷闷的:“···有点。”


    伊莱:“你先去洗漱,等会下来吃早餐,我拿头疼药给你。”


    半个小时后。


    余年磨磨蹭蹭走下楼,伊莱在餐厅等他,余年扫了一眼周围问:“其他人呢?”


    余年眼神躲闪就是不敢正眼看他,伊莱也不戳穿,轻描淡写地说:“他们出去打球了,先吃饭吧,吃完饭再吃头疼药。”


    餐厅只有他们俩个人,余年坐下后,面前摆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汤面,宿醉后乱糟糟的早晨总算有件开心事,他惊喜地说:“鸡蛋汤面?”


    伊莱:“你昨天喝多了,早上吃这个比较合胃口。”


    余年吃了一口软烂可口的面条,味蕾打开,连带心情也上扬了几分,舀了一口汤随口问道:“你怎么没去打球?”


    湛蓝深邃的眼眸淡淡地瞥他一眼,伊莱没说话。


    余年低下头,不知道为什么脸颊有点发烫,伊莱刚刚的眼神似乎什么都没说,又好像什么都说了。


    心脏怦怦跳。


    恨不得把脑袋埋进面碗里。


    真不是他多想啊!


    退一万步说,伊莱是不是对他有点意思?


    荒谬的念头刚浮出水面,被心底小人毫不留情的戳破:


    青天白日的做什么春秋大梦!


    余年吃了伊莱给的头疼药果然好了不少,伊莱拿了两瓶果汁给他:“刚榨的果汁,待会喝一点,能让你舒服一些。”


    余年胡乱点了两下头,不敢抬头看伊莱:“噢噢。”


    伊莱眼底沉了沉,牙根有点痒。


    宿醉过后身体懒洋洋的,余年躺在沙滩椅上晒太阳,墨镜挡去了刺眼的阳光,忽然一个人影出现在上方。


    余年微微勾下墨镜,眨了眨眼:“怎么了?”


    伊莱伸手递过去一瓶防晒:“擦一下,不然海边容易晒伤。”


    “哦。”余年慢吞吞坐起。


    余年身高虽然不到180cm,但比例很好,普通人中很难见到的黄金比例,宽大的运动短裤下笔直修长的小腿,皮肤白皙能看见青色的血管,脚踝劲瘦漂亮,脚掌踩在地上,带着男大特有的蓬勃朝气。


    那股干净的青春气息从皮肉中透出来,与年龄无关。


    伊莱半垂眼睫,盖住汹涌的欲念。


    余年拧开防晒的盖子,防晒乳液随意倒在胳膊和大腿上,被胡乱涂开。


    伊莱看着那些乳白色的防晒乳液一点点渗进余年的身体,眸色一点点加深。


    背后不太好涂,余年胳膊伸到背后够不到。


    忽然余年眼珠子转了转,既然怀疑伊莱对他有想法,为什么不趁这个机会试一试?


    余年抬起头,眼神亮晶晶的,唇色红润:“够不到,能不能帮我涂一下?”


    伊莱一怔,似乎没想到余年会提出这样的请求,沉默两秒接过防晒乳,余年配合地转过身,坐在沙滩椅上:“后面够不到,麻烦你了。”


    余年穿了一件短袖,可能是太瘦了的原因,领口显得有些晃荡,伊莱站在他身后,顺着宽大的衣服,能看到凸出的锁骨,再往下···


    伊莱喉结滚了滚,眸色瞬间深了几度,把防晒乳倒在掌心缓缓地推开。


    伊莱掌心很热,烫得余年恨不得跳开,但为了达到目的忍住了,常年锻炼的缘故,伊莱指腹有层薄茧,余年忍不住躲了一下。


    余年从小就这样,皮肤太薄敏感的吓人。


    伊莱立刻停下:“我太用力了吗?”


    嘴里漫不经心的说着,眼睛却落在余年身上不肯错失一点。


    只是简单的涂抹,那块皮肤就绽放出艳丽的玫瑰色,像雪地里盛放的一簇红玫瑰,艳丽得惊人。


    伊莱定定地盯着那抹绯红,嗓子发干。


    “没有。”余年摇摇头,心说好像没什么问题,伊莱表现得挺正常的。


    两人安静的坐了一会。


    卢卡斯抱着球走过来,头发汗湿:“嗨!你们躲在这里干什么?走,去打球!”


    伊莱不说话,看向余年,卢卡斯顺着伊莱的视线也看向余年。


    余年很久没打篮球了有点手痒,神情跃跃欲试:“走!”


    伊莱站起身,对卢卡斯说:“我和他一队。”


    “没问题!”卢卡斯道。


    因为伊莱和余年的加入,需要重新分队,大家对余年比较熟悉,开玩笑地说:“余,一会我们拦你的时候,力道会轻一点的。”


    在人均运动员的人群中,余年像个小手办,好像稍微大力一点就会碰坏,那样的话伊莱可饶不了他们。


    因为身高的问题,在篮球场上余年没少听这样的话,黑眸熠熠生辉神采飞扬,捏了捏拳头:“等着瞧吧!”


    伊莱走过来:“一会我主攻。”


    余年站在球场边整理护腕,闻言,漂亮水润的桃花眼瞥了伊莱一眼:“King,这可不是你的足球王国。”


    伊莱愣了愣,青年身穿白色运动服,戴着黑色护腕,自信张扬地侧头看他,眸底揉进一片碎金,耀眼极了。


    伊莱回过神:“好,一会我打辅助,传球给你。”


    余年伸出拳头,黑眸亮得吓人:“赢下比赛,搭档。”


    伊莱喉头滚了滚,同样伸出拳头碰了上去:“好。”


    比赛开始。


    有两个人上来盯防伊莱,其他人也有人防守,只有余年无人防守。


    伊莱拿到球突破防守,很快又被人追上,冷淡的眸光扫过对手,忽然扬了扬唇角,掌心向后传给了余年。


    不远处的卢卡斯震惊地大喊:“Oh no! 你疯了吗?”


    余年拿到球时有几分意外,对上伊莱信任的蓝眸,心底一热,对手在喊:“防住他!”


    身体上的差距显而易见,没人看好余年,几名身材高壮的对手迅速围上来抢球。


    黑发青年忽然动了,后退一步紧接着跃起,与此同时篮球离手,在空中划过一道完美的弧线,直接命中篮筐!


    裁判愕然的宣布:“进了!漂亮的三分球!”


    所有人愣在原地,没想到余年竟然能投出这么漂亮的三分球。


    黑发青年落地,右手攥拳狠狠挥了挥拳头:“Yes!”


    忽然头顶投下一片阴影,伊莱扬起手,眸光柔和跃动:“漂亮的投球!”


    余年眉目鲜活飞扬,用球衣擦了把汗。


    “啪!”余年扬起手和他击掌,两人跑动擦身而过的瞬间,余年说:“谢了,搭档!”


    伊莱依靠身体优势抢篮板,在他还没做出下一个动作时,余年已经开始跑动,两人配合得越来越默契。


    彼此一个眼神就能明白对方的意思,又是一个漂亮的三分球!


    余年擦了把汗,目光穿过人群看向篮板下的伊莱,伊莱似有所感,转身回头刚好对上余年的眼睛。


    余年愣了一下,随即展开一个大大的笑容,伊莱微微扬起唇角。


    心意相通的默契的感觉太好,运动产生的内啡肽让人上头,进球一瞬间的快感爽得让人头皮发麻。


    余年忽然明白伊莱在球场上进球时的感觉了,简直太爽了!


    距离比赛结束还有两分钟,球又到了伊莱的手里,余年紧紧盯着伊莱的手上动作。


    多人防守下,伊莱忽然出手,一个灌篮的假动作,利用时间差捞回球,接着一个侧传。


    “啪”的一声,余年拿到传球,那一刻身体忽然自主动起来,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无比精准的转身跳跃、投射——


    球进了!!!


    比赛结束。


    所有人回过神,队友把余年围起来揉他的头发,和他击掌庆祝:“太厉害了,余!”


    “简直是神射手!”


    余年被夸得有些羞涩,因为身高的原因,他在篮板下没有优势,所以他苦练投射技巧,三分球百发百中!


    余年笑容璀璨耀眼,忽然他走过人群,视线的尽头是伊莱的身影。


    余年走过去,越走越快,最后直接跑起来冲向伊莱,他跳起来抱住伊莱的脖颈,两条腿盘在伊莱的腰上,伊莱结实有力的手臂稳稳的接住他,在巨大的冲击下,伊莱下半身居然保持纹丝不动,核心力量堪称恐怖!


    余年俯视伊莱的眼睛,漂亮的眼睛闪着碎金一样的光芒,手臂揽住伊莱的脖子用力晃了晃:“我们赢啦!”


    内啡肽让人上头,余年还没从兴奋中缓过劲,脸蛋红扑扑的,伊莱觉得这样的余年特别生动可爱,忍不住露出笑容,蓝眸像静谧柔和的海,温柔专注地看着余年。


    专注到眼底只有一个小小的余年影子,除此之外什么容不下。


    余年咽了下口水,忽然紧张起来,心脏为什么跳得这么快?


    不对,不是他的,从上而下对上那双瑰丽漂亮的海蓝色眼睛。


    余年咽了下口水,忽然意识到这是伊莱的心跳。


    余年突然反应过来,他的姿势太暧昧了,像一只挂在伊莱身上的树袋熊,他不自在的挪了挪屁股。


    运动产生的内啡肽也会让人产生愉悦兴奋的情绪,余年这样安慰自己。


    他不动还好,一动伊莱揽住他背部的手臂更紧了。


    手臂不得不环住伊莱的脖子,余年重新对上那双蓝宝石一样的眼睛。


    伊莱的味道和温度在这一刻无限放大,他敏锐地从伊莱的眼睛里发现了某种异样的东西,压抑在淡然表象下的炙热情感喷薄欲出,几乎烫伤了余年的眼睛。


    坏了。


    伊莱好像真的喜欢他。


    晚饭时,余年从楼上下来,餐桌边已经坐了不少人,卢卡斯看见他热情的招呼:“余,这边有空位!”


    卢卡斯指了指伊莱旁边的座位,余年尴尬的笑笑没有坐过去,反而在旁边的空位坐下。


    伊莱眼神沉下来,却也没说什么。


    饭后玩游戏,余年心不在焉输了好几次,连伊莱走到他身边都没发现:“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


    余年回过神说:“没事。”


    伊莱看他心不在焉,提出替他接受惩罚,替他做俯卧撑。


    余年像被猎人机关惊到的兔子,连忙摆手:“不用!”


    伊莱嘴唇动了动没说话,只是深深的看了他一眼。


    看的余年心里直打鼓,心底发虚。


    余年实在没心思继续玩游戏,完成惩罚后说:“抱歉,我有点累,先回房间了。”


    等他离开,卢卡斯捅了捅脸色阴沉的伊莱:“你俩怎么了?下午不还好好的么?”


    默契的跟使用一个大脑似的。


    伊莱冷冷看他一眼,卢卡斯立刻出给嘴拉上拉链的动作。


    惹不起。


    恋爱中的男人简直不可理喻。


    余年回了房间,洗完澡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伊莱到底是什么意思。


    是不是他想的那样?


    但是,如果不是呢?


    自作多情可太尴尬了。


    他们最多算是比较好的朋友,伊莱又是他的老板,如果掺和进个人感情···


    等等,到底在想些什么啊!


    什么麻烦不麻烦的,这是现在该考虑的事吗!


    疯了吧。


    翻来覆去睡不着,余年索性穿上衣服去海边走走。


    夜晚的海水有些凉,他的头脑清醒几分,心情渐渐平稳下来。


    忽然看到沙滩上有一个高大的身影。


    是伊莱。


    余年立马低头往回走,人字拖都快走出火星子了,手腕忽然被大手抓住:“跑什么?没听到我在叫你么?”


    鸵鸟是装不成了,余年装出一副惊喜的表情,挠了挠脑袋:“好巧啊,哈哈哈。”


    伊莱攥着他的手腕,眉心微皱不说话。


    余年笑声发干,尴尬地沉默下来。


    伊莱沉声问:“你在躲我吗?”


    余年别开头踢了踢脚下的石块,下面的小螃蟹慌不择路横着跑开了。


    就像自己。


    余年忽然下定决心,总是躲着不是办法,干脆一次性说明白,免得猜来猜去。


    余年抬起头,眼睛晶亮:“你是不是喜欢我?”


    浪花冲上来又慢慢退去,一层层荡着余年的脚腕,冷的余年打了个激灵,所有的勇气随着这句话清空。


    啊啊啊!


    他在胡说八道什么东西啊?


    万一不是多尴尬,是的话更尴尬,伊莱可是他老板!


    他开始认真思考给伊莱一闷棍的可行性,懵逼不伤脑的程度让伊莱暂时失忆。


    余年恨不得狠狠抽自己,忽然听见伊莱轻笑一声,侧头看过去,伊莱眼睛柔和专注,罕见的语气有些自嘲:“我以为我很明显了。”


    余年彻底愣住。


    伊莱刚刚是不是承认喜欢他?


    可是,伊莱怎么会喜欢他呢?


    潮水涌上来,冲刷着小腿,又缓缓退去···


    余年头脑冷静下来,他们不合适,压根不是一个世界的人,除此之外,他和伊莱之间是雇佣关系,如果掺杂私人感情,关系会变得非常复杂麻烦。


    拒绝是最好的选择。


    余年认真斟酌措辞,开口道:“我——”


    被伊莱打断:“你不用急着回答我,可以慢慢思考。不管结果如何,这件事不会影响到其他,这点你放心。”


    “如果你担心我会因为私人感情影响到你的工作,我可以提前支付一年的薪酬,不管发生什么,你都可以得到这笔钱。”


    “所以,你不需要考虑其他的,只需要考虑自己的感受就可以了。”


    “余,至少给我一个机会好么?”漂亮的蓝眸罕见的有些落寞。


    ···


    余年用枕头蒙住脑袋,在床上狠狠滚了两圈。


    伊莱他到底要干什么!


    说什么给他一个机会,只考虑他自己的感受就好,说的那么卑微,一点也不像伊莱亚斯。


    伊莱亚斯不是向来都牛B哄哄的吗!


    还有自己,人家稍微示弱一点点,你就行行行好好好了。


    骨气像奶油一样化开。


    更糟的是,以他和伊莱现在的关系,回到宿舍后要怎么相处啊。


    太尴尬了。


    余年像只鸵鸟一样把头蒙在被子里,嚎了两声。


    忽然手机震动起来,余年顶着乱蓬蓬的头发钻出被窝,拿起手机发现是一条入账通知。


    二十五万M币!


    余年被天降巨款砸懵,茫然地眨眨眼睛,伊莱这是什么意思?


    为什么突然转过来这么大一笔钱?


    警觉的弦被拨动,一个念头缓缓升起。


    余年惊骇的睁大眼睛,伊莱他该不是想用钱砸他,包养他吧?


    岂有此理!


    把他当什么人了?


    金钱能腐蚀动摇社会主义接班人的坚强意志吗?


    绝不可能。


    余年又看了一眼账户余额,咽了咽唾沫,严肃的进行自我批评:


    好叭,有一点点动摇,他发誓真的只有一点!


    可恶的伊莱亚斯,用资本手段腐蚀坚定的社会主义战士。


    房间门被敲响,余年很凶的喊:“谁?”


    伊莱沉默两秒:“我可以进来吗?想和你谈谈。”


    余年气势汹汹的打开门,身体挡在门口,扬了扬雪白的下巴:“就在这说吧。”


    他倒要听听伊莱怎么狡辩。


    伊莱:“我没有别的意思,那是提前预付的一年工资,如果你担心和我在一起会影响工作的话,大可不必担心,不管结果怎么样,这笔钱都是你的。”


    余年愣了愣:“哎?原来是预付的工资吗?”


    反应过来后,余年脸色通红,连耳朵尖都透着淡淡的粉色,伊莱微微挑眉,反问:“不然你以为是什么?”


    眼底忽然划过一丝了然,伊莱抱着手臂,似笑非笑地说:“你该不会以为是包养费吧?”


    余年恨不得跳起来堵住伊莱的嘴:“我才没那么想!”


    话音刚落,发顶落下一只大手,安抚小狗似的拍了拍他:“不要烦。”


    余年怔住了。


    伊莱蓝眸罕见的温和:“不管你的决定是什么,我都尊重,而且我保证不会对我们现在的关系有任何影响。”


    “好了,去睡吧。明天还要离岛。”


    房门关上。


    伊莱没有立刻离开,靠着墙壁把玩着薄荷糖盒,深邃的眉眼透出几分阴翳冷酷,他没说假话,他的确会尊重余年的选择。


    但是如果余年的选择里没有他,他把自己变成那个必选项。


    不知道是不是伊莱的安抚起了作用,余年原本以为自己会失眠,结果头挨上枕头没多久就呼呼睡去。


    第二天起来神清气爽,怎么处理伊莱预付的工资,他也做了决定。


    他不会假清高的非要还回去这笔钱,他的处境不允许他这样做,既然收了人家的报酬,他一定会全力以赴把伊莱的身体调整到最佳状态。


    今天离岛。


    余年收拾好自己的行李下楼,船长说今天的风浪有点大,可能有些颠簸,让大家做好心理准备。


    大家等待登船时,伊莱走在余年身后拎起余年的行李箱跨上游艇,他人高腿长毫不费力,余年本想抢回来,但行李箱不轻,想了想还是作罢。


    `( ̄へ ̄)`


    没有在伊莱面前出丑的义务。


    等余年上船时,只剩下伊莱身边的座位。


    余年走过去坐下,风浪有点大,船长让大家穿好救生衣。


    伊莱去拿救生衣,递给余年一件中号救生衣。


    余年看了眼满船人都穿加大号,只有他一个中号,叹了口气,自己混在专业运动员中间就像误闯巨人国。


    余光瞥到伊莱手里拿着的尺寸,XXL,冷脸吐槽:“伊莱,你的衣服真费布料。”


    伊莱掀了掀唇角:“其实不仅衣服,我的内裤都是定制的尺码。”


    余年想起恐怖的“可乐瓶”,打了个激灵,默默在清单上又添上一笔。


    尺寸不配套,拒绝理由+1。


    今天海上的浪很大,比来的时候颠簸得多,半个小时后,余年感到头晕想吐。


    伊莱发现他不对劲:“是不是晕船?”


    余年脸色雪白,神色萎靡,蔫哒哒的点了点脑袋:“头晕想吐。”


    伊莱找出包里的晕船药,倒好温水放在余年嘴边:“把晕船药吃了,会好一点。”


    余年就着伊莱的手吃了晕船药,神色萎靡不振,伊莱提议说:“要不要躺下睡一会?”


    “不介意的话,可以靠着我的肩膀,颠簸的时候我会扶住你,不然容易磕碰到很危险。”


    余年严肃脸拒绝。


    五分钟后,余年跟软面条似的十分没出息地靠着伊莱,长睫毛不舒服的颤动。


    伊莱用手护住他的头,免得他磕到硬物。


    余年已经顾不上嘴硬了,晕船药的副作用是嗜睡,困意海浪一样冲刷着他的大脑。


    原本靠着伊莱的身体,一点点下滑,伊莱小心护着他,在颠簸的海浪中保持平稳。


    余年脑袋晕乎乎的,不知不觉睡过去。


    伊莱垂眸看着睡在他腿上的余年,一动也不动,怕吵醒了他。


    柔软的乌发垂落下来,浓密上翘的睫毛不时抖动,睡得并不安稳。


    伊莱盯着两片因为晕船而苍白干燥的唇,想一点点勾勒出他的唇形帮他弄湿,直到干燥的唇重新湿润起来,恢复平时的红润柔软。


    余年身上有股甜蜜的果香,应该是洗发水的味道,若有若无萦绕在鼻尖,勾动潜藏在心底的瘾。


    喉结滚动,伊莱恋恋不舍的移开视线,他怕再看下去会暴露出最幽暗不堪的欲念。


    毕竟余年现在离他这么近,想遮掩都做不到。


    不知道过了多久,艇身忽然剧烈颠簸起来,伊莱护住余年的身体,张开手臂迅速往回一捞,不料用力太大,余年脑袋没有磕到桌角,却撞上伊莱的身体。


    伊莱闷哼一声,余年也被这一下撞醒了,捂住鼻梁呼痛:“嘶,疼疼疼。”


    伊莱连忙去扶余年:“撞到哪儿了?”


    余年双手捂住鼻子,清透的黑眸泪花滚滚,疼的:“鼻子,又酸又疼。”


    伊莱:“我看看。”


    他拿下余年的手,发现鼻梁撞红了,亮晶晶的桃花眼水汪汪的看着他,很可怜一副好欺负的样子。


    伊莱眸色暗下来,语气却是平稳的,他检查了一下:“还好,骨头没有错位。还晕吗?”


    余年抽了抽发酸的鼻子,说话有点鼻音闷闷的:“好多了。你在身上藏了块钢板么?梆硬。”


    他没夸张,撞上伊莱身体时就跟撞在一块钢板上一样!


    他怀疑伊莱偷偷在衣服底下藏了一块钢板装糖阴他一手。


    伊莱怎么可能装钢板,事实上,如果余年愿意,他可以放松全身肌肉任由余年检查。


    伊莱有些无奈:“没有藏钢板。”


    余年狐疑的扫视他的腹部,摆明不信,他知道有些运动员为了提高身体素质,平时会穿负重背心增加负荷,难道伊莱出来玩还在偷偷卷?


    伊莱见他不信,干脆撩起衣服下摆:“真的没藏。”


    白皙平坦的小腹上八块腹肌清晰可见,宛如雕刻般均匀排列,人鱼线向下延伸没入裤腰。


    余年眼睛啪嗒一下黏上去,他自己的体脂就不高,但离八块腹肌还有不小的距离,不敢想象伊莱的体脂到底有多低,羡慕得不行:“你平时怎么练的,我也可以练成这样吗?”


    “当然,下次可以带你一起练。”


    伊莱盯着余年的发旋,漫不经心的想其实不用专门训练,腰腹核心这一块多用用就好了,地点也不一定在训练场。


    当然这话他只敢在心里想想,怕吓到余年。


    伊莱看余年表情羡慕,提议说:“要感受一下吗?”


    多冒昧啊,gay子摸人家腹肌什么的。


    可是看起来真的好好摸,不知道他这辈子还有没有机会摸到这种腹肌。


    余年想了一个折中的办法:“我隔着衣服感受一下就好了。”


    心底小人严肃脸:我将严肃进行品鉴,绝不掺杂任何私情。


    隔着衣服也能感受到坚硬的腹肌,在他摸上去时明显感觉肌肉更加紧绷了。


    余年摸了一下迅速收回手,生怕收晚了伊莱忽然告诉他这是另外的价钱。


    伊莱再次提议:“如果你想练肌肉的话,我可以带你练。”


    反正练出腹肌大家都益。


    这话说到余年心趴上了,哪个男生不希望拥有八块腹肌和完美人鱼线,余年眼睛一亮,他之前自己照着视频偷摸练过,只有四块腹肌初见雏形,八块的影子都没摸到:“真的?”


    伊莱点头:“当然是真的。”


    游艇靠岸后,大家开车回去,余年坐伊莱的车回宿舍。


    在船上睡饱了,余年这会根本不困,他怕伊莱开车无聊,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一边整理手机中的照片,有几张拍的真不错,大部分是伊莱帮他拍的。


    有一张他在海边散步,很美的蓝调时刻,伊莱从不远处拍下来,余年很满意这张,显得他腿很长,随手发了一条朋友圈:


    很快收到一条点赞评论,是贺炎:“玩得怎么样?这神图出自哪位大神?”


    余年想了想点开私聊:“你回来了?”


    最近贺炎发了很多朋友圈,不是在旅游就是在很贵的餐厅,穿戴都是名牌首饰和衣服,看得出来很开心。


    贺炎:“还没回来,我跟你说T国太好玩了,人文景观都很不错,有机会你一定要来一趟。”


    余年发了个羡慕的猫猫头表情包过去。


    贺炎:“你们玩得怎么样?要不是时间撞了,我也想去岛上玩。”


    伊莱留意到余年在打字,随口问:“和朋友聊天?”


    余年点头:“嗯嗯,是贺炎。”


    伊莱神情轻松几分:“他和男朋友感情不错,经常能看到他发的动态。”


    余年语气自然地说:“嗯,是挺好的。”


    伊莱看他神色自然,唇角扬起的弧度更高。


    回到学校快四点了,一路风尘仆仆,余年拿起换洗衣服,问伊莱:“你要洗澡吗?”


    伊莱说:“你先洗,我去买饭。”


    等余年从洗漱间出来,伊莱刚好回来,一洗完澡就有饭吃,余年心情不错,一边擦头发一边问:“从哪儿买的炒饭?”


    伊莱:“学校旁边新开了一家餐厅,尝尝味道。”


    两人吃完饭,余年主动收拾好餐盒拿出去扔掉。


    回来看见伊莱拉着行李箱站在门口,有点懵了:“你要去哪儿?”


    伊莱说:“最近俱乐部的事情比较多,我暂时不回来住了。”


    余年想了想明白过来,抿唇道:“是因为我吗?”


    伊莱缓和了声音:“别乱想,我是怕你不自在。”


    没挑明就算了,挑明的情况下,伊莱担心余年和他住在一起会不舒服。


    他答应给余年时间考虑就不会食言。


    当然他不希望这段时间很久。


    伊莱揉了揉余年的头发:“早点休息,明天我来接你。”


    余年的拒绝还没说出口,伊莱已经拉着行李下楼了。


    他摸了摸自己的头发,自言自语:“真是个好人来着。”


    楼下,伊莱脸色沉下来,剥离开余年的气息和温度,他才能勉强按捺下心底的焦躁,皮肤因为渴望碰触而发麻。


    长久的压抑反弹卷土重来,一波比一波猛烈,像一把大火烧的他每一根神经每一个细胞发疼。


    伊莱深吸口气,摸到口袋的糖盒,空的,烦躁的啧了一声发动车子。


    余年站在窗前看见伊莱的车走了,松一口气的同时又有点道不明的失落。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余年恨不得抽醒自己!


    不说别的,就是榫卯结构它也不配套啊,硬要被小皮筋套到粗壮的可乐瓶上,会撑坏的。


    余年想象了一下,打个了冷颤。


    谁也别想要他屁股他的命!


    ——


    “滴~滴~滴!先生一共是二十块。”收银员扫完条形码面带笑容地说。


    即使对方戴了帽子口罩,也能从身材轮廓看出来绝对是个大帅哥。


    伊莱正要付款,收银员小姐姐拿起旁边的商品:“先生我们在搞促销活动,购物满二十块,可以半价购买一盒避孕套。”


    伊莱付款的手顿了顿。


    从便利店出来,伊莱坐上车,把便利袋丢到副驾驶,开车去了另一个街区。


    相比市中心的豪华地段,这片街区混乱肮脏。


    伊莱把车停在一家纹身店前,走了进去,满身纹身的红发寸头帅哥头也不抬:“要纹什么?”


    伊莱走过去:“德雷克。”


    德雷克抬起头,惊喜道:“伊莱!好久不见,你怎么来了?”


    伊莱亚斯摘下口罩,眼神冷漠烦躁:“你怎么还在这?”


    德雷克起身从冰箱里给他拿了一瓶饮料,笑着说:“除了这个我不会干别的,再说这挺好的,咱们从小长大的地方,熟悉。”


    伊莱接过饮料,淡淡的嗯了一声。


    德雷克看出伊莱心情一般:“这次想纹什么?”


    伊莱亚斯划开手机屏幕,点开一个头像:“这个。”


    德雷克拿过手机仔细看了一眼,表情有些古怪:“你确定要纹这个?”


    伊莱躺在纹身床上:“开始吧。”


    德雷克从小和伊莱一起长大,熟悉他的性格,也不多说开始准备工具。


    “我看了你的球赛,很精彩。”伊莱从这里走到大众视野中去,是他们这批人中走的最远的。


    “嗯。”伊莱眉心微蹙,蓝眸像是结冰的湖水。


    德雷克习惯了他的冷淡,戴上手套开始工作:“还是不打麻药?”


    伊莱阖上眼睛:“直接纹。”


    针尖刺破表层,注入墨水,图案并不复杂,但是靠近耻骨,那里皮肤脂肪薄,加上伊莱拒绝敷麻药,会很疼。


    德雷克看了眼伊莱,感觉不到痛似的没有任何表情。


    纹身很快完工,一条呆头呆脑的小鱼出现在绮丽诡谲的蓝色藤蔓旁。


    不显得突兀,倒是奇异的和谐。


    德雷克收拾好工具,神情疑惑:“好了,回去后注意护理,不要饮酒。”


    他还是不理解伊莱为什么要纹这个东西在身上,一点都不酷炫,反而有些可笑,跟伊莱的性格一点也不搭。


    伊莱坐起身,德雷克犹豫了一下开口:“那个人回来了,就在隔壁那条街,生活得挺落魄的。”


    冷漠的视线扫过,德雷克闭上嘴。


    伊莱淡淡的开口:“他的死活和我无关。”


    回到家,伊莱没开灯从酒柜中摸出一瓶威士忌,火辣辣的酒液顺着食道流到胃部,纹身的地方很快浮起一片火辣辣的灼痛感。


    伊莱毫不在意。


    灼痛感能很好地消解掉一部分烦躁和欲望。


    伊莱走进卧室,即使他不在,保洁也会定期上门打扫,空气中流动着一股清洁剂的味道,但没有余年的味道。


    蓝眸阴翳深沉。


    ==========作者有话说:==========


    感谢大家的支持,会努力更新的!


    小剧场:


    伊莱有一次做的过头,余年让他睡了好几天沙发。


    伊莱想了个办法,送给余年一副手铐:“babe,以后你要是受不了,就拿它把我拷在床头,我绝对不反抗。”


    有一天受不了伊莱的过度索取,余年大腿打颤从抽屉翻出那副手铐,刚要打开,忽然手腕一凉,冰凉的手铐明晃晃铐在他的手腕上。


    余年:!!!


    伊莱低头去亲他的脖子:“宝贝,它还是更适合你。”


    余年眼角发红:凸(艹皿艹 )狗男人!


    第22章


    五点半, 伊莱睁开眼。


    又失眠了。


    平时他会起床运动半个小时,可是今天他却一反常态不想动。


    之前能睡着, 并不是他的失眠症不药而愈,而是因为余年。


    他开始后悔主动搬出宿舍,虽然他不想让余年感到不舒服,可是那又怎么样呢,他迟早要习惯的。


    枕边的助眠香包,味道已经很淡了,看起来经常被人抚摸。


    伊莱凑近香包, 用力嗅闻,仿佛想要透过香包闻到青年身上的味道,想把味道吸进肺腑。


    他深吸口气,从喉咙里发出一声沉重的喘息···


    拉开浴室门,伊莱擦着头发打开床头柜的抽屉, 忽然动作一顿,里面静静躺着一盒薄荷糖, 旁边还有一盒套,之前便利店店员向他推销时, 他鬼使神差一并付了款……


    余年顶着两个黑眼圈, 打着哈欠进了洗手间。


    拿牙刷时,余年的手顿了顿,原本两个漱口杯挨在一起很拥挤, 现在只剩一个居然显得有些空。


    洗漱完, 余年从冰箱里拿出一袋面包当早餐, 嚼着干面包开始想念伊莱的皮蛋瘦肉粥和小笼包。


    念头刚浮出水面, 余年立刻狠狠鄙视自己。


    伊莱的早餐那么好吃的吗?


    天下没有白吃的早餐。


    现在吃早餐以后吃大杰宝就知道厉害了!


    吃完面包,余年拎起电脑包去上课, 好不容易熬到上午课程结束,余年饿的前胸贴后背,吊着一口气眼睛发绿的奔向食堂。


    忽然看见路边停着一辆眼熟的黑车。


    车窗滑下,露出伊莱英俊深邃的脸,余年惊喜道:“你怎么在这?”


    伊莱戴了一副墨镜,嘴角翘了翘:“昨天说好了来接你,上车,带你去吃饭。”


    余年上了车。


    没想到伊莱直接把车开到了俱乐部,说:“午饭在这吃。”


    余年无所谓,反正俱乐部的餐厅比学校食堂好吃一百倍。


    走进餐厅,余年直奔H餐窗口,惊讶的睁大眼睛:“居然有粉?”


    伊莱走过来:“嗯,我听说你们家乡的粉很有名,尝一尝好不好吃?”


    余年眼睛在发光,他可太想嗦一碗粉了。


    他要了一碗牛肉粉坐下来,伊莱点了一碗一样的。


    余年在牛肉粉里倒辣椒油,抬头发现伊莱正在看他,以为他也想要,顺手递给他:“放点辣椒更好吃。”说完,夹起一筷子粉大快朵颐,吃的鼻尖微微冒汗。


    伊莱吃了几口放下筷子,余年注意到他的动作问:“是不是太辣了?”


    伊莱点头承认:“有点辣。”向来冷淡的蓝眸被刺激得有些发红。


    余年想了想:“辣其实是痛觉,听说不能吃辣的人痛觉会比较敏感,你平时是不是很怕疼?”


    伊莱怔了怔,没有人问过他怕不怕疼,疼多了也就不疼了。


    余年嗦一口牛肉粉:“怕疼就保护好自己,不要随便受伤,换一碗吧,这么辣你吃不了。”


    伊莱点头:“好。”


    伊莱重新点了一碗粉,余年顺手把那碗放了辣椒的拿过来。


    吃完你的吃你的。


    伊莱看着他的动作,余年毫不介意的夹起粉放进嘴里,喉结滚动提醒:“那碗我吃过了。”


    余年抬头,漂亮的桃花眼乌黑清透:“我知道啊,不要浪费。”


    上大学时,不管是谁点了外卖,大家都是你夹一口我尝一口,余年并不在意。


    伊莱没再说话,目光深沉的看着,他吃过的东西进了余年的口,这样的认知让他嗓子发干浑身燥热。


    吃完饭,余年坐在休息区,球员们正在热身,他的目光主要放在伊莱身上,根据他的动作和发力习惯判断他的身体状况。


    经理恰克朝伊莱走来,抱怨道:“伊莱,你到底要聘请多少个H国厨师,一个做早点,一个做炒菜,还有一个专门做粉的,光是H国厨师就要占一半了。”


    伊莱正在热身,想了一下说:“听说H国有八大菜系,一个菜系一个厨师,再加一个专门做点心的就差不多了。”


    要凑齐八大菜系?!


    恰克简直要崩溃了:“我们是踢球的,不是做饭的!”


    伊莱淡淡的瞥他一眼:“有什么关系,他们的工资从我年薪里扣就是了。”


    恰克噎住,以伊莱亿万年薪就是再养一百个厨师也没问题。


    吵不赢,恰克换了话题:“品牌方希望你出席这次的签约仪式。”


    伊莱没什么兴趣,冷淡的拒绝:“不去。”


    恰克愁得头都秃了,伊莱是他见过最难搞的球员,合作方是享誉国际的运动品牌巨头,涉猎范围包括服装鞋履,找他们俱乐部代言,很大一部分原因是看重伊莱的商业价值,这次签约活动更是直接点名伊莱亚斯出席。


    恰克继续游说:“对方很希望你能出席这次的签约仪式,场面搞得很大,你就当满足粉丝们的心愿,他们也很希望能多见见你。”


    伊莱语气冷漠:“与我无关。”


    一晃眼的功夫,突然没了余年的身影,伊莱视线扫了一圈休息区,露出不耐的神色,起身走向休息区,对恰克说:“别烦我。”


    这时,余年捧着一大摞毛巾从入口处走进来。


    伊莱见到他神情一松,顺手把毛巾接过来:“你去哪儿了?”


    余年手上一轻:“毛巾用光了,我去拿毛巾过来。”


    恰克扫到余年说,忽然眼珠子一转,说:“伊莱,除了签约仪式,品牌方还搞了慈善拍卖会和舞会,对了,还可以带一位舞伴。余年,你还没见过这种拍卖会吧?可有意思了,你要是有时间可以陪伊莱一起去玩玩。”


    哎?


    余年茫然的指了指自己:“我也要去吗?”


    伊莱的目光落到余年身上:“你想去吗?”


    恰克极力游说:“来回也就一天的时间,俱乐部报销机酒,地点在L市,余年你还没去过L市吧?那里很好玩的。”


    余年有点心动,出国这么久,他几乎没去过别的地方,去的最远的地方还是上次的海岛。


    余年迟疑道:“会不会给你们添麻烦?”


    恰克连忙说:“不会,你跟着伊莱就好,酒店机票俱乐部报销,算公费出差。”


    余年w(??Д??)w:还有这种好事?


    恰克趁机敲定:“那就这么决定了。”说完赶紧溜了,生怕余年反悔。


    伊莱淡淡瞥他一眼,转头对余年说:“什么都不用管,我来安排。”


    余年懵懵地点头:“噢。”


    训练结束后,余年帮伊莱拉伸放松,忽然见到他裤子边缘露出医疗贴的一角,皱起眉头:“你受伤了吗?”


    伊莱说:“没有,加了个纹身。”


    余年知道伊莱身上有纹身,好像是藤蔓之类的,很漂亮很酷,他有些好奇:“这次纹的是什么?”


    伊莱想说是一条呆头呆脑的小鱼,但怕吓到余年,话到嘴边转了一圈:“很可爱,有机会给你看。”


    余年的脸瞬间爆红,紧张到有点结巴:“你、不要乱说话!”


    伊莱的藤蔓纹身一看就不小,又是比较私密的位置,到底是什么情况下才会看到那里啊!


    伊莱看他一眼,淡淡开口:“我是说有机会让你看一下纹身的样图。”


    他侧了侧脸:“你在想什么?”


    原来是这样,余年松口气,干巴巴的否认:“什么也没想,我说的也是样图,样图好,看得清楚。”


    余年严肃脸:“我要专注干活了,不要和我讲话。转过去,趴好。”


    伊莱挑眉:“如果是以前,敢对我说这句话的人已经在医院了。”


    余年仔细想了想,好像是有点歧义哈。


    但余年不会承认的,严肃正经的说:“不要搞黄色,现在是工作时间。”


    伊莱淡淡看他一眼,他发现兔子胆子越来越大了,竟然敢命令他,但是不得不承认冷脸下命令的青年很带感,很辣。


    晚上,伊莱送余年回去时说:“明天我带你去订制礼服。”


    余年关上车门,手里提着巧克力袋子,别人送给伊莱的,伊莱不喜欢吃又转送给他了。


    说起来伊莱的朋友也够奇怪的,竟然不知道伊莱不喜欢吃巧克力。


    余年愣了愣:“定制礼服?”


    伊莱蓝眸柔和下来:“你不会打算穿短袖短裤去参加舞会吧?虽然我觉得没问题。”


    在他眼里,余年穿什么都好看,当然不穿最好。


    余年脸色爆红,对哦,参加拍卖会和舞会是要穿正装的,他怎么没想到?


    定制礼服听起来就很贵,余年想打退堂鼓了。


    伊莱这时开口:“记在俱乐部账上,恰克说的费用全包。明天我来接你。”


    第二天上午。


    余年睡过头,伊莱电话打过来时他才刚起床,连忙洗漱收拾完下楼。


    打开副驾驶坐上去,伊莱递过来一袋小笼包和豆浆:“路上买的。”


    余年接过来,一口一个小包子,鲜香肉汁瞬间熨帖了胃部,舒服的叹口气。


    伊莱调转方向盘,向校外驶去,余年在副驾上吃的脸颊鼓鼓,像只圆滚滚的仓鼠,桃花眼舒坦的眯起。


    伊莱看他一眼:“好吃吗?”


    余年用力点头:“这家的小笼包绝了,肉汁鲜美,皮薄大馅!”


    又塞了一个小笼包,顺嘴问:“你吃了吗?”


    伊莱幽幽道:“没呢。”


    余年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叫你多嘴!


    这下好了吧,弄得大家多尴尬。


    尴尬的沉默了一会,余年把小笼包递过去:“你要吃一个吗?”


    伊莱:“好。”


    可问题是伊莱两只手握着方向盘,空不出手。


    余年????????:他就知道会这样!


    可是伊莱大早上来接他,总不能让人家饿肚子开车吧。


    余年安慰自己,(??▽??)没事哒没事哒。


    垫着塑料袋把小笼包递到伊莱嘴边,伊莱看也不看,张口咬下,温热的唇舌不小心碰到余年手指,余年烫到似的闪电般缩回来。


    伊莱吞下小笼包,评价道:“很好吃。”


    余年在心底吐槽:说好的洁癖呢!


    这时候又不嫌脏了,薛定谔的洁癖呗。


    车子很快抵达服装店,伊莱为余年介绍:“这家是私人订制老店,只做熟客。”


    店面不大但环境很不错,店主是一位银发E国绅士,戴一副链条眼镜,衣着考究:“温特伯先生,好久不见,这次想要订制什么款式的衣服?”


    伊莱:“艾伦先生,请帮他定做一身礼服。”


    艾伦点头说:“请随我来这边挑选款式。”


    余年跟在老先生身后,伊莱走在他后面,艾伦说:“所有的衣服都是手工缝制的。”


    余年挑花眼犹豫不决,伊莱说:“这套看起来不错,很适合你。”


    伊莱挑选的是一件白色的改良版西装,没有很花哨的设计,但剪裁利落干净,很适合晚宴舞会。


    “去试试。”伊莱道。


    余年拿着那套衣服进了试衣间。


    过了一会,余年打开试衣间的门走出来。


    艾伦眼睛一亮,余年的比例特别好,几乎是黄金比例,贴身的剪裁勒出一把细腰长腿,仿佛中世纪走出来的优雅贵族王子。


    衬衫领口敞开,纯粹简单的设计将优越的容貌发挥到极致,余年手里拿着领带,漂亮俊秀的脸上有些不好意思:“我不会系这个。”


    伊莱伸手接过领带:“低头。”


    余年依言垂下头,露出雪白的后颈,伊莱垂眸手指熟练的的穿插,余年耳朵尖莫名发热,系领带什么的也太亲密了吧。


    伊莱很快帮他系好领带,左右端详微微调整一下,然后退开一步:“好了,就这件吧,很好看。”


    余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惊呆了,这还是他吗?


    果然人靠衣装马靠鞍。


    艾伦适时走上来:“先生,这件衣服很适合你,只需要改一下尺寸。”


    他拿着量尺帮余年量尺寸,伊莱在一旁突然开口:“腰围可以再减5公分。”


    艾伦用量尺量完,赞叹道:“刚刚好,温特伯恩先生的眼睛真厉害。”


    余年脸一红,匆匆忙忙走进试衣间换衣服。


    伊莱坐在原地没动,隔着薄薄的一道门,蓝眸深沉翻涌着汹涌的清潮。


    从余年穿着礼服走出来的那一刻,他的目光就被牢牢吸附住无法移开半分。


    余年穿上礼服仿佛从中世纪走出的贵族青年,优雅矜贵,但伊莱想的却是如何把礼服一件件脱下来,纤细柔韧的腰身,修长笔直的长腿,蜷缩在落在地上的华美服饰里,领带可以留到最后,一定会很漂亮···


    余年推开试衣间的门走出来,一边整理衣服一边对伊莱说:“我们走吧。”


    抬眸却撞进伊莱蓝眸里,余年打了一个激灵。


    伊莱的眼神像是一头饿到极点的野兽闻到了来之不易的一点肉腥,粘稠晦暗得让人背脊发凉,余年咽了咽口水。


    干嘛干嘛?


    伊莱该不会是嫌贵吧?


    先说好哦,这可不是他挑的。


    伊莱意识到自己吓到了青年,收拾好情绪起身去付款。


    当余年看到付款单上一连串的0,脑子懵了,一套礼服这么贵吗?


    他也不是非要穿这么贵的衣服。


    退一步说,给他折现也行啊!


    伊莱接过收据,淡淡道:“没关系,俱乐部报销。”


    品牌方的商业活动在L市。


    俱乐部给余年买了经济舱的机票,余年兴冲冲的候机,他还没去过L市,觉得什么都新鲜。


    头等舱优先登机,余年朝着伊莱快乐地挥挥手:“一会见!伊莱。”


    没想到伊莱拉着他的手腕一起登上了飞机,余年猝不及防,连忙解释:“我是经济舱!”


    伊莱:“我帮你升舱了,走吧。”


    余年长这么大第一次坐头等舱,他和伊莱的隔间挨着,空乘小姐俯下身亲切的问:“先生,请问需要什么饮料?咖啡还是香槟?”


    余年吓了一跳,不太适应这么体贴周到的服务,脸色微红:“一杯香槟,谢谢。”


    过了一会,空乘小姐把红酒烩牛肉,布朗尼蛋糕,水果拼盘和香槟摆了满满一桌。


    伊莱只要了一杯红酒,指着座位前的屏幕:“你可以找喜欢的电影看。”


    余年严肃脸( ̄^ ̄)??:可恶的有钱人,他绝对不会被资本主义轻易腐蚀!


    然后快快乐乐的翻电影去了。


    他找到一部爆米花喜剧电影,伊莱问他在看什么,余年分出一个耳机,挪了挪臀部,邀请伊莱来他的隔间一起看电影。


    伊莱进来之后,宽敞的隔间顿时显得局促起来,余年有点后悔让伊莱坐过来了


    怪占地方的。


    电影是H语片,因为伊莱也要看,余年本来想找带外语字幕的,但是伊莱说不用,他能听懂。


    余年发现伊莱的H文真的很好,但一旦涉及到典故成语,就需要余年帮他解释。


    剧情过半,笑点生硬,有些无聊,余年眼皮不停往下垂,伊莱见状叫来空乘小姐帮余年铺床,余年这时才发现座位是可以展开的,铺上寝具刚好是一张单人床。


    空乘小姐礼貌退场:“午安先生。”


    余年瞪大眼睛,把床搬上飞机,有钱人的世界真的好难懂哦!


    伊莱贴心地替他拉上隔间门:“睡吧,我在隔壁,有事叫我。”


    下飞机时,余年还是懵懵的。


    如果有人问他坐头等舱的感受,余年表示╮(╯_╰)╭??:不知道啊,喝了香槟迷迷糊糊睡一觉就到啦!


    到了活动现场,余年看着挤挤挨挨举着相机的记者,闪光灯接连不断闪烁,不断有人呼喊伊莱的名字。


    余年挤在狂热的人群中,真切的感受到伊莱亚斯这个名字代表的份量。


    保安拉起黄色警戒线阻拦人群,人们不断涌向警戒线,又被保安拦了回去,余年没防备被人推了一下,没站稳眼看就要摔到,忽然一只有力的大手扶住他的胳膊。


    伊莱转过头说,蓝眸深邃沉稳:“跟紧我。”大手顺势握住余年的手,带着他穿越人群,伊莱的手掌宽阔有力,常年运动的缘故掌心指腹有一层薄茧,令人安心。


    余年在吵闹的人群中,清晰地听到自己扑通扑通急促的心跳,白皙的脸上浮上淡淡的薄红,手心直冒汗,不知道伊莱有没有察觉。


    到了举行签约仪式的大厅,伊莱放开余年的手,余年连忙拿出湿巾纸给他:“擦擦吧。”


    不料伊莱只是看了一眼没接:“不需要。”


    余年愣了愣:“不擦擦吗?”


    伊莱深邃的眸底仿佛带着魔力的漩涡,贴近余年的耳边轻轻说:“不用,你的东西是都是奖赏。”


    余年先是一愣,反应过来后蹬蹬退后两步,满脸震惊Σ(っ°Д°;)っ??!


    手汗而已!


    不要说得跟什么见不得人的液体一样啊!


    余年脸色爆红,他皮肤薄,连脖子都浮上淡淡的粉色,发现没有第三个人听见后,狠狠的瞪伊莱一眼:“流氓!”


    自从海边谈话后,伊莱越来越直白,西方文化难道只知道接吻上床套装吗?


    他还什么都没答应呢,伊莱就敢满嘴跑火车。


    要是哪一天他脑子一抽答应了,都不敢想会发生什么事!


    再聊下去垂耳兔就要气得耳朵竖起来了,伊莱见好就收:“你可以去休息室休息一下,活动结束我去找你,如果觉得闷的话也可以四处转转,注意安全。”


    余年感觉到浓重的屁股危机,扔下一句:“少操心了!”捂着屁股跑了。


    伊莱忍俊不禁,轻轻笑出来。


    余年四处逛了逛,发现没意思又回到活动大厅。


    仪式已经启动,为了表示重视,品牌方派出了高层参加,伊莱身穿深灰色西装,宽肩长腿气势逼人,头发整齐的梳到脑后,衬得五官越发冷峻深邃。


    伊莱和对方握手,眉目压的很紧,湛蓝眼睛冷淡,隐隐有些不耐烦躁。


    余年小声嘀咕:哼,洁癖犯了吧,装什么大尾巴狼!


    不料冷淡的蓝眸透过人群精准的落到余年身上,余年幸灾乐祸的表情一顿,一时间表情讪讪的。


    签约仪式结束后,慈善拍卖会正式开始。


    余年跟在伊莱身边,工作人员核对好邀请函:“温特伯恩先生,请进。”


    伊莱的位置在前排的中间,余年坐在他身边,可能是为了烘托神秘的氛围,周围一片漆黑,只有一束顶光打在展示台上。


    伊莱把号码牌交给余年:“看到喜欢的东西就举。”


    余年只当对方在开玩笑没当真,这种级别的拍卖会拍卖品绝对不是一般人能够想象得到的价格。


    拍卖会正式开始,拍卖官小姐用纯正优雅的腔调介绍第一件藏品,一幅著名油画,余年只在历史书看过。


    起拍价一亿。


    余年倒吸一口凉气,最终这幅画已3.6亿的价格被一位中年富商拍下。


    余年悄咪咪的附在伊莱耳边:“我也算是在坐各位中的稀有动物。”


    伊莱微微挑眉:“?”


    余年感慨:“毕竟像我这样的穷鬼也不多见了。”


    伊莱轻声笑了笑:“如果你愿意,我的卡你可以随便刷。”


    余年脸色一点点红透:“谁要花你的钱!”


    花了伊莱的钱,谁知道到时候要用什么偿还?


    接下来的拍卖品价格有所降低,但是也价格不菲。


    余年把玩手里的号码牌,很积极地对伊莱说:“你有喜欢的告诉我,我来举牌。”


    拍卖会进行到一半,余年打了个呵欠,这时展示台上展示了一件新的拍卖品。


    余年小小的惊呼一声:“那颗蓝宝石好大好漂亮。”


    伊莱这才把注意力放到展示台上,那是一颗超过22克拉的皇家蓝宝石,起拍价1.2亿!


    最重要的是还没有经过任何切割。


    伊莱:“漂亮吗?”


    余年点头,视线从蓝宝石上移到伊莱身上:“漂亮极了,很像你眼睛的颜色。”


    伊莱怔了怔,回过神来唇角翘起,举起余年手里的号码牌。


    “18号先生,出到120000000!”


    “有没有出到13000000?”


    不断有人加入竞拍,余年听着不断攀升的数字心惊肉跳,价格很快超过1.5亿。


    余年想拦住伊莱,虽然有钱但也不是这个花法吧,他听着都肉疼。


    余年拽了拽伊莱的衣袖,小声蛐蛐:“太贵了,别拍了。”


    伊莱:“没关系,值得。”


    余年不好再拦,心里嘀咕,能挣能花的败家子。


    所幸,拍卖价超过1.5亿后,竞争者陆续退出,最后只剩一个竞争者。


    伊莱每次举牌,对方都紧追不舍,数字逐渐攀升到令人心惊肉跳的地步,余年在心底默默祈祷对方赶紧放弃。


    兴许余年的祈祷真的有用,那人出价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最终伊莱以1.8亿的价格拍下22克拉的皇家蓝宝石。


    余年也跟着松了口气,签订成交确认书时,余年的心都在滴血。


    拍卖方戴着白手套为伊莱全方位展示了蓝宝石,阖上盖子双手递给伊莱:“恭喜您,温特伯恩先生。这颗宝石没有经过切割,需要我帮您联系专业的珠宝设计师吗?”


    伊莱接过来:“谢谢,我已经有想法了。”


    拍卖方的工作人员说:“这颗宝石很漂亮,做成戒指或者项链都是非常不错的选择。”


    伊莱蓝眸不经意间落在余年身上,语气意味深长:“我有更好的选择。”


    余年莫名其妙,做项链就做项链,看他干什么?总感觉后背毛毛的。


    工作人员露出得体的微笑:“那么,祝您一切顺利。”


    ==========作者有话说:==========


    高亮提醒:


    注意!重要道具已掉落,哎嘿嘿(笑容逐渐黄色)


    第23章


    拍卖会结束后, 晚宴正式开始。


    飞机餐早就消化完了,余年有点饿, 盯松露巧克力甜点很久了。


    俊秀漂亮的东方青年在旁人眼里本身就是一道美味,伊莱不得不应付品牌方的高层,临走前叮嘱:“一会第一支舞留给我。”


    余年吃的脸颊鼓鼓,满心满眼都是美食,敷衍的摆手:“好,你去你去。”


    别人是来社交的,余年边走边逛, 吃的肚皮鼓鼓,没留神撞到一位金发青年,余年连忙转身道:“抱歉。”


    金发青年跟卢卡斯一样,长了一对碧绿眼睛,绅士礼貌:“没关系, 是我没看路。”


    碧眸中毫不掩欣赏惊艳,东方青年皮肤白皙, 清透漂亮的桃花眼,纯白礼服修饰出细腰长腿, 带着东方人特有的纤细柔韧。


    余年点点头, 眼里只有美食:“麻烦借过一下。”


    金发青年却不急着离开:“负责晚宴的厨师有几道招牌菜,需要我为你介绍一下吗?“


    余年眼睛一亮:“好哦。”


    金发青年叫亚当,对美食很有研究, 每道菜都能说出一个小故事, 说话十分诙谐有趣。


    余年赞叹道:“你知道的可真多!。”


    亚当眨眨眼睛, 幽默道:“如果你也像我怎么爱吃, 你一定会知道得更多。”


    忽然全场灯光暗下来。


    亚当绅士的伸出手:“我是否有荣幸邀请您跳一支舞?”


    跳舞?


    完蛋了,伊莱说过要一起跳第一支舞的, 余年到处搜寻伊莱的身影。


    去哪儿了?


    余光瞥到不远处伊莱高大的身影,几位穿漂亮晚礼服的女士围得严严实实,蓝眸678767懒怠的看向这边。


    余年被眼底的冷漠刺了一下,心底微微发疼,还搞不清楚情绪从何而来,就听到旁边的亚当问:“你认识伊莱亚斯吗?”


    余年扭过头,有点赌气:“不认识。不是要跳舞吗?来吧。”


    亚当受宠若惊,音乐响起,亚当做了个绅士邀请的姿势,余年扭头又看了一眼伊莱。


    伊莱懒洋洋的伸出手,一位美丽的女士矜持的把戴着手套的手放进他的掌心。


    余年气冲冲的扭过头,跟着亚当走进舞池,随着节奏迈动舞步,


    骗人精!


    心底有些恼火,是谁说第一支舞要一起的?


    余年舞跳得心不在焉,好几次踩到亚当的脚,很抱歉的说:“对不起,我其实不太会跳舞。”


    亚当露出绅士微笑:“不要紧,我的荣幸。”


    余年下意识寻找那抹高大的身影,哎,刚刚还在那儿,怎么一转眼就不见了?


    舞曲的旋律逐渐进入高潮,亚当展开手臂,余年借着力道旋转身体,旋转到一半,忽然被另一股力量拽了过去,大手稳稳揽住余年的腰部,余年惊慌抬头对上一对深邃湛蓝的眼睛。


    余年 (????Д??) ?? :“怎么是你?亚当呢?”


    转个圈把舞伴送走了。


    他伸着脑袋去找亚当,亚当的舞伴换成了之前和伊莱跳舞的女士,表情也很茫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伊莱眼神沉下来抿唇,手牢牢揽住他的腰,上前一步:“你在看谁?东张西望可不是个好习惯。”


    余年匆忙迈开步子跟上他。


    开团秒跟。


    不跟不行,不跟伊莱就撞上了!


    伊莱浑身肌肉硬得跟铁板一样,到头来吃亏的还是自己。


    两人沉默跳舞,余年心底突然冒出火气。


    跟美女跳舞跳得挺开心。


    怎么轮到他就沉个脸,到底在跟他发什么脾气?


    余年越想越气,故意踩错拍子,狠狠踩了伊莱好几脚,嘴上很抱歉:“啊!不好意思,又踩到你了!抱歉抱歉。”


    “哎呀,不好意思。”余年道歉很敷衍,伊莱抿唇。


    “抱—-哎?”第三次‘不小心’踩到伊莱,敷衍的道歉还没出口,忽然身体一轻,他被伊莱拎起,两只脚踩到伊莱的脚上,耳边传来温热的呼吸:“这么喜欢踩我,不如就这么跳吧。”


    他的脚是正常尺码,踩在伊莱的脚上居然显得很小巧,伊莱握住他的腰,开始移动脚步,余年不得不跟着他移动,像大人在教小朋友跳舞。


    羞耻死了,余年脸和脖子红透了,低声说:”快放我下来!”


    伊莱:“刚才不是踩的很开心吗?”


    余年恨不得把脑袋埋进地洞里,羞耻心爆棚,根本不敢抬头看其他人,放软语气小声说:“我错了,不踩了,放我下来好不好?”


    伊莱垂眸,俊秀漂亮的青年皮肤泛起淡淡的粉红色,像熟透了的水蜜桃,让人恨不得狠狠咬上一口止止痒。


    白皙修长脖颈微微垂下,示弱的神态脆弱诱人,令人想要更过分一点,再出格一点。


    一曲结束,余年从伊莱的脚上跳下来,头也不回的走出舞池,伊莱跟在后面。


    余年冲得太猛,不小心撞到拿着香槟的侍者,伊莱伸手去拉,但已经来不及,余年身上的礼服被香槟淋得湿透。


    伊莱问侍者:“更衣室在哪?”


    侍者有些慌张:“在那边,先生。”


    余年被伊莱拉着走进更衣室,伊莱反锁门,余年懊恼的拿纸巾擦衣服,眼睛有些发红。


    伊莱拿走他手里的纸巾:“别擦了,换下来吧,你先穿我的。”


    余年瞪他一眼,要不是伊莱突然发疯,也不会发生这种事,没好气道:“那你怎么办?大明星要光着走出去吗?”


    伊莱一言不发开始脱外套,然后一颗颗解开衬衫扣子,余年警惕的后退一步:“你要干什么?”


    伊莱脱下里面的衬衫套穿上西装外套,把衬衫递给余年:“先穿这个应付一下。”


    余年低头看了看湿透的礼服,确实没有更好的办法,伸手接过伊莱的衣服:“你转过去。”


    伊莱挑眉,听话的转过身。


    余年脱下湿衣服,换上伊莱的衬衫,心乱如麻,扣子又麻烦,系了半天才系好:“好了。”


    伊莱转过身,扫了眼余年,纤细漂亮的青年穿着明显宽大许多的衬衫,衣袖长出一截,被随意的挽起,最上面的扣子错位一颗,接下来的扣子全部都扣错了。


    余年坐在高脚凳上,看起来有些心不在焉,伊莱走过去:“扣错了。”


    他低头看了看,全都错位一颗扣子,要解开重新再一颗颗扣好,好麻烦。


    余年皱起眉:“错了就错了,不管了。”


    伊莱手放到领口的第一颗扣子上:“让我帮你好吗?”


    余年抿了抿唇,没拒绝。


    伊莱的手很大,手指很长,灵活地解开第一颗扣子,接着是第二颗···


    两人挨的很近,呼吸清晰可闻,余年坐在高脚凳上仰起头,看着伊莱垂眸专注地解开一颗颗扣子,抓着凳子的手指蜷缩收紧,手心冒汗。


    解开再重新系好,伊莱很有耐心的扣上最后一颗扣子:“好了。”


    却没有立刻退开,伊莱以俯视的角度逡巡青年的每一寸,青年穿着他的衬衫,被他的东西包裹,光是想一想就让人浑身战栗。


    诡异的满足感油然而生。


    他大概真的不太正常,伊莱想。


    他撑着椅子边缘,微微俯下身,几乎是把人圈起来的姿势,呼吸擦过青年的耳尖,余年忍不住轻轻颤了一下。


    伊莱看在眼里,太敏。感了,只是这样就受不了了,以后要怎么办呢?


    伊莱语气低沉:“为什么要跟别人跳舞?”


    “不是说把第一支舞留给我吗?”


    余年抬眸,通透乌黑的桃花眼满满的指控:“是你先爽约的。”


    明明是伊莱先和人家小姑娘又唱又跳的,现在倒管起他来了?


    余年火冒三丈,气得蹭的跳下高脚凳气冲冲的往外走,被人一把攥住手腕按了回去,伊莱握住他的肩膀,蓝眸紧紧盯着他的眼睛,不肯错过丝毫表情:“我没爽约。她是赞助商的女儿,应酬两句而已。我回头就看见你和那个金发男在一起,余,我很不高兴。”


    余年震惊的倒抽一口凉气,好一个恶人先告状,倒打一耙!


    还有没有天理了!


    余年木着脸抱着手臂:“你不高兴就去哭啊,我还不高兴呢。”


    伊莱沉默两秒,忽然反问道:“余,你不高兴吗?”


    余年刚想说话,伊莱压低身体步步紧逼:“为什么?因为看到我和别人在一起?”


    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


    余年眼睛都瞪圆了,还好伊莱是西方国家的体育生,在H国这种水平的阅读理解是要考零蛋的!


    余年眼睛到处乱瞟,咽了咽口水:“你不要乱说话。”


    第一次如此直观的感受伊莱强大的压迫感。


    他因为看到伊莱和别人跳舞而感到烦躁吗?


    从刚才起就莫名不爽的情绪忽然有了源头。


    为什么?


    这个念头刚一出现,就把余年自己吓到了。


    怎么想的啊余年同志,是想让自己的屁股去送命吗!


    伊莱垂下头,鼻尖几乎贴着他的,呼吸交融,湛蓝的眼眸比那颗蓝宝石还要漂亮深邃,气息烫红了余年的耳垂,没有再继续追问刚才的问题:“余,考虑的时间可以缩短一点吗?”


    第24章


    伊莱很想按照余年的节奏, 给他充分考虑的时间,但是按照这个速度下去, 他很可能忍不到余年点头同意的那天,那样的话事情就会变得不太美妙。


    洁白饱满的耳垂就在眼前,伊莱一点点看着它变成淡粉色,躁动压抑的欲念催动着他把它han进去,弄得更艳丽熟透。


    “从第一次见到你开始,我已经等得够久了。”


    余年嗖的抬起头,眯起眼睛:“从第一次见面?什么意思?”


    难道伊莱从第一次见面就想追他了?


    伊莱顿了顿, 声音柔和下来:“是,我对你一见钟情。”


    不料,余年根本不吃这套,冷哼一声别开头:“说的好听,所有的一见钟情都是见色起意!”


    说到底还是冲他屁股来的!


    等等!不对啊, 要是一开始伊莱就想追他,那些过于凑巧的巧合就能解释通了。


    伊莱看着余年的脸色变来变去, 心底罕见的有些忐忑。


    伊莱小心观察他的脸色:“怎么了?”


    一切都说得通了,余年回过神扬起下巴:“在我回答之前, 我先问你一个问题, 你最好老实回答。”


    伊莱有种不好的预感:“好,你问。”


    余年眯起漂亮的桃花眼:“你搬进宿舍前真的不知道8502里住的人是我?”


    伊莱顿了顿,没想到余年突然精明起来, 不好糊弄了, 他只能如实回答:“我知道你住在8502。”


    果然!


    他就说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凑巧的事, 前脚刚成为他的理疗师, 后脚伊莱就搬进来成了室友。


    现在想想很多事不是一句巧合能够解释的,余年继续问:“那些巧克力都是你买的吧?”


    没想到余年这都猜到了, 伊莱承认了:“嗯,是我买的,如果我不这么说你不会接受。”


    他就说!


    怎么可能有朋友不知道伊莱根本不吃巧克力?


    其实不难看穿,只是余年从来没往那个方向想。


    余年有点气恼,自己像一个笨蛋似的往伊莱挖好的坑里跳。


    真是够蠢的。


    伊莱小心观察他的神色:“你生气了吗?”


    余年转头瞪他:“当然生气!你根本把我当猴耍!”


    伊莱蓝眸划过几丝慌乱:“没把你当猴耍,我在认真追求你。”


    正在生气的余年神色一顿,脸色逐渐涨红。


    糟糕,直球高手来的!


    其实他也没有那么生气,只是之前他真的拿伊莱当好朋友的,结果这波是冲他屁股来的,多少有点真心错付的感觉。


    而且凭什么只有他被耍得团团转情绪忽上忽下不像自己?


    这一次他要拿回主导权!


    余年忽然伸手拽住伊莱的衣服,伊莱不得不低下头。


    余年酸溜溜的想,长得高了不起啊,每天仰着头看他,脖子酸都酸死了。


    他拽着伊莱的衣服,伊莱只能弯下腰,漂亮的东方青年仰头看他,乌黑剔透的桃花眼仿佛蒙上一层淡淡的水雾,红润泛着水色的唇瓣一张一合,他歪了歪脑袋,像一只魅惑人心的恶魔:“回答你刚才的问题,追人可以耐心一点吗?性急可不是好习惯,伊莱先生。”


    说完,余年自己先怂怂的低下头,心里嘀咕,电影里都是这么演的,这么说应该没错吧?


    伊莱的眸底陡然转暗,果香从那双泛着水色的唇间传出,因为尺码不合适领口敞开的有点大,从这个角度能看见瘦削突出的锁骨,珍珠白的皮肤透出薄粉。


    青年的眼睛里仿佛长了一把小勾子,微微垂着。


    余年松开他,耳垂红的能滴血,从母胎一路solo到大,这已经是他撩骚的极限了!


    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不就是瞎撩吗,谁不会啊,别拿寡王不当干粮!


    “崩。”安静的空气中忽然响起轻微的响声。


    扣子崩开了。


    余年用力过猛,不小心把伊莱的西装扯开了。


    那么问题来了,已知他穿着伊莱的衬衫——


    伊莱里面是真空的。


    余年的表情be like:(?? _ ??)


    西装被扯开露出精壮的胸膛,伊莱本人很淡定地挑眉:“你把这件弄坏了,我待会可要敞着出去了。”


    余年眼睛发直,理智告诉他没有免费的午餐,现在多看一眼,保不齐将来要用什么偿还,但视线有自己的想法,生了根似的黏在对方的胸膛上。


    肌肉形状怎么会那么饱满,看起来比QQ糖还要Q弹。


    每块肌肉都十分懂事的长在该长的地方。


    退一万步说,他为什么就不能拥有这么懂事的胸肌!


    余年严肃进行品鉴。


    耳边传来伊莱带着笑意的声音:“满意你看到的吗?”


    余年眼睛还黏在上面,嘴巴倒是很硬气:“还行吧,我见过比这更顶的。”


    骗人的!


    这就是他这辈子见过的最好的胸大肌!


    伊莱蓝眸沉下来:“哦?在哪见过?”


    余年还在不知死活的嘴硬:“小时候一个哥哥。”


    事实上他根本没见过比伊莱还好的胸大肌,


    但那咋了?


    输人不输阵!


    “哥哥?你管谁都叫哥哥吗?”伊莱慢慢咀嚼这个词,脸色冷沉。


    此时的余年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说的是H文,而伊莱十分自然的接上了。


    余年眨眨眼:“对啊,哥哥,old brother,这么喜欢的话,我也可以这么叫你。”


    伊莱难得被噎住,沉默两秒:“那倒也不必。”


    见伊莱吃瘪,余年打了胜仗一样差点翘起尾巴,佯装淡定的拉上伊莱的衣服,确保不该露的别跑出来,别便宜了别人。


    见好就收,余年跳下凳子,没想到腰间一紧,被人像提溜挂件一样重新放回凳子上,高大的身影压过来,伊莱的手撑在桌子边缘俯下身子:“撩完就跑可不道德。”


    余年紧张的舔了舔嘴唇,警惕的看着他:“那你想干嘛?”


    不怪他紧张,实在是伊莱的眼神像要吃人,看上去恨不得扑上来咬掉他一块肉。


    伊莱很想吻住那张不知死活的嘴,亲到嘴巴翻红熟。透,蓝眸情绪翻涌,声音发沉:“什么时候才能考虑好?”


    余年乌黑清透的桃花眼眨了眨,睫毛根根分明:“再说吧。”


    余年心说看撩不死你。


    伊莱蓝眸紧紧盯住他:“你总要给我一个期限。”


    身高和体型差带来的强烈压迫感让余年有点紧张,手掌抵在伊莱胸膛,余年扭头说:“那就三个月吧。”


    伊莱握住余年的手腕,蓝眸牢牢锁住他,身子微微压下来,步步紧逼:“太久了,最多一个月。”


    不是哥们,怎么还带讨价还价的?


    搞搞清楚现在是你在追求我啊。


    伊莱蓝眸紧紧盯着他:“一个月已经是我的极限。”


    余年艰难的咽了咽口水,还在强撑:“关我什么事。”


    伊莱凝视他几秒,忽然让开身:“走吧,舞会快结束了。”


    今天到这里就差不多了,兔子逼急了也是会咬人的。


    余年松口气,走出更衣室前,把一块白色手帕叠吧叠吧塞进伊莱胸口,遮住胸前的皮肤。


    啧,真是,搞什么深V诱惑呢。


    你是男菩萨吗,当什么肌肉大善人!


    伊莱蓝眸愉悦的弯起,从善如流的跟在他身后走出去。


    舞会接近尾声,因为明天伊莱有训练,余年也有课,没有在L市多逗留,连夜坐飞机赶回去。


    余年有些遗憾,都没有好好逛逛街打卡风景点,他扒着飞机窗口,L市在他眼里逐渐缩小,夜晚璀璨的灯火映在他眼底,比星星还要明亮。


    伊莱在他旁边柔声说:“下次有机会我们专门过来玩。”


    余年坐回来瞥他一眼,轻轻哼了一声:“谁说要和你一起玩了。”


    谁让伊莱故意不说实话,余年偏偏不想按照他的剧本走。


    不就是拉扯吗,谁还不会了!


    伊莱也不生气,余年还穿着他的衬衫,袖子挽起来一截,衣摆随意扎进裤子,黑发柔顺的垂在颈侧,踩着拖鞋的脚晃来晃去,脚背很白青色的血管清晰可见,偏偏脚趾很肉感圆润。


    顶了顶发痒的牙根,忽然觉得一个月好像也太长了。


    接下来的日子,伊莱投入到紧张的备战。


    余年这学期也快到了尾声,要抓紧时间复习备考。


    两人除了在俱乐部,见面的次数突然变少了很多。


    余年拿着新手机,跟伊莱通电话:“我一会可能要晚点到,对了,卢卡斯喜欢什么礼物?上次他过生日我什么都没准备。”


    他抽中了卢卡斯准备的神秘大奖。


    这么贵重的奖品总要补上生日礼物才行。


    伊莱皱了皱眉说:“不用给他准备礼物。”


    余年:“那怎么行?算了,我自己想想吧,挂了哈。”


    说完没等伊莱回答就掐断了电话。


    伊莱看着突然掐断的电话,脸色一沉,最近余年对他很不上心。


    卢卡斯是富二代,什么都不缺,余年想来想去最后给卢卡斯配了泡脚粉,满满一袋,补送生日礼物的时候,伊莱就在旁边。


    卢卡斯挠了挠头:“谢谢你的礼物,这是什么啊?”


    余年说:“晚上睡觉前用热水加一包进去泡脚,不用很热的水,泡到微微冒汗就可以了。”


    卢卡斯提着一袋泡脚粉:“这个是治疗什么的?”


    之前听说伊莱的失眠症就被神奇的东方医术治好了。


    卢卡斯有些莫名其妙,他寻思他也没病啊。


    余年一本正经的说:“你最近是不是星生活时容易腰酸,心有余力不足···”


    卢卡斯赶紧捂住他的嘴,他最近是放纵了一些,哦上帝,怎么余年连这也能看出来?


    伊莱的目光冷冷扫过来,卢卡斯连忙放开余年:“余,小点声。”


    然后压低声音说:“是不是按照你说的做,我就能很持久?”


    余年严肃脸:“最好修身养性一段时间,要禁欲。”


    不管卢卡斯的鬼哭狼嚎,余年向休息室走去,紧随而来身后响起脚步声,余年忍不住翘了翘嘴角。


    他仔细想过了,伊莱从一开始就不怀好心,不动声色的引诱他掉进陷阱,现在想想他完全被伊莱耍的团团。


    倒没有很生气,只是面子上有点过不去。


    余年走进休息室,一只大手撑住房门,伊莱从外面走进来,余年看也不看他,拿他当空气,专心整理东西。


    伊莱沉默两秒开口:“晚上一起吃饭吧,我订地方。”


    余年抬头看他一眼:“我要期末复习,没时间出去吃。”


    伊莱:“那去我家,我来做,你什么都不用管。”


    余年转过身,桃花眼漫不经心的挑起 ,慢悠悠的开口:“行啊。”


    从俱乐部出来后,两人直接去超市买菜。


    果蔬区。


    伊莱推着手推车跟在余年身后,余年拿起一盒来自H国的水蜜桃,震惊道:“这么贵?怎么不直接去抢啊。”


    “这种水蜜桃在我们家乡也就二十几块。”余年随口对伊莱说,放下水蜜桃。


    伊莱直接拿起三盒放进手推车:“喜欢就买。”


    余年抿唇:“那我自己付。”


    伊莱眸色暗了暗,他不喜欢余年跟他划清界限的样子,两人买了一些做菜的材料,余年拿起调味料:“调味料有吗?”


    伊莱想了想:“没有。”


    余年眯了眯眼睛:“你家不会连刀具都没有吧?”伊莱看起来就不像会做饭的人。


    伊莱说:“刀具都有,装修时直接入住的。”


    余年磨了磨牙,哼,可恶的有钱人。


    结完账,伊莱把东西拎进后备箱,启动车子往郊区的别墅驶去。


    越走人烟越稀少,余年开始紧张起来,他是不是不该直接答应伊莱去他家,是不是有点太冲动了。


    但是现在后悔好像来不及了。


    一路忐忑不安,车子抵达伊莱的别墅。


    别墅的大门缓缓敞开,车子径直驶入,余年眼睛都不够用了,修剪平整的草坪,巨大的室外游泳池,还有一个阳光花房。


    大概行驶了十来分钟,车子在一栋别墅前停下。


    伊莱解开安全带:“你先进去,我把东西拎上去。”


    余年说:“我来帮忙。”


    买的时候不觉得,打开后备箱时,余年瞪圆了眼睛:“我们买了这么多吗?”


    伊莱拎起最沉的两个袋子,他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紧身短袖,手臂肌肉突起,青色血管清晰可见,胸肌轮廓若隐若现。


    余年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有点泄气,对着自己的肱二头肌小声训斥:“看看人家是怎么长的,再看看你。”


    然后拎起轻飘飘的零食袋跟了上去。


    别墅很大,除了阁楼,有三层,伊莱在半开放式的厨房里洗水果,余年到处参观了一下,整个别墅装修的很豪华,打扫得也干净,就是没什么烟火气。


    伊莱把洗好的桃子放进果盘里端上来。


    余年捡起一个又圆又大的桃子,眨眨眼:“他们明明可以直接抢,可是还给你一个桃。”


    伊莱扬了扬唇角:“先吃水果,我去做饭。”


    余年咬了一口桃子,汁水溢满口腔,走到厨房探出脑袋:“有需要帮忙的嘛?”


    伊莱正在洗菜:“不用,你无聊的话可以看电视。”


    余年又转回客厅,忽然发现茶几上放了一本成语词典:“你在学H文?”


    伊莱的H语很好,日常交流完全没有问题。


    伊莱围着围裙,看了一眼余年的方向:“嗯,想多了解一些H国文化。”


    余年翻书的手顿了顿,不说话了。


    伊莱故意问:“你怎么不问我为什么想了解一下你们的文化?”


    明知故问!


    余年想象手里的桃子是某人,狠狠咬了一口,轻哼了一声:“鬼才想知道。”


    伊莱实在不像很会做饭的样子,切一颗西兰花的都要十分钟,余年挽起袖子走进厨房,开始帮他洗菜切菜。


    余年动作熟练,对这些事信手拈来,伊莱把买好的速冻披萨放进微波炉:“平时经常做饭吗?”


    余年熟练的把胡萝卜切成丝:“嗯,小时候爷爷坐诊很忙,我经常帮忙做饭。”


    伊莱看青年挽起袖子,顶光打在微垂的睫毛上,神情专注认真,整个人仿佛都白皙柔软的,心底没来由的软了下来。


    他在那么小的时候就已经学会了照顾自己和爷爷。


    忽然生出一股嫉妒,为什么他没有早一点遇到少年时期的余年,甚至嫉妒那些分享了余年青涩时光的朋友和亲人。


    “好了。放进去一起煮汤。”余年汤勺。


    伊莱一走神,刀具不小心割破了手,鲜血涌出。


    “你出血了!”余年拉过他的手放在水龙头下冲,刀具是新的平时没什么人用,所以异常锋利,刀口有点深,一直在汩汩冒血。


    余年神情紧张:“医药箱在哪儿?伤口太深了要包扎一下。”


    伊莱漫不经心的看着余年垂落的发丝,看他焦急的神色,丝毫不关心伤口,仿佛不是伤在他身上一样,直到余年又问了一次,他才回神:“医药箱在卧室下面的床头柜。”


    余年让他用清水再冲一会,然后自己去卧室找药箱。


    伊莱的卧室很大,现代轻奢风格,充斥着伊莱的味道,余年呼吸一窒,走向床头柜。


    他拉开抽屉,忽然瞳孔震惊的放大。


    冲了一会水,血不再流了,卧室那边一点声音没有,伊莱皱眉关上水龙头朝卧室的方向走去。


    站在卧室门口,果然看见了余年的身影,蹲在床头柜前一动不动,僵硬的像一座雕像。


    想起床头柜里放了什么,伊莱脸上飞快划过一丝懊恼。


    伊莱敲了敲敞开的房门,青年像是突然被惊醒一般站起身,低着脑袋匆匆忙忙往门外走:“这里没有医药箱,我去外面找找。”


    露出的耳朵尖红的滴血。


    忽然被攥紧手腕,余年吓了一跳像被烫到的兔子往旁边窜了一下,桃花眼瞪得滚圆:“干什么?”


    伊莱挑了挑眉,拉着他的手腕重新走回床头柜前,拉开。


    里面躺着满满当当的空糖盒和避孕套。


    余年的脸比熟透的桃子还要红,震惊到结巴:“你、你你···”


    ==========作者有话说:==========


    谢谢大家的支持!我尽量多多更新哦


    第25章


    什么东西啊?!


    余年脸烫的能煮熟鸡蛋, 谁家好人攒满一抽屉的套啊!


    他不李姐!


    这种东西怎么能这么坦荡的展露人前。


    伊莱第一次把隐秘的不为人知的欲望露出冰山一角,展露给余年, 心底油然升起解脱般的快慰。


    被他看到了。


    他会怎么想自己?


    变态?


    恶心?


    伊莱自虐地进行自我审判。


    没人会接受他这样的变态,厌恶碰触却又上瘾般渴求青年的气味呼吸温度等等一切···


    伊莱等了一会,余年伸手啪的关上床头柜,蹭的站起:“那个,压力大偶尔释放一下很正常。”


    他看了眼床头柜,刚刚匆匆瞥了两眼,各种口味功能应有尽有。


    不er, 他作为一个母胎solo到大的人就很难理解,这个东西需要出这么多复杂的口味吗?


    又不入口。


    单身狗难以理解。


    这口味到底谁能尝到啊?


    余年低着脑袋不敢看伊莱:“手冲多了,对身体不好,节制哈。”说完火急火燎的冲出房间。


    伊莱在原地愣了一会,轻轻笑出声。


    盯着余年兔子似的落荒而逃的背影, 眸子沉的像浓稠的夜。


    他给过机会,如果余年不能接受, 即使再难以忍受,他也许会退回原来的位置。


    但青年没有躲避厌恶, 那么他不会再给他任何退缩的机会。


    伊莱从房间出来时, 手指上贴好了创可贴,余年站在锅前心不在焉的搅拌汤。


    伊莱从他手里接过汤勺:“我来吧。”


    余年退开一步,伊莱一边搅拌汤随口说:“促销送的。”


    “哦哦, 啊?”余年心不在焉地头点到一半, 猛地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 才降温的脸又有发烧的趋势。


    伊莱垂眸搅拌:“不过迟早能用上。”


    一句话给余年直接cpu干烧了。


    不是bro, 那么多你打算全用啊?


    肾不活了啊肾。


    他该不会误入什么大色魔的巢穴了吧?


    余年干笑两声,嘴快地接了一句:“用到过期也用不完吧?”


    说完就想抽死自己。


    用你瞎操心!


    伊莱搅拌汤的手停下来, 似有深意地看了余年一眼:“那可不一定。”


    不er!


    这话你看着我说干嘛,两个人使用速度double吗?!


    余年忽然有种羊入虎口不太妙的感觉……


    伊莱的手艺竟然没有想象中的糟糕。


    伊莱看着余年卷了一筷子意面:“好吃吗?”


    余年严肃进行品鉴:“能吃。”


    伊莱:“···”


    吃完饭,余年主动去洗碗,伊莱把碗筷收拾好:“不用,有洗碗机。”


    那好吧ㄟ( ▔, ▔ )ㄏ?? ,他也不是什么没苦硬吃的人。


    余年没事可做,拿起茶几上的成语词典,忽然心血来潮提议说:“我教你成语吧?”


    伊莱洗完手走过来,在沙发上坐下:“好。”


    余年有轻微近视,他翻出眼镜戴上,翻到伊莱做好标记的那一页说:“就从这开始吧。”


    伊莱问:“这个词是什么意思?”虽然伊莱的H语说的不错,但是遇到复杂的词语,加上文化背景差异,理解起来有些吃力。


    “让我想想怎么和跟你解释?”


    余年托着下巴思考,他思考时会无意识转笔,笔在修长白皙的指间流畅旋转,戴着黑框眼镜的青年很不一样,过于漂亮灵动的桃花眼被遮住,清瘦白皙有股禁欲清冷的气质。


    伊莱喉结滚动,拿起遥控器把空调降低两度。


    空调响声惊动了思考中的余年,看了看飕飕飙冷空气的空调:“不热啊。”


    伊莱解开领口的扣子,饱含深意的看他一眼:“我很热。”


    余年秒懂,但他根本不想懂,严肃的用笔敲了敲本子:“伊莱同学,专心学习,不要想搞七搞八。”


    伊莱奇怪地反问:“我搞七八干吗,要搞也是搞——”


    余年不得不手动静音,以免他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耳朵尖爆红:“闭嘴吧!”


    余年说:“你们歪果仁怎么总是把性挂在嘴边跟喝水吃饭一样自然?”


    伊莱垂眸看了眼他捂住自己嘴的手,比触感更先来到的是余年身上独特的香气。


    温热的触感落在唇上,很想用嘴巴摸一摸,吮吸。


    男人漫不经心的回答:“因为性和喝水吃饭一样经常发生。”


    余年说:“我们不一样,在我们的文化中,一定要彼此相悦,心灵相通,确认关系才可以进入到下一步。”


    为了避免话题滑向更加危险的边缘,余年用笔敲了敲书本,端出老师的架子,绷着脸道:“好了,上课时间不要讨论无关的事。”


    余年指尖点在书上,一字一句的给伊莱解释,黑发落在后颈,手指漂亮修长,指尖修剪得圆润漂亮透出淡粉色。


    嘴唇一张一合说着什么,伊莱根本没听进去,满脑子只有一个想法。


    想弄脏他。


    想摘下那副眼镜,看他泛红的眼底沁出泪水,贝齿难耐地咬住红唇···


    嗒嗒,笔尖敲在纸张上的声音,伊莱回神,余年皱着眉看他:“刚才我说的话,你听懂了吗?”


    伊莱声音低沉,自然的接话:“有点没懂。”


    骗人精!


    余年心底小人挥了挥拳头,伊莱刚刚看自己的眼神恨不得吃了他,谁知道在想些什么见不得光的东西。


    根本一个字都没听,满脑子不知道在想什么黄色废料!


    越了解伊莱,余年越发现他太会伪装了,有礼貌有边界感的绅士人设根本是装出来的。


    看那一抽屉的套就知道了,根本是星压抑狂!


    还搁这装大尾巴狼!


    余年表面不动声色,仿佛什么都没察觉:“哦?哪里不懂?”


    看他装糖阴他一手。


    伊莱凑过来,指着书上的一行字,滚烫的手碰到余年的指尖,身子压低凑过来:“软磨硬泡这个词我还是不懂,你再帮我解释一下?”


    两人的身高差摆在那里,平时不觉得,此时伊莱简直就像一座小山压过来,手臂擦过他的胳膊指着书上的字,身体的热量透过衣服源源不断传来···


    余年咽了咽口水,觉得自己和伊莱碰到的手臂快要烫化了:“这是一个带有贬义色彩的词,呃,贬义就是不好的词。指为了让对方答应自己的要求,用和缓的态度慢慢磨、厚着脸皮纠缠,采用各种手段长时间纠缠不休,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不料,伊莱听了皱起眉头:“我觉得不对。这个词明明挺好的。对于喜欢的人和事就要努力争取。”


    微侧过头,坚毅的下颌线往上,湛蓝眼眸牢牢锁住余年:“你说对吗,余 ?”


    锐利洞悉一切的蓝眸像是一张大网牢牢锁住他,余年紧张的舔了舔嘴唇,撑不住先移开目光,轻声嘀咕:“诡辩。”


    一想到自己现在是伊莱的成语老师,余年又硬气起来,恶声恶气的说:“认真听讲,这个词你懂了吗?”


    伊莱这次十分配合点点头:“懂了。”


    余年挑眉,扬起下巴:“那你说说你懂什么了?”


    伊莱发现最近余年对他的态度有变化,不再像以前分寸感十足,懂得对他使脾气了。


    这很好。


    他盯着余年,像是食肉动物盯住令人垂涎的鲜美猎物:“你真要听?”


    余年抱着手臂不耐烦的催促:“当然,现在我是老师,快点。”


    就知道他根本没认真听,他要狠狠教训一下伊莱,不要以为没人看到就可以随意在大脑里发车!


    伊莱慢条斯理的说:“就是不适合的两样东西放在一起,慢慢研磨,磨出水来,磨软了泡软了就可以融为一体了···”


    他的声音低沉柔和,要是不听内容是什么,会以为他在做什么学术汇报。


    余年瞪圆桃花眼,脸颊烫得发烧,连耳朵后的皮肤都浮上淡淡的薄粉,伸手去捂伊莱的嘴:“你、你别说了!”


    怎么有人能这么自然如流水一样的搞黄。


    伊莱被捂住嘴,挑了挑眉看了眼他的手,余年蹭的一下收回手,眼睛乱瞟不知道往哪儿看才好。


    伊莱舔了舔嘴唇:“很香。”


    余年头顶都要冒烟了。


    他以前怎么没有发现伊莱说起骚话来比吃饭喝水还要自然。


    这对吗!


    男性好胜心升起,他怎么能全程被伊莱牵着鼻子走?


    不就是说骚话吗,谁不会啊!


    余年又坐下来,笃笃,笔尖敲了敲伊莱面前的书本,拿出老师的架子:“说错了,罚你抄写一百遍。”


    伊莱蓝眸深深:“一百遍?”


    是有点多哈。


    余年从善如流改口:“那抄十遍就行了,快点,写完我要检查。”


    伊莱居然真的老老实实开始抄写,他的H文说得很流利,但是写就不行了,像小孩子的字,板板正正很幼稚。


    余年突然有种当老师的感觉,尤其是学生是伊莱的时候,更爽了。


    伊莱一边机械的抄写词语,一边漫不经心的想。


    好想干。


    有时候他觉得自己很不正常,恨不得把余年揉进骨血里才觉得安心。


    黑发青年捏着签字笔,似模似样的批改他的作业,伊莱漫漫的想到,衬衫退到臂弯,伏在桌前,一边批改作业,一边被动承。受···


    被汗水打湿的眼镜随意扔到书上,微颤的笔尖根本不敢停下,否则就会迎来更猛烈的狂风暴雨···


    伊莱正想入非非,余年忽然合上书本:“今天先到这吧,我该回去了。”


    伊莱看了眼时间:“太晚了,我送你回去吧。”顿了顿:“或者在这里住一晚,客房每天都有人打扫。”


    余年盯着拖鞋尖:“可我没带换洗的衣服。”


    伊莱喉结滚了滚:“有准备好的衣服,你看一下还缺什么。”


    余年抬起桃花眼,看了伊莱一会,忽然轻声说:“那好吧。”


    “我住哪一间?”


    等余年进了房间洗澡,伊莱靠在走廊的墙壁上,皱了皱眉,总觉得余年有点不对劲。


    要是以往,他肯定不会留下。


    不管怎么样,他很欢迎这种变化。


    洗完澡,余年打开衣柜,满满当当都是搭配好的奢侈品衣服,这些衣服不是伊莱的尺寸,翻看尺码,是他的尺寸。


    拉开衣柜下面的抽屉,整齐码好的新内裤,全部都是他的尺寸。


    余年脸一红,砰的一下关上抽屉。


    他怎么知道的!。


    伊莱手机忽然震动起来,他走到阳台接通:“您好,温特伯恩先生,很抱歉这么晚打扰您。”


    伊莱眼神漫漫的说:“没关系。东西做好了吗?”


    “是这样的,按照您的委托,蓝宝石切割做成了腰链,可是那颗蓝宝石实在太大了,切割完了还有剩余,可以做一对耳环或者是项链,您的意见是?”


    伊莱想到那天海岛教余年游泳时的场景说:“剩下的做成一条胸链。”


    话说到一半,余年洗完澡走出来,抻着脑袋好奇的看过来。


    伊莱很快挂断电话,拉开拉门从阳台走进来:“衣服合适吗?”


    就是太合适了反而更奇怪好吗!


    余年眯起眼睛:“你怎么知道我要留宿?还提前准备好衣服?”


    伊莱走进洗漱间拿出吹风筒:“我不知道你今天会留宿,衣服早就准备好的,湿发吹空调会头疼,我帮你吹干。”


    余年接过吹风筒:“我自己吹。”


    他吹头发没有章法,吹干了就行,导致吹完头发像一只潦草的小狗,头发乱蓬蓬的。


    伊莱越看越觉得可爱,忍不住翘起唇角。


    余年好奇的问:“刚才你在打电话吗?”


    伊莱点点头:“嗯。”他顿了顿,见余年支棱着耳朵,顿了顿继续说:“还记得上次拍卖会上的蓝宝石吗?送去私人珠宝订制切割了。”


    怎么可能不记得!花了一个多亿拍下来的!


    还有那颗巨大的蓝宝石,跟伊莱的眼睛颜色特别相近来着。


    余年来了兴趣:“你打算把他做成什么?”


    那么大的宝石很难得,切割有点可惜,不管做成什么都会非常好看吧。


    伊莱眸色深深:“你会再见到它的。”


    但是以余年意想不到的方式。


    两人洗完澡,时间还早。


    伊莱问余年:“要看电视吗?”


    余年想了想说:“看以前你们的球赛吧。”


    伊莱拿着遥控器的手顿了顿,然后说:“好。”


    打开占据墙壁的超大尺寸的电视,伊莱打开冰箱回头问余年:“啤酒还是饮料?”


    余年说:“都行。”


    伊莱拿了几罐啤酒坐回沙发,递给余年一罐,余年接过:“谢谢。”


    这场球赛是伊莱奠定足球地位的经典一战。


    余年看得目不转睛,指尖碰到伊莱的手都没发现。


    他在看球赛,伊莱目不转睛地看他。


    青年穿着他亲自选的睡衣,坐在地毯上,手里攥着啤酒半天没动,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电视上。


    余年的脚很白,跟他比起来显得很小,脚背上青色血管清晰可见,毫无防备的踩在墨色的地毯上,白得发光。


    伊莱喉结滚动,喝了一口冰啤酒。


    余年在他的地盘,穿着他亲手为他挑选的衣服,坐在他的客厅观看他的比赛。


    这样的认知让伊莱感到无法言喻的满足和战栗。


    就像狮子终于把猎物圈进了自己的地盘。


    “Goal!年轻的选手展示了高超的技术,相信这一战会让所有人记住伊莱亚斯这个名字!”专业解说员激动得破音。


    余年愣愣地盯着屏幕里的伊莱亚斯,紧张得连呼吸都忘了,那个时候的伊莱更年轻一点,青涩但已经锋芒毕露。


    桀骜锐利的蓝眸直直看向镜头,穿过时间空间与余年相遇。


    灵魂上的战栗感让余年心脏狂跳。


    直到比赛结束,余年把屏住的那口气缓缓呼出。


    太震撼了!


    他知道伊莱是天才型的选手,没想到在这么年轻的时候就已经展露出震惊全球的卓绝天赋。


    足球是一项充满魅力的竞技运动,这一刻余年仿佛明白了为什么会有那么多的狂热粉丝喜欢伊莱。


    足球场上的伊莱亚斯是当之无愧的绿茵场君王。


    “好看吗?”余年下意识回头,然后愣住,伊莱离他很近,睫毛看起来都根根分明。


    温热的呼吸在尺寸间交融。


    心脏跳得厉害。


    太近了。


    余年向后微微倾身,伊莱手撑在地毯上立刻紧逼过来,伊莱洗过澡穿着V领的睡衣,不过V领开得好像有点大,能看见精壮的胸膛和隐隐露出的腹肌。


    余年紧张的吞了口口水,酒精迟来的开始发力麻痹大脑,脑袋晕晕的。


    “好看吗?”伊莱又问了一次,两个人挨得很近,伊莱呼出的气流落在余年的唇上。


    滚烫得让人几乎产生错觉,仿佛那不是气流,而是柔软灼热的唇瓣。


    余年垂眸看着近在眼前的胸大肌,眨了眨眼睛,有些迟钝的想,他摸过的,触感很好:“好看,但我该去睡觉了。”不知道说的是比赛还是别的什么。


    伊莱有些好笑,他从来没见过敏锐感知到危险却笨拙的不会躲避的兔子。


    就像小孩子晚上怕鬼的时候认为被窝是全世界最安全的地方。


    伊莱视线滑过泛着水光的唇,英俊深邃的面容一点点逼近,声音带着诱哄的味道:“考虑的时间再缩短一些好不好?”


    余年惊呆了!


    怎么有人可以把这么得寸进尺的话讲的这么自然的?


    大脑被酒精搞得熏陶陶,但察觉危险的本能警铃大作。


    余年很有原则的拒绝:“不行!就一个月,少一天都不行。”


    他很清楚的。


    伊莱很狡猾,如果这次让步了,后面会一退再退,那样的话不如直接把自己洗干净直接送到伊莱的床得了。


    伊莱露出有些可惜的表情。


    到底在可惜些什么啊?


    伊莱靠近余年,余年不得不一退再退,直到后背抵上沙发。


    退无可退。


    黑发青年惊慌的抬起眼,伊莱俯身,真丝睡衣的领口垂下来,从胸膛到腹肌一览无余,一通到底。


    余年:w(??Д??)w


    干什么干什么!


    就拿这个考验干部?


    余年眼睛吧唧黏上去,身体却呈S形躲避,像不情愿被摸的凹凸猫。


    眼睛和身体谁也不听谁的,主意大得很。


    余年用手指着伊莱,色厉内荏:“你要干什么?”


    伊莱握住葱白的指尖,余年中指因为常年拿笔写字留下一层薄茧。


    伊莱轻吻他指尖的薄茧,眼神却直勾勾的盯紧余年,手上的动作轻柔与赤裸直白侵略野蛮的眼神形成极致对比:“不能缩短考虑时间的话,那么预习恋爱可以吗?”


    ==========作者有话说:==========


    来啦,谢谢宝子们的热情支持,我将库库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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