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余年身上只剩下一条校服领带, 叼在嘴里:“可以了吗?”
伊莱眸色沉沉:“宝贝,再坚持一下。”
黑发青年快要哭出来, 手放到身后,脖颈和锁骨浮起粉色:“坚持不住了···”
伊莱动作加快,低沉微哑的声音透过话筒传递过来:“宝贝,小点声,你不是说房间隔音不好吗?”
余年浑身一颤,抬起水润润的黑眸看向屏幕中的伊莱,可怜兮兮的样子:“你帮帮我, 我不行。”
伊莱动作蓦然一顿,额角青筋暴起,感觉自己快要爆炸了:“别急,我帮你宝贝,闭上眼睛。”
余年听话的闭上眼, 全身心依赖伊莱的模样,如果不是马上要进行比赛, 伊莱恨不得马上坐飞机飞去H国。
因为看不见所以对声音格外敏感依赖,伊莱的声音传来:“现在是放学时间, 教室里没人。”
似乎意识到伊莱要做什么, 余年的脸颊更红了,伊莱继续说下去:“告诉我,宝贝, 你现在看到了什么?”
余年声音里带着微弱的哭腔:“···你。”
伊莱满意的笑起来:“真聪明, 宝贝。我是什么样的?”
黑发青年闭着眼睛, 咬了咬下唇:“你穿着和我一样的校服, 很高。”
在青年的想象中,伊莱比现在更稚嫩锋利, 校服领带随意的系了一下。
伊莱似乎是轻声笑了笑:“宝贝,我是刚来的转校生,是你的同桌坐在你身边,每天想的却是一些不能被发现的糟糕事情,现在,你想让我做什么?”
余年阖上桃花眼,被伊莱的话狠狠刺激到了:“我、我不知道。”
伊莱像西方故事里英俊的恶魔,一步步诱哄:“说谎的人是要被惩罚的,我知道,你想让我把制服上的领带系住你的手腕,现在,照做吧。”
黑发青年吐出口中的领带,洇出一块深色的痕迹,听话的缠到自己的手腕上,然后用雪白的牙齿咬住系紧。
伊莱的声音开始变得紧绷:“好乖,现在想让我做什么?”
教室里,伊莱走过来把他抵在墙上:“班长,现在所有人都不在,没人能帮你了。”
余年挣脱不开,被伊莱拎起来坐在桌子上,低下头用牙齿解开校服扣子。
双手被校服领带绑缚在身后,伊莱蹲下来眼睛从下往上睨着余年,明明是下位,却更像那个游刃有余掌握局面的人,唇瓣很薄唇峰锋利,看上去很柔软:“班长,需要帮忙吗?”
余年低低的啜泣一声,手滑向身前,想象着伊莱的样子,抓住他的头发,指间蜷缩用力,最后关头忽然听到伊莱淡淡的命令:“余年,睁开眼,看着我。”
余年条件反射似的睁开眼,对上那双湛蓝的漂亮眼眸。
下一秒眼前空茫一片,浑身力气都被抽干似的。
大洋彼岸的另一边,伊莱深深喘息着,拿过扔在一旁的手机,拇指抹去屏幕里浑身汗湿的青年脸上的东西,声音透着一股懒洋洋的松弛:“晚安宝贝,做个好梦,希望梦里有我。”。
第二天余年睁开眼已经快十点了,不知道是长途旅行还是睡前运动过的原因,余年懒洋洋的躺在床上,少见的赖了会床,然后起床穿上拖鞋去刷牙洗漱。
走出房间,余年看到爷爷摇着蒲扇,在手机上看新闻,听见动静抬起头:“睡醒了橙橙?快坐下吃早饭。”
余年想到昨天晚上,拿起油条咬了一口,心虚的不敢和爷爷对视:“爷爷,你昨天听到奇怪的声音了吗?”
余年爷爷不明所以:“什么也没听到啊,我昨天很早就睡了。有什么奇怪的声音?”
余年松了口气,扒拉一口豆腐脑:“没事,可能是我听错了。”
余年爷爷放下蒲扇:“我先去店里,你在家好好歇歇,中午想吃什么?爷爷给你带回来。”
余年快速解决完早饭,站起身收拾好垃圾:“我和您一块去。”
以前余年上学的时候经常在中医馆帮忙,爷爷年纪大了,有些杂活不方便干。
中医馆就在小区对面,十分钟就能走到,余年远远看到堂妹向他们挥手:“欢欢怎么来了?”
余年爷爷:“她开学就大四了,未来一年打算在中医馆里实习。”
开店打扫卫生,余欢欢干活很麻利,性格活泼,平时也能陪爷爷说说话。
余年觉得这样很好,有堂妹在他也能放心不少。
“毕了业不打算考研了吗?”余年一边擦桌子一边问余欢欢。
余欢欢摇了摇头:“哥,我和你不一样,不是读书的料,也不想继续读了,毕了业找个班上挺好的。”
余年点点头:“不管想干什么,只要有目标就好。”
上午来了两个病患,其他时间没什么人,余年坐下来和堂妹聊天。
忽然手机亮起来,余欢欢瞥见他的手机屏保,惊喜的啊了一声:“哥,你也是伊莱亚斯的球迷吗?可是之前都没见你对足球感兴趣,倒是经常打篮球。”
余年心跳快了一拍,故作淡定道:“现在兴趣变了,偶尔也会看看足球。”
昨天伊莱在他的房间里看到前球星的海报,醋意大发非要让他把手机屏保的设成他的照片才肯罢休。
照片是伊莱自己挑的,他经典一战的倒挂金钩射门。
余欢欢打开话匣子:“我超喜欢伊莱亚斯,是他的粉丝,不过哥你这张照片不太像网上流传出来的照片,角度有点奇怪,像近距离拍的。”
余年心虚的熄掉手机屏幕:“是吗?我也不知道,在网上随便找的。”
余年奇怪:“以前怎么不知道你看球赛?”
他从来没从堂妹嘴里听过足球的事。
余欢欢眼睛一亮,露出暗戳戳的笑容:“其实我是cp粉来的,磕真人cp入坑,然后躺在坑底出不来了,补了伊莱亚斯所有的比赛。当然啦,规矩我懂,圈地自萌嘛,我不会舞到正主面前。”
当初闺蜜和她安利cp时,她不屑一顾,后来发现跪着还能磕cp。
余年:“磕cp?”
余欢欢摇了摇头:“哥你不懂。”
余年想了想:“你磕的是谁的cp?”
余欢欢:“当然是伊莱亚斯和卢卡斯的cp!”
知识以奇怪的方式进入大脑,余年愣了:“谁和谁?”
余欢欢说:“ACF球队的伊莱亚斯和卢卡斯,足坛公认的黄金搭档!”
妹啊,磕的cp可以冷门但不能邪门啊!
余年感觉大脑被重启:“他俩?你怎么磕的起来的。”那不得比石头还硬。
余欢欢拉着小板凳坐到余年身边:“哥,我跟你说,他俩的感情线真的越扒越有,拉扯七八年,绝对是真的。”
余年懵了:这不对吧?
余欢欢说:“在惊才绝艳的年少时遇见,互相欣赏并肩战斗,但一个是坚定的异性恋花花公子,女友换了一个又一个,一个,呃,伊莱亚斯的性取向目前还不明朗,没有任何公开的女友或者男友。不知道是直的还是弯的。”
余年嘀咕:“包弯的。”
弯成蚊香了都快。
余欢欢:“哥你说什么?我没听清。”
余年立刻道:“没事,我什么都没说。我觉得他俩应该是纯朋友加队友的关系吧。”
余欢欢一脸“哥你不懂”表情:“糖都在细节里,你看这俩这么多年并肩作战,吊桥效应知道吗?绝对有情况,伊莱亚斯有很严重的洁癖,却会在进球时和卢卡斯碰拳庆祝,每次卢卡斯被拍到女朋友时,伊莱亚斯的脸就会很臭,情绪很不好。”
有没有可能伊莱天生一副臭脸,看根木头都不爽。
余欢欢看他一副油盐不进的模样,拉着他考古细节:“每次卢卡斯被拍到花边新闻,就会有伊莱亚斯的负面新闻,挑衅裁判什么的。你看这张领奖照,卢卡斯亲吻奖杯时却看向伊莱亚斯的方向,这眼神绝对不清白。爱是想要触摸却收回的手,我清楚自己是坚定的异性恋但还是会因为你产生悸动。”
“还有,卢卡斯和上一任女朋友的官宣纪念日,刚好是伊莱亚斯的生日,哎呦,你品品,这股恨海情天阴暗爬行的味儿`···”
余年被抓着认真学习课件,晕头涨脑,表情从(??へ??)?到??(??⊙ω⊙`)!??。
思路逐渐跑偏,看了这些分析帖,他都想喊一声伊卡99!
这时手机震动起来,余年站起来:“我去接个电话。”
走到里面的熬药房,余年点击接通,伊莱的帅脸跳出来,皱眉:“宝贝,怎么了?脸怎么这么红?”
磕cp激动的。
余年看到这张帅脸愤愤不平,张嘴就道:“你怎么能这么对待卢卡斯?”
伊莱一脸懵逼:???
“宝贝,你说的是H语吗?我怎么听不懂了?”
余年还沉浸在分析帖中拉扯多年的酸涩暗恋:“卢卡斯暗恋你,你不知道吗!”
背景音里传来卢卡斯茫然的问句:“我?我恋谁了?”
伊莱倒吸一口凉气,沉默了一会憋出一句:“宝贝,你是新学了一门语言吗?”
不然为什么他每个字都听得懂,放到一块就听不懂了。
余年真情实感磕cp,发了狠忘了情:“卢卡斯和你并肩作战,一起获得冠军,你怎么能辜负真心?”
伊莱深吸一口气,皮笑肉不笑:“宝贝,因为我的男朋友是你。”
余年Σ(°△°|||)︴??:对哦。
伊莱微笑了一下:“所以,你刚才到底看了什么东西?”
情绪下头,余年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刚才我妹向我介绍了你和卢卡斯的cp课件,一不小心学的太忘我了。”
主要是那些分析帖的贴主太会写了,分析的太有道理了,把那种酸涩暗恋爱而不得阴暗爬行分析的丝丝入扣,细节里扣糖,看得他都忍不住真情实感磕起自己男朋友的cp。
等等,这算舞到正主面前吗?
没等余年想明白,卢卡斯凑到镜头前:“谁?谁在磕我和伊莱的cp?哈哈哈哈,我怎么可能暗恋他,我是不想活了吗?”
伊莱侧头看他一眼:“想死吗?”
卢卡斯做了一个给嘴巴拉上拉链的动作:“你们继续,我不打扰了。”
余年后知后觉有点不好意思:“刚才是我太大声了。”
伊莱歪了歪头:“所以?”
余年老老实实的说:“我以后不看你的同人文了。”
伊莱知道有些粉丝喜欢给他组cp,还有人把他和死对头组在一起,但他对这些一向没什么兴趣。
伊莱:“那些文章写得很好吗?”
实话实说,是挺好的,如果主角不是他的男朋友,他可以毫无负担的冲的那种。
余年看了看四周,小声说:“写得确实挺好的,你在所有cp里都是top1,有的车车还是挺香的。”
刚才堂妹给他推荐了好几篇,他都没好意思细看。
“发过来我看看。”伊莱道。
余年乖乖的发过去,等发完了才反应过来:“你看这些干什么?”
伊莱大概扫了两眼,嘴角下沉:“怎么没有我和你的?”
余年无语- -|||:“没有才正常好吧。”
看来是他不够努力,伊莱阴沉的想。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伊莱忽然翘了一下唇角:“宝贝,不是喜欢磕cp吗?磕别人哪有磕自己的爽,你说对不对?”说到这里伊莱顿了顿,余年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你想干什么?”余年警惕的问。
伊莱继续说下去:“宝贝,把每篇的主角换成你,我们都试一遍吧。”
那么多刺激的车车和奇怪的地点,这不得把伊莱香迷糊了。
余年眼前一黑:“那个,我还有事,下下周先不回去了。”
伊莱眯了眯眼睛:“宝贝,周末我就比完了,不要让我飞过去抓你。”
余年看着自己的手:叫你手快!
“记得看我的比赛。”伊莱说完,心满意足的收起手机,卢卡斯凑过来:“竟然有人觉得我们俩是一对?”
伊莱冷淡的瞥他一眼,嫌弃道:“闭嘴。”一想到居然有人把他和卢卡斯扯到一起,连晚饭都吃不下了……
很快到了周末,余年和余欢欢准备好啤酒炸鸡翅坐在沙发上等待球赛的现场直播。
双方球员开始进场,余年一眼就看到走在卢卡斯后面的高大身影,从电视看球赛和在现场看球赛的感觉很不一样,伊莱冷怠的蓝眸向摄像头看过来,微微扬起唇角。
余欢欢在旁边化身尖叫鸡:“啊啊啊啊!伊莱亚斯帅完了,大猛1谁不爱啊!”
余年不敢搭话。
余欢欢说:“哥你看到了吗,伊莱亚斯刚才冲镜头笑了一下,还做了一个口型,看起来很像yu,奇怪,到底是什么意思?”
“不会是我的这个余吧,哈哈哈。”堂妹笑得没心没肺。
余年脸颊发烫,赶紧带过话题:“可能没什么意思,就单纯耍帅吧。”
余欢欢也不纠结,开始感叹伊莱亚斯的神颜:“好帅啊!”
余年手里拿着一罐啤酒,水珠顺着罐身滑下落到手上,忽然觉得电视里的伊莱离他很远。
手指捏紧啤酒罐。
这次的对手虽然也是强队,但实力比较平均,ACF球队踢的相对轻松。
在伊莱亚斯和卢卡斯的完美配合以及诺亚的活跃下,ACF接连不断拿到进球分数。
解说员激动的道:“漂亮的进球!比赛已经进入后半程,难道ACF这次会零封对手吗?”
伊莱再一次拿到球权,长途奔袭,接连过人,对方球队的后卫逼近铲球,伊莱带球跃起,几秒钟的时间,很快另一名球员到达,一个滑铲铲倒了伊莱。
余年猛地站起来,心提到嗓子眼,手里的啤酒溅了一手。
==========作者有话说:==========
有宝子提出最近更的比较少,实在不好意思,因为最近比较忙,有时间尽量多更。
第52章
余年站在洗碗池前, 水龙头哗哗的淌着水,一晃神手滑了一下, 碗摔进洗碗池磕掉了一块,这时爷爷走进来:“怎么了?橙橙,有心事吗?”
余年皱着眉愣了会,才意识到爷爷在跟自己说话:“爷爷,你刚才说什么?”
余年爷爷慈爱的看着他:“从早上开始,你就心不在焉的,是不是学校那边发生什么事了?”
余年摇了摇头:“没有, 爷爷。”
手机忽然亮起,余年顾不上擦手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是客户端推送的消息,余年有些失落的打开聊天界面。
昨晚在电视上看到伊莱被对手铲倒,虽然他很快站起来, 行动中没有明显的异常,但他还是很担心伊莱的膝盖。
比赛结束后, 他立刻给伊莱发了消息:“膝盖没事吗?”
伊莱很快回复:“没事宝贝,只是摔了一下。”
余年稍稍放下心, 两人又聊了几句, 伊莱表现的很正常。
余年:“那你回去好好休息一下。”
伊莱:“好的,晚安宝贝。”
余年关掉聊天窗口,找到卢卡斯, 发过去一条消息:“卢卡斯, 伊莱还好吗?”
过了很久, 卢卡斯都没有回复。
余年放松下来的神经又开始紧绷起来, 一个小时后,卢卡斯终于回复消息了:“伊莱不让我告诉你, 但我觉得你应该知道。”
“他的膝盖受伤了。”。
爷爷看着余年魂不守舍的样子,试探的问:“橙橙,你最近是不是谈朋友了?”
余年愣了愣:“爷爷···”
爷爷拍拍余年的肩膀:“爷爷是过来人,你这次回来的状态不太对劲,没事总要看一下手机,经常会发呆走神。”
余年犹豫了一会,咬着嘴唇点头:“是的,爷爷,我在国外交了一个男朋友。”
爷爷笑笑,眼尾的纹路舒展开:“你这个年纪就应该谈恋爱。爷爷在你这个年纪天天想着怎么追你奶奶。他对你好么?是什么样的人?”
余年点了点头,神情认真:“他对我很好,是个外国人。”
爷爷松开眉头:“不要紧,只要对你好就行。现在出什么问题了吗?”
余年决定对爷爷坦白:“他是运动员,我是他的私人理疗师,他之前做过韧带手术,昨天比赛的时候他摔倒了,膝盖受伤,具体情况我也不太清楚,他没和我说。”手指无意识的揉搓衣角。
爷爷恍然大悟:“他是你的老板对吗?”之前余年经常和他讨论关于膝盖养护方面的事情。
余年连忙解释:“他是我老板,但我不会因为感情影响工作。”
爷爷摸了摸余年的头发,目光慈爱:“老板就老板,你喜欢的爷爷都支持,我相信我孙子会处理好的。”
余年心里一暖,爷爷拍了拍余年的背:“回去吧,那么担心的话就回去看看。”
余年一怔。
···
医院,高级私人病房。
伊莱躺在病床上,盯着聊天记录:
“宝贝,在干什么?”
“在忙吗?”
余年一直没有回复,打电话过去提示“对方不在服务区”,伊莱皱着眉给贺炎打电话,对方很快接通。
贺炎很意外伊莱会给他打电话:“喂,有事吗?”
伊莱顿了顿:“你最近和余年有联系吗?他电话打不通。”
贺炎想了想:“我们前几天才在一起吃过饭,我打一下试试啊。”
过了一会,贺炎回复说:“我也打不通他的电话,你等等啊,我现在去他家一趟。”
伊莱顿了顿:“好,麻烦你了。”
卢卡斯帮他买了饭:“联系不上余吗?”
伊莱攥着手机:“嗯。”接着怀疑的目光看向卢卡斯:“你没说多余的话吧?”
卢卡斯挠了挠后脑勺:“哈哈,怎么会。”
卢卡斯怕自己露馅赶紧溜出去,站在走廊给女朋友打电话:“亲爱的,我今天不能陪你逛街了,你自己——”走廊传来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卢卡斯抬起头看向来人,惊讶的瞪大眼:
“你——你怎么回来了?”
余年拖着行李箱风尘仆仆,眼睛通红,看起来一夜没有睡,有些气喘:“伊莱、伊莱怎么样了?”
他订了最早的航班飞回来,一宿没合眼,一落地直奔医院。
卢卡斯动了动嘴唇,神情严肃,摇了摇头:“他不想你担心,检查结果是韧带扭伤,至于要不要动手术还要看后续情况。”
不幸中的万幸,只要不是无可挽回的伤势,一切都好说。
“只要不是韧带断裂,好好养伤积极配合治疗,会恢复的。”余年松口气。
卢卡斯欲言又止,神色不太好看,余年的心跟着地揪紧:“还有别的事?”
卢卡斯靠在走廊的阳台上,叹了口气:“其实我不该和你说这些的,不仅是伊莱受伤的事,而是伊莱受伤的时机不太妙···”
余年被绕糊涂了:“什么意思?”
卢卡斯:“伊莱和俱乐部的合约快到期了。”
余年愣了一下,反应过来:“你是说,伊莱的伤可能会影响俱乐部是否和他继续续约。”
卢卡斯摇了摇头:“不止这些,竞技体育是很残酷的,如果俱乐部判定伊莱失去了价值,会在他的价值没有跌到谷底前以不错的价格把他卖掉。”
手机突然响起来,是贺炎。
伊莱接通电话,话筒那边传来急促的喘息声:“我刚到余年家,爷爷说余年已经坐上昨天的飞机回M国了——”
门口传来动静,伊莱忽然心有所感的抬眸,对上余年红的像兔子一样的眼睛。
啪的一声,手机掉在床上,眸底闪过几丝震惊,伊莱微微睁大眼睛:“宝贝,你怎么回来了?什么时候到——”
话没说完,余年忽然快走几步炮弹一样撞进伊莱胸膛。
伊莱展开手臂稳稳接住他,像怕吓到小动物一样,声音柔和下来:“怎么了呀?”
伊莱身上穿着浅蓝色的病房,一条腿的膝盖缠着绷带,从他身上传来不熟悉的消毒水,余年鼻子酸酸的,揪紧伊莱的衣服,把脸埋紧对方宽阔的肩膀上。
感觉到肩膀一烫,伊莱把人从怀里挖出来,青年漂亮的桃花眼全是血丝,红彤彤的,伊莱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攥住了,蓝眸闪过几丝慌张:“怎么哭了?”
余年从他怀里坐起来,抹了一把眼睛:“谁哭了?我才没哭!”
明明眼睛红的像兔子一样,伊莱心头酸软一片:“嗯,你没哭,小狗哭的。”
余年被逗的破涕为笑,然后转头瞪他:“什么时候了还开玩笑?受伤了也不告诉我!”
伊莱看他是真难过了,态度诚恳的道歉:“对不起宝贝,你好不容易回家陪爷爷,我不想你担心。”
余年伸出手指戳了戳他硬邦邦的胸膛:“你什么都不说,我才更担心好嘛?吓得我一宿没睡。”
青年眼下青黑,风风尘仆仆的样子,一看就没有好好休息过。
伊莱亲了亲他的眼睛:“对不起。”
余年摇了摇头:“现在韧带情况怎么样?”
伊莱说:“没断,只是扭伤,要不要做手术还得再观察。”
余年点了点头,和卢卡斯说的差不多,看向伊莱缠着绷带的膝盖,青年忽然垂下脑袋在绷带处吻了吻:“一定会没事的!”
伊莱眸光微动,拉起余年亲了亲他的额头:“嗯,所以不要担心好吗。”
把人搂紧怀里,两人安静了一会,伊莱忽然问:“谁告诉你的?”
余年没什么心理负担的供出卢卡斯:“卢卡斯告诉我的,他也是担心你。”
“多事。”伊莱淡淡道。
一个人影在门口鬼鬼祟祟,卢卡斯走进病房,手里拎着吃的:“余,你也没吃吧?正好,你和伊莱一起吃,这里就拜托你了,今天我先回去了,明天再过来。”
余年站起来:“好,这里交给我,早点回去休息吧。”
卢卡斯离开后,余年把外卖盒打开,他担心了一路,直到看到伊莱才放下心,情绪放松后,才感觉到胃部的烧灼感。
余年夹了一筷子菜要喂伊莱:“张嘴。”
伊莱轻笑:“宝贝,我腿伤了,但手是好的。”
“对哦。”余年脸一红,他脑子瓦特了。
正要撤回筷子,伊莱忽然张口咬住筷子,叼走菜吃掉:“但是你亲手喂的特别好吃。”
余年闹了一个大红脸,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思说这些有的没的。
两人一人一口很快把饭吃光了。
余年扔完垃圾回来,伊莱坐在病床上说:“我让司机来接你,回去好好睡一觉。”
余年拉起行李箱:“我回家给碧丝倒好猫粮和水,拿上日用品就回来。”
伊莱心疼他,不想让他来回跑,可是余年坚持要陪他。
走到门口,余年忽然拖着行李箱走回来,俯身在伊莱脸颊上亲了一下:“等我回来。”
伊莱罕见的怔了怔,一股暖意涌上心头,忍不住把人抓回来扣住来了个湿吻。
回到家,碧丝从沙发上跳下来迎接他,碧丝的肚子更大了圆滚滚的,尾巴尖绕着他的小腿,嗲嗲的叫着:“喵~”
余年放下行李箱,蹲下身摸了摸它毛茸茸的脑袋:“乖宝,想爸爸了吧?”
==========作者有话说:==========
宝子们,明天要出远门,今天和明天只能维持日更三千,等后天会多更哒!
第53章
余年把家里的摄像头打开, 给碧丝开了罐头,猫猫的肚子已经很大了, 余年不放心让管家随时来看一下碧丝的情况,收拾好换洗的衣服和日常用品,余年在玄关换上鞋,碧丝忽然跳到他的膝盖上,转了一圈然后趴下,碧绿的猫眼盯着他:“喵喵喵~”
余年把它抱在怀里:“乖宝,爸爸住院了我要去陪他, 自己在家要乖乖的知道吗?”
碧丝摇了摇尾巴,喵了一声,也不知道听没听懂,从余年的膝头跳了下去。
回到医院已经快十一点了。
伊莱伤到膝盖行动不方便,余年扶着他去洗手间, 洗漱完伊莱站着不动。
余年抬起头看他,纳闷:“怎么了?”
伊莱有些无奈道:“宝贝, 我要上厕所。”
“哦哦。我帮你。”担心伊莱伤腿不能受力,只靠一条腿站不稳, 余年帮他解开系带, 然后盯着伊莱的裤腰,动作一顿。
伊莱带着笑意的声音在上方响起:“怎么了?宝贝。”
余年脸颊微红:“这、这个要帮你拿出来吗?”
伊莱挑了挑眉:“宝贝,你想让我尿裤子吗?当然要拿出来。”
余年紧张的舔了舔嘴唇, 不知道如何下手。
伊莱:“怎么了?宝贝, 你们不是已经很熟了吗?它天天和你贴贴。”
余年这才反应过来, 伊莱是膝盖伤了, 又不是手动不了,撑着伊莱的身体瞪他:“自己拿。”
伊莱不继续逗他, 自己掏出来,超大的水柱声听得余年耳朵发烧。
从洗手间出来,余年展开折叠床打算凑合一晚,伊莱皱眉:“宝贝,折叠床不舒服,上来一起睡。”
余年放好自己的羽绒枕头和被子,躺上去:“我不去,万一碰到你膝盖怎么办?我在这挺好的,你半夜想去厕所记得叫我。”
关上灯闭上眼,余年以为自己会睡不着,结果听着伊莱平稳的呼吸声,提心吊胆一天一夜,沾上枕头没多久就睡着了。
一觉睡到天亮。
余年翻了个身忽然感觉到有什么东西硌着他,迷迷糊糊睁开眼对上湛蓝色的眼眸。
伊莱手臂搭在他腰间,侧躺单手撑着额头,折叠床不大,他几乎整个人陷在伊莱的怀里。
余年⊙▽⊙:“你怎么在这?”
伊莱捞过他的腰让他趴在自己身上,吓得余年赶紧小心避开他的膝盖,伊莱亲亲他的嘴巴:“半夜就来了。”
余年像一只假兔子紧张的一动不敢动,怕碰到他,伊莱大手握着他的腰侧从衣服底下钻进去,粗糙的触感让余年忍不住战栗起来下:“宝贝,我想——”
余年一把抓住他的手,没好气的说:“不,你不想,膝盖都伤了省点力气折腾吧!”
伊莱眨了眨眼睛:“或许我可以很省力,但是要辛苦你努力一下,宝贝。”余年感觉有些不妙,连忙从他身上爬下来,仗着伊莱行动受限不能把他怎么样,眨眨眼故意拉长声音说:“老公,我不喜欢吃苦,也不喜欢出力,只喜欢坐享其成。”
“我去叫医生。”
伊莱简直想把他抓过来狠狠收拾一顿,用嘴唇堵住那张欠欠的小嘴。
男人眸色转深,很轻的哼了一声:“挑衅可不是一个好习惯。”
余年走到门口:“你先开始的。”
上午,余年从外面买东西回来,看到俱乐部的经理恰克在和伊莱的医生交谈,他不敢靠得太近,隐约听见“膝盖”“受影响”“踢球”等字眼。
恰克表情不是很好看,神色匆忙地离开,连余年都没看见。
余年走进病房,把水果放到桌子上:“我刚刚在外面看到恰克了。”
伊莱神色很冷漠,见到余年神色才缓和下来:“嗯,他刚才来过了。”
余年拉过来一张椅子坐在床边削苹果:“他说什么了?”
伊莱刚想说没什么,余年瞪着眼睛说:“不许说没什么,不要瞒我。”
伊莱揉揉他的头发:“他来谈合同续约的事。”
余年观察他的脸色:“怎么?不顺利吗?”
伊莱淡淡道:“降薪或者转会。”伊莱现在拿的年薪是top级别的水平。
俱乐部听说他后续可能还要接受手术,而且术后效果未知,不知道能不能回到巅峰状态,高层开始犹豫,本来拟好的合同也变卦了。
因为伊莱几年前做过韧带手术,当时大家都在惋惜天才陨落,结果奇迹降临,伊莱经过大半年的康复治疗后重回球场,几乎没花多久就回到巅峰状态。
但奇迹只会降临一次,即使伊莱可以恢复状态,后续接受手术也要花大把的时间康复,这段时间内无法为球队效力,降薪似乎是理所当然的方案。
但是余年仍是被这种态度前后反差搞得心里发寒,他们连伊莱复诊结果出来这点时间都不愿等,此刻才真正意识到卢卡斯那句话的含义,竞技体育是很残酷的。
即使强如伊莱依然要面临这样的处境。
这些超级球星像被打磨好的珍贵商品,登场亮相,受到万众瞩目狂热的追捧,一旦商品出现瑕疵就变得一文不名,随时面临被打折抛售的处境。
余年担心的看向伊莱:“你打算怎么办?”
伊莱态度冷淡仿佛在说不相干的人:“大不了再爬起来,以前不是没有过。”
当年他是崭露头角的新人,刚刚大放异彩就面临职业生涯夭折的危机,现在只不过是重来一次而已,对他来说没什么大不了。
余年以前听着伊莱过去的事迹会由衷的佩服,从天堂跌到地狱的落差不是谁都能承受的,现在伊莱不再是遥不可及的球星,是呆在他身边实实在在的人,余年的心像被一下一下揪着。
心疼伊莱,不想他再次面对当初的处境。
他伸出手握紧伊莱宽阔温暖的大手。
伊莱看到他担忧的眼睛,把人抱过来当安抚玩具,脸埋进余年的颈窝深深吸口气:“宝贝,老公现在很需要安慰。”
余年警惕的支棱起耳朵:“怎么安慰?”
伊莱亲了亲他的锁骨:“你说呢?”
都什么时候了,还光想着第三条腿的事。
余年故意说:“腿什么时候好了,什么时候自己来干,我洗干净等着,别想着偷懒。”
恰克走后不久,卢卡斯来了,他换了身骚包的衣服,整个人像行走的奢牌架子:“嗨,余,早上好!”
伊莱淡淡的说:“有话快说。”
卢卡斯摘下墨镜:“今天早上俱乐部高层开会,听说在讨论关于你的事。”
伊莱冷嗤:“你的消息滞后了,恰克刚才来过了,代表俱乐部的意思。”
卢卡斯正经起来:“他来干什么?”
伊莱蓝眸像冬天的河:“两个选择,降薪或者转会。”
卢卡斯爆了声粗口:“Crap!那群老头子是不是太着急了?医生又没说你不能恢复。”冷静下来后问伊莱:“你怎么想?”
伊莱语气冷淡:“随他们便。”
卢卡斯低声问:“你是不是想去别的队了,我跟你一起走。”
伊莱有些意外的看他一眼:“别开玩笑了,你刚续约,违约金有多少你算过吗?”
卢卡斯又恢复吊儿郎当的样子:“找我家老头子要,大不了我以后用年薪还他,我们是搭档嘛,换了别人和谁踢都不过瘾。”
伊莱沉默了一会:“谢了,我会考虑的。”
起初,俱乐部高层经常来人看望伊莱,在得到医生的诊断和伊莱坚持不降薪的态度后,放弃了和伊莱续约,开始传出和其他俱乐部接洽的消息。
球队的队员们倒是经常来看伊莱,尤其是诺亚,一周来三四次,每次都带着鲜花和水果。
伊莱因为伤病无法参加接下来的比赛,半个月后伊莱做了检查,拆除护具后,医生查看报告:“恢复的不错,照这个情况来看,暂时不需要做手术,但是要静养一段时间再看看。”
这是一个好消息,但除了卢卡斯以外没人知道伊莱的具体情况。
某天,余年从家赶回医院,正好撞见伊莱和卢卡斯在谈事情:“···他们已经开始接洽了,嗯,7500万···”
余年不想打扰他们,在门口站了一会,还是伊莱发现了他:“进来,躲在外面干什么?”
余年走到伊莱身边:“我打扰你们谈话了吗?”
伊莱把人抱在怀里:“没有,你想听什么随便听。”
卢卡斯很有眼色:“你们继续,我不打扰了哈。”
卢卡斯走后,余年沉默下来,伊莱亲亲他的长睫毛:“怎么不高兴了?”
余年其实已经有猜测了,现在最难过的应该是伊莱,忍不住小声道:“他们是不是要把你卖掉了?”
明明是很差劲的消息,可是从余年嘴里说出来伊莱只觉得可可爱爱。
伊莱被他的语气逗笑,语气轻松不少:“嗯,是啊,我快成丧家犬了,所以余年先生准备怎么办?要买下我吗?”
余年板起脸:“买不起,你太贵了!”
伊莱:“宝贝,别忘了你那里还有张黑卡呢,你现在可是亿万富翁!”
余年压着酸涩,顺着他的话开玩笑:“那你说说,买你回家干什么?能吃还不会做饭,只会踢球。”
伊莱眨眨眼:“宝贝,我还会做别的,比如翻土播种,你说了算。”
真要命,伊莱的H语越来越好,这种小段子一个接一个。
余年摸到病床上的铁块,拿出来一看,50kg的哑铃。
余年瞪大眼睛:“说了要静养不能乱动,你怎么又偷偷练起来了?”
==========作者有话说:==========
呼,赶上啦!今天累鼠了,刚回到住的地方。
第54章
余年去了俱乐部几次, 明显感觉到氛围有变化,他没多呆收拾好自己的东西打算离开, 这时恰克朝他挥了挥手:“余,我正好有事找你。”
余年坐在恰克的办公室:“您找我有什么事?”
恰克双手交握放在胸前:“是这样的,余,当初聘请你成为伊莱的私人理疗师,是伊莱自己提出来的。”
余年点点头:“我知道。”伊莱早就说过。
恰克:“基于伊莱现在的情况,高层决定重新调整和他的合约关系,这点你很清楚吧?”
余年攥紧衣角又松开:“我明白你的意思, 如果俱乐部决定和伊莱不续约,伊莱合同期满离开,作为他的私人理疗师,我不会继续待在这。”
恰克连忙抬手做出一个calm down的姿势:“我想你误会了,余, 你的专业能力我们非常认可,如果很遗憾无法和伊莱成为伙伴, 我希望你可以留下。至于薪资待遇方面,原本你的薪资待遇是由俱乐部和伊莱个人呢共同承担, 如果你继续留在俱乐部, 可能需要下调,但我保证它会是一个让你满意的数字,希望你可以慎重考虑一下。”
恰克一口气说完等待余年的答复, 没想到余年愣住了:“俱乐部和伊莱个人共同承担···是什么意思?”
恰克惊讶的说:“你不知道吗?当初邀请你提出的薪酬待遇超过俱乐部工作人员的平均水平, 这是不合理的, 是伊莱主动提出超出的部分从他的年薪里扣。”
“伊莱没告诉过你吗?”
余年回到医院, 推开病房门,伊莱正弯腰藏起哑铃, 蓝眸闪过一丝懊恼:“宝贝,你这么快就回来了?听我解释,没有用到腿,只是练一练胳膊肌肉,一直躺着不训练感觉身体都要生锈了。”
余年沉默下来,伊莱小心观察他的脸色,蓝眸有些紧张:“真的生气了?我保证直到医生允许前不再练了,别生气好吗?”
要是半年以前有人告诉伊莱,他以后会遇到一个人,想哄他开心,对方一生气他会慌得不行,那时候的伊莱一定会嗤之以鼻,bullshit。
然而等真正遇到余年后,伊莱才发现或许他比这更夸张,青年一皱眉头不说话他就开始发慌,恨不得把所有的东西掏出来哄他开心。
他以前对这种类似软弱的情绪十分不屑,但现在真实地发生了,对方的情绪和一举一动牵动着他的心神,奇怪的是他并不排斥,反而十分享受。
余年看着伊莱担忧的蓝眸:“没生气。”
伊莱又说:“是不是俱乐部的人为难你了?”
余年摇摇头:“也没有。”
伊莱皱眉:“那到底怎么了?”
余年盯着他的眼睛认真的说:“恰克说,如果我继续留在俱乐部,要下调我的工资,因为有一部分是从你的年薪里拿出来的。”
“原来是这件事。”伊莱松了口气。
余年心情很复杂,说不清是什么滋味:“你怎么自掏腰包请我上班啊?还有为什么不告诉我?”
一句话把伊莱逗乐了:“你第一次拒绝了我的邀约,说实话,那时的我在你面前的优势除了钱一无所有,唯一的办法只有砸钱,至于为什么不告诉你?如果当时让你知道了,恐怕你会窜得比兔子还快。”
“宝贝,你不会嫌我的办法很土吧?”
余年胸腔闷闷的:“是挺土的,”伊莱眼神暗淡下来,下一秒余年说道:“但很有效,谁让我当时缺钱来着。你要是拿别的跟我谈,我还真不一定答应。”
伊莱眼眸一亮,他发现余年现在越来越会了,把他的情绪拿捏得死死的,一秒天堂一秒地狱。
余年把脑袋抵在他胸膛:“那时你都不了解我,就拿这么多钱请我啊?”他一直以为是俱乐部给他支付薪水,没想到其中一部分是伊莱自掏腰包。
“万一我是个大草包呢?无法给你带来任何帮助呢?”余年在他怀里抬起头问。
伊莱亲亲他的鼻尖:“我当时状态确实不太好,但我相信自己的眼光,余年,你是有价无市的宝贝。”
市场上没有与余年匹配的身价,是那帮蠢蛋不识货,当然,也是他足够幸运。
两人安静的拥抱了一会,伊莱状似不经意的问:“恰克希望你留下,你怎么回答的,宝贝?”
余年眼珠子转了转:“你猜。”
伊莱挑了挑眉,突然狠狠吻上青年的唇:“我不猜,不说的话,我自己撬开这张嘴看看里面到底藏了什么。”
两人吻得气喘吁吁的停下来,余年忽然弯了弯眼睛:“我说我和你一起走!”
当时,一向好脾气的青年拉开椅子站起身,很有礼貌的说:“恰克先生,作为伊莱的私人理疗师,我想我没有立场继续留在俱乐部,很抱歉。”
恰克还没来得及反应,青年已经轻巧的带上房门离开了。
虽然早有预料,也尊重余年的任何选择,但听到余年真的这样说的时候,伊莱眉眼明显一松,故意说:“你可以留下的,宝贝,万一我失业了,我们两个总要有一个人有份工作。”
余年没好气的白他一眼,光那张黑卡,只要不疯狂挥霍足够吃几辈子了,伸手搂住伊莱的腰:“不管,你在哪儿我就在哪儿,但是说好了哦,你不许给我降薪。”
除了伊莱的预付工资,外面所有的债务已经还清,因此余年没什么心里负担,他想选择什么样的人生就选择什么样的人生,只要对得起自己就好。
余年从伊莱怀里钻出来:“好了,我去买饭了,想吃什么?”
伊莱揉揉他的头发:“什么都行,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余年前脚走出病房,没过两分钟又回来了,一头扎进病床下面翻出伊莱偷偷藏的哑铃健身带什么的:“这些我拿走了!在医生允许之前不许碰。”
说完抱着一堆东西走出去,伊莱看着他的背影无奈的笑笑。
伊莱的恢复情况比想象中要好,很快获得医生的准许拆掉护具出院,但是还要在家静养一段时间直到完全康复。
放假期间,余年没什么事要忙,大部分时间呆在家里陪伊莱。
听说AFC球队在接触其他几个和伊莱水平差不多的球员,但是进展似乎并不顺利。
球队有惊无险的进入1/4决赛,伊莱受伤暂时不能上场,卢卡斯他们踢的很艰难,拖进了加时赛,以2比3的比分惜败。
这意味着下一场客场作战绝对不能输,否则ACF将会在联赛中提前淘汰出局。
俱乐部高层愁的不行,连夜开会更改几版的作战方案,但每种情况计算出来的胜率并不理想。
伊莱在家修养期间,卢卡斯经常来看他,两人在书房里经常一谈就是一下午,余年没有问伊莱接下来的打算,他能感觉到伊莱在做出一个重大而审慎的决策,而且高强度的训练和远超常人的压力下,余年认为适当的休息可以帮助伊莱更好的厘清思路,恢复身体状态。而他能做的是陪伴和支持,帮伊莱保养膝盖。
伊莱已经行动如常,后续还要循序渐进进行关节活动和肌肉力量的训练。
伊莱靠在床头,露出膝盖的位置,余年坐在椅子上,神情严肃的拿出一次性无菌针进行消毒,然后拿起酒精棉给膝盖附近的皮肤消毒。
做完一切准备工作后,余年深吸一口气,清透的黑眸看向伊莱:“准备好了吗?我要开始了。”
伊莱抬起手揉了揉他的头发:“随时都可以,放轻松,不要紧张。”
余年跟爷爷学了很多人针灸,经验丰富,但是一旦施针对象变成伊莱,还是关系到职业生命的膝盖,青年身上的压力骤增。
怪不得人们总说医者不自医,放在重要的人身上同理。
伊莱把他手里的针抽走,拿过余年的手放在唇边吻了吻:“即使你不是我的爱人,今天这种情况我仍然会选择让你为我治疗,我相信你,不仅因为我们是恋人,更是因为余年这两个字对我来说,值得信赖。”
“所以不要紧张,好吗?即使事情不会更好,但也不会更坏了。”
余年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次睁开眼,黑眸清晰而坚定,几乎没有任何犹豫,修长有力的手指捻起银针,,漂亮白皙的脸上没什么表情,手起针落,动作一气呵成。
没过多久,所有的针下针完毕。
余年呼出一口气,额上沁出汗珠:“呼,终于完成了。你第一次用针,时间不宜过长,二十分钟后我再取针。”
忽然额头被轻轻碰了碰,余年一愣,伊莱抬手擦去他额头上的汗:“辛苦了,宝贝。”
除了针灸,还辅以泡草药等日常护理,一个星期后再去医院复查时,伊莱的主治医生眼睛一亮:“恢复情况比想象中还要好,接下来可以进行适当的肌肉力量训练,但不宜过度。”
医生继续说:“我仅代表个人,冒昧问一下,您是辅助了其他的治疗手段吗?”
伊莱看了看坐在外面乖乖等待的黑发青年,余年面无表情的坐在那里,看起来一副清冷漂亮的模样,但伊莱了解他,余年只是放空不知道走神到哪里去了。
青年就是这样,有的时候聪明机警,有时候又呆呆的有点后知后觉,让人恨不得把他揣进口袋里随身携带。
漂亮的蓝眸弯起:“是的,我爱人是个非常厉害的人。”
等伊莱出来后,余年冷淡的表情立马恢复生气,像刚刚重启完毕一样:“医生怎么说?”
怎么那么招人喜欢。
伊莱在心里叹了口气,把人揽进怀里,亲了亲他的耳朵:“恢复的很好,可以进行肌肉的力量训练了。”
余年在他怀里惊喜的睁大眼睛:“真的?!”一边又躲开不让他亲,“还有人呢。”
伊莱的真正情况只有余年和卢卡斯知道,连其他队友都不知道。
伊莱开始有序的进行恢复训练,有时候余年会在旁边陪着他,帮他记录,有时候去找碧丝玩,碧丝的肚子越来越大了,看得余年连连惊叹:“乖宝,你肚子里长了个哪吒吗?怎么会这么大?”
宠物医生来看过后说不能让碧丝继续吃罐头了,直到生产前都要少吃,不然小猫太大容易造成难产。
余年严格执行,除了每日必要的营养,碧丝连个罐头皮都看不到。
有一天,伊莱在健身房训练保持状态,余年像一阵风一样刮过来,神情有些惊慌:“碧丝她要生了!”
哐当,伊莱放下杠铃站起来:“别慌,我去换衣服送她去医院。”
余年把碧丝放进猫窝里,里面垫上厚厚的小毯子,碧丝呼吸很急促,看得余年一阵心慌:“乖宝,加油,小宝宝快出来了。”
伊莱伸过来一只手捏了捏他的虎口:“别着急,还有十分钟马上到医院。”
到了医院没多久,碧丝就生了两只小猫崽,一只和碧丝一样的毛色,另一只是只纯黑小猫,碧丝趴在窝里,见到余年,碧眸看过来,用嘴努子把小猫崽朝余年的方向拱了拱,余年摸了摸碧丝的小脑袋:“我们碧丝真厉害呀,生了两个小宝宝。”
碧丝眯起眼用脑袋顶了顶余年的掌心,等看到伊莱走过来,碧丝立马皱起鼻子化身赖皮蛇:“嘶嘶嘶~”
伊莱冷淡的和它对视。
余年挤到一猫一人中间,打断他们的眼神对轰。
回到家后,余年每隔两个小时就要去看一眼碧丝和小猫。
有时候睡着睡着,忽然惊醒过来,迷迷瞪瞪的下床找拖鞋。
被伊莱的手臂揽回去:“干什么去?”
余年把脑袋磕到男人的胸膛上,困得睁不开眼:“看猫猫···”
这几天碧丝不知道是不是当妈叛逆期到了,不肯呆在窝里带孩子,喜欢到处跑,小猫崽饿了也不喂,好几次余年听到小猫饿的嗷嗷叫,碧丝就在不远的地方专心梳理毛毛。
余年过去和她讲道理:“带孩子很烦,还很吵。小宝宝要吃奶弄得你很疼对不对?”
舔毛工作暂停,碧丝歪了歪小脑袋看他,余年摸摸她毛茸茸的脑袋:“爸爸帮你带。”
碧丝好像听懂了,从那天开始越来越不愿意在窝里呆着,一天只喂几次奶,余年咨询过宠物医生,宠物医生告诉他,这种情况下,只能用奶粉辅助了,不然小猫缺乏营养容易夭折。
人工喂奶要两小时一次,半夜也要订好闹钟爬起来给小猫崽喂奶。
伊莱叹口气:“你继续睡,我去喂奶。”余年在他怀里探出脑袋,胡乱摸了一把也不知道对准哪里吧唧亲了一口,蹭了蹭他的颈窝:“伊莱,你真好。”然后把被子卷到一边继续睡了。
气得伊莱哭笑不得,拍了一下他的屁股:“没良心。”
从那以后,喂奶的工作全权交由伊莱接手,为了方便喂奶,余年把猫窝放到卧室,奶瓶和奶粉益生菌什么的摆满了床头柜。
伊莱怕影响余年睡觉,每次只开一盏床头灯,余年睡得迷迷糊糊醒过来,看见男人坐在床边,英俊的侧脸比平时柔和不少,小猫崽在伊莱的大手上显得更小了,男人动作熟练的举着奶瓶喂奶。
夏日的浮躁褪去,初秋的夜晚有些凉,余年看着这一幕,心底出奇地安稳,他钻出被窝一下子扑到伊莱宽阔的背脊上,用头发丝蹭他的后脖颈。
伊莱手上动作一顿:“吵到你了?”
余年哼唧道:“没有,突然发现你好帅啊。”
伊莱挑眉:“才发现?”
余年掐了掐他的腰,这人身上根本没有痒痒肉的,倒是他自己弱点一大堆,每次都被伊莱弄的很惨。
余年好话不要钱的往出蹦:“当然不是,一直都很帅,只不过现在更帅。”
伊莱秒懂:“喂猫就更帅?”
余年认真点头,严肃道:“所以你要继续发扬下去。”
小猫吃饱了,不肯再张嘴,手脚并用一顿乱刨把奶瓶打开,伊莱弯腰把它放进猫窝,小毯子盖好。
碧丝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连个影子都没见到。
余年侧躺着单手撑着下巴看着伊莱,不经大脑思考脱口而出:“伊莱,你真像男妈妈。”
伊莱动作蓦然僵住:“什么?”
余年此刻还没意识到话题滑向危险的角度,嘴巴还在不知死活的叭叭:“肌肉结实外形强壮,又会照顾小猫,很符合男妈妈的特质。”
“喂个奶就是男妈妈了?”伊莱皮笑肉不笑的扯起嘴角。
余年震惊的睁大眼:“哎?!!我不是这个意思,你干嘛?”
伊莱握住他的脚踝:“宝贝,小猫吃饱了,我还没吃呢。”
余年蹬了蹬他:“没吃饭就去吃啊。”抬眸对上暗沉的蓝眸,紧张的咽口水:“看我干嘛?”
伊莱慢条斯理的说:“小猫饿了要喂奶,那我呢?”
余年脸色腾的一下红透了,一秒get到他的意思,心慌慌的脑袋里黄黄的,睁大眼睛语无伦次:“你、你也要喝奶吗?”
伊莱舔了舔嘴唇:“宝贝,我也很饿了。”
==========作者有话说:==========
谢谢大家的营养液,鞠躬感谢~~~
故事写到这里,大概还有几万字正文完结,大家想看什么番外可以留言,我尽量写哦~
第55章
余年不理解并大为震撼, 小猫要喂奶就算了,伊莱这么大只的人怎么也要找奶喝, 后面还非常强势霸道的硬逼着他也吃,余年泪眼汪汪的摇头拒绝,男人这个时候就不肯听话了,硬要逼着他。
可是那个地方怎么会有奶啊。
男人指鹿为马,硬说肯定有的,如果没有一定是力气太小了。
第二天早上起来,余年低头看自己, 肿的一塌糊涂,由small变成large,惨不忍睹。
伊莱住院期间,余年死活不肯配合,担心不小心碰到他的膝盖, 伤上加伤。
估计那段时间憋得够呛,所以伊莱昨天的动作格外凶狠激烈, 余年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快被他吸出去了。
余年张口想说话,发现嗓子哑的厉害, 想起自己昨天又是哭又是求饶, 平常根本说不出口的话竹筒倒豆子一样往外倒,被逼的紧了,老公宝贝哥哥的一通乱叫, 总体来说混乱非常。
伊莱平时看着人模狗样的, 一副他说什么都听的模样, 怎么一到床上就变了一个人啊, 蓝眼陨石边牧爆改非洲大狮子。
余年在床边找拖鞋,一不小心跟猫窝里的两只猫崽崽对视上, 小崽崽已经睁眼了,眼里的蓝膜还在,睁着清澈无辜的蓝眼睛歪着脑袋看他。
余年一手捂脸,一手捂住猫崽崽的眼睛。
啊啊啊,都给小孩子看了些什么深夜节目啊。
余年走出房间,伊莱在厨房做煎蛋,一副吃爽了的模样:“早上好,宝贝。”
余年穿着白色丝绸睡衣趴在楼梯扶手上,皮笑肉不笑的:“不怎么好。”
他上半身趴伏在扶手上,领口被挤压开,露出下面一点的胸膛,上面乱七八糟的牙印痕迹。
特别过分的是,伊莱这家伙仿佛有特殊偏好似的,专攻一侧,另一边完全不管的,硬逼着余年哭泣着开口求他,才肯安抚另一边。
厚此薄彼的结果就是,一边肿的老高,一边白皙平坦没什么变化。
看起来更加瑟瑟了。
伊莱蓝眸转深,余年对他这种眼神已经很习惯了,颇有点有恃无恐的样子,根据他总结出来的规律,伊莱每次下手狠了点事后会让他多休息两天。
所以余年很无所谓的打了个呵欠,懒洋洋道:“吃什么?”
伊莱走回厨房:“煎蛋、吐司培根和果汁咖啡。”
余年走下楼梯,碧丝正躲在沙发上睡觉,余年走过去戳了戳她粉红色小鼻子:“真会躲懒。”
除了必要的喂奶和给小猫崽舔毛毛,碧丝现在基本上不靠近卧室。
碧丝翻了个身,肚皮朝上,两只爪爪揣在胸前,粉色的肚皮上毛毛长长软软的,余年忍不住把脸埋进去,噗噗,吹了吹小猫的软肚皮。
碧丝对他的包容性很高,只是挣扎了几下没有亮爪子。
伊莱把早餐放在餐桌上:“过来吃饭。”
“哦。”余年磨磨蹭蹭的走过来,没什么胃口的样子,一片面包吃了十分钟。
伊莱放下咖啡:“不好吃?”
黑发青年叼起面包片:“好吃的。”但是吃了两口就放下了筷子。
伊莱皱眉:“吃的太少了。”
余年把餐具端到厨房:“不少不少,我饱啦。”
午饭余年也吃的不多,吃完饭回到房间趴着玩手机,趴了一会胸前不舒服,又坐起来靠在床头。
伊莱走过来看了一眼,原来余年在看减脂攻略,抬起手臂把他抱起来放在自己怀里:“怎么突然要减脂?”
余年捏了捏腰侧的肉:“最近胖了一点。”每天呆在家居然养胖了。
伊莱捏了捏他的皮鼓:“不胖,手感刚刚好。”青年属于骨架纤细的类型,骨肉匀称线条修长,即使没有什么健身的痕迹,也不会让人觉得体脂率高。
余年戳了戳男人坚硬的腹肌和显眼的人鱼线,有点眼馋:“我想要这个。”
其实余年之前没什么身材焦虑,都怪伊莱身材太好了,搞得他审美水平大幅度提升,对自己的身材开始不满意起来。
伊莱亲亲他的头发:“简单,先答应我好好吃饭,我带你训练。”
余年迟疑:“不会耽误你的时间吗?”
毕竟,伊莱的时间那么宝贵来着。
伊莱笑了笑:“说什么傻话?没有比花在你身上的时间更值得。”
下午训练的时候,伊莱带着余年走进健身房。
健身房在二楼,由三个间房间打通合并,器械齐备,配备智能辅助,恒温光线恒定,宽敞明亮。
伊莱说:“先做一组平板支撑激活核心。”
余年乖乖在垫子上俯下身撑起来:“哦。”
忽然屁股被拍了一下,啪的一声脆响回荡在宽敞的健身房,甚至能听到回声。
余年瞪大眼睛捂住屁股想起来,伊莱淡淡道:“时间还没到,继续。”不容置疑的指令语气让余年下意识听从,重新趴下去:“哦哦。”
伊莱:“皮鼓下去一点,撅着想干嘛?”
余年合理怀疑他动机不纯,皱眉:“你说就行了,不要总是动手动脚。”
青年把屁股压下去一点,整个人像一块平板,一分钟被无限拉长,以前怎么没发现一分钟有这么长,余年手臂开始发抖,额上的汗水滴落到垫子上:“还没到时间吗?”
实在坚持的很费力,余年把皮鼓悄咪咪抬高一点,肌肉代偿。
又是清脆的一巴掌,轻轻晃动,伊莱的声音淡淡传来:“总是撅那么高干什么?欠玕吗?”
绝对是故意的。
余年脖子都红了,不知道是累的还是被男人的话刺激的,咬牙把身体压低一点。
计时器响起的那一秒,余年瘫在垫子上。
QAQ:才开始就想打退堂鼓了,仔细想想腹肌人鱼线什么的也没那么香啊。
伊莱把水杯递给他,一眼看穿他的想法:“不想练了?”
余年立刻支棱起来,拿起水杯咕咚咕咚喝起来:“谁说的!再来!”
伊莱笑着说:“慢点喝。”
激活核心后,伊莱带着余年做了一组热身拉伸运动,训练正式开始,伊莱递给余年一个哑铃:“抱着它做深蹲。”
业余学员对专业教练提出质疑:“为什么要先做深蹲?”
伊莱教练抱着手臂说:“深蹲可以提高核心的稳定性,增强下肢力量,塑造臀腿线条。”
听起来好处多多,看来他错怪伊莱了,这家伙也不是每时每刻都想搞瑟瑟。
余年抱着哑铃蹲下来。
伊莱顿了顿,继续说下去:“当然,最重要的是,对训练你在上面的耐力非常有帮助,宝贝,你每次都坚持不到最后。”
他就知道!!!
余年:“你的脑袋里就只有搞瑟瑟和足球两件事吗?”
伊莱皱眉:“怎么能这样说?”
好像话说的是有点过分了,余年刚准备反省一秒,下一秒听见男人说:“我的脑袋里只有和你搞瑟瑟和足球两件事。”
余年虎着脸站起来,深蹲也不做了:“我不练了,我要告教练xsr。你根本不准备认真教我是不是?”
伊莱耐心地和他讲道理:“没那回事。没关系,不想练深蹲就不练,我来练俯卧撑也是一样,宝贝不想辛苦,我可以多出一点力。”
一副十分善解人意好说话的模样。
余年茫然:“什么俯卧撑——”说到后面戛然而止,猛地反应过来:“还说你不是在搞颜色!”
余年把伊莱教练解聘了,自己跑到一旁跟着健身视频锻炼,一段时间下来手臂上出现了一层层薄薄的肌肉,皮鼓肉眼可见地更加挺翘了,腹肌也初具轮廓,他跑到伊莱面前得意洋洋的秀肌肉:“看,不跟着你练,我也能练出肌肉!”
可是哪有人拿着一块肥肉吊在狼前面晃来晃去的,结果当然是被吃的渣的不剩。
健身真的有效果,最直观的变化就是余年比之前撑的更久了,有时候累的想睡过去都做不到。
伊莱拉起汗涔涔的青年,大手托着他的脸颊细密的吻上去:。
1/4决赛,ACF最后一场比赛约而至,伊莱作为候补球员出席,和余年坐在休息区观看比赛。
伊莱的身体经过调理和休整已经恢复到最佳状态,俱乐部的高层们并不清楚这一点,或者说自从得知伊莱的初期诊断结果后,他们的注意力不再放在他身上。
高层们对球员早期埋下身体隐患的情况司空见惯,展露出惊才绝艳的天赋却过早陨落的天才,伊莱不是第一个,当然也不是最后一个。
在以高价转会费将伊莱亚斯纳入球队时,他们就对他的身体状况做过评估,几年前的韧带手术,那时伊莱足够幸运可以康复,但上帝的恩赐不会总是出现,如果再次出现韧带受伤的情况,伊莱的职业生涯就到此为止了,即使勉强回到赛场,等待他的将是竞技水平的不断下滑,直到彻底失去商业价值,这在俱乐部高层中早有共识。
早前埋下的隐患如他们所料爆发了,他们理所当然的把视线从伊莱亚斯身上移开,寻找下一个价值非凡的商品。
正如大家所预料的那样,这场比赛踢的非常艰难,伊莱的缺席加剧了球员们的不安,包括诺亚在内的球员们被心态和压力困住,光是防守就已经疲于奔命,更不要提发起反攻。
余年坐在伊莱身边观看比赛,以往他坐在场下视线追逐的人就坐在旁边,这种感觉很奇妙。
余年戴着口罩和帽子,自从上次伊莱在场上的出格举动,他怕被人认出来,所以全副武装,压低声音小声说:“你会上场吗?”
伊莱学着他的样子,也压低声音:“你希望我上场吗?”
余年思索了一下,攥着拳头晃了晃:“不争馒头争口气,我希望你上场狠狠赢下比赛让所有人大跌眼镜,谁让他们把珍珠当鱼目来的!”
爽文小说里都是这么写的!
伊莱笑了一下:“好。”蓝眸始终盯着场上的局势。
上半场快结束时,ACF和对方的比分拉到0:2,教练面色凝重,再这么下去ACF恐怕连加时赛都撑不到。
伊莱忽然站起身,余年仰着脑袋看他,给他加油鼓劲:“加油!”
蓝眸划过笑意,伊莱揉了揉青年的头发,俯在他耳朵边说了一句:“等老公把胜利拿回来。”
余年紧张的四处乱瞟,恨不得捂住他的嘴:“在外面不要乱说话!”
“好,那我回家说。”伊莱点头。
教练注意到这边的动静,灰眸落到伊莱身上,伊莱对上他的视线,微微点了点头。
很快,AFC球队教练做出换人的手势,经过工作人员核实被换下球员号码和替补球员号码,裁判吹哨示意暂停换人。
当绿茵场上出现伊莱亚斯的身影,观众台上的球迷彻底沸腾起来。
解说员语气激动:“哦,上帝!是伊莱亚斯选手,在之前比赛中被对手铲倒后,他再没有出现在正式比赛中,有伊莱亚斯的加入,ACF球队是否能将比分扳平?我们拭目以待!”
卢卡斯跑过来,伸出拳头和他碰了碰,两人眼神交错,卢卡斯瞬间明白伊莱的意思,微微颔首。
随着哨声响起,足球再次滚动起来,更换选手的全新阵容将观众的期待值再次拉满。
上半场比赛结束时,伊莱踢进一球,比分来到1:2,下半场压力骤降。
下半场比赛一开始,伊莱展现了极高的球商,在卢卡斯和诺亚等人的默契配合下,抬脚凌空抽射,对方守门员扑空,一击轰入球门。
至此,比分拉平。
比赛结束哨声响起,ACF球队以3:2的比分晋级半决赛,掌声喝彩响彻云霄。
镜头再次对准伊莱亚斯,赛后接受采访时,记者向伊莱提问:“请问你的身体状态是否已经完全恢复?”
伊莱摘下手套,湛蓝眼眸一如既往的冷漠:“如你所见。”
记者还想继续问下去,伊莱已经转身朝休息区走去:“抱歉,我还有事。”
余年压住激动的心颤抖的手,等两人离开赛场坐上车,驾驶位和后排的中间挡板升起,余年才放飞自我,兔子似的蹦到伊莱身上,黑眸亮晶晶的:“太帅了!”
又一次被伊莱的意识和技术震撼,这家伙简直是六边形战士,根本没有短板的!
伊莱稳稳接住他,大手托住他的皮鼓,偏了偏头:“那么宝贝,有奖励吗?”
余年刚要说话,伊莱的手机突然响起,来电显示是恰克。
余年靠着伊莱的肩膀不高兴地嘀嘀咕咕:“车撞树上了知道刹车了,早干什么去了。”
==========作者有话说:==========
感冒了,鼻子像水龙头,今天状态不佳,
今天先更这么多叭,追文的宝子们辛苦啦,熊抱,
第56章
余年嘀咕着为他打抱不平的样子, 伊莱发自内心的觉得可爱,心里软塌塌的, 把人拉过来抱在腿上,捏住他的脸来了一个深吻。
比赛刚结束,伊莱的亢奋状态还未消退,加上余年难得主动配合,这个吻比以往更深。
余年动了动屁股,眼尾透出一抹薄红,伊莱的眼眸像不透光的深海, 好不容易把自己的舌头抢回来,青年气喘吁吁,眼神像蒙着一层水色:“不、不接电话吗?”
伊莱按住青年的后脖颈,眼神仿佛饥饿的野兽,再次吻上余年的嘴唇:“让他等着。”
手机的震动声持续不断响起刺激着大脑神经, 余年莫名产生一种紧张的情绪,也不知道到底在紧张什么。
手机响起又挂断, 几个来回后,终于安静下来。
伊莱的大手从衣服底下钻进去, 余年坐在他腿上打了个激灵, 衣服推上去,露出斑驳的吻痕。
看到这个余年就生气,男人的xp实在糟糕, 喜欢把他当肉骨头又啃又咬, 虽然不会破皮, 但平时根本穿不了露肤度高的衣服, 领子稍微宽松一点都不行。
余年挺直腰背坐在伊莱腿上,这个姿势让他比伊莱高出半个头, 伊莱垂眸在他胸前,余年闭着眼抓着他的头发。
过了一会,伊莱把青年的衣服拉下来,气息有点紊乱,黑发青年茫然的看过来,似乎在无声的询问:怎么不继续了?
伊莱手背青筋猛的暴起,几乎要耗尽力气克制本能,伊莱抬手捂上那双眼睛:“别这么看我,宝贝,等回家。”
虽然前后座中间设置了专业隔音板,但一想到青年的声音有一丝一毫被人听到的可能性,伊莱就觉得无法忍受。
回到家,房门砰的在身后关上,两人在玄关处就迫不及待起来,边走边亲吻在一起,衣物散落一地,一直延续到沙发上。
余年手肘撑在沙发靠背上,男人站在他身后,大手握住他的腰侧,眼神散漫的扫过青年白皙的背脊,一颗惹眼的红痣在眼前晃来晃去,伊莱低头吻上去。
腹部纹身上的小鱼脑袋被挤的扁扁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调高客厅挂着的钟表铛铛铛响过两次。
光线充足的客厅,余年手指紧抓着雕花扶梯,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大颗大颗的汗珠砸下来,从二楼坠落到一楼的瓷砖上。
黑发水洗过一样,伊莱站在他身后,因为力道的关系,青年的上半身探出扶手外,下面是毫无遮挡的一楼客厅,余年盯着下面眼前一阵阵发晕。
虽然知道自己不会掉下去,但还是非常紧张,身体不由自主的绷紧。
伊莱额角青筋暴起,闭了闭眼缓过那一阵,接着是一阵狂风骤雨:“别紧张,不会掉下去。”
抓过余年的头发,吻上红润的唇瓣,唇舌交缠间响起啧啧水声。
可能是为伊莱重回状态而高兴,也可能是心里悬着的大石终于落下,余年今天出奇的配合,仿佛要以这样的方式宣泄这段时间以来的紧张不安。
这段时间,余年看起来和往常没有什么不同,甚至负面情绪都很少,一直表现的积极乐观,此刻一切尘埃落定恢复正轨,压抑在他心底的那些忐忑不安才终于有了出口,肆意倾泻。
伊莱感觉到他的紧张不安,全盘接收他的情绪,拂开他汗湿的黑发,缱绻的亲吻他的睫毛。
不知道青年有没有听到,余年睁开眼望进深邃湛蓝的眸底,红润的唇瓣动了动,出口的却是破碎的音节。
“想说什么?宝贝。”
漂亮青年有些费力的扭过头:“我想看着你。”
伊莱眸底一暗,结实有力的手臂抱小孩似的轻松抱起他,把青年原地转过来。
余年后背抵在铁艺雕花的楼梯扶手上,主动挂在男人身上,指尖插入伊莱的发丝,拉扯的头皮微疼,不过伊莱并不在意,眸底充血炽烈,紧紧盯着清透水润的黑眸,在里面看到自己晃动的影子:“我爱你,宝贝。”
主动放纵的后果是一天下不了床,可能是由于健身的原因,余年肌肉酸痛的恢复时间比之前要短了不少。
余年吃过一次苦头后,再也不敢主动招惹伊莱,对那天发疯的伊莱心有余悸,几天不给男人一口肉吃。
有一天,伊莱从外面回来带回一个包装精美的礼盒,递到余年手上。
余年纳闷道:“这是什么?”
伊莱:“打开看看。”
余年拆开礼物盒,被里面的东西吓了一跳,桃花眼瞪圆:“这是什么?”
伊莱把里面的东西拿出来,是一副泛着银色光泽的手铐:“宝贝,这是我为你定制的,下次你喊停,如果我不停下来,可以拿它铐住我。”
虽然不知道男人说的话有几分可信度,余年还是收下了,放在床头柜里:“你要是说话不算话,我就用它把你铐住。”
伊莱弯了弯眼睛:“当然宝贝,这是你的权利。”
俱乐部那边开始频繁地联系伊莱,恰克在办公室与伊莱见面,代表的是高层的意思。
恰克笑容真诚:“伊莱,身体已经完全恢复了吗?”
伊莱冷淡的点了点头:“如你所见,我很幸运。这次韧带轻微扭伤,有了余年的帮助,恢复得很快。”
闻言恰克的笑容更真切几分:“那很好,祝贺你恢复健康,伊莱。事实上,俱乐部的董事们都十分关心你的身体状况。”
伊莱嘲讽的勾了勾唇角,没说什么。
恰克的笑容一滞:“话说回来,关于合同续约,董事会讨论提出你的年薪可以再提高10%,这已经是top级别的年薪了,放眼全球也没几个人,那么,我们什么时候签合同?”
伊莱抬眸:“不急。”
恰克的笑容僵硬起来:“伊莱,你是对薪酬不满意吗?还是其他条款?我马上让人去修改。”伊莱的续约合同本来早早拟定好了,如果不是这次意外受伤,续约的事已经在走流程了。
前阵子俱乐部和伊莱闹得很不愉快,俱乐部董事开会讨论,希望能够通过提薪的方式留下伊莱。
伊莱眼里没什么温度:“不是薪酬的问题。事实上,其他俱乐部也在接触我,希望我合约到期以自由人的身份加盟他们。”
伊莱的合同还有几个月到期,到时成为自由人身份可以自主选择加入哪只球队,而不必支付巨额的转会费。
如果不是意外受伤搞得很不愉快,伊莱原本的意向还是更倾向于ACF。
但现在事情被搞砸了。
恰克:“我能问一下是哪几支球队吗?”
伊莱说了几个名字,无一例外都是世界顶级豪门。
恰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伊莱,有什么条件你尽管提,我可以向高层反馈你的想法。”
伊莱站起身:“就这么回复吧,而且如果能参加竞技强度更大的联赛对我来说是一件好事。”
除了M国的职业联赛,在竞技水平和强度更大的另一片大陆上,已经有顶级豪门俱乐部在接触伊莱。
恰克很快把伊莱的话反映给高层,与此同时,有媒体拍到其他国家的豪门球队经理人和伊莱亚斯一起出席活动交谈愉快的照片。
关于伊莱是否会与ACF续约这件事,变得扑朔迷离起来。
一时间各豪门俱乐部纷纷向伊莱亚斯·温特伯恩抛出橄榄枝。
外界大众开始猜测,在伊莱受伤暂时候补的那段时间里,ACF做出的举动确实冷酷,伊莱无论如何都不会与ACF续约,至于他最终会加盟哪支球队,网上涌现一大批头头是道的分析帖,众说纷纭。
消息传到M国职业联盟,联盟总裁亲自给ACF负责人打了一通电话,没人知道那通电话具体说了什么,只知道ACF负责人接到通知,无论如何要把伊莱留在M国职业联赛。
伊莱两个字已经不再是单纯的名字,而是享誉全球的个人超级IP,凭借自身超强魅力和赛事中精彩的表现,伊莱的加盟意味着流量和热度,能够为暂时无法与顶尖联赛匹敌的M国职业联盟带来更强的曝光度,而且热度流量以及曝光度可以提高赛事曝光度进而拉来更多的赞助投资等等。
一旦伊莱离开ACF,去往另一片大陆,自然会带走属于他的那部分流量和热度,赛事变现能力变弱,这是绝对不被允许的。
因此,ACF俱乐部收到的最后通牒,无论如何也要把伊莱亚斯留下来。
这几天余年一直在翻看体育新闻,各大版面头条被伊莱亚斯究竟会去哪支队伍的标题占满。
余年举着手机噔噔噔跑到书房:“你要去别的国家踢球吗?”
伊莱正在修改论文,摘下防蓝光眼镜:“你想我去吗?”
余年想了想:“那我们就是异地恋了,听说异地恋很辛苦的。”
但是转念一想,伊莱去别的国家踢球,一周里肯定有好几天不在家,那他的皮鼓是不是可以轻松一点了?
哪边都有好处,余年开始纠结起来,伊莱把人拉过来抱在怀里,一眼看穿余年的心思,语气不明的说:“想和我异地?不可能。”
“如果我去其他国家,一定把你打包带走,有课的时候再用私人飞机送你回来。”
余年再次被有钱人的生活方式震撼到:“这么奢侈?!!”
简直壕无人性!
余年想了想严肃道:“那我还是去坐普通飞机吧,到时候省下来的钱折现打到我的卡里就行。”
伊莱笑了笑:“卡在你手上,想怎么花就怎么花,不用问我。”
作为一个传统的H国人,余年对老外不存款这件事很不认同:“那不行,等你以后退役不踢球了,收入下降的话怎么办?我们要为长远打算,不能有多少花多少。”
伊莱曾经给他看过卡里的钱,长长的一串数字看得他眼晕,只要伊莱不太败家,生活几辈子完全没有问题。
但是按照余年的习惯和思维方式,总觉得留出一部分备用金心里才踏实。
伊莱挑了挑眉:“你担心我退役后赚不到钱养不起你?”
黑发青年掐了一下他的胳膊:“母语也不好了吗?我说的是这个意思嘛!”
几个月后,伊莱与ACF俱乐部的合同正式到期,令所有人跌破眼镜的是,伊莱亚斯选择与ACF续约,同时俱乐部为他量身打造了一份保密级别非常高的专属合同。
现在那份保密合同在青年手中,余年躺在床上,举起合同随意翻开一页。
伊莱按照之前协商好的年薪签订了续约合同,并没有提出提高年薪的要求。此外,在合同里有一条关于俱乐部新增席位扩张权的条目,写明了伊莱可以以4000万M币的价格锁定新俱乐部准入资格。
余年对足球圈的运作方式不太了解,眨了眨眼睛:“这是什么意思?”
总感觉伊莱办了一件大事,不明觉厉的感jio。
伊莱凑过来亲他的唇角:“宝贝真厉害,一眼就发现了关键。”
余年:“。”
怎么说呢,被伊莱当成小孩哄并不会让他觉得自己有多聪明好吗。
伊莱:“你不是担心我以后踢不动了怎么办吗?”
余年似懂非懂:“啊?”伊莱还真当真了?
伊莱思索了一下:“简而言之,有了这个,我退役后可以跟卢卡斯合作当俱乐部投资人。”
机会和运气缺一不可,如果不是这次意外受伤,他不会重新考虑和ACF的合约,刚好外界压力促成了这份合同。
余年哗的睁大眼睛:“真的吗?这不就是大家常说的上桌吗?伊莱,你太牛B了!”
伊莱不轻不重的咬了一下青年的唇瓣:“不许说脏话。”伊莱现在已经能听懂绝大部分H文。
说到这个,余年可就不困了。
芥末双标?!!
黑发青年桃花眼淡淡的瞥过去:“请问阁下下了床就失忆了吗?”伊莱有时候会故意说一些话刺激余年,属于下了床绝对不好意思回想的那种dirty talk。
伊莱可以随便说,怎么他说一句就不行啦?
伊莱把人拉进怀里,余年在家一般穿的很休闲,简单的系带运动裤和白T恤,穿脱特别方便,露出一半皮鼓,用H文由衷的赞美:“宝贝,你的皮鼓吹弹可破。”
余年红着脸去捂他的嘴:“闭嘴吧你!”
这外国佬H文时灵时不灵的,可真要命。
第57章
伊莱亚斯和ACF俱乐部正式签订合同那天, 多方媒体大肆宣传报道ACF负责人和伊莱出席签字的画面,俱乐部的官方ins点赞评论转发量超千万, 余年也顺理成章的留在俱乐部。
等到秋季开学,小猫崽们已经可以到处乱跑了,余年下课回来看到长毛小狸花坐在墨色沙发上,碧丝不知道躲到哪里睡觉去了,走过去把小猫抱在怀里:“大毛,你妹妹呢?”
余年给两只小猫起名大毛二毛,说贱名好养活, 小猫不容易夭折。
大毛简直是性转版的碧丝,眸色毛色和它妈妈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大毛歪了歪小脑袋,看了眼沙发,余年开始找二毛,二毛是黑色长毛妹妹, 因为黑色很好隐藏,二毛又很文静, 所以经常找不到二毛。
大毛胆子大又活泼,从余年身上跳下来, 走到沙发上姿态优雅的蹲坐下来, 朝余年嗲声嗲气的叫了一声开始舔毛,余年被他的叫声吸引过来,定睛一看才看到大毛旁边同款姿势的小黑猫, 不仔细看还以为是大毛的影子。
余年被萌的心都快化了, 把二毛抱起来亲亲:“怎么这么可爱啊, 宝贝。”
小黑猫眨了眨眼睛, 细声细气的喵了一声。
余年把大毛二毛并排放着,自拍了张照片给伊莱:“快看, 我儿子闺女。”
伊莱那边不知道在忙什么,过了一会才回:“嗯,我老婆。”
余年走进厨房打开冰箱,清点食材:“晚上在家吃吧,想吃什么?”
又过了几分钟,伊莱回复:“好的,宝贝,不过我可能要晚一点,你先吃不用等我。”
余年许久没下厨,厨艺有些生疏,好不容易忙活完,外面天色完全暗下来。
他打电话给伊莱,嘟嘟声响了又停,没人接听。
余年皱眉,给卢卡斯打电话:“伊莱在吗?训练没结束吗?”
卢卡斯那边听起来很吵,他接起电话:“余?你等一下,我出去接。”
喧闹声逐渐变小,卢卡斯走到外面:“我在泡吧,今天训练结束得很早,伊莱很早就离开了。”
“他没回去吗?”卢卡斯问。
余年皱眉:“还没有,可能有别的事吧,我再给他打电话。”
卢卡斯:“行,有事给我打电话。”
挂了电话,余年又给伊莱打了几次电话,都没接通,想了想,余年给他发了消息:“你在哪儿?”之前从没发生过这样的情况,伊莱就算再忙,只要拿到手机第一时间就会回他的消息。
天色越来越暗,余年莫名有种不好的预感,他前阵子刚拿到驾照,在车库里随便挑了一辆车,打算去伊莱平时经常去的地方转转。
刚离开家没多久,忽然手机亮起,是伊莱的号码,余年快速接起电话:“喂,伊莱,你在哪儿?”
通话那边不是伊莱,而是一个很陌生的声音:“是余年吗?”对方的咬字发音很生硬。
余年顿了顿:“我是。请问你是?”
对方顿了顿:“我是德雷克,伊莱可能没和你提起过——”
德雷克?
这个名字听上去有点熟悉,似乎在什么地方听到过。
电光火石间,余年想起伊莱之前提过他有个发小叫德雷克。
余年:“我知道你的名字,伊莱和我提起过你。他的手机怎么在你那里?”
对方沉默了一下,似乎没想到伊莱会和余年提到自己,再开口时语气自然了很多:“是的,我是伊莱的朋友,我们一直保持联系。他的手机落在我这,我看到了你的来电,具体情况待会再说。”
“余年,伊莱遇到了麻烦。”
余年稳了稳心神,语气冷静:“发生什么事了?”
德雷克很快报了一个街区的名字:“他现在在这,出了一些意外,我阻止不了他,希望你能尽快赶到。”
那片街区是有名的贫民窟,充斥着贫穷、混乱和暴力,是余年抵达这个城市的第一天,就被学长告知不能踏足的地方。
余年皱眉,一脚踩下油门,性能良好的跑车发出咆哮般的轰鸣:“好,我马上到。”
余年比预计的时间提前十分钟到达德雷克说的地方,一个红发寸头肌肉男等在街边,余年谨慎开口:“你是德雷克吗?”
德雷克看到余年也很意外,没想到伊莱的伴侣竟然是这样一个漂亮瘦削的东方青年,他开始思考自己自作主张把余年叫来这究竟是不是对的?
余年看出他的想法,但他不在乎:“请告诉我,伊莱现在在哪儿?”
德雷克怔了一下,被青年的不容置疑的态度震慑住,随即点头道:“跟我来。”
肮脏昏暗的街区小巷,瘦骨嶙峋的流浪狗在翻垃圾桶发臭的垃圾,听到动静警觉的跑开,隐约听见□□被撞击的闷响,余年的心跳越来越快。
转过街角,昏暗漆黑的小巷尽头,一个熟悉的高大身影。
余年的心提到嗓子眼,快步走过去,脚步声惊动了人影,黑影回头,湛蓝色的漂亮眼眸,眼角溅上猩红粘稠的血迹,侧眸看过来,眼底发红,充斥着冷酷暴戾和杀意,脸上身上都是血,分不清是伊莱的还是别人的。
余年被这样的画面钉在原地,不由得停下脚步。
看清来人,蓝眸闪过震惊,看到余年停下的脚步,伊莱愣住,几乎有些狼狈无措的扭过头。
下一秒,急促凌乱的脚步声响起,后背一暖,高大的男人被人从后面抱住,温暖的手臂绕到胸前,余年的体温熨烫着冰冷发僵的身体。
伊莱怔怔的回过头,对上清透漂亮的黑眸,手上一松,手里提着的人像破布口袋一样掉到地上。
伊莱此刻的状态很吓人,到处都是飞溅的血迹,余年动作轻柔的擦掉他眼角的血迹,伊莱像是愣住了,只是怔怔的看着他没有反应。
余年:“伊莱,我们回家好吗?”
伊莱眸光微动,嘴唇动了动最终吐出一个字:“好。”
余年注意到他嘴角和拳头上的擦伤,牵起他的手,伊莱像一只大型犬沉默地跟在他身后。
两人走到德雷克面前,余年说:“我先把伊莱带回去,可以麻烦你把地上的人先送去医院吗?医药费等各项费用由我们支付。”
刚才还像发了疯似的伊莱竟然真的听话停了下来,德雷克从震撼中回过神,点点头:“放心,交给我。”
余年微微颔首:“谢谢你,有空我们一起吃饭吧。”
德雷克愣在原地,一般来说,对于他们这样的人,正常人不是应该躲都来不及吗?
等黑发青年开车走远了,德雷克回过神:“伊莱没说错,他捡到了宝贝。”走到巷子里把垃圾一样的人搀起来,德雷克眼神冰冷厌恶:“可别死了啊,温特伯恩先生。”
流线型的黑车疾驰在马路上。
伊莱一言不发的坐在副驾驶,余年心里有无数疑问和谜团,但他没有开口,腾出一只手伸过去覆上伊莱的手背。
伊莱顿了两秒迅速回握住他的手,这让余年的心安定不少。
回到家,大概是察觉到伊莱不对劲,小猫们慌慌张张地躲起来,饭菜已经冷掉。余年把伊莱带进浴室,放好水,用手试了试水温,期间伊莱一直沉默地坐在旁边。
余年走过去,手背碰了碰他的脸颊,冰凉一片:“先什么都别想,好好泡个澡好吗?”
光线调暗,伊莱坐在浴缸里,余年在旁边低头帮他处理拳头骨节上的擦伤。
伊莱沉默地看着余年白皙的侧脸,自然垂落的睫毛,挺翘但不突兀的鼻梁,嘴唇动了动,声音微哑:“你怎么会在那里?”
余年拿着消毒棉签的手一顿:“我打电话给你,手机在德雷克手里,他叫我过去的。”
气氛沉默下来。
“他是我父亲。”伊莱忽然出声。
余年把棉签扔到垃圾桶,用防水创可贴贴好,抬头看他。
伊莱继续说:“他几个月前回来了,住在那个街区,德雷克见过他。今天他找上德雷克,知道他有办法联系我,约我出来见一面。”
伊莱闭上眼睛,仰头靠在池壁上,唇边的弧度冰冷讽刺:“他一点没变,酗酒把自己的生活搞得一团糟,活得像垃圾。”
余年没说话,低头在他皱起的眉心吻了吻。
水声哗啦响起,伊莱反手按住他的后脖颈,加深了这个吻。
过了一会,伊莱继续道:“他向我要钱,这不难,我可以给他足够多的钱让他烂到死,”伊莱的眼神冰冷残酷:“有时候,穷人乍富的结果比一直穷下去还要可怕,因为他们不知道什么叫节制。”
但是怎么会发展到打人的地步呢?
“后来呢,为什么要动手?”余年了解他,伊莱不排斥但也绝对不是主动用暴力解决问题的人。
伊莱眸光微动,仿佛狂风暴雨过后乌云退去的海面。
忽然灵光一闪,余年指了指自己:“因为我?!”
伊莱垂下眼眸:“是我给你带来了麻烦。他不知道从哪打听到你的事,威胁我如果不给他钱,就去学校找你。”
男人疲惫干瘦,眼神贪婪,用威胁的语气对他说:“Son of a bitch??!你居然喜欢男人!真他妈的恶心,听说他是高材生,还是H国人,猜猜看,如果他知道你是因为殴打父亲差点进了青少年矫正学校,他会不会离开你?”
“闭嘴。”伊莱冷酷道。
男人佝偻的身躯已经不像原来那样高大,眼里闪着恶毒的光:“又想像十年前那样打我?动手啊,看看你辉煌的事业会不会毁于一旦!”
耳边突兀响起一阵鸣音,大脑一片空白,伊莱举起拳头一下一下砸下去,鲜血迸溅到脸上依然让他觉得肮脏,甚至连身体里流着相同的血液都让他觉得恶心至极。
苍老消瘦的男人对现在的他来说毫无威胁,他几乎不用花费什么力气。
十年前,年少的伊莱因为没有按照父亲的偷窃被殴打,他抱着头沉默的忍受着,想像往常那样熬过去,可是那次殴打持续的时间特别长,他看见父亲的表情,狰狞残酷。
肋骨疼的快要炸了,忽然那个男人停下来,拿起落地台灯的金属架狠狠砸向他:“跟你妈一样去死吧!狗杂种!”
他不想死,所以还手了。
回过神来的时候,他骑在那个男人身上,面无表情地盯着对方惊恐的表情,像一只怪物机械地提起拳头砸到男人的脸上。
地板上,身上的衣服,脸上,到处都是迸溅的血液,腥臭粘稠,令人反胃。
不知道过了多久,警灯的红蓝灯光透过窗户映在伊莱的脸上,他被警察拉起带走,差一点被送进矫正学校。
先前看中他的一家足球俱乐部派人把他带了出来,送进青训队。
伊莱的叙述很平静,像在说毫不相干的事,余年的心一阵阵揪痛,他无法想象在伊莱那样的年纪,被唯一的亲人当成一条狗差点打死是什么滋味。
他俯下身亲了亲伊莱手背上的伤口:“不要想了,也不用向我解释,那些对我来说不重要。”
伊莱蓝眸柔和的看着他:“橙橙,我饿了。”
余年站起身:“我去给你煮面,你洗好了就下来好吗?”
“嗯。”
余年把面煮好捞出来,关火,在餐桌旁等了二十分钟,伊莱还没下楼。
余年上楼走进浴室:“你好了吗?伊莱。”
伊莱还在浴缸里,拿着沐浴棉把脸颊手臂搓得发红,余年连忙走过去:“你在干什么?”
伊莱厌恶地盯着血迹溅到过的地方,语气厌恶:“很脏。”
可是明明血渍都洗掉了。
余年:“不脏啊,很干净了。”
伊莱固执地继续用清水一遍遍清洗,眼神有些烦躁:“不,脏死了,很臭。”
余年抿了抿唇,意识到这是伊莱的心理作用,他握住伊莱的手:“伊莱,到底是什么脏?”
伊莱蓝眸定定看着他:“他的血很脏。溅得到处都是,脸上,手上,地板上。”
余年大概明白伊莱的洁癖是怎么来的了。
因为讨厌那个人,生理心理双重厌恶排斥,连他的血液一并被视为肮脏腥臭,无法忍受。
所以伊莱才会觉得怎么样都洗不干净。
余年跳下浴缸,水花溅起,白衬衫被水湿透,湿淋淋的挂在身上,余年慢慢走到伊莱面前俯下身,细致地亲吻他的眼角,唇瓣柔软温暖。
伊莱的手滑向青年的腰侧,大手微微用力。
亲了一会,余年抬起头,鸦色的眉尾挂着几滴水珠,青年伸出舌尖舔了舔嘴唇:“还觉得脏吗?”
伊莱怔住了,见他没有反应,余年低下头亲吻他被血溅到的唇角,温柔的舔舐描绘他的唇型,然后是细密的吻,铺天盖地密不透风。
漂亮的青年浑身湿透,白皙润泽的皮肤和淡淡的粉色透出来:
“伊莱,这样还觉得脏吗?”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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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感谢大家灌溉的营养液,我会整理出名单哒!
第58章
浴室的灯彻底暗下去, 淡淡的月光透过落地窗,有了黑暗的遮掩, 黑发青年放开了一些,他挺起腰背,慢条斯理地解开衬衫袖口,黑眸像生了一对小勾子一眨不眨的盯着伊莱的眼睛。
湿透的衬衫彻底敞开,青年弯下腰一寸寸亲吻伊莱的皮肤,亲他拳头上的擦伤,亲他的脖颈, 从精壮的胸膛一点点向下。
他一边亲一边抬起眼睛盯着伊莱,像一只水妖,濡湿的黑发贴着白皙的脖颈,伊莱放在浴缸上的手指攥紧。
余年忽然深吸一口气,然后屏住呼吸把头埋进水下。
细小的泡泡不断从水下浮上来。
印象里, 青年从来没有这么大胆过。
伊莱忍耐了一会,伸手把余年从水下捞上来, 拂开湿漉漉的黑发,捏着他的下巴凶狠的吻上去, 青年的胳膊环住伊莱的脖颈, 衬衫滑落臂弯,激烈的纠缠亲吻。
黑发青年退开一点,额头抵住伊莱的, 喘息声不稳, 浓密的睫毛沾着水珠:“还觉得脏吗?”
十年前昏暗破乱的屋子, 地板上的男人像濒死的野兽一样喘息, 空气中充斥着令人作呕的腥臭味。
从那以后,伊莱有了很严重的洁癖。
伊莱盯着余年, 宛如凶狠的野兽吮吻青年的唇瓣,青年主动回应伸出舌尖卷入伊莱的口腔。
两人短暂地分开,青年亲昵的用鼻尖磨蹭着他的,伊莱终于开口,声音低沉沙哑:“到处都是他的血,和我自己的血,房间闷热的要命,空气有股腥甜的异味。”
青年伸出舌尖勾勒他的耳廓,用行动安慰他。
伊莱眼底毫不掩饰的冰冷厌恶:“血迹能洗掉,但我身体里流着和他一样的血,让我觉得非常恶心。”
因为厌恶那个男人的酗酒放纵,所以伊莱一直用截然相反的严苛标准要求自己。
但是血缘无法更改。
青年的吻从耳朵尖蔓延到脖颈下颌,重新吻上伊莱的嘴唇,牙齿用力咬破了伊莱的嘴唇,血珠滚出,余年毫不迟疑的张开嘴把血珠吸入口中。
然后拉开一点距离,精巧的喉结滚动,黑发青年歪了歪头:“那我现在和你一样了。”
青年白肤黑发,唇色瑰丽,偏圆的桃花眼波光流转,像一只吸人魂魄的精怪。
青年塌下腰低下头,伊莱手指cha进他的发丝,小臂青筋突起,青年嘴巴都酸了,男人还是没有一点迹象,余年嘴巴不闲着,抬眸有些埋怨地看了伊莱一眼,牙齿故意磕碰上去。
伊莱额头青筋迸出,眼神凶狠充血,徐徐叹了口气,捏起青年鼓起的脸颊,腰腹蓦然绷紧。
余年不闪不避照单全收,被刺激得眼尾发红,黑眸含着水光,他直起腰用手背抹了抹唇角:“不脏的。”
不管是血还是其他东西,只要是伊莱的一部分,他都接受。
青年轻轻吻过伊莱的每一寸皮肤,每吻一下就会抬起头,黑眸晶亮。
伊莱的蓝眸转为浓稠的墨蓝,他握着青年的腰侧,把人抵在冰凉的浴缸边,水面漾起一圈一圈波澜,水流随着炙热一齐涌进来,青年的指甲陷入紧实的肌肉,脚趾无意识蜷缩,忍不住向上窜了窜,被伊莱按住肩膀缓慢而不容置疑的按下去。
直到天色微微发白,伊莱抱起昏睡过去的青年放到卧室床上。
伊莱吻了吻余年的额头,把他的黑发撩到耳后,把青年抱在怀里,像抱一只巨大的兔子玩偶,阖上眼睡过去。
第二天德雷克打电话过来,说明伊莱的父亲的情况,除了肌肉挫伤没有其他问题,不知道伊莱是怎么处理的,总之余年再也没有见过这个人,他猜测大概是用钱打发了。
天气渐渐变冷,两只小猫崽开始吃猫粮,身体也开始抽条,碧丝躲大毛二毛像躲瘟神,只要小猫伊靠近就凶它们,朝它们哈气。
伊莱拎起大毛,脸尖尖的,身体细长,表情十分嫌弃:“太丑了。”
余年把一儿一女宝贝的跟什么似的,因为伊莱这句话气了一下午,到了晚上都没让伊莱进卧室。
从那以后,伊莱对小猫们的外表不再发表任何看法。
俱乐部训练结束后,卢卡斯忽然鬼鬼祟祟向余年使了个眼色,余年看了眼浴室方向,伊莱正在洗澡。
抬步跟着卢卡斯来到走廊。
十分钟后,伊莱从浴室走出来,腰间围着一块浴巾,余年推门进来,卢卡斯的身影从走廊上闪过,伊莱皱眉:“他来干什么?”
伊莱对青年的占有欲十分旺盛,虽然平时很克制,但是对出现在余年身边的一切生物保持微妙的敌意。
余年拿出拉伸的器材,让伊莱躺在理疗床上:“没什么,躺上去。”
伊莱躺在理疗床上,照例从小腿开始放松,余年工作起来认真专注,放松完小腿,然后是大腿前侧肌肉。
青年的动作忽然一顿。
余年有亿点点无语:“这位客户,请管好自己的半身。”
伊莱眨了眨眼睛,蓝眸有些无辜:“宝贝,这跟我可没关系,他有自己的想法。”
余年摸着下巴认真道:“说真的,你这样有点不正常了吧,无论从哪个方面来说都有点离谱了。”
伊莱:“因为每次都没有做的很彻底,宝贝,如果你对他不满的话,可以教训他。”
摇头晃脑对他say hi的模样的确很欠教训。
余年哼了一声,故意拖长了声音问:“怎么教训?”
伊莱装模作样思考了一下:“怎样都行,他很听你的。”
余年忽然笑了一下,艳如春花,青年很少这样笑,趁着伊莱愣神的功夫,从工具箱里拿出一根细长的针。
伊莱有种不太妙的预感,喉结滚动了一下:“宝贝,你想干什么?”
余年弹了弹针尖,笑容很漂亮:“伊莱先生,如果你无法控制,我可以帮你一下,也不会怎么样,就是让他暂时没那么精神。”
伊莱顿了顿,笑容很有绅士风度:“宝贝,不麻烦你了,我可以自己解决。”。
卢卡斯告诉余年下周是伊莱的生日,他说伊莱基本不怎么过生日,但现在有了余年,或许会不一样。
余年想给伊莱一个惊喜,提前做好计划,邀请卢卡斯和德雷克他们,又把贺炎约出来当他的参谋,一切瞒着伊莱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这天一大早,余年早起准备了长寿面,系着袖口走下楼的伊莱愣了一下:“宝贝,这是?”
余年走上前亲了亲他:“生日快乐!”
伊莱一怔,才意识到今天是他的生日:“谁告诉你的?”
“卢卡斯。快来看,我亲手给你做的长寿面,用一根面条做出来的。”荷包蛋上用番茄酱画了一个笑脸,余年眼睛亮晶晶的,一副求夸夸的可爱模样。
伊莱揽住他的腰,一个绵长的湿吻结束,余年红着脸:“你到底还吃不吃面呐?”
在餐桌前坐下来,伊莱熟练的拿起看筷子,余年在一旁紧张的看着:“尽量不要咬断啊,这样寓意才好。”
面的份量不多,伊莱快要吃到末端时,伊莱忽然把余年抱到自己的腿上,余年不明所以:“干嘛?”
伊莱用眼神示意他咬住面的另一端,余年听话的张嘴咬住,伊莱慢慢咬下来,直到两人的嘴唇相贴。
他想把所有的好运和福气分给余年一半。
一顿早餐下来,余年晕晕乎乎脸颊发烫。
今天是难得的休息日,卢卡斯慷慨的借出郊区的森林木屋给伊莱庆祝生日。
因为要在木屋过夜,余年把小猫们安顿好,提着行李箱下楼,伊莱顺手接过来,挑了挑眉:“宝贝,里面装了什么,这么沉?”
余年脚下一滑差点摔倒,耳垂发红,板着脸道:“你别管,快搬到车上。”
伊莱开车,余年打开敞篷,风灌进来,青年精神一振:“Go Go Go!出发咯!”
伊莱蓝眸漾出笑纹,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把外套穿。”
两个小时的车程,余年他们到达时,其他人已经先到了,贺炎坐卢卡斯的车,德雷克自己开车过来。
简单收拾了一下,余年自告奋勇去附近的林子里捡壁炉生火用的干树枝,忽然身上一沉,伊莱把外套披在他肩上:“这里离山近,晚上凉。”
鞋底踩到干枯的树枝发出响声,余年兴冲冲的捡了一小捆干柴,还要继续往里走,伊莱拦住他:“附近山里有熊,不要走远了。”
伊莱不说还好,余年看着漆黑一片的树林,兴奋劲过去忽然背脊有点发凉:“这些应该够了,咱们回去吧。”
伊莱:“宝贝,你害怕了?”
余年警惕的看着四周:“谁、谁说的?”
伊莱把他手里的柴拿过来,弯腰捡起一根树枝:“那再捡一些,宝贝你累了我先送你回去。”
余年看了眼漆黑的小路,转身跟在他身后:“我不是不敢自己回去啊,我在保护你。”
伊莱眸底含笑:“当然,我可不敢一个人。”
余年认同的点头:“对的对的。”
四周乌漆嘛黑静悄悄的,余年环视周围,之前怎么没有发现这树林有点吓人。
不知道谁踩断了一根树枝,发出一声脆响。
伊莱:“只是一根树枝,别害怕。”
余年惊魂未定,嘴硬道:“我不害怕。”
伊莱有些无奈:“宝贝,那能不能先从我身上下来?这样我没法弯腰。”
余年整个人像只兔子似的窜到伊莱背上,义正言辞道:“很晚了,吵发动物们睡觉就不好了,我们回去吧。”
伊莱一手拿着树枝,一手托住余年的屁股,怕他掉下来,忍不住翘起唇角:“好。”
伊莱的手很热,余年调整了一下姿势,被男人拍了拍屁股:“别乱动。”
余年像只不安分的兔子,用力夹了一下他的腰,故意惹他:“就动就动。”
伊莱大手揉了揉他的皮鼓,意有所指:“希望你晚上也能保持这样的活力。”
回到木屋,卢卡斯他们已经把食物准备好了。
壁炉的火烧的很旺,发出哔剥的响声,几人一边喝着啤酒一边聊天,火光映在每个人的脸上。
德雷克除了伊莱,和其他人都不太熟悉,虽然话不多但接梗很快,气氛很融洽。
余年提前准备好蛋糕带过来,在上面插好蜡烛,眼神期待地看向伊莱:“伊莱,许三个愿望吧。”
三个吗?对他来说,一个就足够了。
壁炉的火光下,伊莱的眼睛深邃,深深看了一眼余年,闭上眼睛。
吹灭蜡烛的瞬间,余年在伊莱耳边悄声说:“晚上有神秘大礼哦。”
伊莱的蓝眸骤然转深:“哦?什么大礼?”
余年脸颊微红,跟他咬耳朵:“自、己、拆。”
第59章
吃完蛋糕, 余年和贺炎使了一个眼色,贺炎会意的比了一个ok的手势, 余年起身凑近伊莱耳边小声说:“半个小时后,我在房间等你,不许早来。”
等余年上楼后,楼下的几人玩了几把游戏,伊莱无一例外全输,卢卡斯抱怨道:“伊莱,你的心飞到哪儿去了?根本不在游戏上啊。”
伊莱扔下手里的牌, 站起身朝木质楼梯走去:“你们玩,我还有事。”
卢卡斯眨眨眼睛:“你有什么事啊?”
旁边的贺炎捅了他一下:“人家小情侣的事情,你别管。”
旁边的德雷克忽然出手打出最后一张牌:“我赢了,给钱。”
卢卡斯哇哇大叫:“不公平!你什么时候偷偷出掉的!”
卢卡斯把两人的房间安排在三楼最大的主卧,房间没锁, 伊莱推开门,卧室里安安静静的, 一张超大尺寸的床,地上铺着森林色系的地毯, 床边一架亚麻木艺秋千, 做工很精细,白色的小花缠绕其上。
浴室传来细微的声响,伊莱走过去敲了敲门。
余年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伊莱?不是让你半个小时再上来吗?”这才过了十五分钟。
男人解开衬衫袖口:“宝贝, 这不能怪我, 等礼物的过程总是心急的。”
余年的声音有些懊恼着急:“那你在外面等我一会, 不许进来。”
伊莱在椅子上坐下来:“不急, 慢慢来。”
猎人在捕捉心仪的猎物时总是极具耐心的。
过了大概二十分钟,浴室的门发出咔哒一声, 余年走出来,身上穿了一件厚实的浴袍,刚刚洗过澡,发丝皮肤泛着水汽,乌溜溜的桃花眼晶亮,脸颊飞霞似的一抹淡红,露出纤细笔直的小腿。
伊莱手臂撑在扶手上,目光犹如实质般从上到下一错不错的打量着青年。
余年揪住浴袍的领口,想到一会要做的事,忍不住紧张起来。
贺炎说这招保证奏效,保管给伊莱一个难忘的生日。
余年一咬牙松开手,宽松的浴袍落到地上,原本游刃有余的男人呼吸骤然乱了一拍。
红色丝带穿过青年的全身,手法复杂,从下往上在细韧的腰间绕了一圈蔓延向上,绕开胸前,最后在精巧的喉结处打了一个漂亮的蝴蝶结。
珍珠白的肤色和红色丝带交相辉映,堪堪遮挡住要害部位。
伊莱换了一个姿势,长腿搭在另一条腿上,做一些无用的遮挡,目光牢牢锁住今晚有些不一样的青年,摊开手掌:“宝贝,我的礼物呢?”
余年忍着羞涩,心一横干脆豁出去了,赤脚走到伊莱面前,把纤细漂亮的脖颈送到男人的手中,歪了歪头:“拆礼物吧,Boss。”
伊莱眸色骤然转暗,犹如诡谲危险的深海,他伸出手拎起蝴蝶结的一端,轻轻拉开。
独属于他的礼物宛如一幅艳丽缱绻的画徐徐在眼前展开。
男人的动作比以往更加急切有力,手向下滑去,忽然蓝眸闪过一丝惊讶:“宝贝,你?”
漂亮的青年脸颊红透,像一颗熟透了的桃子,桃花眼瞪圆,连忙伸手捂住他的嘴:“你不许说出来!”
伊莱知道他性格比较害羞,能为他做到这个份上已经很不容易了,亲了亲他的手心:“宝贝,你可真善解人意。”
一想到刚才余年一个人在浴室里干了什么,伊莱忍不住呼吸紊乱,额角青筋暴起,宽阔的背肌轮廓微微隆起。
以往由于体型差的原因,仅仅是手指,余年都会觉得很辛苦,但这次青年提前做好了准备,因此格外顺利通畅。
伊莱埋进余黑发青年的肩窝,像大型猫科动物那样深吸口气,恨不得把余年揉进自己的身体,沙哑的声音响起:“宝贝,TT呢?”
余年浑身泛起淡淡的红色,侧过脸说:“在抽屉里,你去拿过来。”
伊莱吻了吻青年的脸颊,起身拉开床头柜的抽屉。
下一秒,伊莱愣在了那里。
抽屉里静静躺着一个蓝丝绒的方形小盒子。
余年坐起身,推了推他,眼神期待:“愣着干什么,快拿过来。”
伊莱打开丝绒盒子,里面躺着两枚铂金素圈,是余年用自己钱买的,用心挑了很久。
余年草草拢了拢身上的床单,坐起身,拿出其中一枚,黑眸热烈真诚:“伊莱亚斯先生,你愿意和我订婚吗?”
伊莱喉结滚了滚,半天没说话。
余年瞪起眼睛:“你要是敢拒绝就死定了!”见他还愣在那里,余年气得要从床上跳下去,被伊莱揽住腰拖回来。
伊莱嘴唇动了动,好不容易找回声音,握拳撑了一下额头:“上帝啊。”男人的声线罕见的不稳,低头亲了亲余年的手腕:“宝贝,这是我该做的事。”
这份生日礼物太珍贵太意外,他完全没有心理准备。
余年眨了眨眼睛:“你做还是我做,有差别吗?”
其实没有差别。
伊莱目光牢牢锁住青年,拿起那枚戒指:“我愿意,宝贝,下辈子下下辈子永远都愿意。”
“帮我戴上它好吗?”伊莱说。
余年拿过那枚戒指套入伊莱的无名指,接着伊莱拿起戒指盒里的另一枚套进青年修长的手指,低头在戒指上吻了吻:“你是我的了,宝贝。”
余年欣赏了一会手上的戒指,非常满意自己的眼光,在伊莱的脸颊亲了一口:“你也是我的。喜欢我为你准备的礼物吗?”
伊莱撩开床单,吻住青年的脖颈:“喜欢的要命,现在我要继续拆第一份礼物了。”
秋天的夜冰凉漫长,壁炉里燃烧的火光为两人镀上一层暖融融的火光。
木艺的秋千吊在天花板上,亚麻的绳结随着晃荡发出吱呀的响声,青年攥紧亚麻的秋千绳,双手被红丝带固定在秋千绳上,一滴细汗从手腕滚落。
伊莱站在秋千前,揽住余年的腰,抬手拭去他睫毛上的汗珠,青年迷蒙的睁开眼,红润的唇瓣无声地开合,伊莱拿起水杯喂他喝水,抹掉他唇边的水珠,然后伸出舌尖舔去:“宝贝,展示你健身成果的时候到了。”
伊莱的手臂肌肉隆起,毫不留情地拽过秋千绳撞I向自己。
壁炉响起噼里啪啦的燃烧声,很快被另一种声音覆盖。
火光将秋千的影子投射在墙上,影子不断拉长变形晃荡,直到天色开始发亮,壁炉的火彻底熄灭才停歇下来。
余年一觉睡到中午,跟着伊莱锻炼的好处就是肌肉酸疼恢复的速度越来越快了,以前伊莱还会掐着时间让他休息一两天,现在随着他体力跟上来,休息的时间缩短了一半,而且做的更狠了。
余年走下楼,其他人在客厅里看球赛,见到余年,卢卡斯打招呼:“早上好!余。”
余年有些心虚的打招呼:“早上好。”
然后快步走到贺炎身边坐下,压低声音问:“昨天听到奇怪的声音了吗?”
不知道这里隔音好不好,万一被大家听到了就太尴尬了。
贺炎不用开车,手里捏着一罐啤酒:“奇怪的声音,倒是没有。”
余年一口气还没松到底,就听贺炎戏谑的调侃道:“我是不是没骗你,那招有效吧?你和伊莱的动静可真不小。我的房间正好在你俩楼下,戴了耳塞都Duang Duang Duang的。”
余年脸红的像阳光番茄:“你、你都听见了?”恨不得捂着脸找个地缝钻进去,多丢人呐。
贺炎:“不过其他人离得远应该没听到,后面我就去其他房间睡了。”伊莱有洁癖看起来像个星冷淡似的,没想到真做起来那么猛,不愧是足球运动员恐怖的核心腰腹。
余年放心一点,好歹没完全社死,贺炎略带同情的说:“不过说真的,尺寸本来就不匹配,这个强度下去,你应该把保养提上日程了。”
余年没懂:“保养,保养什么?什么东西需要保养?”
贺炎挤眉弄眼,余年竟然懂了,脸颊发烫:“你、你说什么啊。”
“别不好意思,回头我发给你几款软膏,日常保养的时候用。”
忽然贺炎看到余年手上的戒指:“我靠,余年你闷声干大事啊!”
“什么时候的事?”贺炎压低声音问。
余年不好意思地摸了一下无名指上的戒指:“昨天,是订婚戒指。”
贺炎捂着小心脏:“半年前还是个母胎单身,这下连婚都订了,人和人不能比啊。”
这时伊莱从外面跑步回来,上楼洗完澡换了衣服下来,坐到沙发上伸手从茶几上拿起一瓶水。
手指搭在瓶身上有一搭没一搭的敲着节奏。
果然吸引了专注刷手机的卢卡斯的注意,他夸张的哇了一声,把所有人的注意力吸引过来:“伊莱,你这是订婚戒指吗?!!”
伊莱装作不经意的抬手,语气淡淡的:“嗯。”
旁边坐着的余年捂脸,拜托老大,还能更刻意一点吗,就差把戒指全屋巡回了!
卢卡斯在余年手上看到同款戒指,吃惊道:“你俩也太迅速了!什么时候办订婚仪式?”
伊莱捏了捏余年的手:“要看他的意思。”
众人的目光歘的看向余年,余年想了想说:“我想简单一点,仪式就不办了。到时候开个party请大家来玩。”
余年和贺炎第二天有课,伊莱和卢卡斯要训练,大家约定下午开车返回。
余年睡了一路,到家的时候还懵懵的,伊莱把外套披在他身上:“还困吗?要不要继续睡?”
余年又闭上眼睛,熟练的伸出胳膊:“抱···”
伊莱把人抱回卧室,拉上窗帘,余年翻了个身继续补觉。
睡到下午六点多,余年想翻身被子却被死死压住根本动不了,睁开眼发现碧丝和大毛二毛在他被子上睡得香甜。
刚睡醒就有小猫咪抱,简直太幸福了,余年把碧丝抱过把脸埋进毛毛进行醒神仪式。
走出卧室,发现伊莱不在客厅和书房,想了想去了三楼的健身房。
伊莱果然在做重量训练,黑色工字背心和短裤,天生冷白皮肌肉隆起,余年抱着猫闺女靠在门口欣赏。
伊莱放下杠铃,用毛巾擦汗,向余年走过来,亲亲他的脸颊:“睡饱了吗?饿不饿?”又皱眉看向余年怀里的猫,目光不善。
被挤在中间的碧丝受不了的跳下来,余年靠在他怀里,睡了一下午还真饿了:“我饿了,去吃饭吧。”
没想到步子迈的大了点,大腿内侧的筋扯的发疼,余年疼的嘶了一声站在原地不敢动。
伊莱紧张的蹲下来查看:“怎么了?哪里疼?”
余年(m-__-)m:“好像扯到筋了。”
伊莱皱眉:“什么时候伤到的?”
余年??_????表情be like,也不说话静静地看着他。
昨天是谁把他往死里弄的啊,他在秋千上都要劈叉一字马了好吗!
伊莱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对不起,宝贝,我太激动了,下手没轻没重的。”
那叫没轻没重吗?
那简直下死手了好吗!
伊莱找出舒通经络活血化瘀的药膏,蹲在余年面前认真涂抹,药膏抹上去有点凉,余年忍不住瑟缩一下,被伊莱强势掰开:“要揉开了才行。”
伊莱掌根用力揉开,直到药膏渗进皮肤才停下,伊莱说:“先晾一会,等下再穿衣服。”
伊莱洗完手回来,余年懒洋洋的靠在他怀里,伊莱把玩他手上的铂金素圈:“后天有空吗?”
余年想了想:“后天没课,没什么事,怎么了?”
伊莱亲了亲余年手上的戒指:“我想带你去见一个人。”
余年窝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闭上眼:“好哦。”
伊莱:“饿不饿?”青年点了点头,发丝蹭着他的皮肤,伊莱连人带毯子卷成寿司卷一齐抱起来下楼吃饭。
到了约定那天。
伊莱开车带余年来到郊区的一栋小屋,外面的草坪修理得很整齐,漂亮的浅色木门上挂着一串风铃。
伊莱抬手敲了敲门,房门打开,对面是一位面容慈祥的老妇人,头发梳理整齐得体,眉眼舒展,披着一条米色的披肩,气质温和让人很舒服。
“早上好,安娜,这是我的恋人,余年。”伊莱开口道。
老妇人见到伊莱十分高兴,热情的邀请两人进屋,准备了点心和咖啡。
散发着香气的松饼放在盘子里,余年抱着杯子喝了口热咖啡,浑身暖融融的,安娜给余年的感觉很熟悉让他想起了自己的爷爷。
安娜是小时候照顾过伊莱的社工,经常会给他送一些食物和衣服,年少的伊莱靠着这些善意活下来,两人的联系一直延续到成年后,后来伊莱在足坛崭露头角,开始赚到钱,每个月都会按时给安娜汇款,安娜一开始不收,后来拗不过伊莱只好收下,前几年安娜的爱人去世,她一个人生活在这里,女儿经常来看望她。
对于伊莱来说,安娜比他血缘上的父亲更像亲人。
咖啡喝完了,伊莱站起身:“我去泡咖啡。”
电视里播放着伊莱以前的比赛,安娜温和的眼神中带着一点骄傲:“伊莱是个好孩子。”
转头看向余年,笑容温暖:“记得他小时候祖母去世,只能跟着父亲生活,经常吃不饱比同龄人要矮一些,可是打起架来凶的要命像一头小狼。”
余年心里一酸,无法想象幼小的伊莱是怎样生存下来的:“您能给我讲一讲伊莱小时候的事吗?”
咖啡的热气缓缓升起,安娜语速很慢讲述着伊莱小时候的事情:“我还留着一张伊莱小时候的照片,特别可爱。”
安娜站起身从相册里翻出那张照片,那是某次社工来看他时拍下的照片,小小的伊莱蓝眼睛大大的,皮肤冷白,特别漂亮,唇角带着一块淤青,警惕倔强地看向镜头,像一只竖起尾巴的流浪猫。
余年抚摸着照片里的小男孩,胸口发堵,安娜把一个小小的绒布包塞进余年的手里:“这是我和我爱人的结婚戒指,戴了几十年,送给你们,就当是我的祝福,祝你们幸福。”
余年想拒绝:“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安娜布满纹路但干燥温暖的手攥住余年的手:“它放在我这里已经没用了,收下吧,希望它能继续庇佑相爱的恋人。”
余年只好收下,向她郑重保证:“您放心,我会照顾好伊莱的。”
安娜笑了笑,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傻孩子,你们都要幸福。”
直到坐上车,余年还没从情绪中缓过来,伊莱看出他心情低落:“怎么了?宝贝。”
余年把安娜送给他的戒指倒出来,两枚金色的戒指躺在手心,在阳光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伊莱:“这是什么?”
余年抬眸看他:“是安娜的结婚戒指,送给我们,希望我们幸福。”
“我们可以把它当做婚戒吗?”余年思索了一会忽然抬眸问。
伊莱:“当然可以,但是说了好下次让我来。”
有时候余年动作太快也让人头疼。
他不想给余年压力,所以放缓节奏慢慢来,没想到余年的进度条是加速度,先慢后快,如果他不提前说清楚,恐怕下一次青年就要直接求婚了。
“订婚就算了,下次正式求婚让我来好吗?宝贝,你总要留给我一些表现的机会。”伊莱有些无奈的说。
余年点点头:“好叭。”反正他觉得谁做都一样啦。
伊莱:“想办订婚仪式吗?”
两人在这边都没什么亲人,而且余年打心眼里觉得只要两个人互相确认心意就可以了,订婚只是一个形式并不重要:“不了吧,很麻烦。”
“好,听你的。但仪式可以不办,订婚礼物还是要的。”
第二天上午,伊莱把余年从被窝里挖出来,吃完早餐打包上车。
到了目的地,余年指着面前银灰色酷炫跑车,表情震惊的看向伊莱。
Hello?
Excuse me?
“什么情况?”余年问。
伊莱拉着他的手坐上驾驶位:“之前就订好了,打算等你拿到驾照送你一辆新车,刚好今天到了,试试看,喜不喜欢?”
余年爱不释手的摸了摸车,这么说吧,他能跟这辆车锁死99!
忽然想起什么,余年问:“等会儿,这车花了多少钱?”
伊莱报出一串数字。
余年两眼一黑Σ(っ°Д°;)っ??:给我退回去啊啊啊!
第60章
退是不能退的, 因为车是伊莱专门定制的。
花了大价钱的车开着就是爽,终于明白为什么那些富豪特别喜欢集邮豪车, 余年握着方向盘,切实体会到什么是自由的感觉
“这是飞一样的感觉~~~”余年吼了一嗓子,侧头对伊莱眨眨眼:“抓好安全带,哥带你秀一下。”一脚踩下油门。
十分钟后。
青年局促的站在路边,交警正在查看他的驾照,递还给他:“下不为例,时速低于八十, 这是危险驾驶知道吗?”
余年蔫巴巴的点头。
伊莱:“我们会注意的。”
警察定睛看了他两秒,认出伊莱,惊喜道:“你是伊莱亚斯,可以给我签个名吗,我是你的超级粉丝!”
交警开车走了, 伊莱揉了揉余年的头发,忍着笑:“没关系, 这很正常。”
余年有些忧郁:“想笑就笑吧,憋坏了怎么办。”
伊莱忍不住翘起唇角, 青年一脚油门下去, 时速飙升到80,伊莱眼睁睁看着一辆老头车从他们旁边超过去。
余年红着脸强行挽尊:“我觉得开快车不安全。”
怎么那么可爱啊,伊莱亲了亲他的发顶:“你说的都对。”
一路开回家, 余年的脸蛋被风吹得红彤彤的, 正要下车, 忽然伊莱越过他按下车门上的按钮。
余年(o_O?)
车门咔哒一声上锁, 伊莱把座椅放倒:“宝贝,提新车要不要庆祝一下?”
余年懵懵的, 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庆祝?”
伊莱俯身下来,亲吻他的嘴唇,手从衬衫下摆滑进去:“这样庆祝···”
线条流丽的银灰色跑车停在地库,远远看去,车身晃荡个不停。
事后,余年到处找被崩开的衬衫扣子,伊莱这家伙实在太野蛮了,每次劲头一上来就要报废他一件衣服,这件衬衫他可是很喜欢的。
余年裤子还没扎好,弯下腰查看车座下面:“跑哪儿去了?”
浑然不觉腰臀的地方露出来,上面明晃晃印着一个牙印,余年那里有个很漂亮的腰窝,有时候汗珠滑进去,水珠随着动作一颤一颤的,特别招人。
伊莱揽起他帮他揉了揉腰:“宝贝,我来找,小心腰疼。”
余年早就看透了他床上床下两幅面孔,床下哄的越起劲,床上弄的越狠。
伊莱很快找到扣子,放进自己的口袋里:“宝贝,对这辆车还满意吗?”
余年拖长了声音故意阴阳他:“别的方面暂时没感觉,防震效果挺不错的。”
伊莱面不改色的夸奖:“橙橙真聪明,我特意让他们做了减震设计,不过跑车空间小了点,这点不好,好多动作都不能做。”刚才他让余年坐在身上,刚弄了一下,余年就撞到了脑袋,还好没有大碍,气得余年在他胸肌上狠狠啃了一口。
余年看他越说越离谱,坏了,这真是杰宝上面长了个人。
余年开门下车,衬衫扣子掉了几颗,根本系不上,一阵凉风吹过,忽然有种迎风而立正气凛然的感觉,别墅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倒不担心被人看到。
伊莱跟着下来,看他临风而立:“穿上点吧,容易着凉。”
余年还在生气,面无表情:“不冷。”
“可是···”
“我说不冷。”
“哦。”
过了一会,余年:“你刚才想说什么?”
“宝贝,那里ying的像小石子。”还有一句话伊莱没敢说,比他舔的还要挺立。
“···”
“那还不给我披上!”青年恼羞成怒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即将到来的E冠联赛冠军归属,网上线下吵得如火如荼。
余年的很多同学都投了注,伊莱和他所在的ACF球队是大热门,但对方也很强,买哪边获胜的都有,贺炎也来凑热闹,投注时贺炎说:“你肯定买伊莱赢吧。”
余年闻言,摸着下巴认真思索了一会,贺炎震惊,看了看周围的人小声说:“这还用想?你不买你老公赢?”
余年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几十倍的赔率:“好像对方比较冷门啊,如果爆冷了,是不是能赚更多?”
贺炎:“这不对吧,哥们,不支持自己人,怎么都有点说不过去吧?”
余年用力点头:“当然要买伊莱赢!”。
决赛在另一个国家举行,余年当天有小组汇报要做,没办法去现场观看伊莱的比赛。
出发的前一天晚上,伊莱把人翻来覆去的弄,正方两面都煎炸的透透的,恨不得把接下来几天的量一次性透支出来。
余年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别煎了,鱼快被透死了···”
伊莱舔吻他湿漉的脊背,重点照顾那颗红色的小痣:“不许说晦气话。”
“宝贝,你是我的胜利女神,为信徒降下甘霖是神的职责。”
伊莱面不改色编瞎话:“现在甘霖还不够多。”
怎么能把那种事说的一本正经。
余年平时不怎么叫老公,实在顶不住了求饶的时候才会叫,但是往往起到反效果,所以余年学聪明了打死不开口。
伊莱把人拉起来坐在自己身上,啃咬他的喉结,温柔的诱哄:“宝贝,叫声老公听听。”
余年闭着眼没说话,抬起软绵绵的手臂对男人竖起国际友好手势凸(艹皿艹 )。
伊莱被他逗笑了,腹部的小鱼纹身都快溺水了:“宝贝,是让我卖力糙的意思吗?”
虽说话糙理不糙吧,但怎么能糙成这样。
出发前,伊莱抱着余年去洗澡,然后帮他吹干头发,又帮他仔细涂抹好护肤乳,尤其是重点部位的保养丝毫不松懈,做完这一切才把人塞进被窝,余年全程像一个玩偶,一沾上床,立刻全自动把自己裹成寿司卷,从被子里伸出一只手,敷衍的摆了摆手。
意思是可以滚了。
没滚成。
伊莱把人从被子里扒拉出来,对着又软又香的脸颊响亮的亲了一口:“等我回来。”
耗费的体力太大,余年快要陷入半昏睡状态,小动物似的用脸颊蹭了蹭男人掌心:“注意安全。”。
教室。
余年做完小组汇报,从台上走下来回到座位上,迫不及待拿出手机,比赛进行得很激烈,一个进球双方往往要拉扯几个回合,高强度消耗球员的体力。
最终ACF球队以一球之差获得联赛冠军,比赛直播刚结束,伊莱发来消息,是一张图片。
ACF队员们抱着冠军奖杯的大合照。
伊莱站在最中间,其他人默契的和他拉开一点距离,蓝眸睥睨冷淡的看过来。
让人恍惚想起第一次在绿茵地上看到伊莱的情景。
那时候他想的是,这人太能装B了吧,装得还是超大杯。
余年秒回,故意学迷妹的语气:“哥哥好帅!航班是今天晚上的吗?”
伊莱:“嗯,估计要凌晨才能到,不要等我,你早点睡。”
“好哦。”
“下课后有事吗?”伊莱问。
余年顿了顿才说:“没什么事,在家呆着。”
下课铃声响起,同学叫余年一起去图书馆写作业,余年收好东西:“抱歉,今天有事,下次吧。”
走出教室,余年拨通电话:“嗯嗯,我下课了,现在过去。”
余年停下车,看到红发的德雷克站在街边等他,向他挥了挥手:“嗨,德雷克。”
余年趴在纹身店的床上,把想要纹的图案发给德雷克,第一次纹身,余年有点紧张,问德雷克:“这个可以纹吗?”
德雷克把烟掐掉,因为伊莱说过余年不喜欢烟味:“这个不难,但是你确定要纹吗?之后想洗掉的话会很麻烦。伊莱知道吗?”
余年点点头:“确定确定,他不知道,我想给他一个惊喜,不要告诉他。”
确定不是惊吓吗?德雷克不是很确定。
德雷克半天不动手,余年从纹身床上爬起来:“你不给我纹的话,我去别的店。”
德雷克叹口气:“好吧,我帮你。”
余年到家时快九点了,别墅里一片漆黑,平常一定会颠颠跑过来迎接的大毛二毛没有动静,余年换上拖鞋脱下外套:“大毛二毛?爸爸回来啦。”
客厅的灯啪的亮起,高大的男人坐在沙发上,余年眼睛亮起来,快步走过去:“不是说要凌晨到家吗?改航班了?”
伊莱揽住他的腰:“嗯,改签了航班,提前回来了。出去玩了?”
余年不想惊喜提前泄露,视线心虚游移一瞬:“呃,和贺炎吃饭去了。”
“哦?”伊莱扯了扯唇角,拿出手机在余年面前晃了晃,贺炎的通话记录显示半个小时以前:“可是贺炎说他在约会。”
亡荡了!
意识到不妙,余年不着痕迹后退一小步:“你听我说,我不是故意想瞒你——哎?!你先放我下来!”
伊莱把人抱起来大步走上楼梯,扯开唇角,但没什么笑意:“宝贝,你实在很不会说谎,没关系,我会好好听你解释的,”顿了顿,补上一句:“不过是在床上。”
伊莱抱着余年走进卧室放在床上,屁股刚沾上床,余年哎呦一声窜起来抱紧伊莱的脖子不肯撒手,像只无尾熊吊在伊莱身上。
伊莱神色肉眼可见的紧张起来:“怎么了,受伤了?”
惊喜保不住了,余年老老实实的说:“皮鼓疼。”
此话一出,伊莱的表情精彩极了。
十分钟后,余年趴在被子上,露出皮鼓的上半部连接腰的部分,伊莱的大手覆盖上去,蓝眸又沉又暗,余年转过头:“又不是豆腐,碰不坏,不用这么小心。”
绵软紧致,白皙的皮肤上,一朵冶丽的蓝玫瑰静静绽放,每片花瓣舒展,和他小腹上的花藤很搭。
伊莱喉结滚了滚:“怎么想起纹这个,疼不疼?”
余年老老实实的趴着,想了想说:“唔,还行吧,敷麻药了,而且德雷克的手艺很好,所以不怎么疼。”
伊莱皱眉:“德雷克帮你纹的?”
余年转过身翻了个白眼:“不然我自己纹吗?而且全程铺着无菌布,只露出需要纹身的地方。”
伊莱脸色阴沉,但怕惹余年不高兴没,换了话题:“所以你骗我在家,其实是去纹身了,为什么不告诉我?”
余年:“想给你一个惊喜嘛,没想到还是露馅了。”他黑发白肤,一脸“惊不惊喜意不意外”的表情:“是不是跟你的纹身很搭?我找了好久的图。”
余年费了这么大的劲,就为了给他一个惊喜,伊莱心头软塌塌的一片,每当他以为自己已经足够爱余年了,青年总会打他一个措手不及,恨不得再爱一些、更爱一些:“还疼吗?周围有点红。”
麻药劲渐渐褪去,是有点胀胀的疼,余年趴在枕头上懒得动:“你帮我涂一层凡士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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