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余年真懵了, 什么叫预习恋爱?
恋爱这个东西也能预习吗?
一瞬间他都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断网太久了,外面的世界竟然已经开放到这个程度了吗?
为了防止自己想歪误会伊莱, 余年又确认了一遍,拿手比划:“什么是预习恋爱?怎么预习?”
伊莱蓝眸认真诚恳:“比如商品的试用装,可以提前试一下。如果在一起后性格不合适体验不好,再分开不是很麻烦吗?”
很好,根本没有想歪。
余年眯起眼睛,试探问:“在某宝上买东西都可以七天无理由退货的,这个不合适也可以退货吗?”眼睛盯着伊莱, 不放过他的一丝表情。
伊莱顿了顿,闪过一丝阴霾,很快消失不见,但还是被余年捕捉到了。
伊莱:“可以退货。”
包不能退的!
┻━┻︵╰(‵□′)╯︵┻━┻
不得不承认,伊莱的话听起来很有道理。
余年抱着手臂, 斜斜地睨他一眼:“所以呢?预习恋爱需要做什么?”
伊莱十分自然地接下去:“热恋中的爱人都会有晚安吻,不如我们从晚安吻开始?”
进度条都被他拉完了。
狼子野心昭然若揭。
“嗯???”余年闲闲的拿余光看他, 从鼻子里哼出一声。
伊莱立马从善如流的改口:“但是晚安吻对你们H国人来说太激烈了,我们不如从睡前拥抱开始吧。”
歪果仁就是玩得花。
他以前怎么不知道伊莱还有两幅面孔。
绅士有边界感的好人?
不是他眼瞎就是伊莱太能装!
一个拥抱而已, 也不是不行。
余年走过去很敷衍的抱了抱伊莱, 迅速缩回手:“好了,抱完了——”
话还没说完,伊莱拉着他的手臂撞上精壮的胸膛。
咱就是说有这把子力气应该去码头工地扛包啊!
余年微微有些惊慌的抬头, 正撞进一对海蓝宝石似的眼眸, 伊莱微微低下头, 浓密的睫毛掩映湛蓝色的海仿佛神话中俊美强悍的天神。
心脏砰砰跳, 嗓子发干。
余年暗骂自己没出息,还能不能行了。
伊莱的低下头, 薄唇近在咫尺,余年作为一个小学鸡,在恋爱方面完全空白,在男人侵略性十足的氛围下,忍不住躲了躲。
伊莱的唇落空,然后偏了偏头在余年发顶落下一个蜻蜓点水般的轻吻,一触即分。
“晚安,做个好梦。”伊莱说。
不得了了。
全身酥酥麻麻像过电一样,细小的电流沿着被伊莱亲吻过的地方蔓延。
高手来的。
“好了,回去睡觉吧。”
伊莱咬了咬牙根止住痒意,没办法,如果余年再像这样懵懂宛如一张白纸把自己暴露在他面前。
基因中恶劣因子会忍不住窜出来做出一些更过分的事。
把美味的草莓蛋糕关进冰箱,上锁,是阻止偷吃最正确的事。
余年脑袋晕晕的,仿佛被伊莱下了什么咒语似的同手同脚的回房了。
坐在床边半天,脸颊发烫地摸了摸发顶。
好会哦。
可是一般没有恋爱经历的人会这么会吗?
余年扑倒在床上,打开手机,在小某书上搜索之前关注过的博主。
是个非常出名的恋爱博主,见多识广的,地点是gay子遍地走的E国。
余年点开私信,界面停留在上一次聊天记录。
“对方告白后,才发现很多巧合都是他精心设计的,感觉上当了,现在很慌怎么办?”
博主头像是露出腹肌的健身图,回复说:“他肯设计就说明很用心,话说回来,你对他什么感觉?”
余年当时回复的事:“不讨厌,跟他在一起时很安心。”
博主发来一个狗头的表情:“就这么说吧,你会不会幻想跟他doi上。床的画面?”
余年头摇的像拨浪鼓,他不敢的,其实他一直在尽全力忽略大杰宝带来的恐惧感。
因为只是想一想,自己就忍不住想逃。
这个是待议课题,先往后排一排。
余年打字:“呃···不会,或者说不敢。”
博主不愧是老吃家了,秒懂,回复的速度快起来:“为什么不敢想?是太大了吗?”
果然人类在八卦吃瓜这件事上永远不嫌累。
他没法回,只好在某度中找了个驴diao的图片发过去。
博主:“!!!Σ(°△°|||)︴”
余年赶紧打字:“有夸张成分,但他的尺寸的确超出常人范畴很多。”
博主沉默了好几秒才回:“确实是很可观哈。”
“他的身材很好吧?”
身材?
余年脑袋里忽然浮现胸大肌腹肌大腿肌小腿肌背阔肌···
心跳加速,嗓子发干,咽了咽口水,余年心虚地拿起矿泉水喝了一口,无论如何也说不出昧良心的话:“身材···算是很好吧,该有的都有,不该有的也有。”
博主继续追问:“那你会对他的身体有想法吗?”
余年想了想说:“什么算有想法?”
博主:“就是很想摸摸捏捏,亲一亲,舔一舔,看到的时候会走不动道。”
啊这,怎么全中啊。
余年耳朵发烧,战术性喝水,部分否定:“没有想亲想舔···”
博主一锤定音:“确诊了,你对他有生理性的好感,但是理性告诉你这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这个博主有点东西啊,余年虚心求教:“那我现在应该怎么做?”
博主:“我的建议是,如果生理性喜欢,可以睡一睡,及时行乐嘛,不合适就分手,没什么大不了的,至于星生活是否和谐,也不必过度担心,很多都是样子货,大但不好用。”
可是伊莱看上去就很行的样子啊。
这句话憋在余年心里没说出来,毕竟是他的主观猜测,没有真凭实据。
余年说:“他虽然看起来不像渣男,但是丝滑小连招一套套的···”
这也是他一直纠结的点,虽然伊莱看起来不像卢卡斯那样花心换女朋友比换衣服都勤快,但是手段太高明了游刃有余的样子,让余年不禁怀疑,他是不是会用同样的招数套路其他人···
博主一针见血:“你担心他对你用的这些招数也对别人用过,害怕他在套路你?”
余年被点破心事,也不隐瞒:“是。”
博主:“你可以观察一下。”
余年:“怎么观察?”
博主:“观察一个人最好的办法就是去他家里看一看,最好是留宿,如果一个人是炮王,总会在生活中留下蛛丝马迹的。”
的确是个办法,余年:“大师,我悟了,我试一试(?? ????_????)??。”
于是就有了今天的留宿。
余年想了想,打出两个字:“在吗?”
博主秒回:“在,事情进展的顺利吗?”
余年:“嗯嗯,我已经在他家住下来了。”
博主:“有什么发现吗?”
余年涨红了脸:“一抽屉的避孕套算吗?除了这个,没有其他人生活过的痕迹。”
博主停顿了一下:“···这个只能说有点星压抑哈,不能代表他渣。”
余年抱着手机在床上滚了一圈,赤脚踩在地毯上:“这样的话是不是说明,呃,他不是套路···”
博主:“不能急着下结论,虽然极小概率有些人天赋异禀天生会爱人,但大多数人都是熟能生巧,经验都是在别人那里练出来的。”
余年瞬间又蔫下去.(??- _-`) :“哦。”
博主说:“再观察一下吧,我先下了。”
手机熄屏,余年盯着黑乎乎的屏幕叹气,到头来根本什么也没分析出来。
哎,烦!
正心烦,有人上赶着触霉头,敲门声响起,除了伊莱没有别人,余年打开门,语气不善:“干嘛?”
伊莱的目光从头到脚把人扫了一遍,余年已经换上他准备好的睡衣。
浅灰色真丝睡衣,柔软熨帖,就是支撑力弱,容易凸起。
伊莱的视线不动声色扫过胸前,没关系的,这里只有他会看到。
伊莱垂眸看着余年:“我睡不着。”
余年想起伊莱有些睡眠障碍,紧张起来:“之前在宿舍不是睡得很好吗?”
怎么突然又睡不着了?
伊莱实话实说:“从宿舍搬出来就睡不着了。”
他不说还没发现,余年仔细看,伊莱眼底的确有些青黑。
只不过伊莱平时太强悍游刃有余,他竟然到现在才发现。
“那怎么办?”余年着急起来,现在手头什么药材也没有,配置药材也是需要时间的。
伊莱眼见着余年焦急起来,愉悦的弯了弯眼睛:“或许,还有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余年追问。
伊莱的目光滑下他的身后,床头刚换下来的衣服还没有收起来,意思不言而喻。
余年顺着他的视线扭头看过去。
余年:···
不是吧,连他换下来的衣服都不放过吗!
余年急头白脸:“你想都别想!”
伊莱收回视线放到余年身上,也不纠缠:“哦。”
竟然意外的好说话,转身朝自己房间走去。
哎???
余年one愣one愣的,追出房间,然而伊莱人高腿长,追进房间才追上。
伊莱转过身:“怎么了?”
余年愣住,追过来才发现他根本不知道要说什么,开始舌头打架:“不是、我、你——”
伊莱把人拉到床上坐下:“不着急,慢慢说。”
余年理顺了舌头:“你怎么说走就走啊?”
伊莱微微挑眉:“那我继续说下去,你会给我吗?”
余年拒绝的很干脆:“不会。”
伊莱没说话,眼里透出一个意思,所以?
余年有点脸红,也觉得自己有点无理取,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坐在伊莱的大床上,烟灰色的真丝四件套,很有质感,可能是根据伊莱身高定制的款,床的尺寸大得吓人,躺五六个人完全没问题。
可能是床太大了,余年有一种陷进去就会起不来的恐怖错觉。
手下的床单冰凉柔软,伊莱每天躺在上面,会做些什么?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余年脸颊开始发烫,像被底下的大床咬到屁股似的,弹跳起来,紧张到结巴:“没事的话,我先回去了。”
有些粗粝的大手箍住手腕,因为薄茧而有些粗粝的拇指细细摩挲手腕内侧薄薄的皮肤,像过电一样,余年浑身激灵了一下。
伊莱眸底滑过一丝笑意:“来都来了,不看看再走?”
有什么好看的!
竟是一些见不得人不值钱的东西。
余年目光虚虚的掠过床头柜,目光猛地一顿,忽然站起身走过去拿起床头的药瓶。
是安眠药。
安眠药吃久了会形成成瘾性依赖,人体耐受性变高,干扰大脑功能。
对伊莱这样的职业运动员来说,绝对不是一件好事。
余年晃了晃瓶身,只有零星的响声:“吃多久了?”
“一个多星期。”
差不多是伊莱从宿舍搬出来的时间。
余年皱眉:“你吃的剂量太大了。”会产生很严重的戒断反应。
“没办法,睡不着会影响第二天的训练。”伊莱说。
余年叹气,忽然在伊莱枕边扫到一个眼熟的东西。
他走过去拿起香包,凑到鼻子底下闻了闻。
伊莱阻拦不及,蓝眸一暗,如果余年知道他拿这个香包做过什么就不会这么心无芥蒂的去闻了。
香包有点旧了,里面药香味已经很淡了,边缘有些泛白,看起来经常被人用。
余年晃了晃香包:“你还留着?已经没什么作用了。”
伊莱从余年手里拿过香包,妥帖仔细地放到枕头下面:“嗯,我知道。”
余年看他珍惜的样子,忽然别开眼语气软了下来:“有我的衣服就能睡着?”
可是他又不是安眠药,怎么会有这么奇怪的事。
想到伊莱会抱着他的衣服睡觉,他就觉得浑身发热臊得慌。
伊莱:“嗯,可能是你的味道让我很安心,在宿舍我一直睡的很好,没有失眠。”
他身上能有什么味道,怎么他自己闻不到?
余年咬了咬嘴唇,想找茬:“你怎么知道不是香包的原因?”
伊莱说:“那时候香包的味道几乎很淡了。”
余年沉默了一会,忽然起身走回房间,过了一磨磨蹭蹭敲响伊莱的房门,站在门口不进来,伊莱会意走过来:“怎么了?”
余年把背着的手拿出来,是刚才自己穿的短袖,塞到伊莱手里,清透黑亮的眼睛四处乱瞟,不敢看他:“拿去!睡个好觉。”
伊莱怔了一下,眸底闪过几丝笑意。
心软的兔子很容易被吃掉的。
他伸手接过那件衣服,放到鼻子下面闻了闻,翘起唇角:“很香。”
(゜口゜)
余年脸色爆红发出一阵尖锐爆炸鸣,忍无可忍地一把抢过衣服扔到伊莱的脸上:“变态!”
衣服砸到伊莱脸上,然后掉到地上,伊莱歪了歪头,蓝眸似乎有些不解:“这就叫变态了?”
那神态那语气似乎在说这种程度就算吗?
搞颜色搞得这么正义凛然吗?
骇死他了。
你还要怎么样啊啊啊!
他不敢想伊莱脑袋里都在想什么,不会全是警示色吧。
余年脸色红的能滴血,不能再和伊莱待在一起了,万一把他也染黄了怎么办。
“别对衣服做奇怪的事。”说完,他火烧屁股似的回到房间,砰的一声关上门,伊莱这边都有震感。
看着手里的衣服,伊莱发出一声轻笑,蓝眸愉悦的眯起,像游刃有余的猎人看着中意的猎物一点一点靠近陷阱。
如果余年知道自己会对衣服干什么,恐怕在这栋别墅里一分钟也呆不下去。
回到房间,余年靠着门板,听见自己砰砰的心跳声几乎虚脱。
伊莱以前明明很绅士很有边界感,他一直觉得伊莱和其他西方人不太一样,强悍冷峻的外表下却很有分寸感,恰到好处,不会让人觉得越界和不舒服。
现在怎么变成这样了?
不装了吗?
赶紧装回去啊,球你!
余年找出手机,打开情感博主的私聊界面。
余年:“博主,我快招架不住了,他太能撩了,明明之前不是这个样子的!”
博主秒回:“你什么感觉?”
什么感觉?
心跳加速,双腿发软,他能完整走回来都算他意志坚毅好吗!
但是回复得很嘴硬:“还行吧,有点感觉,但不多。”
博主:“那就行了,没感觉最好,及时止损,据我分析他应该是渣男没跑了,撩人的花样手段一套套的,层出不穷,上。床就是你们关系的终点。”
“其实也能想到,哪有身材相貌顶级爱商极高却还是个纯情男大的男人,在西方国家,处。男可是超超超稀有动物。”
“趁现在还没投入太多感情,及时止损吧。不过只是睡一睡的话,你也不吃亏。”
余年顿住,好半天没缓过神,他缓慢的眨了眨眼,盯着屏幕上的字。
哎?
怎么心脏闷闷的,鼻子酸酸的。
出息。
仰面躺倒在床上,余年呆呆地盯了一会天花板,思绪漫无目的飘远,忽然扯过杯子蒙住自己。
手机突然响起。
是爷爷。
余年揉了揉眼睛,接通电话,余年爷爷那边还是白天,躺在藤编的藤椅里摇着蒲扇。
爷爷有点老花眼,凑近屏幕:“怎么了?橙橙,眼睛怎么红红的?谁欺负你了?”
余年揉了揉眼睛:“没事爷爷,昨天熬夜了,眼睛有点红。”
爷爷放心下来,坐回躺椅:“没事就好,年轻人不要总是熬夜,伤身。”
爷孙两个唠了些家常。
爷爷忽然说:“橙橙,你小叔他们最近很消停,你是不是又给他们钱了?”
上次伊莱预支给他的一年报酬,他一次性全打给了小叔他们,当时小叔很震惊的:“你从哪里搞得这么多的钱?”
余年懒得跟他解释:“没偷没抢,正道来的,别跟爷爷乱说。”
小叔拿了钱,也不想管余年到底怎么赚的这么多钱,反正能还钱就好。
余年大体和爷爷说了说工作的事,老板人很好知道他的情况,预支了一部分工资,只不过没说具体是多少钱,并且隐去了雇主是伊莱这件事。
想到伊莱,余年心口忽然一窒。
爷爷看出余年心情不佳:“工作辛不辛苦?”
余年努力提振情绪,提起嘴角:“不辛苦,很轻松的还高薪,我赚的都是M币,这样的话我们很快就能还完借款了。”
爷爷叹了口气:“是爷爷没用,余周当初说要去创业我就相信他了,没想到他竟然敢去赌,造孽啊。”看着一手养到的孙子这么辛苦,老人心里难受。
余年怕他着急上火,连忙安慰:“要怪也是怪我爸。”
爷爷缓了缓情绪,带了点期盼:“这次暑假回来吗?”
上次寒假余年为了省钱一个人在异国他乡过得年,余年爷爷心里很不是滋味。
不确定俱乐部那边的安排,余年想了想:“还没定下来呢,爷爷,得看工作安排,一有时间我就回去看您。”
两人又聊了一会,挂了电话。
余年盯着手机,水果新款,这么贵的手机,他以前想都不敢想。
其实他不亏的,不管伊莱到底怎么想,至少真的给他提供了一份稳定高收入的工作,让他不用每天为了债务疲于奔命。
人真的是很会自寻烦恼的的动物。
没了经济压力,他居然开始在这想东想西。
余年自嘲的扯了扯嘴角。
真他妈矫情。
第二天,余年因为失眠睡过头,好在是周末不用去上课。
他顶着毛躁的头发和眼底的青黑洗漱完走出房间,抻着脑袋看来看去。
灶具开着,不知道在弄什么东西,有股淡淡的糊味。
手机摆在旁边,正在放H文播客。
就是没看到伊莱的身影,余年视线转了一圈。
忽然,
“在找什么?”
余年易受惊体质吓得差点窜起来,转身一看,伊莱站在他身后,价格不菲的奢牌衬衫,气质高大冷峻,只是手里不合时宜地拿着两颗鸡蛋,围裙系的歪歪扭扭,一看就不会做饭。
想到博主的话,余年心里一闷,不自然地转开目光:“没找什么。”
伊莱点点头:“我做了早餐,准备吃饭吧。”
余年坐在餐桌前,看着端上来的煎蛋,沉默几秒:“它们吵架了?”
伊莱愣了一下:“什么?”
余年细白的手指指了指焦掉的边缘:“都红温过头了。”
伊莱:“···”
神色罕见的闪过几分不自在。
==========作者有话说:==========
误会不会超过一章!因为我们是小甜文呐。
以及,今天终于达成六千成就,叉腰骄傲~
第27章
伊莱动作自然的解开围裙放在一边, 袖子挽起露出结实的小臂:“抱歉,我不太会做饭, 味道不好的话,我出去买早餐吧。”
剪裁合体的衬衫恰到好处的凸显出伊莱的好身材,宽肩阔背,胸肌撑起衬衫,有种文明和原始暴力对冲的矛盾吸引力。
竟然有种诡异的人夫感。
这样的人会是渣男吗?
余年夹起煎蛋放进口中,点点头:“外表不怎么样,但是味道还行, 坐下吃吧。”
其实不大行。
煎蛋在余年嘴里翻炒了好几遍,最后选择用水送服。
谁家好人的煎蛋跟牛皮一样嚼不动啊。
伊莱有些忐忑的看着他:“好吃吗?”
余年想了想:“很有嚼劲。”
既不伤害伊莱的感受又对得起自己的良心,余年很尽力了。
伊莱这才坐下来,夹起一块培根放进嘴里,皱眉:“别吃了, 很难吃。”
余年拿起切片面包,悠悠开口:“还行啊, 能吃,别浪费了。”
手机忽然震动, 余年看了眼手机, 是贺炎发过来的:“哥们,江湖救急。毕业晚会节目原定人选突然退出,现在时长不够, 你能不能上去唱一首?”
去年迎新晚会上, 俊秀漂亮的东方青年站在台上, 音色干净, 娓娓道来,引起不小的轰动, 后来家里出事情,余年再也没参加过这样的活动。
贺炎是学生会副主席,负责沟通协助组织晚会。
余年皱眉:“我考虑一下吧。”
贺炎干脆发语音信息过来:“来不及考虑了,今天彩排,明天上台。”
“这么着急?”
“临时变数,没办法。”
贺炎的声音听起来火烧眉毛,急的不行,余年想了想说:“我自己选歌吗?”
贺炎:“当然,不用练歌,直接唱你拿手的。”
余年说:“那好,算我一个吧。”
敲定了彩排时间,余年放下手机,随口问:“昨天睡得好吗?”
其实不用问余年也看得出来,伊莱睡得不错,用精神焕发形容一点也不夸张。
伊莱冷峻的眉眼柔和几分:“有你的味道,睡得很不错。”
嚼面包的余年脸颊一红,腾的起身把餐盘拿到厨房:“跟我有什么关系。”
伊莱眉头微皱,今天余年好像不太高兴。
是自己昨天太过分让他不高兴了吗?
余年倒垃圾时看到垃圾桶里有几个死的很惨的煎蛋,糊得一塌糊涂,相对而言,他盘子里的这个已经是糊的最轻的了。
余年抿了抿唇,把盘子里的东西倒掉,把糊蛋埋的严严实实。
伊莱收拾好厨房出来时,余年正准备离开。
伊莱有些惊讶:“这么着急走吗?”
余年声音发闷:“嗯,临时有事,毕业晚会要彩排。”
伊莱说:“那我送你回学校吧。”
“不用,我打车。”
伊莱唇角抿直不说话,蓝眸定定的看着余年。
余年不自在地转开视线:“我先走了,不用送。”说完转身离开。
房门打开又关上。
伊莱的脸色沉下来。
很显然余年在生气。
但是明明昨天还好好的,到底发生了什么?。
出了门,余年才发现自己有多离谱。
这种郊区大别墅怎么会有出租车啊啊啊?
(??﹏??)??现在回去求伊莱还来得及吗!
这个念头浮现一秒钟,余年暗骂自己没出息。
没有伊莱就没法独立行走了吗?
伊莱站在二楼阳台,盯着余年像头小牛似的气冲冲往前走的背影,蓝眸深沉。
一口气走出一千多米,余年看着某步的打车软件,提醒附近没有可用车辆。
忽然一辆黑车悄无声息跟上来,车窗滑下露出一张堪比明星海报英俊面孔,伊莱侧了侧头:“这里很难打车,我送你吧。”
一屁股坐上副驾驶,余年绷着脸:“我回学校。”
是伊莱把他拉到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让他当一回司机也很正常。
车在路上行驶了一会,伊莱看了眼余年,斟酌着开口:“是发生了什么不开心的事吗?说出来,或许我可以帮你解决。”
伊莱措辞非常谨慎,这辈子就没有这么小心谨慎过。
没想到余年还是炸了,冷着脸开口:“解决什么?解决你吗?”
余年性格温和,一直是个情绪很稳定的人,很少有这么语气这么冲的时候,话出口就后悔了。
没想到伊莱蓝眸忽然一亮:“我让你不高兴了?”
不是大哥。
是不是该去看看脑子啊!
余年绷着脸看向窗外:“少乱说八道了。再说了,这是值得开心的事吗?”
眼见着伊莱多云转晴,自己把自己哄好了:“当然,因为你会为我产生情绪波动。”
余年怔了怔。
又撩骚!
撩人的话信手拈来,是不是跟谁都这么说?
可恶!(#`皿′)
余年火冒三丈,脸色如罩寒霜,坐在副驾嗖嗖地飚冷气。
伊莱默默把空调调高了一点。
车子驶进学校,在彩排地点前停下。
伊莱熄了火,刚要说话,副驾驶上已经没人。
余年下车后,关门时故意用了点劲,黑色豪车发出不大不小的关门声。
小发雷霆。
青年气冲冲闷头往前走,不要以为卡皮巴拉情绪稳定就可以随便捏,卡皮巴拉也是有脾气的。
车里的伊莱愣了愣,撑不出轻笑出声,怎么有人连发脾气闹别扭都这么招人喜欢。
如果不是时时机不对,他很想把人捉回来抱进怀里rua。
毕业晚会是露天的,舞台和灯光搭建得查差不多,贺炎在现场负责调度,忙得焦头烂额,看见余年跟看到救星一样,眼睛却往他身后瞟:“嚯,车不错啊,那是谁啊?他送你来的?”
余年面无表情:“不熟。”
贺炎挠了挠头,余年今天吃枪药了:“快去换衣服化妆吧,服装准备好了,马上到你了。”
余年问:“吉他借到了吗?”
贺炎:“放心,包的。”
校领导对这次毕业晚会很重视,专门拨了经费请了化妆师。
余年走进化妆间,所有人忙得像陀螺,打扮潮流的男化妆师一看到余年,眼睛一亮:“乔专门拜托我照顾你,先去后面换衣服,然后来这里化妆。”
乔是贺炎的英文名。
余年点点头:“好。”
看到衣架上的演出服装,余年不淡定了,无袖白T恤和黑色铆钉牛仔裤倒没什么,食指勾起一个像黑色项圈一样的东西,材料是皮质的,中间有一个卡扣。
余年问:“这是什么?”
这不是小狗戴的吗!
他也要戴吗?!
化妆师走过来:“这叫choker,可是这套look的点睛之笔,非常适合你,走纯欲路线。”
化妆师完全沉浸在自己的审美艺术中无法自拔。
化妆师看他磨磨蹭蹭,推他赶紧去换衣服:“快点换上,马上到你,还得化妆呢。”
余年换好衣服走出来,不自在的摸了摸脖子上的皮质项圈,感觉怪怪的。
化妆师很满意余年这张脸,底子好,适合淡妆,只需要稍稍突出五官轮廓,就会非常抢眼,最重要的是牛奶肌,完全用不着遮瑕,只需要铺一层薄薄的粉底液就非常白皙清透。
深色的眼线笔在眼尾带过一笔,眼影也是深色调,突出漂亮的眼睛,最后在眼下点缀一点珠光亮片,灯光打下来,一股清冷漂亮破碎风。
看得化妆师连连赞叹:“哦上帝啊,真的太漂亮了,堪称杰作的伟大面孔。”
夸得余年坐不住凳子,脸上泛起红晕。
他再说一次,H国人受不了直白的夸夸!
最花时间的竟然是头发,整整花了大半个小时,直到贺炎亲自来催,化妆师才恋恋不舍的停手。
贺炎看着妆造后的余年,眼里闪过惊艳:“长成这样还是母胎单身,简直是暴殄天物!”
余年长得很好,贺炎一直是知道的,但是化了妆更加惊艳抢眼,完全不输大明星的程度!
余年耳朵后的皮肤都红了,一整个红温状态。
蒸锅里的螃蟹不一定有他红。
“吉他呢?”余年问。
“在这。”贺炎赶紧拿过来。
余年从小学吉他,上手很快,简单调试了几下:“可以了。”
因为节目安排的时间比较靠后,余年上去彩排时,人已经不多了。
舞台灯光打下来,余年站在舞台中心,轻轻呼出一口气,拿起拨片,第一个音节飘出来,贺炎就知道稳了。
余年选了一首耳熟能详的抒情歌,副歌部分情绪激烈高昂。
漂亮纤瘦的东方青年站在舞台中间,如梦似幻的灯光打下来镀了一层柔光。
余年一开始有些紧张,进到副歌部分后,情绪竟然奇异地融进歌曲里,失意中带着娓娓道来的诉说感,连站在一边的贺炎都安静下来。
漂亮的青年微微垂下眼睫,最后一句歌词轻轻落下,清透的黑眸眸光闪动,晶亮澄澈,眼尾微红。
贺炎心里忽然一酸,想上去给余年一个拥抱。
没想到有人比他快一步,高大的身影闪过。
抢在他之前伸出手,把正要下台的余年扶下来,那人戴着帽子口罩,手掌很大,余年的手落到他手里,完全包裹住密不透风,贺炎突然眼皮一跳。
身形有点眼熟。
余年走下舞台,以为是工作人员,顺嘴说了声谢谢,没想到一抬头对上一双波光粼粼的湛蓝眼眸。
伊莱大半张脸被口罩挡住,眸光柔和,灯光下,余年能在里面看到小小的自己倒影,专注得令人悸动:“唱的很棒,余。”
余年惊呆了,缓慢的眨了眨眼,有些失神:“你怎么在这?”
“我来看你的彩排。”
余年垂下脑袋,脸颊发烫,那他刚才台上发疯岂不是全被看到了?
余年别扭的转开头:“我随便唱唱的,你不要瞎想。”
最重要的是不要对号入座啊喂!
“我知道。”
这时贺炎走出来,一眼认出伊莱,惊讶的睁大眼:“伊——呜呜!”
余年赶紧捂住他的嘴,小声说:“小点声,被人知道伊莱在这就玩蛋了。”
贺炎眨眨眼,示意他明白了,快把他放开。
余年放开他。
贺炎的眼神在两人之间打转,露出一个恍然大悟的眼神。
余年:“你别瞎想!”
贺炎:“我可什么都没说,你自己不打自招。”
余年:“。”
贺炎看了看周围:“这里人多眼杂,你们去化妆间说吧,那里现在没人。”
没等余年说话,伊莱对贺炎道:“谢谢。”然后握住余年手腕往化妆间走去。
贺炎受宠若惊,连忙摆手:“不客气。”
伊莱的手掌很大很烫,余年忍不住挣了一下,换来更强硬的桎梏,伊莱低声说:“别动,难道你想把人引过来吗?”
余年不吃压力,拿余光蛐蛐他:“好哇,我倒想看看,把人都引过来是你比较麻烦还是我比较麻烦。”
伊莱叹口气,语气有些无奈:“余,你就算要判我死罪,总要给我一个罪名。”
余年哼了一声扭头不说话了,伊莱的大手缓缓下滑,把余年的手严严实实的包裹起来,掌心薄茧微烫。
化妆间没人,伊莱走在后面关上门。
余年把吉他放好,抱着手臂回头看他:“你什么时候来的?”
伊莱蓝眸锁住他,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我没走。”
从化妆到彩排也要两个多小时了,余年心里微动。
伊莱走近余年,目光划过宛如天鹅般白皙修长的颈项,落到黑色皮质的choker上:“你今天很美。”
这句话是用H文说的。
余年:“你真应该好好精进一下H文,我这叫潇洒帅气。”
伊莱眸色深深,漂亮的兔子对自己没有正确的认知,纯白的无袖上衣恰到好处的露出白皙修长胳膊,肌肉轮廓线条流丽,腰间点缀铆钉的黑色牛仔裤掐出细瘦柔韧的腰线,显得两条腿又长又细。余年并不是干瘦的身材,恰恰相反,肉都长在该长得地方,视线在腰部。以下的地方不着痕迹的转了一圈。
像余年最爱吃的水蜜桃。
最近学习了H文的网络热梗。
怎么说的来着。
抓到法死。
很适合对自己缺乏认知的兔子。
伊莱的眼神太吓人,像恨不得扑食的饿狼,余年忍不住退后一步,没想到伊莱见缝插针逼近,直到后腰抵上化妆台。
伊莱还在逼近,结实有力的大腿把余年堵在自己和化妆台前。
余年的眼睛原本就很漂亮,化了妆后,眸光闪动仿佛水里倒映着星星的影子,皮肤吹弹可破,红润饱满的唇被他自己咬出一道白痕,伊莱的手撑在化妆台上,微微侧头低了下去。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皮肤上,烫得余年抖了一下,灼热的吻快要落到白净的耳侧,余年忽然撇开头:“我还没答应呢。”
伊莱眼神暗下来,野兽一样紧紧盯着近在咫尺的红唇,声音有点喑哑:“告诉我,今天为什么不高兴?还有,你准备让我等多久?”
余年瞪大眼睛。
什么叫恶人先告状?
这就是!
想起那个情感类up主的话。
余年咬了咬下唇。
这些招数说不定早在别人身上用过了。
余年转过头,要不是伊莱退的快,估计能撞到他的鼻子,清透的黑眸因为生气越发晶亮,瞪着伊莱:“你的意思是我在钓着你咯?”
伊莱愣了一下:“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
余年伸出手指使劲戳了戳伊莱精壮胸膛:“那你说,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啧,真硬,手疼。
不知道戳到了哪里,伊莱的气息骤然变得浑浊,眸色转深,握住作乱的手指,盯着余年的眼神恨不得把他一口口吞吃了。
伊莱看起来有点不对劲。
余年怂怂的缩回手指。
伊莱闭了闭眼睛,深吸口气,眉眼下是压抑到极致的欲。望:“余年,如果你还没有准备好接受我,就不要撩我。”
第一次听伊莱这样严肃的语气,余年有点被吓到,慌不择路的匆匆向门口走去:“打扰了,我还有事先走了。”
手已经摸到门把,余年心中一喜,准备拉开房门。
忽然一股强悍的力道扯住余年的胳膊,把他往另一个方向带去,关门落锁一气呵成。
紧接着身体一轻,下一秒余年屁股挨到化妆台的桌面。
伊莱欺身而上,上半身几乎紧贴着余年。
余年紧张地咽了咽口水,努力硬撑:“你要干嘛?”
伊莱眯着眼睛,居高临下俯视着余年,平时面对余年时温和多过冷漠,此时近乎冷酷的目光逡巡过余年的眉眼,唇瓣,和纤细脆弱的颈项···
余年第一次在伊莱脸上看到这种表情,冷峻阴沉得吓人,看起来快要失控。
忽然眼前一黑,余年眨了眨眼,浓密的睫毛小刷子一样刷过伊莱粗粝的掌心。
余年什么都看不见,伊莱的声音响在耳边:“现在别看我。”
“我不想让你看到我现在的样子。”伊莱知道自己算不上什么好人,但还是不想让余年看到他暴戾冷酷的一面,一旦余年露出讨厌的表情,他怕自己会控制不住。
因为看不见,余年对声音格外敏感,伊莱的声音中带着某种近乎自虐的压抑,听起来很辛苦。
现在最好听话,余年的本能这样告诉他。
余年安静下来,眨了眨眼睛,睫毛擦过伊莱的掌心表示他知道了。
伊莱放开他,俯下高大的身体,对上余年的眼睛,湛蓝的眼眸仿佛危险诡谲的海域,充满未知的危险,蓝眸转动,无比认真专注:“余,我觉得你对我有一些误解。”
“从第一次在电梯里见到你,我就喜欢你,不——”
伊莱顿了顿,湛蓝色的眼眸柔软下来:“不是喜欢,我爱你,余年。”
余年被这三个字震懵了,回过神后一股无名火噌的一下冒出来。
事实上西方文化和东方文化存在很大的差异,在西方的文化中,即使doi像家常便饭一样随便,但是说到爱这个字绝对是慎重严肃的,不会把爱轻易挂在嘴边,甚至在一段刚开始的恋爱关系中,如果一方贸然对另一方说我爱你,对对方来说,绝对不是惊喜,而是惊吓,会觉得对方脑子是不是有病。
两人连恋爱关系都没有确定,伊莱对一个还称不上恋人的人说出这种话。
基本上只有一个解释,伊莱在套路他,并没有准备认真对待他们之间的关系。
余年推开伊莱:“你怎么能随便说出这种话?”
伊莱愣了愣,神色竟然有几分茫然:“什么?”
轻浮!
余年气得眼尾都红了,他皮肤薄情绪波动时就会这样。
他现在一点也不想看见伊莱的脸,跳下化妆台打算离开这。
结果被伊莱按着腰按了回去,伊莱有想过直白的表达可能会吓到余年,但没想到余年会这么生气,潜意识里觉得不能让余年就这样走掉。
伊莱:“我知道我这样说可能会吓到你,但我是认真的,为什么要生气?”
还敢问!
余年气冲冲道:“聘请我当你的私人理疗师,故意制造巧合成为室友,带我出去玩,说说吧,这些招数对多少人用过了,我是第几个?”
蓝眸闪过一丝不解:“前面的事的确是我故意接近你,但是后面的话是什么意思?我听不懂。”
还装!
余年挣扎得厉害,伊莱不得不单手握住两只细白的手腕,另一只手揽住余年的腰不让他乱动。
两人力量相差悬殊,自己像砧板上的鱼任人宰割,余年又急又气,这两天积攒的情绪一次性爆发,忽然抬起头,眼尾气得染上薄红,愤怒蒙蔽大脑,脱口而出:“干脆直说吧,你只是想和我上床对不对?”
什么爱和喜欢,说白了都是为了骗他上床的手段罢了。
留学圈很乱的,他只是不去做,不代表他什么都不知道。
伊莱没想到他会说出这样的话,蓝眸充满讶异:“你说什么?”
说出口后,余年反而冷静下来:“是不是睡一次就不会烦我了?”
伊莱一直想跟他亲近,不就是为了这个吗。
伊莱愣在原地,余年讥诮的眼神宛如一盆冷水兜头浇下,他瞬间明白了余年的意思。
伊莱垂下眼眸,眉眼阴翳:“好。这是你说的。”
他微微垂下头,盯着余年的唇:“我可以亲你吗?”
事到临头,余年反而紧张起来,撇开头:“少废话,要亲就亲。”
伊莱炙热的大手捏住余年的下巴把他转过来,微微侧过脸垂下头吻上那片肖想已久的唇,像对待珍贵的易碎品一样,起初只是轻轻碰了一下,很轻的琢吻,接着宛如火种扔进干柴一发不可收拾,有力的唇舌长驱直入,余年一开始还能硬撑,慢慢开始招架不住,细瘦的手指紧紧抠住化妆台的边缘,纤细白皙的脖颈微微后仰,被动承受,仿佛引颈就戮的天鹅,大手托住他的下颌,来不及吞咽的叶体顺着下巴滑落。
余年的指甲掐住化妆台的木质边缘,似乎那是他唯一的支撑,伊莱的唇舌狂暴野蛮的席卷口腔,越吻越用力,恨不得钻……进他的身体,把他整个吃进肚子,下颌根本来不及闭合,氧气被全部夺走,支撑的手臂失去力气滑下来,被结实强悍的手臂揽入怀中,唇舌辗转研磨。
漂亮的黑眸有些失神,余年被吻得晕头转向,手搭上对方的胸膛却没力气推开,伊莱让他的胳膊环过自己的脖子,继续加深这个吻,仿佛暴风雨后的海面逐渐温和下来,恋恋不舍的一下下啄吻,拉开一点距离,唇贴着唇,饥渴的野兽一样盯着红肿的唇:“没有对别人做过那些事,”伊莱喉结滚动,蓝眸红的吓人,认真的近乎执拗:“从来没有别人,只有你,余年,你是我第一个喜欢的人。”
“你不喜欢我说爱你,我可以以后再说,但别再生气了,好么?”
脑袋里仿佛炸开烟花,余年整个人愣住了。
??
==========作者有话说:==========
看了大家的评论,可能这章我没表达到位,重新修改了一下,希望大家喜欢。
第28章
“从来没有别人, 只有你,余年, 你是我第一个喜欢的人。”
伊莱的话仿佛在余年脑袋里埋了一颗炸弹,把他炸懵了。
第一个喜欢的人?
余年懵懵的看向伊莱,大脑宕机喃喃重复:“没有别人?”
伊莱停下动作,他本来就没想做什么,刚才只是太生气余年说出那样的话,吓一吓他而已。
看着余年呆呆的样子,忍不住揉了揉他的头发, 冷峻的轮廓柔和下来:“是,没有别人,从头到尾就只有你一个。”
“所以别再说那样的话了。”
伊莱的意思是,没对别人用过那些招数?
余年眨了眨眼,被巨大的信息量冲击得大脑宕机。
可能吗?
那可是伊莱亚斯, 身价亿万的球星,坐拥无数粉丝的超级天才。
这样的人连恋爱都没谈过吗?
顾不上两人的姿势有多暧昧, 余年卡住的思维艰难运转,震惊道:“青春期也没谈过?”
伊莱不知道想到了什么, 眼中划过几丝嫌恶:“没有, 我嫌脏。”
生长在那片街区的人吸东西偷抢很正常,对于性这种东西更是混乱到肮脏的程度,有时候露天就能搞起来, 他只觉得恶心。
伊莱有洁癖, 可以理解。
没想到伊莱忽然垂眸, 盯住余年, 挑了挑眉:“难道你谈过?”
必然是没有的,余年青春期发现自己取向男, emo了很久,哪有时间谈恋爱,后来一直在读书,也没机会谈。
余年后背汗毛炸开,头摇得像拨浪鼓:“我也没谈过。”
伊莱的表情蓦然放松下来,没有那么阴沉了。
余年松口气,忽然想到另一件事:“你第一次追人就这么会吗?”
聘请他当私人理疗师,预支给他工资,还带他出去玩,参加舞会。
怎么看都是个高手来的。
第一次追人就这么天赋异禀吗!
伊莱皱了皱眉:“这很难吗?我喜欢你,自然要做让你高兴的事。”
余年心脏好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慌乱的低下头不敢直视伊莱的眼睛,耳朵尖都红透了。
伊莱真的很会。
如果事情不是他想的那样,伊莱真的在认真追求他——
余年的脸色由红转白,手心的汗都凉了。
他好像···把事情搞砸了。
他完全误会伊莱了。
等等!
他刚刚怎么说的来着?
“对别人用过同样的招数···”
“睡一次就不要烦他了···”
回忆开始攻击他,这么难听的话,他怎么说出口的!
(:3 」∠)_啊啊啊!
谁来一棍子把他打晕啊,余年捂脸尴尬的脚趾扣地。
伊莱会认为他是个无可救药的笨蛋吧?
( ╥﹏╥ )根本不敢看他的表情。
伊莱不蠢,从刚才表现就知道余年一定是误会什么了。
伊莱拿开余年捂脸的手,蓝眸认真地直视他:“没有骗你,不相信的话可以去问卢卡斯,或者我可以带你去见我少年时期的朋友,他叫德雷克,他们可以证明我没有说假话。”
余年其实已经相信了。
自己怎么这么荒唐居然把网络博主的情感建议听进去了?
现在想想简直蠢透了。
呜呜呜,太丢人了!
快来一道雷把他劈晕吧。
忽然下巴被抬起,伊莱声音放缓:“有什么事都可以问我,不要自己乱想。”
余年:( っ?? 。)更加无地自容了怎么办。
伊莱语气轻缓带着诱哄,哄小孩子似的:“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
余年红着脸全盘托出,很纠结又没有类似的经验,他在小某书上关注了一个挺有名的情感博主,让他帮自己分析一下情感问题。
后面余年的声音越来越小,越说越心虚···
太蠢了,怎么这么蠢啊,呜呜呜。
伊莱瞬间明白过来,抓住重点:“你担心我对你不是真心的?”
余年转开视线看向别处,声音闷闷的:“你可是伊莱亚斯·温特伯恩,那么多人喜欢你,而且你太会了,我什么时候掉进你的陷阱都不知道,还一直游刃有余经验丰富的样子···”
后面的话说不下去了,余年知道自己对伊莱有些西方男人的刻板印象。
结果丢大人了。
伊莱:“你怀疑的话可以问我,也可以考验我,但不要再说出刚才那样的话了,好么?”
“我很伤心。”湛蓝色眸子闪过一丝受伤落寞。
余年愧疚的要命脑袋越来越低,像做错事的孩子,声音发虚:“对不起,以后不会了···”
“这才乖。”伊莱抬起余年的脸,蓝眸眨了眨:“那么我们可以继续刚才的事了吗?”伊莱英俊的脸越靠越近。
余年慌张的挣扎:“哎哎哎???”
怎么突然快进到这儿了。
伊莱垂眸盯着他的唇,浓密的睫毛根根分明:“我刚才很伤心···”
余年顿时僵住不敢动了,伊莱愉悦地弯了弯眸子,如愿以偿的衔住诱人的唇瓣。
跟刚才有些粗暴的吻很不一样,吻密密麻麻落下来,细密又绵长,不知道什么时候余年放在他胸前的手滑下去,伊莱似乎得到了某种许可,揽住余年的腰把他困在怀里,细密的吻雨点似的落在余年的眼睫,鼻尖,唇瓣,脖颈。
余年根本不敢睁开眼睛,睫毛轻轻颤抖,起初动作笨拙应付不来,伊莱的唇舌很有力,吮吸得他舌根发麻,余年白皙的手臂环住伊莱的脖颈,模仿伊莱的动作开始无意识的回应。
伊莱顿了一下,吻骤然变得狂暴起来,他把余年从化妆台上抱下来。
身体忽然腾空,余年惊得叫了一声,下意识抱紧伊莱的脖子,长腿盘在伊莱的腰间。
直到此时他才意识到两人压倒性的身高差。
伊莱抱他就跟抱小孩子一样轻松容易。
伊莱把人放到沙发上,俯身压下来,余年后背贴着沙发,胸膛贴着胸膛,剧烈的心跳声响在耳边,一时竟分不清谁的心跳更快。
余年眼尾潋滟发红,嘴巴红肿得一塌糊涂,轻轻喘息,抬眸盯着撑在上方的伊莱。
伊莱带着薄茧的手指往下划过喉结,余年的身体一颤。
他挑起皮质的黑色choker,不知想到了什么,蓝眸暗了暗,声音微哑:“它很适合你。”
或许不一定是皮质的,可以是丝绒,或是黄金镶嵌珠宝。
余年的皮肤白皙,戴起来一定很漂亮。
太热了。
伊莱的吻落到脖颈,带着清新的薄荷味。
热得快要把他融化了。
忽然腰间一凉,带着薄茧的粗粝大手从衣服下钻。进去,皮肤经不起这样的摩擦,不知道碰到了哪里,余年猛地哆嗦一下,抓住伊莱作乱的手,眸光闪动脸颊泛起红晕:“别——”
结实的手臂撑在余年的脸侧,青筋蜿蜒暴起,蓝眸充血红的骇人,剧烈喘息着,宛如饿到极点的野兽盯着到手的猎物,侵略性十足。
伊莱闭上眼睛缓了缓。
现在还不行,余年还没有完全接受他,必须要耐心。
过了一会伊莱从沙发上起身,伸手拉起余年抱在怀里。
余年听着胸膛下传来剧烈的心跳声,一下下,像砸在他的身体上。
不知道为什么身体反而放松下来,心情很轻松,乖乖给伊莱当了会抱枕,余年开始不老实起来。
主要是伊莱的身体太热了,余年推推他,抱怨:“好热。”
伊莱捏住他的手指,像是得到爱不释手的宝物一样,一根根搓来揉去。
余年觉得自己好像他的安抚玩具。
时间不早了,余年从他怀里钻出来:“贺炎还在等我们。”
接着又被伊莱拉回来:“再亲一下。”
余年捂住他的嘴,瞪着眼睛:“不能再亲了,明天有演出。”
伊莱轻轻啄吻他的手心:“我轻一点。”
鬼才信好吧!
伊莱要是知道轻重就有鬼了,这么肿是谁弄的!
跟大型犬看见肉骨头似的,恨不得全都嗦一遍。
伊莱挑了挑眉:“我们不是在预习恋爱吗?亲吻也是恋爱的一部分。”
余年被他理所当然的语气震惊到了:“预、习、恋、爱,预习两个字排在前面懂吗?”
伊莱歪了歪头:“以后又不能亲了吗?”
余年磨磨蹭蹭开口:“···也不是不能,但要有限制,不然的话跟正式恋爱有什么区别?”
伊莱抓住重点:“限制是每天可以几次?”
余年思索( ˙-˙ ):“一次——”伊莱蓝眸微眯,他匆忙改口:“呃,最多两次!”
伊莱满意的轻笑,把人拎过来:“那今天的份额还没亲呢,刚才不算。”
···
从化妆间出来,余年脸烫得要命,猛猛往前走,太过分了,亲就算了,还敢伸···
伊莱心情很好的走在后面,神情餍足。
路上遇到贺炎:“余年,你怎么——”
因为嘴巴肿的不成样子,余年戴着伊莱的口罩,浑身一激灵,贺炎不会看出什么了吧?
贺炎看到后面的伊莱:“这么晚还没走啊?”
余年猛地松了口气,还好还好,没发现。
他随便扯了个理由糊弄过去,贺炎点点头:“好,早点回去休息吧,路上小心。”
余年系上副驾驶的安全带,这时贺炎发来一条信息,透着浓浓的八卦味道:“你和伊莱怎么回事?太激烈了吧,脖子都红了。”
余年立刻捂住脖子,瞪向伊莱:“都怪你!”
==========作者有话说:==========
宝子们,上一章有修改,多出了一百多字,可以重新看一下,不然可能接不上这章。
第29章
余年打开手机相机, 果然在颈侧看到一点红痕,不仔细看像蚊虫叮咬, 在侧面往后一点,所以刚才出来前照镜子没有发现。
本来以为掩饰得很完美,没想到还是被贺炎看到了,余年摘下口罩扔伊莱:“说了轻点,现在被贺炎看到了,太尴尬了。”
眼见余年有炸毛的趋势,伊莱赶紧哄人:“储物箱下面有创可贴, 可以遮一遮。”
虽然他觉得没什么,而且伊莱觉得自己很冤枉,他根本没怎么用力,忍不住为自己辩解:“我根本没用力。”
主要是余年皮肤太薄,很容易弄出印子, 他只不过是轻轻吮了一下,又舔了一下。
气得余年眼睛都瞪圆了:“这么说怪我咯?”
怪他没有长一个牛皮脖子怎么舔都不破。
伊莱边开车边顺毛:“怪我, 是我舌头太硬了。”这句话是用H文说的。
余年一噎,整张脸涨的通红, H文不好就用母语, 不要一本正经的说出这种意味不明的话啊!
他合理怀疑伊莱的H语是从不正经的网站上学来的。
伊莱看他一眼,发现余年脸颊像熟透了的水蜜桃,蓝眸有些不解, 依旧还是用H文 :“这么说不对吗?是我的舌头太软, 这样对吗?”
余年臊的头顶冒烟, 连忙捂住他的嘴防止他说出更惊世骇俗的话:“闭嘴开车。”
下了车, 余年发现自己莫名其妙被伊莱带回那栋大别墅,都怪他一路上说些意味不明的话, 害得余年心神大乱没顾得上看路。
余年:“你怎么把我带这来了?”
伊莱很无辜:“你没说要回宿舍,我以为你要和我一起回别墅。”说着看了眼时间:“没关系,现在才十点,我把你送回宿舍再回来也就一个半小时。”
余年暗自磨牙,好狡猾的歪果仁,下车甩上车门:“不回了,住这吧。”
伊莱露出一点笑容跟在余年身后走进别墅。
刚进屋,余年惊喜道:“哪来的猫咪?”
一只长毛狸花猫翘着尾巴走过来,纡尊降贵的蹭了蹭他的小腿,猫咪皮毛打理的光亮柔顺,四只白手套,看起来威严又漂亮。
余年喜欢极了,蹲下把它抱起来,给它挠脖子,小猫立刻发出咕噜咕噜的呼噜声,余年惊喜地侧头对伊莱说:“它好乖啊!”
漂亮的青年抱着猫,神情专注柔软颈项白皙,对他侧眸微笑,伊莱喉结滚动了一下,走上前抬起手。
余年以为他要摸猫,把怀里的猫往前送了送,结果脑袋一沉,宽阔的大手落到他头上,轻轻揉了揉:“不如人乖。”
余年愣住了,从脖子到耳朵尖一点点变红。
这人怎么随时随地撩烧!
第一次追人就这么会撩吗!
没想到,刚才还乖顺的小猫突然很凶地朝伊莱嗷呜了一声,呲着尖锐的小牙。
余年吓了一跳,赶紧把猫抱得离伊莱远一些,奇怪道:“它不是你的猫吗?怎么对你这么凶。”
伊莱冷淡的目光扫过余年怀里的长毛狸花猫,蓝眸对上绿瞳,刚刚安静下来的小猫背后毛毛全都炸开,发出嗷呜嗷呜低沉的威胁声,吓得余年赶紧转过身去,不让小猫看见伊莱。
听见伊莱解释说:“这只猫养在另一套房子,平时有人专门照顾,跟我不亲,我们只能算是同住一个屋檐下的室友,前几天偷偷从阳台跑出去,昨天才回来。”
何止是不亲啊,根本是不熟。
看不见伊莱的小猫恢复乖巧可爱,眯着眼睛伸着下巴让余年帮它挠,发出舒服的小呼噜。
在余年手里是灵丸,看到伊莱立马化身魔丸。
有些人天生不招小动物喜欢,一定是闻出伊莱身上大尾巴狼的气息。
余年点点小猫粉色鼻头,小声蛐蛐:“聪明的小猫。”
抬头问伊莱:“它叫什么名字?有小猫吃的吗?”
伊莱盯着赖在余年怀里的小猫,目光不善:“碧丝。在厨房的柜子里。”
余年抱起小猫,用柔软的脸颊蹭蹭小猫脑袋:“碧丝,我们去吃饭喽!”
伊莱厨艺不佳,提前订餐送过来,铺了满满一桌子,余年震惊了:“伊莱,你要登基了吗?”
说完顿了顿,本想给伊莱解释登基的意思,没想到伊莱秒懂:“没有登基,不当皇帝也可以吃这么多菜,再说也不算多,挑你喜欢的。”
余年眼睛瞪得比怀里小猫还圆:“你是吃了什么H语速成丸了吗!”
简直突飞猛进,连隐喻都听出来了。
伊莱抬眸看他,想了想:“我好像是比较有天赋。”
球踢的那么好,H文也学得快,追人也无师自通。
到底还有什么是你不会的!
同为母胎solo,做人的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
小猫在自己的餐盘里吃罐头,安顿好小猫,余年在餐桌前坐下,麻辣小龙虾红烧肉焖饭烤鸭,各种菜系应有尽有,全是他爱吃的。
伊莱把碗筷递给他:“先吃饭。”
余年眼睛发光,看着伊莱的眼神仿佛在看神明:“这么多好吃的?”
折腾了小半天,余年早就饿坏了。
伊莱加了一筷鸭肉放进余年碗里:“看你平时爱吃这些,尝尝。”
余年心里微动,每一样都是他之前点过的,伊莱记住了每个菜名。
鼻子忽然有点酸酸的,余年把脸埋到碗里猛吃。
吃完饭伊莱正要说话,忽然余年抱起窜上膝盖的小猫,在外面流浪了几天,毛上有层浮灰:“宝贝,给你洗个澡好不好?”
说完抬头然后看向伊莱:“可以给它洗澡吗?”
伊莱抿了抿唇,目光不善的看了一眼小猫,迎着余年期待发亮的目光,点头:“可以,二楼的浴室柜子里有宠物用品。”
余年很喜欢小猫,小时候家里养过一只黑猫警长,特别厉害,会护送他上下学,遇到狗拦路,就会冲上去把狗打跑。后来黑猫警长寿终正寝,余年再也没养过小猫。
余年抱着猫进了二楼浴室,打开柜子,满满都是进口的宠物用品,价格不菲。
余年唇角翘起,看来伊莱只是嘴硬,小猫待遇拉到满格。
小猫很听话,洗澡也不会伸爪子,余年把宠物沐浴露打在小猫身上,没多久起了很多泡沫,碧丝像个假猫似让余年揉搓,余年喜欢的不行,点了点小猫粉红鼻子:“你怎么这么乖呀?宝宝。”
忽然敲门声响起,余年抬眸看见伊莱抱着手臂靠着浴室门,不知道站多久了。
湛蓝眸色暗沉,伊莱看着青年欢喜的抱着小猫,眉梢眼角满是喜爱,温柔地和小猫说话,叫小猫宝宝。
第一次觉得这个毛茸茸的小东西真的很碍眼,开始后悔把猫弄到这边讨余年欢心了。
余年见了他指使道:“帮我把小猫毛巾拿过来。”
把湿漉漉的猫猫擦干一点,伊莱家里准备了宠物烘干箱,余年打开门轻轻推了推小猫屁股:“快点进去吧。”
没想到一直表现的很乖的碧丝似乎知道这是什么,很抗拒不想进去,趁余年关门前嗖的一声跑出来跳到他的膝盖上,钻进臂弯很可怜的发出呜呜声。
余年的衣服都被弄湿了,僵着手不知道怎么办,求救的看了一眼伊莱:“帮我一下。”
伊莱却没动:“我有什么好处?”
余年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帮个忙还要讨价还价。
到底是谁的猫啊!
余年不吃这套,扭过头:“不帮拉倒。”
他就不信他自己搞不定。
碧丝扒在余年怀里不肯下来,老大不乐意的喵喵叫着,爪子勾住衣服领口被扯大,伊莱身高腿长站在那里刚好看见若隐若现的一抹粉。色。
皮肤白,色素浅,连那里都是淡淡的樱色。
正和碧丝缠斗间,伊莱终于迈开长腿走过来,单手拎起小猫后脖颈,碧丝在半空中僵着四只粉爪爪,完全不敢动,乖得像小猫玩偶,伊莱把它塞进宠物烘干箱,关门设置烘干时间一气呵成,碧丝立刻回身跑到烘干箱门前抓挠,发出呜呜的低叫。
一系列动作发生的太快,余年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忽然被抱起来坐在洗漱台的镜子前,洗漱台是整块大理石做的,很凉,但伊莱的身体很热。
蓝眸垂下,英俊的面容近在咫尺:“你要怎么谢我?”
余年耳根发烫,紧张的咽了咽口水,目光落在伊莱的薄唇上移不开:“你自己要帮的,我可没求你。”
伊莱冷淡的陈述余年的罪名:“从进屋到现在,你的目光落在我身上不超过十分钟,说话不超过二十句,你还摸猫,给猫洗澡···”
余年忍不住小声反驳:“那是你的猫。”
伊莱脸色一黑:“我的猫也不行。”
这种表现,这种语气···
余年忽然福至心灵,开窍了:“伊莱,你是在吃醋吗?”
没想到男人毫不避讳地点头承认:“对,我吃醋了。”
这人怎么半点都不害臊的!
余年不李姐并大为震惊:“你怎么连小猫的醋都吃?”
伊莱忽然换了话题:“你宁可听网上陌生人的话,也不肯亲自来问我。”
又来了!
余年的底气跟扎破的气球一下子就漏气了。
好了好了,他也知道这件事做的很蠢。
他的声音虚了下去:“对不起嘛。”
伊莱继续说:“可是我很难过,”带着粗粝薄茧的长指一根根插。进余年的指缝,缓慢而强势不容拒绝,连带余年的手放到心口位置:“这里很受伤,你对猫都这么好。”伊莱的手指比他粗了一圈,很长,自己的手在他面前就跟未成年似的。
赤裸裸的控诉!
余年的脑袋越来越低恨不得挖个坑把自己埋了,钝刀子割肉太磨人了,余年眼一闭心一横豁出去道:“说吧,你想怎么样?干脆打我一顿好了!打完就不许翻旧账了哈。”
说完想起伊莱的百斤的臂力,有一丝丝后悔,怂怂的找补半句话:“不过说好了,只能用五分、不、三分力气。”
说完紧紧闭上眼睛,心里默算这里离最近医院的距离,伊莱开车把他送过去应该来得及吧···
忽然身体一轻,伊莱抱起他就像抱起一个小手办,余年悄咪咪的睁开一只眼睛,男人坚毅的下巴在眼前晃,耳边响起低沉微哑的嗓音:“怎么会打你,喜欢你都来不及。”
“你摸了猫,也要摸摸我。”
“刚才你给猫洗澡把我晾在一边,现在也要帮我洗澡。”
哎哎哎???
澡也要他帮忙洗?
这不对吧。
这把有种纯送的感觉。
浴室。
能够容纳十个人的超大浴缸,按摩灯光冲浪功能一应俱全。
余年警惕地占据浴缸一角,紧张的咽了咽口水,眼见着男人把上衣脱下来朝他的方向走过来……
热气蒸腾的浴室,玻璃上蒙上一层雾蒙蒙的水汽,余年眼睛发红地靠在冰冷的浴缸上,纯白的上衣湿透,湿淋淋的贴在身上,美景一览无余。
青年漂亮的轮廓带着东方水墨画的写意流丽,漆黑的眉眼水汽氤氲,只有眼尾一抹红色艳丽得惊人,高大的男人跪坐在他身前,微微倾身结实的小臂青筋虬。
青年细长的手抠住光滑的浴缸边缘,用力得指甲泛起青白,白皙修长的脖颈微微扬起,脖筋突起,喉结滚动。
“别、搞···”两个字伴随着破碎地轻。喘。一轮轮的快感冲击着大脑皮层,爽的一片空白。
伊莱拂开余年的乌黑的发丝,很乐于看见青年被自己送上云端的快乐样子,伊莱凑近他吻上红润湿润的唇,辗转研磨,偶尔轻咬扯起,满意的看到青年似疼微疼的皱眉。
“宁愿听网上乱七八糟的人的话,也不肯相信我,嗯?”尾音上挑,带着某种隐喻的威胁。
手臂一顿,蓝眸散漫地看向青年,余年难耐的睁开眼,水眸泛光发红,神志被快。感裹挟:“听你的,不听别人的···”
伊莱满意的扬起唇角,用了点力气咬上丰润的唇珠,余年轻轻皱眉呼痛:“嘶,疼···”
伊莱眼神漫漫手臂微动:“我是渣男,套路多?”柔和轻扬的尾音,粗粝的茧子擦过细嫩的皮肤。
余年忽然爆出一声泣音:“不、你不是···”像只煮熟的虾子弓起腰,感官享受带来的kuai感仿佛潮水般淹没大脑,青年通红的眼尾沁出一滴泪珠,野兽般饥渴的男人连这点也不放过,伸出舌头卷入口中。
青年的每一处都是他的,一滴泪,一滴水什么都是他的,伊莱蓝眸晦暗粘稠仿佛沼泽地爬出来的怪物。
男人忽然轻笑一声:“其实那个博主也不算全错,我的招数的确很多,但只会用在你身上,高兴么?余。”
余年脑袋彻底停摆,感官快乐冲刷着他的大脑,这个时候无论对他做什么都不会反抗。
伊莱将皮肤泛红的青年揽进怀里,即使意识不太清醒,余年也能感觉到男人坚硬的胸膛烫得吓人。
“只想shui你,shui一次就不再烦你?”男人嗤笑一声,蓝眸淡淡的扫过怀里的青年。
天真懵懂的兔子怎么就是不懂呢?
吃一次怎么够。
当然是要翻来覆去的吃,反复吃,吃个够本。
但他不得不承认,余年的提议对他来说是个巨大的诱惑。
差一点没有忍住。
只差一点点就全面崩盘。
余年被他搞得几乎崩溃:“不睡不睡···”
“嗯?”蓝眸危险的眯起,喉咙很轻的带出上扬的尾音,羽毛一样。
被男人掌控,余年神志不清地哼哼出声:“睡的睡的。”
男人满意了,俯下身在青年耳边说:“自己的快乐要自己给,告诉我,你能做到么?”
白光一闪,脑袋里一片空白,漂亮的青年浑身发软靠在男人怀里。
伊莱伸出舌尖卷入口中,暂时餍足的阖上眼……
独栋别墅的二楼。
浴室的门砰的一声被打开,撞到墙壁又弹回来。
上衣湿透的青年气冲冲的冲出浴室。
高大的蓝眸男人紧随其后,手臂上挂着干净的浴袍:“余,先把湿衣服换下来。”
余年脸上的薄红还未褪去。
流氓!居然用手帮他···
趁人之危的大色魔!
怎么能这么欺负人的!
浴室的外间,宠物烘干箱早已工作完毕停下来,碧丝睁着圆圆的猫眼透过透明的箱门目不转睛的看着他。
余年回头看了看透明的浴室玻璃门。
脸腾的红透了。
造孽啊!
到底给纯洁的小猫咪看了些什么啊!
余年狠狠瞪了伊莱一眼一鼓作气冲进卧室。
然后站在门边等了一会,当着刚刚赶到的伊莱面狠狠甩上门。
几乎撞到伊莱高挺的鼻梁。
伊莱摸了摸鼻子,绅士地敲门:“把湿衣服换下来,不然容易生病。”
等了一会儿,房间内没有动静。
伊莱蓝眸闪过一丝懊恼。
糟糕,好像做得太过分把兔子惹急了。
正要转身离开,忽然房门打开从里面伸出一只细瘦的手腕拽走浴袍,然后砰的一声再次关上门。
余年背着手在房间里走来走去,在心底大骂伊莱。
不知羞!
歪果仁太open了,他还没松口答应就敢这么过分。
要是真的答应了,谁知道会做出什么更过分的事。
都怪自己太蠢了,信了那个博主的话,让伊莱抓住把柄。
也怪那个博主,要不是他乱分析一通,自己也不会沦落到割地赔偿的地步。
余年打开手机,进入私信界面,霹雳吧啦打字:“分析全错,你说的不对。”
博主秒回:“???”
余年:“他不是套路渣男。”
博主:“???你直接问他了?”
余年板着脸开始敲字:“问了。”
对方发过来一个无语的表情:“然后你就信了?”
余年咬着嘴唇思索了一会:“我能感觉出来他没有骗我,我相信他。”
也怪自己恋爱经验匮乏,乱了阵脚才会把事情搞砸。
对方沉默了一会:“好吧,也许是我看走眼,他真的是个好男人,但是以你描述的条件,这样的男人太少了,不亚于开出隐藏款的盲盒,遇到了就好好珍惜吧,毕竟这种天生会爱人的人不多,逆天的运气才能遇到一个。”
余年指尖悬在屏幕上方停顿了一会,发了个表情包过去。
可能是刚刚释放过,身体很放松,大脑却很兴奋,余年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起身下楼打算倒杯水喝,路过书房时看到门缝中露出一点光亮。
余年犹豫了一下,抬手敲了敲门。
“进来。”余年走进去,伊莱穿着灰色真丝睡衣,鼻梁上架了一副无框眼睛,电脑开着正播放视频,手边放着签字笔,见他进来,伊莱按下暂停键,蓝眸出奇的柔和:“怎么还不睡?”
余年想起那个博主的话,眼睛不自在的转到别处:“睡不着。这么晚了在学什么?”
伊莱说:“在学H文,你说的很多词语和网络梗我都听不懂,而且我只会听和说,不会看也不会写。”
其实伊莱的H文已经很好了,几乎没什么别扭的语调。
伊莱手边放着书本,上面密密麻麻写了很多注解,他刚开始学写H文,笔迹稚嫩,但很有自己的风格。
余年心头忽然一软,拿起伊莱誊抄的练习本;“其实不用学,会说就很好了。”
伊莱牵过他的手腕,让他离自己更近一点,余年身上的味道总能让他安心,嗓音低沉和缓:“不够,想离你的文化、你的国家近一点,想离你更近一点。”
余年耳朵根蔓延出淡淡的粉色,伊莱好像天生就很会说这些话,轻而易举就能让人心跳加速。
伊莱到底有哪些技能是没有点满的啊!
明明都是单身汪,凭什么这个家伙表现得情场高手似的游刃有余,自己慌里慌张像个小学鸡。
余年耳朵尖微红,故作自然的点了点练习本:“这个字不是这么写的,一看你落笔的顺序就不对。”
伊莱就坡下驴,握住余年的手指,嗓音喑哑:“那你教我写···”
==========作者有话说:==========
今天六千成就达成开心!
第30章
看得出来伊莱写的时候很认真, 但是一些比划看起来顺序不太对,伊莱提出让余年教他写H文。
余年一下来了精神, 各种意义上他都被伊莱压一头,同样是男人,心里憋着一股不服气,这下终于有机会翻身,青年微微扬起下巴,表情鲜活生动:“收你当学生也不是不行,毕竟你天资还凑合, 不过你得叫我老师。”
咩哈哈哈,这局他胜!
谁让他刚才欺负自己欺负得那么狠的。
男人至死是少年,终身热衷于当爹当哥当老师。
一想到伊莱在他面前做小伏低的叫他老师。
余年心底的小人兴奋得挥了挥拳,这还不爽爆了!
伊莱眸光动了动,露出饱含深意的微笑:“可以啊。”
不过这时单纯的兔子还没意识到猎人的便宜不是那么好占的, 尤其是高端的猎手。
伊莱居然这么好说话,余年有些意外, 但是也没多想,摩拳擦掌嘿嘿一笑:“叫一声听听。”
伊莱用H语叫了一声老师, 字正腔圆。
余年很满意:“那你以后就是我的关门弟子啦。”他挣开伊莱的手, 反握住他的,端着老师的架子:“你握着我的手怎么教,应该是我握住你的, 来跟着我写, 这个笔画顺序是这样的。”
如果说余年的手掌是中号, 那伊莱的就是超大号, 根本包不住!
余年有些丢面子,偏偏这个时候伊莱还在说:“老师, 你的手太小了。”
余年抬眸瞪他一眼:“老师没让你上课说话!”
除了手掌的大小,还有巨大的体型差,导致余年没有办法像正常情况那样在伊莱身后握着他的手教他写字。
余年有些气恼,没事长这么大只干什么:“你站在我后面。”
伊莱挑了挑眉,余年也意识到这句话有点怪怪的,脸色一红,虎着脸:“上课时间麻烦同学倒一倒脑子里的黄色废料,知识怎么进得去哦。”
于是变成余年站在前面被伊莱圈在怀里,握着伊莱的手写字:“这个字的笔划顺序是这样的,先一横再一竖,听懂了吗?”余年教的很认真。
可是学生不太认真。
淡淡的视线扫过余年的头顶的发穴,怎么有人连发穴都长得这么好看,再到柔软白皙的脸颊,浓密的睫毛,挺翘的鼻尖,刚才有点得意忘形了,导致余年嘴巴破了一点小口子,现在还肿着。
对于余年,他情绪总是很矛盾,一方面想狠狠欺负他,看他崩溃求饶连床都下不了,另一方面又舍不得让他疼一点,恨不得把世界上最好的东西捧给他,跪在他面前虔诚地亲吻他的脚背。
他或许真的有点变态,伊莱散漫的想到。
余年身上穿的睡衣是特意定制的情侣款,轻薄的真丝质地轻若无物,几乎算不上阻碍,乌黑的发丝透着一股香甜的桃子味,伊莱沉醉的深吸一口气。
被余年察觉,狐疑的转过脑袋:“你在干什么?有没有认真听讲?伊莱同学。”
伊莱点头,蓝眸认真,一副好学生做派:“有的。”
“那你把这个字再写一遍我看看。”余年道。
于是伊莱抓起余年的手,余年吓了一跳:“让你写,你抓我的手干嘛?”
伊莱把笔放进余年手心,自己再握住余年的手,写下第一个字:“我写的对不对,老师要亲自检查。”
唔,勉强说的过去吧,余年没有跟他争辩,但是事情好像开始有点不对了,刚才教伊莱写字时还没注意,眼下伊莱坚硬灼热的胸膛贴着他的后背,真丝质地薄得吓人,跟没有没什么两样,甚至他的后背能感受到伊莱肌肉的形状,再往下有一团异物突起,像是沉睡的巨大兽,即使是休眠状态也不容小觑。
硌到了。
余年心里咯噔一下,鼻尖微微冒汗。
想到刚才在浴室里看到的东西轮廓,伊莱全部心神都放在自己身上,把他服务的很彻底,自己的东西却完全放任不管,感觉不到难受似的。
印象里好像最后也没管。
那意味着···
弹匣装满,子弹上膛。
余年想到这个,喉结滚了一下,慌乱的手一滑,在纸上划出长长一道,写毁了。
伊莱挑眉停下来:“上课怎么可以不专心呢?老师~”
最后两个字压低了声线在余年耳边轻轻吐出。
如果不是很清楚伊莱的国籍,余年几乎幻视从他口中说出“三赛??”。
似乎被老师这个称呼刺激到了,余年腾的站起身:“那个,我突然想到笔划顺序也没那么重要,freestyle吧,伊莱同学。”
“老师还有事要忙,先走了。”
此地不宜久留,速溜速溜。
刚摸到门把手,大手哐的阖上房门,伊莱双臂撑在门上,把余年密不透风的圈进怀里,蓝眸转暗,细看眼底还有一些血丝:“学生还没学会,老师怎么可以先走?”
余年被刺激得浑身一哆嗦,这也太禁忌了。
歪果仁玩的就是花花。
伊莱一口一个老师,可是眼神里全是十足的侵略性和浓重的占有欲。
如果眼神可以实质化的话,余年感觉自己像被一只大型犬舔了好几遍,他紧张的喉结滚动,防备警惕:“你关门干嘛?”
伊莱垂下眼眸,凑近余年:“我不是老师的关门弟子吗?”
余年眼前一黑,知识都学杂了。
关门弟子不是这么用的啊啊啊!
他真服了!
H文你还得练啊伊莱同学!。
从书房出来已经是半个小时后的事了,余年被按着亲了一遍,抱在怀里不肯撒手,他难道是伊莱的阿贝贝吗!
兔子急了还咬人呢,何况是余年,小发雷霆:“说了一天只能亲两次,你自己算,今天都亲多少次了!多出来的次数从后面的限额里扣,明天后天大后天都不许亲了!”
他是肉骨头吗,啃得嘴巴痛死了。
伊莱皱了皱眉:“你之前没说?”
余年抱着手臂扬起下巴,看他还敢狡辩,眼睛一瞪:“现在说了,不行?”
伊莱赶紧顺毛:“行行行,你说什么都行。”
余年的火气消下去一点,拿起伊莱的书本一块揣走:“我要去睡了,不许再来打扰我,这个先放我这,熬夜学习最没效率,赶紧去睡。”
回到房间后,身体累极了,大脑却唱反调似的异常活跃,余年睡不着坐起身拿起伊莱的H文书,空白处工工整整做了很多笔记注解,笔迹稚嫩但很认真。
指尖抚过那些笔记的凹痕,几乎能想到深夜男人戴着眼镜坐在桌前,低头一个一个字认真抄写的模样。
站在自己领域金字塔顶端的人竟然会花费宝贵的时间去做这些事。
心里酸酸的,又奇异的涌起一股热流。
余年把书妥帖仔细的放好。
躺下来玩手机,贺炎那边可能是刚忙完,十分钟前给他发了一条消息:“累死我了,刚忙完就马不停蹄的给你发消息,说说,你和伊莱亚斯什么时候在一起的,太不够意思了,竟然瞒着我!”
余年连忙澄清:“还没在一起。”
贺炎秒懂:“那就是还在追求阶段咯,伊莱亚斯向你告白了?”
想起海岛那个夜晚的告白,余年莫名心头一烫:“嗯。”
贺炎很兴奋,连字都不打了,直接发来语音:“绝对是爆炸性的新闻,那可是伊莱亚斯·温特伯恩啊,快说,什么时候的事?”
余年换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也改发语音:“就是一起去海岛那次。”
贺炎:“哇,那有一段时间了,不够意思啊兄弟,这么大的事居然不告诉我,咱虽然算不上经验丰富,但好歹也谈过四五段,比你这种母胎单身强多了,也能帮你出出主意。”
对哦!
怎么之前没想到问问贺炎呢?
贺炎恍然大悟:“怪不得上次一起吃饭,总觉得伊莱对我有敌意,靠!该不会他以为我喜欢你把我当情敌了吧?!当伊莱亚斯的情敌也太恐怖了。”
余年认真思索了一下:“没有吧。”
贺炎:“先不说这个,你俩现在发展到哪一步了?上床了没?”
余年差点咬到舌头,慌张摆手,意识到贺炎看不见,按下语音键说:“没有没有,我还没答应。”
贺炎自有判断:“我就说你们两个有猫腻,昨天躲在化妆间里那么久,脖子都亲红了,看样子你也挣扎不了多久了,别说兄弟不仗义,我一会给你发个学习资料,你提前看看。”
什么学习资料?
没过一会儿,贺炎发来一个压缩包,文件有点大,下载了五六分钟然后解压,余年好奇地打开,粗重的喘息交织愉悦的呻。吟立刻回荡在整个房间。
余年吓了一跳,满脸通红手忙脚乱去按暂停键,又抻着脑袋往房门的方向看了看。
伊莱应该没听到吧?
贺炎接着发来一条语音:“记得没人的时候再打开。最好戴耳机。”
不早说!
第二天早上。
余年胸口一沉,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对上一双碧绿色的猫眼,碧丝端端正正坐在他胸口,看他醒了,甩了甩毛茸茸的大尾巴,眯起眼睛叫了一声:“喵嗷~”
声音低沉粗犷,还有点哑。
总之很像乌鸦叫。
余年沉默了一下,摸摸小猫头:“宝宝,咱们这叫声怎么这么粗犷呀?”
小猫拱起身体去蹭余年的手心,余年抱过来亲亲小猫:“没关系,我们长得漂亮,声音难听点不要紧,又不当歌手,是不是呀?”
小猫好像有魔法,所有人见到小猫咪自动变夹子。
忽然响起敲门声,伊莱不知道在门口站了多久,男人穿一身浅色家居服,围着围裙:“早饭好了,洗漱一下过来吃饭吧。”
余年下意识把被子往上拽了拽,含含糊糊道:“我知道了,你先出去吧。”
没想到伊莱不仅没走反而走进来,居高临下的视线隔着被子在余年下半身上转了一圈,轻笑一声:“一大早就这么精神,需要帮忙吗?”
碧丝跳下床,绕开伊莱出去了,看样子很讨厌他了。
余年把被子拉到鼻子,只露出一双漂亮的眼睛,乌溜溜警惕的瞪着他:“不用,我自己解决。”
伊莱俯下身:“真的不用我帮忙吗?挤牛奶我很擅长的。”
余年脸上发烫,怎么能把话说成这样!
原来的绅士风度边界感呢?
余年恼火的瞪着伊莱,一字一顿道:“真、的、不、用、了。”
“好吧。”伊莱很惋惜似的耸耸肩膀,“弄完了记得出来吃早餐。”说完走出房间。
伊莱刚走出房间,一个羽毛枕头飞过来啪嗒砸在房门上落在地上。
逗他很好玩吗!
半个小时后。
余年洗完澡在餐桌前坐下来,面前是炒鸡蛋香肠和烤好的面包片,鸡蛋炒的很嫩,跟之前的糊鸡蛋相比简直进步神速。
伊莱还在厨房忙碌,余年抻着脑袋:“需要帮忙吗?”
伊莱端着热好的牛奶走过来放在余年面前:“不需要,都弄好了,快吃吧。”
余年看一眼面前的牛奶,寻思他早就过了喝牛奶的年纪,指了指牛奶杯:“给我的吗?”
伊莱喝一口冰美式:“嗯,给你的。”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要给他牛奶,但是余年还是很有礼貌的说了声:“谢谢。”
余年拿起牛奶准备喝,伊莱慢条斯理的拿起一块三明治,唇角微翘:“在H国的养生文化里,有一句话叫缺什么补什么,以形补形,刚才流失了那么多,”伊莱撑着下巴饶有兴致的停顿一下,继续说道:“···精华,得好好补补。”
“咳咳!”余年差点把嘴里的牛奶喷出来,看了看玻璃杯里的牛奶,脸色慢慢涨红。
不行了。
不能再让伊莱让H语了,学点东西全用他身上了!
伊莱不再逗他,给他夹了一筷子鸡蛋:“不逗你了,快吃吧。”
余年夹起一根香肠扔进嘴里使劲嚼嚼嚼,把香肠当成某人出气。
伊莱动作忽然停下来,蓝眸暗沉,喉结滚动,贪婪粘稠的目光盯着余年的嘴巴。
不妙的预感涌上心头,余年咀嚼的动作放慢,有些莫名其妙,伊莱盘子里也有香肠,想吃就去吃啊,盯着他的香肠干什么?
余年不明所以:“看我干什么?”
伊莱微微笑了一下:“没什么,很赏心悦目,你很适合吃这种东西。”
开始余年没懂他是什么意思,但都是男人,慢半拍get到了伊莱的隐喻。
他要跟伊莱拼了!
伊莱的大脑里是长了根大杰宝吗!
什么东西都能联想到下三路上去。
一直到把余年送回学校,余年还在生气,到了教学楼前,伊莱说:“今天有什么安排?”
余年板着脸:“上午有课,下午彩排,晚上演出。”
伊莱点点头:“好,我训练完来看你的演出。演出结束后,我们一起回去。”
余年嗖的从后座拽出早就准备好的背包,飞快拉开车门:“不用了,我今晚回宿舍住!”
伊莱微微皱眉,余年已经像兔子似的窜远了。
男人轻笑,有时候也不能把兔子逼得太紧了。
上午满课,教授在上面讲的口若悬河,余年脑子里跟装了自动放映机似的跑出一个伊莱的卡通小人,一手香肠一手牛奶。
余年叹口气把脑袋抵在桌面上磕了磕。
怎么上课还要跑出来骚扰他?
讲台上的教授忽然停下来:“余,你来回答一下这个问题。”
余年立刻站起来,一口流利的口语,条理清晰地回答教授的问题,教授满意地点点头:“A brilliant insight!”
余年拍拍自己的脸颊打起精神。
这样下去可不行,不能总想着伊莱,他有自己的事情要做,翻开书本开始认真做笔记。
下午要提前彩排一遍,余年刚下课来不及去食堂吃饭,买了个汉堡包带着吃。
彩排很顺利,接下来就是晚上的正式演出。
余年换好衣服,依旧还是那个化妆师帮他化妆,化妆师皱眉:“我的上帝,年轻人可真激烈,嘴巴都破了。”
其实只是细微的一条口子,余年脸色发红,有些不好意思:“···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
化妆师倒是无所谓:“没事,多涂几层遮瑕就好了。”
毕业晚会很热闹,即将毕业的学生热情高涨,整场晚会下来,掌声尖叫声不断。
到余年上台时,气氛被炒得很热,贺炎拍了拍他的肩膀:“加油,别紧张。”
站在舞台中心,余年心跳得很快,在台下观众中扫视一圈,没发现伊莱的影子。
余年有点失望,说不定是堵车没来的及。
他深吸一口气,把全副心神放在演出上,垂眸拨片划过琴弦···
余年自弹自唱,唱的很投入,夜晚的灯光舞台上,漂亮的东方青年耀眼得发光,比彩排时状态还要好。
唱到高潮部分,余年从架子上拿下话筒,干净空灵的嗓音流泻而出···
余年抬眸,目光落在第一排观众身上,忽然对上一双湛蓝色的眼眸,仿佛盛放了一片大海温柔深邃。
余年怔了一下,蓝眸弯了弯,做了一个“加油”的口型。
心脏好像突然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裂开一道缝隙,丝丝缕缕淌出甜沁沁的汁液。
青年像月亮一样耀眼。
伊莱很矛盾,一方面阴暗的想把余年藏在只有自己知道的地方,困在一座宫殿里,细白的脚腕缠着黄金锁链,让他的眼睛只能看到自己,耳朵只能听到自己,身体只能碰触到自己,另一方面又觉得这么好的余年就应该被所有人看见。
可是余年真的被所有人看到了,伊莱又开始嫉妒那些能看到余年的目光。
一首歌结束,余年握着话筒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对着话筒说:“这首歌···送给一个人。谢谢。”
清透乌黑的桃花眼对上湛蓝眼眸,余年翘起唇角,眨了眨眼睛。
说完这句话,勇气像泄气的皮球,余年脸颊烫得像熟透的虾子,不敢看男人骤然沉下来恨不得吃了他的眼神,匆匆走下台。
因为是演出顺序非常靠后,余年结束时后台几乎没什么人。
余年走在安静走廊上,忽然被人从后面拍了拍肩膀,余年快吓飞了,高大的男人捂住余年的嘴巴,低声说:“是我。”
余年愣了愣,还没回过神已经被人带着走进杂物间。
这间杂物间平时基本没什么人来,用来堆放杂物,只有一扇小窗子,月光从外面照进来。
男人摘下口罩帽子,眼神炙热,蓝眸亮的像一簇火焰,伊莱低下头侧过脸,鼻尖若有似无地擦过余年的:“那首歌是送给我的,对么?”
余年后背抵着房门,心脏怦怦跳,不自在的扭开头:“自己想。”
伊莱带着薄茧的食指和拇指捏住白皙的下巴转回来,用H语叫余年的名字:“余年?”
余年垂下睫毛,眸光不安的闪动,月光下,脸颊浮上一层薄薄的红晕:“知道还问···”
伊莱凑近他,慢慢念出歌词。
余年抬眸看他一眼,故作淡定的说:“只是歌词而已——呜呜!”
余年惊讶的睁大眼睛,伊莱没等他说完就把他的唇堵住,像是一头饿到极点的雄狮凶残地肆虐掠夺眼前的食物。
比以往的每一次都要激烈。
余年到后面大脑开始缺氧手脚发软,站都站不稳,靠着房门往下滑,伊莱宽阔的大手揽住余年的背,抬起余年的腿勾住自己的腰,来不及咽下液体顺着下巴滑下。
一双白皙的手放在男人精壮的胸前,细长的手指揉皱了伊莱的衣服,指间张开又蜷紧,不知道是想推开还是想靠的更近。
男人的唇舌粗长有力,狠狠擦过青年柔软的口腔肆意掠夺。
狭小密闭的空间只能听见唇舌交缠的啧啧水声和轻轻的喘息声。
忽然走廊传来一阵由远及近的脚步声:“这些道具要放回杂物间吗?”
“对,赶紧送过去吧。”
脚步声顿了顿,接着向他们的方向走来。
余年身体猛地僵住,脸色一白:“糟了,有人过来了。”
伊莱的喘息声粗重浑浊,蓝眸晦暗,勾了勾唇角:“他们跟我们就隔着一层薄薄的木板门,余,紧张么?”
==========作者有话说:==========
六千成就get√,谢谢大家的支持,谢谢宝子们的营养液~
25-30
同类推荐:
高攀、
败类游戏、
[足球]恋与内斯塔、
李师傅拳打好莱坞[六零]、
我可以叫你老婆吗、
怪谈制作人、
夏至、
带清冷女主回乡养螃蟹[种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